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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掏了十三個億,你們竟然讓他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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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掏了十三個億,你們竟然讓他受傷!

胳膊上的紗布還滲著淡淡的血痕,祝文笙卻沒顧上休息,連日來輾轉在各個村子之間。他挨家挨戶走訪,安撫被謠言攪得心神不寧的村民,把項目開發的招標流程、資質要求一條條掰開揉碎了講,更重申當初的承諾——只要符合條件,本地村民、本地企業一定會被優先考慮,絕不會讓大家的利益受損。

他在小萍鄉的基礎本就紮實,靠著這份耐心和誠意,總算在謠言擴散前穩住了局面。派出所也連夜出擊,抓了那天帶頭鬧事的幾個人。

“理事長,那幾個家夥嘴硬得很,咬死了說是自己一時沖動,壓根不提受誰指使。”辛越從派出所回來,一進門就嘆了口氣,“頂多就是治安拘留幾天,罰點錢就放出來了,根本治不了本。”

“料到了。”祝文笙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眼底閃過一絲銳光——真當他是沒脾氣的軟柿子,想捏就捏?

幾天後,胡永卓果然又找上了門,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熱絡笑容:“文笙啊,傷好點了嗎?看你這胳膊還纏著,真是讓人擔心。”

“謝謝胡主管關心,好多了。”祝文笙擡眼,笑意不達眼底。

“哎呀,你說這些老百姓就是沈不住氣,一點謠言就當真。”胡永卓故作感慨,“你為小萍鄉做了多少實事,怎麽可能不顧著咱們自己人呢。”

“胡主管說的是,咱們自己的項目,自然會想著自己人。”祝文笙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這就對了!”胡永卓眼睛一亮,連忙趁熱打鐵道,“文笙啊,我那發小麻二,一直想跟你賠個罪,攢了個局,咱們一起聚聚?也好把話說開。”

“好啊。”祝文笙一口答應。

“哎,這才對嘛!我就說咱們年輕人能聊到一起!”胡永卓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邀約的地址定在鄉裏一家不起眼的土菜館。祝文笙一推開門,就看見麻二臉上堆著刻意的假笑,站起身迎上來:“文笙,快請進,可算把你盼來了。”

“麻總客氣。”祝文笙神色淡然。

麻二跟在他身後,眼底卻藏不住濃濃的鄙夷——強龍還壓不過地頭蛇呢,這祝文笙裝得再牛逼,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赴約?等會兒有他好看的。

祝文笙落了座,看到李忠、潘宇也在,唯獨沒見胡永卓,便疑惑地問:“胡主管呢?不是他攢的局嗎?”

“他路上有點事,稍後就到,咱們先開始,別等了。”麻二擺了擺手,示意服務員上菜。

祝文笙笑了笑,沒再多問。李忠拿起酒瓶要給他倒酒,他擡手攔住:“酒就免了,胳膊還受著傷,大夫特意叮囑不能飲酒。”

“哎,也是也是,前幾天的事我們也聽說了,那些人真是太胡鬧了!”李忠連忙放下酒瓶,附和,“祝理事一心為咱們小萍鄉,怎麽可能不向著自己人呢。”

祝文笙眼底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目光掃過眼前三人:“我今天來,也不跟各位繞彎子了,說說吧,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痛快!祝理事就是爽快人!”麻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假笑瞬間褪去,“我麻二是個大老粗,說話直,就不藏著掖著了!旅游區的硬化工程,我們要了!只要事成,我給祝理事長這個數。”

他伸出一個巴掌,語氣裏滿是志在必得。

祝文笙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神色未變。

麻二朝潘宇使了個眼色。潘宇立刻掏出一個比上次更厚的信封,“啪”地拍在祝文笙面前,推了過去。

祝文笙垂眼瞥了一眼信封,依舊沒動。

潘宇眉頭一皺,又掏出一個,疊在上面。

祝文笙這才緩緩擡起眼皮,眼神冷得像冰,直直看向潘宇。

麻二見狀,咬了咬牙,又給潘宇遞了個眼神。潘宇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掏出第三個信封,摞成了一疊。

“祝理事長,今天就帶了這麽多,一點心意。”麻二搓了搓手,“我麻二誠心交你這個朋友,你放心,只要工程到手,後續的好處,我絕不會忘了你。”

祝文笙依舊一言不發,只是眼神越來越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看得麻二心裏發毛。

“祝文笙,你他媽的是不是耍老子!”麻二終於按捺不住,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怎麽?”祝文笙緩緩擡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麻總能找人圍堵我,我就不能拿你開涮?”

“他媽的!祝文笙,你打聽打聽我麻二在小萍鄉是什麽人物!”麻二徹底撕破了臉,怒吼道,“識趣兒的,就乖乖拿錢辦事,把硬化工程給我!否則,老子讓你的開發區項目開不了工!”

“哦?是嗎?”祝文笙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麻二還有這麽大的本事?”

“老子在這地界上,還沒有拿不下來的工程!”麻二氣焰囂張。

“那我也不妨告訴你,”祝文笙猛地收斂笑容,眼神銳利如鋒,“開發區的任何一項工程,只要有我祝文笙在,你麻二,還有你身後的人,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草!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什麽叫地頭蛇!”

麻二怒不可遏,一把揪住祝文笙的衣領,揮起拳頭就要往下砸。就在這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胡永卓匆匆跑進來,大喊道:“住手!麻二,你幹什麽!”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推開麻二,給了他一個隱晦的眼神,轉頭又滿臉堆笑地幫祝文笙撫平衣領:“文笙,對不起對不起,麻二就是個粗人,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其實我覺得吧,你這件事做得也有點不妥,咱們扶貧組的項目,不就是為了讓老百姓富起來嗎?工程給了麻二,他用的也都是咱們當地的人,這不也是好事嗎?”

祝文笙冷冷一笑,甩開他的手:“胡主管,我明確告訴你,這次的項目,所有工程都必須按正規流程招標,誰也別想走後門!只要我還在小萍鄉一天,就絕不會讓這種暗箱操作的事情發生!”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麻二被攔著,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

胡永卓還想再勸,麻二已經掙脫了他,一把拎起祝文笙的胳膊,拳頭狠狠砸了過去。祝文笙早有防備,側身躲閃,卻還是被拳頭擦到了肩膀,傷口被牽扯得一陣劇痛。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踹開,辛越帶著幾名警察沖了進來,大喝一聲:“不許動!”

胡永卓臉色瞬間煞白,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反應極快,一把推開麻二,指著他對警察喊道:“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我怎麽都攔不住!”

祝文笙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掛著一抹嘲諷的笑。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個錄音筆,遞給帶頭的警察:“警察同志,這是剛才的錄音,還有他們之前試圖行賄的證據,都在這裏。”

麻二、李忠、潘宇面面相覷,臉色慘白如紙。

胡永卓更是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但立刻穩住心神。

幾人被警察當場帶走,胡永卓也以“目擊證人”的身份被帶去配合調查。祝文笙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揉了揉發疼的胳膊,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辛越看著他胳膊上重新滲出血跡的紗布,心疼地說:“理事長,傷口又掙開了,快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沒事。”祝文笙擺了擺手,語氣堅定,“這幾個人,必須處理,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沒有什麽強龍不壓地頭蛇!”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但是,有這幾個人做出頭鳥,其他人作妖前也會掂量掂量。

忌口了好幾天的清淡飯菜,祝文笙嘴裏早就淡得發慌,正對著辦公桌發呆,琢磨著中午要不要偷偷點份辣菜解解饞,手機屏幕突然亮了,是沈江岳的視頻通話請求。

他下意識擡手順了順額前的碎發,又攏了攏衣袖,確保遮住胳膊上的紗布,才輕咳一聲接起。

“吃飯了嗎?”沈江岳的聲音從屏幕裏傳來,他低著頭,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似乎正在處理文件,側臉線條依舊幹凈利落。

“還沒呢,你也沒吃?”祝文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

“嗯,沒胃口。”沈江岳擡眼看向鏡頭,眼底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想不出吃什麽。”

“我倒是突然想吃點辣的,比如麻辣燙或者水煮魚。”祝文笙隨口抱怨,話剛說完,辦公室門“砰”地被推開。

“想什麽呢!”辛越的聲音陡然響起,帶著幾分急吼吼的意味,“胳膊不想要了?大夫怎麽叮囑的,忘了?”

祝文笙嚇得手一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扣下手機,只露出屏幕邊緣的一角,對著辛越連連擺手,眼神裏滿是“求你小聲點”的急切。

辛越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把手裏的飯盒往桌上一放:“燴菜,有肉有菜,老老實實吃。你這胳膊好利索之前,我可天天盯著你,別想偷偷吃辣!”

祝文笙看著飯盒裏清淡的燴菜,無力地嘆了口氣——這瞞了好幾天的傷,就因為一口吃的破功。等辛越帶上門離開,他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拿起來,剛點開屏幕,就看到沈江岳陰沈得能滴出水的臉。

“那個……”祝文笙試圖轉移話題,幹笑兩聲,“你中午要是想不出吃什麽,就去吃麻辣燙吧,多加醋和香菜,挺好吃的。”

“祝文笙!”沈江岳的聲音冷了下來,連名帶姓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胳膊怎麽了?”

“沒、沒什麽啊。”祝文笙眼神飄忽,不敢直視鏡頭,“就是前兩天不小心碰了一下,不嚴重,早就沒事了。”

沈江岳眉頭瞬間蹙起,眼底的疑雲更濃,顯然一個字都不信:“把胳膊露出來,我看看。”

“真不用,就擦破點皮,都愈合了。”祝文笙嘴上推脫,手指卻悄悄把手機拉遠了些,特意用衣袖把包紮的部位擋得嚴嚴實實,對著鏡頭轉了轉胳膊,“你看,一點事都沒有,別擔心。”

沈江岳盯著屏幕看了半天,沒看到任何異常,卻依舊不放心,語氣沈了沈:“祝文笙,別讓我知道你騙我。”

“呃……怎麽會呢!”祝文笙笑得有些僵硬,手心都冒出了薄汗,“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快吃飯吧,別餓壞了。”

掛了視頻,祝文笙看著飯盒裏的燴菜,瞬間沒了胃口。這時,沈江岳發來一條信息:下周我過去!祝文笙看著受傷的胳膊,又看了看信息……郁悶的更沒了胃口。

幾天後,麻二、李忠、潘宇等人的案子正式移交檢察院,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制裁。可讓祝文笙和辛越沒想到的是,胡永卓竟然被放了回來——僅憑錄音裏的對話,不足以給他定罪,最多只能算是違紀,批評教育後便恢覆了工作。

“這什麽道理!”辛越氣得在辦公室裏轉圈,最後一拳捶在墻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他明明就是主謀之一,就這麽放回來?太氣人了!”

祝文笙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平靜:“別氣了,至少這次也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教訓?這哪夠啊!”辛越餘怒未消,咬牙切齒道,“我詛咒他出門就踩空井蓋,掉下水道裏去!”

祝文笙被他逗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心裏的郁結也散了些——有辛越這麽個直來直去的下屬,倒也多了些樂趣。

那天晚上,祝文笙回到宿舍,拆開胳膊上的紗布換藥。

傷口縫了四針,傷口已經開始結痂,但邊緣還泛著紅腫,他對著臺燈看了很久,怎麽才能讓他快點好呢?

而另一邊,市中心的酒店套房裏,沈江岳看著手機裏陳永圳發來的消息,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頭頂仿佛都在冒火。陳永圳詳細說明了小萍鄉發生的事,最後補充了一句:“這次他做得雖然冒險,但也算是敲山震虎,擋住了後面想鉆空子的人。”

沈江岳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發送消息的瞬間,語氣裏的怒火幾乎要沖破屏幕:“老子掏了十三個億,是讓他開心做事,你們竟然讓他受傷?”

消息發出去沒兩秒,陳永圳的回覆就來了:“沈江岳,慎言!”

沈江岳沒回。

他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燈火鋪陳在腳下,他卻什麽都看不進去。

良久,他拿起手機,點開和祝文笙的對話框。

上一次對話還是上周,他說“下周我來小萍”,祝文笙回了個“好”字,配了一個小太陽表情。

沈江岳盯著那個小太陽看了很久。

然後退出了對話框。

他沒有問他疼不疼。

他怕他回了,自己就真的忍不住,現在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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