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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那你喜歡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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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那你喜歡怎麽樣?

李寶珠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知道孫姐為啥忽然跟她說這些,但是李寶珠也沒多傷心。

畢竟她在公司根基尚淺,行事向來謹慎,更不想讓同事過多揣測她與狄宴清的關系。

周末,夏以安約她在一家格調清新的咖啡館喝下午茶。夏以安依舊是那副精致時髦的模樣,談笑風生,話題很快就轉到了李寶珠的工作上。

“聽說你們公司項目獎金發了?不少吧?” 夏以安攪動著杯子裏的拿鐵,笑瞇瞇地問,“要我說啊,寶珠,你現在日子過得多舒服,住在狄處長家,吃穿不愁,出入都有好車接送。幹嘛還要每天朝九晚五地上班?不累嗎?在家當個悠閑的金絲雀多好?”

李寶珠小口啜著果汁,聞言放下杯子,認真想了想,才輕聲回答:“我想靠我自己。”

“噗!” 夏以安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覺得不太禮貌,連忙捂住嘴,“靠你自己?寶珠啊,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放下手,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我告訴你,在這個社會上,女人啊,能靠上男人,而且還是個有本事的男人,那本身就是一種本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你看你,現在要什麽有什麽,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麽辛苦?”

靠男人也是一種本事

這句話,李寶珠從小聽到大。在白家莊,女孩子們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嫁個好男人,以後吃穿不愁,就是最大的福氣和本事。她曾經也隱隱這樣認為,所以她順從了與傅宏兵的婚姻。可結果呢?等待她的是更加不堪的生活和拼命逃離的恐懼

那些所謂的“靠男人”的“本事”,背後往往是更大的不自由、更多的屈辱和無法言說的痛苦。

李寶珠心裏翻騰著這些話,但她沒有說出來反駁夏以安。她知道夏以安和她生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夏以安看到的是狄宴清帶給她的光鮮和便利,卻看不到那光鮮背後的禁錮和代價。

她只是對夏以安笑了笑,笑容有些淡,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爭執沒有意義,每個人的路,終究要自己走。

夏以安看著她那平靜卻透著固執的笑容,楞了一下,隨即感慨道:“行吧,看著你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骨子裏還挺有個性。” 她也不再勸,轉而聊起了最新的時尚和八卦。

聊了一會兒,李寶珠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從隨身的小包裏,翻出了上次在商場門口,那個星探塞給她的名片。她捏著那張質地不錯的卡片,有些遲疑地遞給夏以安看:“夏夏,這個是做什麽的?上次有個人給我的,說是什麽藝人總監。”

夏以安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上面的公司和頭銜,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喲!星輝娛樂!這可是家正經公司!有人找你當明星啊?不錯嘛寶珠!你這條件,確實有潛力!”

“明星?” 李寶珠有些懵,“就是拍廣告什麽的嗎?”

“拍廣告那也是明星啊!平面模特,廣告模特,都是露臉的,賺錢可比你上班快多了!” 夏以安把名片還給她,“這個啊,就是接拍各種廣告、宣傳片、可能還有雜志封面什麽的,拍一次,報酬可不低哦!”

“賺錢?” 李寶珠的眼睛瞬間亮了!

“能賺多少?”

夏以安被她的直接逗笑了,想了想,搖搖頭:“具體我可說不上來,這得看拍什麽廣告,品牌大小,拍攝難度,還有你自身的條件能談到什麽價位。有的小廣告可能幾千塊,有的大品牌或者好的代言,幾萬、十幾萬甚至更多都有可能!”

幾千?幾萬?十幾萬?!李寶珠被這些數字沖擊得心跳加速。這可比她上班、甚至比擺攤賣鹵肉聽起來“高效”多了!

“不過啊,” 夏以安話鋒一轉,表情嚴肅了些,提醒道,“寶珠,這行水深。什麽樣的人都有,打著招模特、拍廣告的幌子,騙財騙色的也不少。這個星輝娛樂我倒是聽說過,還算正規,但你如果真有興趣,去咨詢的時候一定要多長個心眼,把合同什麽的看清楚,最好能找個懂行的人陪著。安全第一,知道嗎?”

李寶珠用力點了點頭。

——

作別了夏以安,李寶珠從咖啡廳出來總覺得有人跟著自己,她加快了腳步往人流多的地方走,手腕卻忽然被抓住。

李寶珠回頭,她驚恐的想要尖叫,卻沒想到被對方捂住了口鼻。

傅延道:“寶珠,你別叫,我就是想跟你說兩句話。”

咖啡廳裏,李寶珠的心像被浸入冰水。

傅延道:“寶珠,我想問問孩子……”

“傅延,”她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裏擠出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那個孩子我處理掉它,我要迎接我的新生活。”

傅延的臉色白了幾分,眼神裏翻湧著痛苦和悔恨,“沒了也好,你總要過日子。不過聽狄青說你跟他大哥在一起了。他那種家庭,能真心對你嗎?不過是圖你年輕漂亮罷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李寶珠挺直脊背,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是……我不配提他,更不配關心你。” 他苦笑著,目光掠過李寶珠身上質地良好的衣裙,“你現在確實過得很好。比跟我在一起時,好太多了。”

“如果沒什麽別的事,我走了。” 她拿起包,不想再多待一秒。

“寶珠!” 傅延擡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真的,真的很想你。”

李寶珠甩開了傅延的手便離開了。

——

黑色的轎車如同靜伏的獸,悄無聲息地停在街對面。隔著車流與人群,李寶珠幾乎是在轉身的瞬間,就捕捉到了那道沈靜的的視線。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但她知道,狄宴清就在裏面。他看見了多少?看到她和傅延先後走進咖啡館,又看到她獨自出來?她無從知曉,只覺得那無形的目光穿透玻璃,落在她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讓她剛剛被傅延攪亂的心緒驟然凍結。

路猙似乎側頭請示了什麽,但車並未啟動,也沒有鳴笛示意。它就那樣停著,等待著。

風掠過街角,掀起李寶珠米白色的裙擺,幾縷發絲貼在她微涼的臉頰上。

她站著沒動,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與那輛沈默的車,以及車內那個沈默的男人,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對峙。她仿佛能想象出狄宴清此刻的神情,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篤定的淡漠,就像他常說的那樣,“是個正常女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選什麽?選走向那輛象征著安全的車?還是選繼續留在她這狼狽的世界裏?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比應付傅延時更甚。應付傅延,是面對一片令人窒息的泥沼,只想逃離。

而面對狄宴清,則是面對一片看似平靜卻深不見底的海,每一步都可能失足,每一次順從都在加固無形的枷鎖。

她累了。不想再去揣測他的心思,不想去權衡“正常”的選擇,甚至不想再去維持那點在他面前或許早已透明的、可憐的“懂事”和“分寸”。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移開了視線,不再看向馬路對面。那目光的壓力似乎也隨之減輕了些許。

她沒有走向那輛車。

而是轉過身,腳步有些發虛卻異常堅定地,朝著不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

公交車恰好進站,車門“嗤”地打開。她毫不猶豫地踏了上去,投幣,然後找了個靠窗的單人座位坐下。車子啟動,緩緩駛離站臺。透過車窗,她最後看了一眼對面,那輛黑色的車依然停在那裏,像一座沈默的堡壘,又像一個無聲的詰問。

直到公交車轉彎,將那景象徹底甩在身後,李寶珠才微微松懈了挺直的背脊。

——

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李寶珠剛踏入玄關,還沒來得及換下鞋子,身後便傳來熟悉而迫人的氣息。

後背就被重重抵在冰冷的墻壁上,緊接著,滾燙而帶著懲罰意味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封住了她所有即將出口的驚呼或解釋。那不是溫情,更像是某種宣示主權和發洩怒火的粗暴方式,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撬開她的齒關,掠奪她的呼吸。

“唔……” 李寶珠瞬間僵住,隨即開始劇烈掙紮。

雙手被他輕易地反剪在身後,她徒勞地扭動身體,襯衫在摩擦中發出細微的撕裂聲,紐扣崩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絕望的聲響。男人的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恐懼和屈辱感猛地沖上頭頂。

情急之下,她狠狠心,用力咬了下去。

“嘶!” 狄宴清吃痛,動作驟然一頓,松開了對她的鉗制,退開半步。舌尖嘗到一絲腥甜,他眼神陰沈地看著她,指腹抹過唇角,指尖沾染了一抹刺眼的紅。

李寶珠得以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紅腫,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她裹緊殘破的衣襟,身體因憤怒和後怕而微微發抖,眼神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倔強,直視著他:“我……我不喜歡這樣!”

狄宴清盯著她,眸色深沈如夜,他向前逼近一步,將她重新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冰冷的質詢:“那你喜歡什麽樣?寶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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