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指節陷進柔軟的皮膚裏,掐得那張潮紅的臉都變了形。許饒微微張開嘴,濕潤的眼睛裏浮起茫然和驚慌。

他長了雙好看的眼睛,烏黑清澈,泛著淚看人時,沒有那個Alpha忍不住心生憐惜之意,去抱一抱這個委屈的Omega。

薄承基居高臨下垂著眼,卻只是掐得更重,仿佛這樣,才能沖淡他壓在心頭的陣陣刺痛。

這股刺痛不全來自於許饒的所作所為,也有薄承基對自身的否定,一個被別人終身標記的Omega,怎麽能妄想他百分百的忠誠呢,是他做的不夠。

他不應該給予許饒太多信任和自由,應該在房間裏安裝監控,應該在他的手機裏裝上追蹤軟件,應該派人在他一出門時就盯牢他,應該在他踏進這個房間之前把他攔住。

應該全方位的監視他。

不,這不叫監視,這叫幫助。

幫助Omega恪守自己的行為,幫助他不要再犯這樣的錯誤,幫助他記住自己是誰的人。

那麽想著,許饒好像就不是不能原諒了,可薄承基還是很不高興,也許Omega需要一點懲罰,他想。

被迫張開嘴巴,唾液順著唇角,流到薄承基的拇指。許饒臉頰被掐出了指印,算不上太疼,卻很不舒服,他握住薄承基的手腕,求饒似的發出一些字句不清的話。

薄承基松開手,甚至好心幫許饒擦了下嘴角殘留的唾液。Omega卻因為受到的粗暴對待,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像是已經分辨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不是薄承基。

情熱期讓他身上每一個地方都很燙,眼皮也是,堆積了熱的生理性眼淚,又酸又重,沈得擡不起來。可他依舊模糊的輪廓中,依稀辨認出薄承基的身形。

可Alpha此刻給他的壓迫感太強,有些嚇人,他不敢再冒冒失失的靠近,可沒想到下一秒,薄承基就抓住他的月卻足果,將他整個拖/拽過去。

許饒慌亂地抓了抓,然而沒有什麽用,他被帶到了Alpha眼下,被一堵黑色森然的高墻禁錮,許饒仍是感覺到怕,可這種怕在躁動因子催化下,蛻變成一些別的東西,看不清、摸不到。

他不需要主動做什麽,薄承基主宰了他的一切。

第一次情熱徹底湧上來了,擊穿了許饒思考的理智,他不再怕冷,也不怕薄承基,伸出長月退,那上面裹著冰涼的西褲,正是他需要的東西。

薄承基碰都沒碰一下自己,他半跪在床邊,握住Omega懸在空中搖搖欲墜的月卻腕,將他翻轉過來。

這一轉讓許饒腦子變得昏昏沈沈,滾燙的臉龐側斜下來,眼皮艱難地掀開一點,看身後的Alpha伸出手,在摸索尋找。

許饒閉了閉眼,莫名地緊張,不自覺地繃緊身體,薄承基兩個手指被擋住,他本就心情不虞,Omega的抗拒讓他的臉色更壞了,幾乎是想也沒想,一個清脆的巴掌就落下了。

許饒渾身一僵,怔怔睜開了眼,呆滯地瞧著身後的Alpha。

薄承基不為所動,冷峻的眉頭沒有流露Omega需要的溫情,態度甚至更加惡劣,好似不耐地丟下句:“放松。”

許饒吸了吸鼻子,眼淚一瞬間掉下來,他不僅沒放松,渾身繃得更緊了,雙臂徒勞無功地掙紮著逃離。

薄承基皺著眉輕嘖一聲,兩只大手掐住Omega,提起來塞了兩個枕頭,墊高了幾寸。

薄承基微瞇著眼,手掌再次落下,讓Omega痛呼一口氣,嗓子裏隱約傳出了沈悶的抽泣,“不要……啊!求你,不要了……”

不過也因此,許饒學乖了,強逼著自己放松下來,免得隨時會再落下一巴掌。

許饒其實是恐懼的,可他的反抗引不來Alpha的溫柔,便識趣地保持安靜,將難過和委屈默默咽進去。

“怎麽不叫了。”薄承基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他撤出手,而後不緊不慢松開皮/帶,解放出來。

許饒悶在被子裏沒吭聲,睫毛抖著,哭得眼眶酸漲,一雙大手將他翻轉過來,悶了太久,亮光刺得眼疼,許饒伸出胳膊擋住大半張臉,而不是朝Alpha張手要擁抱。

“難受是嗎。”薄承基終於俯首,吻掉Omega劃到唇角的淚珠,卻很快離開,冷冰地宣判道:“難受就對了。”

許饒每呼吸一口,都是將薄頌今的信息素吸進口鼻,嗅著他的信息素發清,薄承基不難受嗎。

他難受得想摧毀一切,想砸了這間屋子,想掐斷那股糾纏的氣息,想把這個傷心的Omega按在身下,讓他知道自己是誰的人,陰暗的念頭像毒蛇一樣在他腦子裏游走。

比失控來得更快的是克制,所以薄承基再生氣,都沒有放出一絲一毫會讓Omega不適應的信息素,那些躁動的、憤怒的、想要宣示主權的東西,被他死死壓在身體裏,壓得骨頭都在疼。

許饒感覺到東西在不停碰自己,他好像期待了很久,又有說不出的恐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怕什麽。

薄承基長臂探出,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面放著不同尺寸的計生用品,不緊不慢帶上。

體內的熱潮開始湧動,許饒整個人像要被點著了,額頭悶得細密的薄汗,記不得Alpha對他的冷淡,幹澀的唇喃喃著,“好難受……熱,求你了……”

……

許饒嗓子發幹,不想再說話了,可刺激來得太多太重,他腦子裏發怔。

“渴……喝水。”許饒含糊不清地呢喃,身體淌出了太多水,嗓子眼火辣辣的,他近乎哀求瞧著Alpha。

床頭櫃上有杯水,應該是之前許饒自己倒的,薄承基伸長手拿起紙杯,攬起Omega的背,讓他坐起來一點,杯口抵住他下唇,小口小口地灌了進去。

隨著許饒半坐起來,東西換了個角度,擦著那個位置,許饒一口水沒喝進嘴裏,差點又要喊出來。

“咳……咳。”到底還是嗆到了,好歹補充了一些水分,許饒渾濁的眼底多了絲清明,此刻的親密讓他不自覺對Alpha依戀,軟軟的貼了上去。

像是怕自己對Omega心軟,薄承基放下紙杯,面上看不出松動,手掌拍了怕他,示意他翻身。

Omega反應遲鈍,一時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薄承基也不需要他理解,只是盡提醒的義務,用力的長臂將許饒轉了過去,跪伏在床頭。

之後便是狂風驟雨不停歇的沖擊,許饒一開始還有力氣,可僅僅過去一會兒,這個力氣就散了。

再之後,許饒徹底車欠下來了,差點直接掉下來,不應其沒有停多久,那東西又來,把許饒快折磨瘋了。

不斷往下掉,差不多掉到床頭櫃附近,上面臺燈刺得眼睛疼,許饒顫巍巍地伸出手,想關掉這盞燈。

按下按鈕,燈沒關,反而側邊一直黑著的屏幕打開了,許饒腦袋朝著這邊,沒有發覺,Alpha卻像受了偌大的刺激,抱著許饒猛地轉到另一側。

摔在床上不怎麽疼,只是頭昏眼花了一陣,可Alpha似乎是想讓他看見,手掌再次鉗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擡起頭,“想看他是嗎?”

屏幕裏,薄頌今這會兒正睡著,但睡得不怎麽安穩,眉眼不耐地斂起,異常煩躁的模樣。

看到他的瞬間,許饒宛如被月兌光丟在的大街上,理智全無,極度的害怕和恥意逼得他情緒失控,突然用力掙紮起來,淒慘地哀求他,“不要……放開我,我不要了,你、你走開……”

他的反抗只能激起Alpha的怒火,連脖子都無法扭動,強逼著他看著屏幕,許饒看不清,眼淚體貼地擋住他的視線,不妨礙他仍然哭求著想逃離。

他的力氣沒有撼動Alpha一絲一毫,眼淚同樣沒有,薄承基從身後抱著他,下巴沈在他聳動的肩膀,嗓音惡狠狠地,像淬了冰錐:“不是你想看到的嗎。”

“我沒有……我不要,求求你了。”許饒淚流滿面,單薄的胸膛急速起伏,噎得呼吸都開始不暢。

看著許饒那麽大反應,薄承基激紅了眼,儼然是沖/刺的架勢,許饒的哀/求斷了線。

“啊——!”許饒拉長脖子,眼前變成虛無的空白,快速流轉,最後直挺地墜入深淵,倒在床上。

薄承基這次沒有拉他,伸出長臂關掉屏幕,隨他一同墜落,他們從來沒有離得那麽近,又從來沒有離得那麽遠,當最親密的行為,都不能化解根深蒂固的隔閡,他們的未來又該何去何從。

許饒不知道,他閉著眼,平息許久,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

薄承基垂眼盯著他光潔的後頸,那塊被薄頌今標記的腺體,看不出太多異常,只殘留兩條不明顯的疤痕,細細的、粉色的,證明它曾經被殘忍對待過。

或許該心疼的,可薄承基看著,唯有說不定的煩亂,堵死在心頭,堵得他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他輕輕扶上去,指腹觸到那片皮膚,溫熱,柔軟,可他臉上卻沒有一絲Alpha對標記的渴求。

率先說話的是薄承基,卻沒能讓他們的關系緩解,反而推進更深的深淵。他撤開手,在許饒背後平靜地問:“如果我沒有及時回來,你會和他上/床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