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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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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晚上狄宴清留宿了,即便如此李寶珠還是要先學習。

臺燈還亮著,光線昏黃,照在書桌上那攤開的課本上。

等她學習結束洗漱完,李寶珠剛躺下,被子拉到下巴,身後的人動了。

狄宴清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裏。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

李寶珠眨了眨眼,“吵到你了?”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今天去了孤兒院。有個小女孩兒抱著我說,叔叔我愛你。”

李寶珠忍不住笑了,“她嘴可真甜。”

狄宴清想起了那小女孩兒在自己的懷裏笑,肥嘟嘟的小臉蛋兒跟李寶珠還有些像,他忽然想起來,李寶珠好像從來沒跟自己說過什麽親密的話。

沈默了幾秒,他忽然又開口,“你好像沒說過你愛我。”

李寶珠的動作頓住了。她躺在他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穩。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不是好像。是確實沒有。

她悶悶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怪不好意思的。我們鄉下,瘋子才說這些。”

狄宴清把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臺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把他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那動作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下,“現在沒有別人,只有我們,什麽都可以說,你有話跟我說嗎?”

李寶珠看著他,她知道他在期待什麽。

她其實不太想說。那些話,在她看來,說不說都一樣。說了又能怎樣?不說又能怎樣?日子還不是照樣過。

可他今晚好像特別想聽。

她不想掃興,於是她摟住他的脖子,把臉湊近了一點。

“狄宴清,我愛你。”

狄宴清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你說什麽?” 他問,“我沒聽清。”

李寶珠知道他是故意的。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裏,聲音悶悶的,一遍一遍地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她說了很多很多。

一半真心,一半假意。

她自己都分不清。

汗水從他的身上落下來,滴在她臉上,溫熱的一滴。她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眼睛裏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很深,很燙,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燒進去。

“喜歡我……上你嗎?” 他問。

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

李寶珠的手扶在他結實的胸肌上,她說:“喜歡。”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狄宴清低下頭,吻住她的嘴唇。

過了很久,他才松開,氣息有些不穩,卻還是那種淡淡的語氣:“喜歡,喜歡死了,都快被你榨幹了。”

——

第二天早上還有課。

李寶珠是被鬧鐘炸醒的。她睜開眼睛,感覺整個人像被人打了一頓,渾身酸軟,腦子混沌。她掙紮著爬起來,看了一眼旁邊,狄宴清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窗前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背影挺拔。

她嫉妒地瞪了他一眼。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你精氣神為什麽那麽足?” 她有氣無力地問。

狄宴清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那是你小時候營養沒跟上,身體虛。多吃點肉補補。”

李寶珠聽進去了。

她爬起來,喝了一大杯牛奶,又吃了兩個雞蛋,才背著書包出門。

即便如此,早上的課程她還是渾渾噩噩。

偏偏又是沈寄川的課。

兩節課下來,她感覺沈寄川的眼神像刀片一樣,往自己身上扔了好幾次。她低著頭,拼命記筆記,假裝感覺不到。

中午下課,她在食堂隨便吃了兩口,就直奔圖書館。

這個時間圖書館人很少,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她找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來,從包裏掏出那瓶風油精,在太陽穴上擦了一點。

清涼刺鼻的味道瞬間沖進鼻腔,讓她清醒了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課本,埋頭學習。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忽然有人坐下。

那氣息太熟悉了,熟悉得讓她後背一僵。

她擡起頭,對上沈寄川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下,落在她領口。

沈寄川的聲音響起來,帶著滿滿的鄙夷:“還以為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沒想到還是靠身體。”

李寶珠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領口下一片淡淡的吻痕,她摁住了領口,深吸一口氣,“你什麽時候才會學會尊重人?”

沈寄川楞了一下,隨即他笑了,“尊重?首先你要做個人,才能被尊重。”

李寶道:“所以你尊重的前提,必須是個人嗎?照你這麽說,黃慧已經死了,我是不是就能隨便羞辱她?”

沈寄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一字一頓:“你再說一遍?”

李寶珠不想跟他爭論這些沒意義的東西,她把書本收起來,站起來。“主任,這個位置讓給你吧。”

她轉身,走到另一排靠窗的座位,坐下,重新翻開書。

腳步聲跟了過來。

沈寄川在她對面坐下,雙手撐在桌上,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你信不信,我只要說你作風不檢點,你就畢不了業?”

李寶珠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她咬牙道:“那你應該先去舉報狄宴清作風不正,到時候全市人民跟盯著狄宴清位置的人都會感謝你。”

沈寄川的牙關咬緊了,“李寶珠!”

李寶珠沒理他。

她低下頭,繼續看書。

可旁邊坐著這麽一個人,那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她身上,她根本看不進去。

她深吸一口氣,又擡起頭看著他。

“既然你沒事幹,” 她把作業本往他那邊推了推,“教教我吧。”

沈寄川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憑什麽讓我教你!”

李寶珠道:“你剛才羞辱了我,這算道歉。”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是說,你也不會?”

沈寄川被她氣笑了,他一把握住那本作業本,“誰說我不會!”

——

沈寄川是個好老師。

這一點,李寶珠不得不承認。

不管他說話多難聽,罵人罵得多狠,講題的時候從來不含糊。再覆雜的東西,到他嘴裏三兩下就清楚了。而且他從來不藏私,你問什麽他答什麽,問多少他答多少,問一遍不懂就問兩遍,問兩遍不懂就問三遍。

但他不是個好人。

那些夾槍帶棒的話,那些極盡侮辱的詞匯,每天都能翻出新花樣。李寶珠剛開始還生氣,後來就習慣了,再後來就當耳旁風。反正是免費的補課老師,不花錢,挨幾句罵怎麽了?

而且她發現,沈寄川這個人雖然很瘋,但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受不了激將法。

只要她說“你不會吧”“你不行吧”“你是不是不敢”,他立刻就會上鉤。百試百靈。

於是李寶珠靠著這一招,硬是讓他給自己補了一個多月的課。一來二去,大家都知道了,系主任對李寶珠比較賞識。

這天中午,李寶珠剛在食堂坐下,陳慧就端著餐盤跑過來,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眼睛亮得像燈泡。

“寶珠寶珠!好消息!”

李寶珠夾了一筷子青菜,“什麽好消息?”

陳慧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今年要開始選入黨預備人員了,你猜怎麽著?名單上有你的名字!”

李寶珠楞住了。

“真的?”

“我親眼看見的!” 陳慧拍著胸口保證,“班長那兒有初選名單,我路過的時候瞄了一眼,清清楚楚寫著‘李寶珠’三個字!”

她頓了頓,湊得更近了一點,眼睛裏閃著八卦的光芒:“班長肯定是看你跟系主任關系好,想巴結你呢。哎,寶珠,你跟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麽在系主任面前混臉熟的?”

李寶珠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本被翻得有些舊的專業書。她舉起書,晃了晃。

“諾,” 她說,“我經常問他題目,主任很喜歡勤學好問的學生,每次我問一道他就能給我講十道。”

陳慧恍然大悟,“哎呀,原來是這樣啊!”

當天下午,沈寄川的辦公室門口,擠滿了問問題的學生。

——

沈寄川找到李寶珠的時候,李寶珠正在英語角跟陳慧練英語。

英語角在小花園的一個角落,幾棵老槐樹圍出一小片陰涼,幾張石凳散落其間。幾個學生三三兩兩地坐著,有人拿著書本在念,有人湊在一起對話,聲音都不大,怕吵到旁邊宿舍樓午休的人。

李寶珠坐在最靠裏的那張石凳上,手裏拿著一本英語書,磕磕巴巴地念著。她底子本來就不好,學起來格外吃力,一個句子要反覆讀好幾遍才能順下來。

“沒事兒寶珠,” 陳慧在旁邊鼓勵她,手裏拿著那個銀灰色的單放機,“多讀幾遍就好了。”

她按下播放鍵,錄音機裏傳來標準的英式發音,緩慢清晰。李寶珠跟著念,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念得自己都不好意思。

“啪。”

一只手伸過來,按下了單放機的停止鍵。

李寶珠擡起頭,對上沈寄川那張陰沈的臉。

“你,” 他一字一頓,“給我過來。”

陳慧嚇了一跳,小聲問:“主任,寶珠她犯錯了嗎?”

李寶珠看著沈寄川。他的臉色很不好看,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像是憋著什麽,隨時要炸開。

她給陳慧一個安撫的眼神,站起來,跟著沈寄川走。

兩人穿過小花園,繞過幾棵老槐樹,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四周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沈寄川忽然轉過身,指著她,“好啊,“你竟然耍我!”

李寶珠一臉無辜,“主任,我不懂您在說什麽。但是我一直很敬重您。”

沈寄川冷笑了一聲,“敬重?” 他往前邁了一步,她往後退了一步,“那群學生,是不是你喊到我辦公室的?!”

李寶珠楞了一下,“什麽學生?”

“別裝傻!” 沈寄川的聲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在圍著我問問題!我的辦公室門口天天排長隊,走廊都堵死了!”

李寶珠看著他,表情更無辜了。

“主任,您對學生真好。” 她語氣裏帶著真誠的讚嘆,“不像別的系主任,很少跟學生說話。”

沈寄川被噎住了,他看著李寶珠那張臉,氣得牙癢癢。

“裝傻是吧?” 他瞇起眼睛,忽然換了個話題,“李寶珠,我說話那麽難聽,你還一直纏著我。”

他頓了頓,往前又邁了一步,把她逼到墻角。

“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愛而不得,所以報覆我?”

李寶珠趕緊往後縮了縮,後背貼上冰涼的墻壁。

“不不不,” 她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主任,您搞錯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一直把您當父親一樣敬重!”

沈寄川看著她,表情覆雜。

“你親過你的父親?”

李寶珠的臉僵了一瞬。這人怎麽這麽能杠?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一點。這裏是校園角落,雖然現在沒人,但萬一沈寄川發起瘋來被人看見,那她真的會因為“作風問題”被開除。這種事一旦沾上,影響的是她一輩子。

她迅速換了個話題。

李寶珠一臉乖巧,“老師,馬上到飯點了,您餓不餓?我請您吃飯吧。”

沈寄川挑了挑眉,沒說話。

她繼續說,語氣熱情得像推銷員:“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火鍋店,是我們老家的味道,口味特別正宗。您去嘗嘗?”

沈寄川看著她。看著那張努力擠出笑容的臉,看著那雙藏著緊張卻強裝鎮定的眼睛,看著那副明明害怕卻還要硬著頭皮往上湊的模樣。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個晚上,她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問“先生,你怎麽了”。那時候他還以為這真是個單純善良的小村姑。

他本來以為狄宴清是色迷心竅,現在他明白了。

這哪是什麽單純的小村姑?這是扮豬吃老虎。

她壞的很!

沈寄川忽然來了興趣,他就喜歡壞小孩。

他收回撐在墻上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

“好啊。” 他說,語氣忽然變得正常了,正常得讓李寶珠心裏發毛。

——

沈寄川不喜歡吃這種重口味的東西。

火鍋端上來的時候,他只動了兩筷子就放下了。紅油翻滾,辣味嗆鼻,他皺著眉喝了好幾口水。

李寶珠倒是吃得很香。

她本來就餓,加上這確實是老家那邊的口味,辣得夠勁,麻得地道。她埋頭苦吃,一盤肉接一盤肉,完全沒註意到對面的人一直盯著她看。

等她把最後一根青菜撈完,擡起頭,才發現沈寄川的碗裏幾乎還是滿的。

“主任,您不吃?”

“不吃。” 沈寄川言簡意賅。

李寶珠“哦”了一聲,吃完付錢,兩人站在火鍋店門口。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李寶珠瞇著眼睛,往後退了一步,躲在陰涼裏。

“主任,我下午還有課,” 她語氣禮貌又疏離,“再見。”

她轉身要走。

“別撒謊了。”

沈寄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懶洋洋的,卻帶著一種篤定。

李寶珠腳步頓住。

“你們系今天下午沒課。” 他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我當過你們導員,我能不知道?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李寶珠往後退了一步,“我要去圖書館。”

沈寄川看著她,瞇了瞇眼,“你想掛科?我教的可是專業課!”

李寶珠被他這句話堵得死死的。

她咬了咬牙,只能跟著他走。

沈寄川的車停在路邊,一輛黑色的桑塔納。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

李寶珠站著沒動。

“主任,要去哪兒?”

沈寄川沒回答,只是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沈寄川帶著李寶珠去了一個小區。

小區很新,綠化很好,門口還有保安敬禮。車子停在一棟樓下,他下車,她也跟著下車。電梯上到十五樓,他掏出鑰匙,打開一扇門。

“進來。”

李寶珠站在門口,沒動。

沈寄川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自己走了進去。他走到窗邊,一把拉開窗簾。

陽光猛地湧進來,晃得人眼睛發花。

等李寶珠適應了光線,才看清窗外的景象,一片蔚藍的大海,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際。海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味。

沈寄川轉過身,張開手臂,像在展示什麽傑作。

“這房子怎麽樣?”

李寶珠站在門口,目光從那片海收回來,落在他臉上。

“挺好。” 她說。

沈寄川走過來,靠在門框上,離她很近。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她,“這樣,我把這個房子送給你。你跟狄宴清分手,跟我,怎麽樣?”

李寶珠道:“主任,我知道你在跟狄宴清賭氣。但是我不是你賭氣的籌碼。”

“我是認真的。” 沈寄川往前湊了湊,“狄宴清給你什麽,我也給你。我讓你順利畢業,給你研究生名額。你想要什麽,我都給。”

李寶珠往後退了一步,“主任,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了。”

她轉身去拉門。

一只手伸過來,“啪”地按在門板上,把門摁得死死的。

“你為什麽不跟我在一起?”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近,近得她後背發涼。

李寶珠沒有回頭。

“沒有為什麽。”

“不說出為什麽,” 他的聲音沈下去,“就別想走。”

李寶珠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跟這種人說不通。

她從口袋裏掏出小靈通,按下了三個數字,110。

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她迅速報了地址,然後說:“我要報警,有人非法拘禁,試圖侵犯我,地址是xxx。”

沈寄川的臉色變了,他一把奪過她的手機,掛斷,“你竟然報警!”

李寶珠擡起頭,迎著他的目光,“你開門,我就撤案。”

沈寄川咬著牙,看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你不說出理由,” 他一字一頓,“就永遠別想出去。”

李寶珠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看著那雙藏著瘋狂的眼睛。

她氣呼呼道:“你簡直就不正常,我要是黃慧,我也寧願跳樓,都不跟你在一起。”

沈寄川的臉瞬間白了。

他攥緊了拳頭,骨頭咯咯作響。

李寶珠看著他那只拳頭,看著它慢慢擡起來,看著它。

“砰!”

一拳砸在她耳邊的門板上。

整個門都在震動。

李寶珠嚇的打了個寒顫,眼睛瞬間濕潤了。他要幹什麽?他不會要把自己殺了吧。

敲門聲忽然響起。

沈寄川猛地轉過頭,拉開門破口大罵:“他媽的!誰敲門!”

門外站著幾個穿制服的警察。

為首的那個年輕警察,手裏還拿著對講機,正準備再敲。門一開,他楞住了。

他看著沈寄川,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清的覆雜,“小叔?”

沈寂川的臉色鐵青得嚇人。

“叔什麽叔,” 他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淬過冰,“都給我滾!”

秦淮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目光從沈寂川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上移開,落在他身後那個靠在墻上的女孩身上。她滿臉淚痕,眼睛紅紅的,衣服還算整齊,但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抱歉,我們接到報案,有人騷擾女同志。所以請你出去。”

沈寂川楞了一下,隨即他笑了。

“請我出去?” 他歪著頭看著秦淮,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可是我家!”

秦淮沒有說話。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警察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從腰間的裝備上移開,做好了隨時行動的準備。

空氣凝固了幾秒。

李寶珠從墻邊擠過來,從沈寂川身側鉆出去,站到秦淮身邊。她小聲道:“警察同志,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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