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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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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婚禮儀式之後,接下來便是舞會,照例是兩位新人跳開場舞,能看出來沈維在這方面的生疏,肢體僵硬的不行,全程被對方的動作帶著走。

好在兩個俊男本身足夠養眼,不少賓客被這種浪漫的氛圍感染到,開始成雙成對地加入進去。

悠揚的音樂聲在大廳流淌,璀璨的燈光美輪美奐,許饒本想著在角落默默欣賞,架不住個別Alpha再三邀請。

其實他會跳舞,只不過太多人活動的場合,無論高興還是出汗,都可能讓Alpha信息素含量超標,許饒的身體顯然不太能接受。

解釋清楚比較麻煩,許饒已經用不會跳舞做托詞,那位年輕Alpha卻沒有就此洩氣,反而眼睛亮亮地表示可以教他。

就在許饒猶豫著答應,在舞池邊緣跟Alpha隨便跳跳的時候,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小朋友,他對Alpha信息素過敏,你另找其他舞伴吧。”

沈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沖年輕Alpha挑眉一笑,他今天是宴會主角,亮相太多次,一般人會給這個面子。

年輕Alpha又看了許饒兩眼,說了句:“那好吧。”不免遺憾地走開。

等那人走遠,沈維調侃道:“行啊你,魅力不減。”

沈維作為婚禮的主角之一,不知道跟著應酬多久,這會兒閑下來一點,看到許饒這邊的動靜,立馬過來了,他對許饒算不上賊心不死,但起碼有護食的心理在。

許饒今天還是第一次近距離看他,微微笑著誇讚:“沒有今天你有魅力。”

沈維無奈地輕嘆,在他身邊坐下,儼然被耗幹了精力,“別提了,我現在是又困又累,這兩天加起來睡了不到五個小時,誰也沒跟我說過結婚那麽累。”

他往沙發一靠,開始跟許饒倒苦水,細數這幾天繁忙的行程。許饒安靜聽著,不時安慰兩句,可能是宴會的主角在這,他總感覺有人在看他們。

本來以為是錯覺,不想幾分鐘之後,一個嬌小可愛的Omega紅著眼睛站在他們面前,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沈維本來癱坐著,一擡頭,直接驚得坐直了,緊接著又皺起眉,說出那句經典的渣A語句:“你怎麽來了?”

小Omega則激動地說出經典回應:“我為什麽不能來!?”

許饒一看到這場面,自然明白兩個人的關系,識趣地道別,臨走之前他猶豫了一下,跟Omega說:“請不要誤會,我喜歡Alpha,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這種時候,Omega肯定不會給許饒什麽好臉色,繃著臉點了下頭。

沈維臉色不好,但還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他站了起身,跟許饒說:“不用,我跟他走就行了。”

他說完便大步離開了,反而是Omega受氣包似的跟了上去。

雖然結合今天結婚的場景,和Omega委屈的姿態,沈維看上去像那個負心人,但許饒對朋友的人品心裏有數,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不至於馬上對沈維產生偏見。

沈維走後又過一會兒,舞會換了首舒緩的音樂,許饒正想著要不要去找點喝的,就看到韓驍祁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Alpha作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穿著與沈維相配的黑色禮服,長相、身形同樣極為出挑,但眉心微皺,似乎在尋找什麽,尋找的對象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他看到許饒略一遲疑,還是上前問:“你好,請問有看到我的愛人沈維去哪裏了嗎。”

許饒心裏一緊,如果讓韓驍祁這時候撞見沈維和前男友單獨相處,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雖然沈維說和韓驍祁是形婚,但不知道有沒有其他內情,婚禮當天就發生這種事,終究不太好。

但他做不到給韓驍祁指一個錯誤方向,只好朝他歉意地笑笑,說:“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韓驍祁微一點頭:“打擾了。”

許饒見他走遠,給沈維發了條消息,轉而朝剛才他去往露臺方向走,步伐比平時急促不少。

宴會廳很大,從他現在的位置到露臺要穿過半個大廳,途中還得繞過幾個交談的人群和擺滿美食的長桌。

他一邊走一邊張望,註意別在人群中撞到同樣在尋找的韓驍祁。這一分心,就沒註意到前方一位侍者正托著一盤剛出爐的熱湯朝貴賓區走去。

那侍者是個年輕的Beta,看起來經驗不足,端著沈重的銀質湯盤本就有些吃力,又被旁邊一位突然轉身的賓客碰了一下,整個人晃了晃。

“小心!”有人驚呼。

但已經來不及了。

許饒剛轉過頭,就看到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濃湯朝著自己潑來。他本能地向旁邊閃躲,動作不夠靈活,只避開了正面的沖擊,滾燙的湯汁還是潑在了他的右腿外側。

“啊——”許饒痛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幾步,劇痛從右腿蔓延開來,深色的西裝褲瞬間濕透,緊緊黏在皮膚上,灼燒感穿透布料直達皮肉。

許饒整張臉皺在一起,下意識地彎腰想去碰受傷的地方,又在半空中停住……不能碰,可能會把皮膚弄破。

“對不起!對不起!”闖禍的侍者驚慌失措地放下已經空了的湯盤,手足無措地看著許饒,“先生,您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圍的賓客紛紛圍攏過來,有人驚呼,有人詢問,壓不住的竊竊私語,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太疼了,許饒緩緩直起腰,唇齒都在顫抖,開始有賓客和侍者想來攙扶他,他擡起手臂,不知道在誰的胳膊借了一下力。

恍惚間,一個低沈而冷靜的聲音穿透嘈雜,不是詢問,而是近乎篤定的陳述,清晰地響在他耳側:“燙傷?”

許饒眼睫顫了顫,循著聲音側頭,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位Alpha,他側影輪廓線條趨近於完美,濃密微垂的睫毛下,是一雙正觀察他腿側濕透布料的眼睛。

發覺自己的手搭在Alpha堅實的小臂上,許饒下意識抽回手,顫抖地輕輕“嗯”了一聲。

薄承基並未註意這個小細節,因為一下秒,他彎腰將Omega打橫抱起,站起身以後,擡頭對周圍人說:“去找醫生,游輪上有醫療室。另外,最近的衛生間在哪?準備幹凈的冷水和毛巾。”

他的命令簡潔有力,最近幾個侍者立刻行動起來。那位闖禍的侍者猶豫著開口:“……我知道在哪。”說完便轉身給薄承基領路。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許饒始料未及,本能地抓住薄承基胸前的衣料。周圍似乎也因為薄承基的行為,議論聲更大了一些。

“我可以……”許饒想說自己可以單腳跳著走,Alpha卻沒給他拒絕的機會,周遭的場景已經在快速移動,卻感覺不到太大顛簸,抱著他的手臂似乎異常平穩。

許饒咽下剩餘的話,在劇烈的疼痛中,甚至忍不住放松肢體,像找到歸宿的某種小動物,全然倚靠在Alpha懷裏。

至少這一刻,他可以麻痹自己,Alpha是屬於他的。

侍者在前面帶路推門,薄承基緊隨其後進去,貴賓衛生間與其說是衛生間,不如說是小型休息室,全大理石裝飾,中央是一座小型噴泉,水聲潺潺。

薄承基將Omega放在寬大的洗手臺邊緣坐下,視線鎖定在那片深色區域上,還能看到的蒸騰熱氣。

他眉頭緊鎖,說:“布料上沾了熱湯,褲子需要脫掉。”否則會持續燙傷皮膚。

這種醫療常識許饒懂得,也顧不上什麽害羞,忍著痛伸手去解皮帶扣,顫抖的指尖剛一放上,他忽而想起什麽,擡頭猶豫地看了一眼。

薄承基順著他的視線回頭,不帶情緒地望向那位侍者,嗓音冷冽:“勞駕,幫忙拿一個毯子。”把侍者打發走,他自己也將目光側開。

許饒繼續解皮帶扣,但可能是布料太濕滑的緣故,加上劇烈的疼痛,平時簡單的動作變得異常笨拙。

薄承基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回了下頭,看到Omega著急的鬥爭和越來越蒼白的臉色,沈聲道:“我來。”

說罷,Alpha溫熱的掌心覆上許饒的手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利落地解/開了金屬扣和拉//鏈,“嗤”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衛生間裏格外清晰。

他將濕/透的褲腰退下一些,輕柔卻又果斷地、一點點從燙傷的右腿上剝//離下來。

許饒輕“嘶”一聲,布料摩擦過的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疼得他止不住輕輕瑟縮,幾根手指蜷著,更加用力地撐住洗手臺的邊緣。

薄承基動作稍頓,擡頭看了他一眼,“再忍忍。”

他加快動作,一舉一動卻更加小心,終於將右腿的褲管完全褪到膝蓋以下,大片通紅、布滿水泡的燙傷皮膚,徹底暴露在空氣中,看著觸目驚心。

許饒別開臉,僵硬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坐得離洗手池更近,一雙長腿緩緩伸直,方便Alpha接下來的動作。

他眸光濕漉漉的,牙齒無意識咬住下唇,整個人在微微顫抖,一方面因為腿上的燙傷,另一方面是……微妙的、難以言說的興奮。

薄承基一直在看他。這個想法讓許饒過電般渾身泛起一陣癢意,尤其是Alpha視線範圍內,兩條腿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全燒了起來。

許饒知道這種想法不太正常,薄承基只是為了幫他處理傷口,而他腦子裏卻在胡思亂想,這樣是不對的。

可他再次低下頭……

Alpha正低垂著濃密的睫毛,在心無旁騖地給他處理傷口。頂燈斜斜切過,在冷白的皮膚渡上一層光暈,專註的神態,柔化了一向的冷傲。

他很快就說服了自己,思想是無罪的,它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薄承基自然探查不到Omega心裏的想法,他轉身擰開水龍頭,先試了試水溫,才捧起清涼的流水,澆在右腿紅腫的皮膚上。

淋上去的一瞬間,Omega的腿忍不住往回縮了縮。薄承基眉心一皺,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腿肚,幾根長指深陷白嫩的皮肉裏,穩住的同時,往後輕輕扯了一下。

許饒身形不穩,險些低呼出聲,又立刻抿住唇。他的視線飄忽而小心,落在Alpha被打濕的西裝袖口,落在那雙手背凸起的骨節,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近乎癡迷地偷偷看著,唯獨不敢看Alpha的眼睛。

冰涼感中和了部分灼痛,許饒緊繃的神經稍微松弛一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卻席卷而來,甚至讓他暫時忘卻這個疼痛。

“沖一會兒,等醫生來。”薄承基手上的動作不停,忽而開口說了那麽一句,語氣裏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他一開始沒有發現異常,架不住Omega的臉蛋實在太紅了,臉頰、耳廓,瑩白的皮膚像煮熟、蒸透了一般。

紅得明目張膽,好似薄承基不是在進行專業的救助,而是在對Omega做什麽不可告人的私密事。

即便薄承基提醒以後,Omega也不知道收斂一點,輕輕柔柔地“嗯”了一聲,發出那種不正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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