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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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每周周六,薄承基會回家看望母親的日子。

其實最近他特別忙,剛升任為聯邦第三區法院的首席大法官,桌上總堆積著各種文件,周末也不得閑。

但他不能不回去,前一段時間,他唯一的弟弟薄頌今出了事,帶領團隊去下城區勘察礦脈,遭遇了恐怖襲擊。

薄家雖然立即派人調查,但下城區勢力盤根錯節,為了保障弟弟的安全,不方便展開大規模搜尋。截至到現在,團隊中僅找到數具遺體,而薄頌今仍下落不明。

母親傷心不已,打心眼裏不願相信小兒子真的不在了。薄承基也不相信,常言道禍害遺千年,他這個弟弟起碼能長命百歲。

畢竟是親弟,薄承基本打算去下城區一趟親自找人,順便查明真相,卻被母親堅決攔住了,她含淚表示:“不能去,那裏不知道什麽情況,如果頌今真的……我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了,要是你也……”

薄承基只得放棄這個想法,轉而用陪伴緩解她的情緒。

此刻,薄承基坐在車裏,一直閉著眼假寐,思緒正煩亂著,一會兒是繁重的公務,一會兒是弟弟的安危和可能的襲擊者。

離母親住得地方只差最後兩公裏,幾分鐘的路程,偏偏這時,司機冷不丁猛踩了一腳剎車。

薄承基睜開了眼,問:“怎麽了?”

司機放下車窗伸長了脖子,再一次確認自己沒看錯,“先生,地上有個人暈倒了。”

薄承基側身一瞥,果然見到馬路中間躺著一個男人,身形看著像Omega,他對司機說了句:“下去看看。”自己也緊隨其後下了車。

司機扶起暈倒的男人,擡頭看了眼薄承基,請示他的意見:“是個Omega,要送去醫院嗎。”

薄承基的母親是名醫生,住在這裏也是為了離醫院近,按理來說讓司機送去醫院最合適,也耽誤不了太久。

但薄承基垂眸,看清了Omega的臉,給了一個司機意想不到的答案,“不用,把他抱上車,照常回去就好。”

司機心裏驚訝,卻沒有質疑薄承基的決定,把暈倒的Omega抱到後排,薄承基則從另一側上了車。

車輛啟動,帶來一陣頓挫感,暈倒的人沒有平衡可言,瘦弱的身形跟著晃了晃,像是隨時要滑落到座位下。

薄承基斜了眼快要歪在自己身上的腦袋,一副軟綿綿沒有骨頭的樣子,不自覺擰緊了眉,坐得更遠了一些。

薄承基不會把不相幹的人帶回家,這個Omega……叫許饒,他確實認識。

要說弟弟出事,他的親人、朋友、情人裏面,這個Omega不一定最傷心,但一定是被牽連到最慘的,甚至危急到了生命。

誰讓他身上有弟弟的終身標記。

被終身標記的Omega,會無比渴望標記者的信息素,不僅僅是喜歡,更是生活的一部分。

長期得不到標記者的信息素,雖然不至於影響生命,但會對Omega的情緒產生影響,輕則一直郁郁寡歡,重則抑郁到自殺。

因此,失去伴侶的年輕Omega,往往會選擇清洗標記,偏偏這個Omega好像有什麽腺體的疾病,不能清洗,只看他今天暈倒在這裏,就能推測出薄頌今失蹤的這段日子,他的情況有多糟糕。

巧合的是,這個Omega曾是母親的病人,有這樣的淵源,母親自然不忍心,讓他住了進來方便看病,這也是他會暈倒在這裏的原因。

上次薄承基回來,就和Omega匆匆打過兩次照面,但兩個人默契地沒有打招呼,像是完全不認識對方。

幾分鐘後,司機慢慢踩下剎車,解開安全帶從車裏下來,剛拉開後排的車門,就邁出一條裹著黑色西褲的長腿,薄承基抱著Omega下了車。

走進面前這棟裝潢雅致的別墅,韓珂聽到動靜迎了上來,沒認出來他懷裏是誰,下意識驚詫地問:“這是怎麽了。”

薄承基簡單說了聲:“是許饒。”她反應過來怎麽回事,馬上給他指了個房間,自己也急忙跟了上去。

許饒的房間在二樓,韓珂加快步伐走到前面,給薄承基打開房門,自己跟隨其後走到冷凍櫃前,拿出一管淡藍色的藥劑。

薄承基把Omega平放在床上,便自覺退後騰出位置,韓珂調試好針管裏的藥劑,恰好擋住他的去路,指揮著:“把他翻過來,這個針要打在腺體上。”

薄承基遲疑了片刻,沒有拒絕母親的要求,雙手扶住他的肩膀,本想將他徹底翻轉過來,等Omega小小的臉蛋全部埋進枕頭,才意識這樣會堵住他的呼吸,只好再盡量把他側回來。

薄承基的做法無可厚非,Omega的腺體算是一個比較私密的位置,總會牢牢藏在衣領,打針時他不好在場。

但韓珂看不下去薄承基一直試圖讓昏倒的人保持平衡還總是失敗,出言阻止:“你扶好他,眼睛閉上就行。”

說完她上前兩步,一手扯掉Omega後頸的衣服,一手拿著針管,尖銳的針頭朝著那塊微紅凸起的皮膚刺去。

薄承基沒閉眼,平靜地看向另一側,不消片刻,手底下的人突然一僵,再接著,他聽到一聲極輕的悶哼,仿佛在承受某種痛苦。

註射的過程不會太久,等結束後,韓珂拉上Omega衣領,站起來說了聲:“好了。”

薄承基回頭將他平放好,發現Omega睫毛輕輕顫了顫,以為他要醒了,結果他只是眉頭蹙得更深一些,想來往腺體上打針真的很疼。

韓珂也註意到了,她的感受只會更深,畢竟她親眼見到了Omega腺體上的密密麻麻的針孔。

忙完這些,薄承基才隨意掃了眼周圍,這是他第一次進Omega的房間,但他不打算多留,跟韓珂說:“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韓珂攔住他:“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多留一會兒吧。”

薄承基不解地看向她。

韓珂轉身關上窗戶,說:“釋放一些信息素,等會跟你解釋。”

薄承基眼中的疑慮未消,但還是照做了。

“不要一次性釋放太多,差不多鋪滿房間就停幾分鐘。”韓珂的要求不難,控制信息素本是每個AO分化後掌握的基本能力。

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對彼此的信息素不敏感,AA之間不排斥,AO之間不吸引,薄承基的信息素屬於酒類,聞起來偏向於白蘭地的味道。

韓珂能聞到,但和聞自己的信息素沒區別,等信息素差不多鋪滿房間,她朝大兒子招了招手,兩人一起走到玄關的位置。

韓珂眉宇間帶著憂愁,“你知道的吧,你和頌今的信息素相似度很高。”

薄承基皺了下眉,已經從韓珂剛才的舉動,隱隱預感出什麽。

“頌今出了那樣的事,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但許饒的病,已經不能再耽誤了。”韓珂頓了頓,又道:“我檢測了一下,你和……那孩子的匹配度也很高。”

“所以我想著,頌今沒回來前……你能不能幫他一下,就像剛才那樣。”

薄承基面容逐漸冷峻,這聽起來是一個不難的要求,只需要提供一些信息素而已,他卻冷言拒絕了:“我覺得不合適。”

他的母親明明是專業的醫療工作者,卻刻意忽略了這種治療方案,有一個專業的名詞,叫“信息素治療”。

這種治療方式並不常見,為人熟知是因為在大眾眼中,它總帶著幾分暧昧與不正經的色彩。

因為它要求參與治療的AO雙方,擁有極高的匹配度,治療的過程中,提供者需要有規律向病人釋放信息素,但因為高匹配度之間難以言說的吸引力,一場治療下來,雙方常常情難自已。

韓珂知道不妥,但人命關天,這點不妥在她看來真心算不了什麽,雖然早知道大兒子生性……保守,她還是忍不住反問:“有那麽不合適嗎?”

薄承基心裏默念“當然有”,知道給母親留一分面子沒頂撞,只是冷著一張臉表明態度。

先不說許饒是他弟弟標記的Omega,薄承基本身有嚴重的情感潔癖,要求未來的伴侶必須全身心的屬於自己。

作為公平的回報,薄承基也會潔身自好,這點他做得很好,從未標記過任何Omega,也極少讓其他Omega聞到自己的信息素,自然要拒絕帶有暧昧性質的信息素治療。

這種觀念不常見了,但在薄承基看來,沒有感情的隨意交合與畜牲無異,他弟就是這樣的小畜牲,性關系混亂,所以自從他弟長大以後失去貞操,薄承基便不太喜歡他了。

當然,如果薄頌今在天有靈,知道他哥對自己的評價,想必也會恭恭敬敬地回一句:老處男。

“你是討厭他嗎。”韓珂試探性地問,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薄承基對許饒抱有微妙的反感。

她又道:“或許你對他有偏見。”

“為什麽那麽說?”薄承基不太理解,他否認:“我不討厭他。”

他確實不喜歡許饒,但也稱不上討厭,討厭等於放在心裏耿耿於懷,Omega對薄承基來說,更像路邊臟兮兮的流浪貓,他會不動聲色地躲開,但不至於刻意傷害它們,一個弱小、可憐、脆弱到走路都能暈倒的生物,有什麽值得他討厭呢。

至於偏見,也許是有一點。

畢竟薄承基不喜歡臟兮兮的東西。

韓珂嘆了口氣,無奈地搖頭:“好吧。”

薄承基站在玄關,恰好瞥到床上躺著的人似乎動了動,好心提醒了一聲:“他好像要醒了。”

作者有話說:

開文啦,好久沒寫abo這個題材了,好忐忑,期待多多評論呀^0^

目前是隔日更

ps:控黨潔黨慎入哦

受不潔,被弟弟終身標記過,身體比較差。

攻潔,情感道德水平較高,傳統一心一意愛一人的小古板。(說小有裝嫩的嫌疑,但他確實也不老,28那種)

然後弟弟沒死,中期會回來。

嗯,暫時想到那麽多,還有疑問可以在評論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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