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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的動作極快,恒曜集團的應急備用金、合作銀行的臨時取現通道同步啟動,兩個小時後,兩只黑色防爆行李箱被擡進辦公室,沈甸甸的現金捆紮整齊,銀行封條完好無損。祝文笙掀開箱角掃了一眼,合上箱蓋,把自己的手機關機鎖進抽屜,只帶了一部未綁定身份的老式按鍵機,方便和綁匪單線聯絡。
他換下正裝,套上一身素色運動服,腳蹬防滑運動鞋,摘掉手表等所有電子設備,清空口袋裏的證件雜物,最大限度抹去可被追蹤的痕跡。左臂的夾板還在,動作一大就牽扯著鈍痛,他絲毫沒有在意。臨出門前,他看向程霖,嗓音沙啞卻擲地有聲:“三個小時為限,要是我沒消息,或是過了六點沒帶他出來,立刻啟動警方合成作戰,不用管我的安危,全力封控大形山。”
程霖眼眶發紅,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全署早已接到指令,人質安全是第一要務,全體潛伏外圍,按兵不動,絕不貿然打草驚蛇。
祝文笙拎起兩只沈重的行李箱,獨自走出分署大樓。他沒開公車,也沒叫網約車,按照綁匪的要求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駛向平橋村。車子越往城郊走,路況越崎嶇,高樓漸漸消失在身後,連綿的山林在暮色裏拉出暗沈的剪影,天光一點點被夜色吞沒,空氣裏裹著草木與泥土的陰冷潮氣。
平康全面城鎮化後,平橋村已經廢棄。村口荒無人煙,祝文笙付了車錢,拎著箱子徒步進山。冬季的大形山植枯黃,灌木荊棘橫生,崎嶇的碎石路硌得鞋底發疼,左臂的夾板被晃得陣陣作痛,他全然顧不上,腦海裏只有沈江岳的模樣,每走一步,心口的焦灼就重一分。
走了約莫四十分鐘,林間突然竄出兩個蒙面男子,手裏攥著粗木棍,惡狠狠地圍上來:“錢帶來了?手機交出來,身上敢藏定位器,直接廢了你!”
祝文笙把箱子重重扔在地上,高舉雙手,順從地交出按鍵機:“錢就在這裏,沒有定位,沒有警察,只有我一個人,按約定,放他走。”
兩人上前粗暴地搜身,確認沒有電子設備後,推搡著他往山林深處走。七拐八繞之後,一座廢棄護林站出現在眼前,門窗殘破,墻皮斑駁,沈江岳被反綁在水泥立柱上,額頭滲著血珠,外套被扯得淩亂不堪,卻依舊昂首挺胸,眼神冷冽銳利,沒有半分求饒的怯懦。
坐在對面的正是康老三,手裏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看到祝文笙,猛地站起身,刀尖直指他的胸口:“祝文笙,你還真敢來!”
沈江岳見到祝文笙的剎那,一貫沈穩的眸色驟然驟縮,喉間發出沈悶壓抑的低吼,嘴巴被寬膠布封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拼命掙動,鐵鏈與立柱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康老三盯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男人,新聞裏永遠是正派沈穩的模樣,此刻眼底的慌亂與焦灼卻藏不住,他瞬間反應過來,爆發出粗鄙的狂笑:“他媽的,我這是抓了一對鴛鴦啊!”
“鴛鴦個屁,倆都是公的,真膈應人!”
三人的調笑汙言刺耳,祝文笙面色冷硬,不為所動:“一千萬和我的命都在這,放他走。”
“晚了!”康老三獰笑一聲,擡腳狠狠踹在祝文笙的膝蓋上,“老子救不出大哥,今天就讓你們倆一起給我大哥陪葬!”
祝文笙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石上,鉆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他卻死死盯著沈江岳,快速掃過對方全身,確認沒有致命傷後,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他緩緩擡眼,先看向一旁只想著撈錢的兩個綁匪,語氣冷靜得可怕,一字一頓地開口:“箱子裏裝了微型震爆彈,不傷人,但能碎錢。”
話音落下,他按下掌心的遙控器,左側行李箱發出一聲沈悶的爆響,五百萬現金瞬間被絞成碎絮,漫天飄散。
“操!你他媽的瘋了!”另外兩個綁匪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撲上去搶救剩下的錢,手腳並用地把殘鈔攏到一起。
“現在只剩五百萬,加我一條命。”祝文笙聲音平穩,直擊要害,“你們倆只求財,犯不著陪他玩命,最後落個人財兩空。”
“草草草,這個瘋子!”
康老三看著灰飛煙滅的五百萬,氣得雙眼通紅,揮刀就要朝沈江岳沖過去洩憤,卻突然被一個綁匪狠狠推開!
“你沒看見他手裏還有遙控器?說好的咱們只求財,當初找我倆來,你可沒說惹得是這種人物!”
另一個一頭黃毛的綁匪拽過背包,不管不顧地把碎鈔往包裏塞,慌慌張張地問:“哥,這碎錢還能去銀行換嗎?”
“你傻啊!咱們敢去銀行自投羅網?”男人啐了一口,轉頭盯著祝文笙,又瞪向康老三,“你說的對,我們只求財!他的命歸你,剩下的錢歸我們,就這麽定!”
“草,你們兩個傻逼,別聽他忽悠!”康老三氣急敗壞地怒罵,可他本就嘴笨,根本說不過一心想拿錢脫身的兩人。
“我們哥倆跟你幹這一票,可沒打算把命搭在這!”矮個子綁匪橫起木棍,語氣決絕,“走不走,不走我們哥倆可就自己走了,到時候你自己對付他!”
康老三死死瞪著祝文笙,又看了看被綁的沈江岳,局勢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刀柄。
“兩個人質對你們沒有任何意義,我胳膊還帶著傷,跑不了,也不會反抗。”祝文笙抓住時機,繼續加碼施壓,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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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的動作極快,恒曜集團的應急備用金、合作銀行的臨時取現通道同步啟動,兩個小時後,兩只黑色防爆行李箱被擡進辦公室,沈甸甸的現金捆紮整齊,銀行封條完好無損。祝文笙掀開箱角掃了一眼,合上箱蓋,把自己的手機關機鎖進抽屜,只帶了一部未綁定身份的老式按鍵機,方便和綁匪單線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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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笙拎起兩只沈重的行李箱,獨自走出分署大樓。他沒開公車,也沒叫網約車,按照綁匪的要求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駛向平橋村。車子越往城郊走,路況越崎嶇,高樓漸漸消失在身後,連綿的山林在暮色裏拉出暗沈的剪影,天光一點點被夜色吞沒,空氣裏裹著草木與泥土的陰冷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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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莫四十分鐘,林間突然竄出兩個蒙面男子,手裏攥著粗木棍,惡狠狠地圍上來:“錢帶來了?手機交出來,身上敢藏定位器,直接廢了你!”
祝文笙把箱子重重扔在地上,高舉雙手,順從地交出按鍵機:“錢就在這裏,沒有定位,沒有警察,只有我一個人,按約定,放他走。”
兩人上前粗暴地搜身,確認沒有電子設備後,推搡著他往山林深處走。七拐八繞之後,一座廢棄護林站出現在眼前,門窗殘破,墻皮斑駁,沈江岳被反綁在水泥立柱上,額頭滲著血珠,外套被扯得淩亂不堪,卻依舊昂首挺胸,眼神冷冽銳利,沒有半分求饒的怯懦。
坐在對面的正是康老三,手裏攥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彈簧刀,看到祝文笙,猛地站起身,刀尖直指他的胸口:“祝文笙,你還真敢來!”
沈江岳見到祝文笙的剎那,一貫沈穩的眸色驟然驟縮,喉間發出沈悶壓抑的低吼,嘴巴被寬膠布封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拼命掙動,鐵鏈與立柱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康老三盯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男人,新聞裏永遠是正派沈穩的模樣,此刻眼底的慌亂與焦灼卻藏不住,他瞬間反應過來,爆發出粗鄙的狂笑:“他媽的,我這是抓了一對鴛鴦啊!”
“鴛鴦個屁,倆都是公的,真膈應人!”
三人的調笑汙言刺耳,祝文笙面色冷硬,不為所動:“一千萬和我的命都在這,放他走。”
“晚了!”康老三獰笑一聲,擡腳狠狠踹在祝文笙的膝蓋上,“老子救不出大哥,今天就讓你們倆一起給我大哥陪葬!”
祝文笙踉蹌著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石上,鉆心的疼痛蔓延開來,他卻死死盯著沈江岳,快速掃過對方全身,確認沒有致命傷後,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他緩緩擡眼,先看向一旁只想著撈錢的兩個綁匪,語氣冷靜得可怕,一字一頓地開口:“箱子裏裝了微型震爆彈,不傷人,但能碎錢。”
話音落下,他按下掌心的遙控器,左側行李箱發出一聲沈悶的爆響,五百萬現金瞬間被絞成碎絮,漫天飄散。
“操!你他媽的瘋了!”另外兩個綁匪目眥欲裂,瘋了一般撲上去搶救剩下的錢,手腳並用地把殘鈔攏到一起。
“現在只剩五百萬,加我一條命。”祝文笙聲音平穩,直擊要害,“你們倆只求財,犯不著陪他玩命,最後落個人財兩空。”
“草草草,這個瘋子!”
康老三看著灰飛煙滅的五百萬,氣得雙眼通紅,揮刀就要朝沈江岳沖過去洩憤,卻突然被一個綁匪狠狠推開!
“你沒看見他手裏還有遙控器?說好的咱們只求財,當初找我倆來,你可沒說惹得是這種人物!”
另一個一頭黃毛的綁匪拽過背包,不管不顧地把碎鈔往包裏塞,慌慌張張地問:“哥,這碎錢還能去銀行換嗎?”
“你傻啊!咱們敢去銀行自投羅網?”男人啐了一口,轉頭盯著祝文笙,又瞪向康老三,“你說的對,我們只求財!他的命歸你,剩下的錢歸我們,就這麽定!”
“草,你們兩個傻逼,別聽他忽悠!”康老三氣急敗壞地怒罵,可他本就嘴笨,根本說不過一心想拿錢脫身的兩人。
“我們哥倆跟你幹這一票,可沒打算把命搭在這!”矮個子綁匪橫起木棍,語氣決絕,“走不走,不走我們哥倆可就自己走了,到時候你自己對付他!”
康老三死死瞪著祝文笙,又看了看被綁的沈江岳,局勢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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