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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笙,你竟然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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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文笙,你竟然冤枉我!

直播戛然而止的瞬間,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尹琳飛快翻查後臺記錄,臉色一沈:“是惡意舉報,直播間被封了。”

“是誰幹的?”辛越急得攥緊了拳,連日的辛苦眼看就要付諸東流,語氣裏滿是焦躁。

“查不到實名,但之前批量舉報評論的,就是這個賬號。”尹琳把手機遞到祝文笙面前。

只一眼,祝文笙的指尖便猛地一顫。

藍天白雲襯著教學樓一角——這頭像,他太熟悉了。沈江岳用了許多年,從未換過。

深秋的山風卷著寒意鉆進衣領,他只穿一件單薄白襯衫,方才跑動滲出的薄汗瞬間風幹,冷意從皮膚一路紮進心底。

“我去提交申訴,看看能不能解封。”尹琳拿著手機走到一旁。

祝文笙獨自退到果園僻靜處,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心亂如麻。

上一次視頻通話不歡而散,兩人便陷入沈默。他不願相信沈江岳會小氣到毀掉他的工作,可時間點、賬號、一切都太過巧合。農戶的損失、團隊的心血、懸而未決的銷路……焦慮壓得他喘不過氣,懷疑的種子一旦生根,便瘋長不止。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沈江岳的電話。

聽筒很快傳來對方低沈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餵。”

“沈江岳……”祝文笙開口,聲音輕得發飄,指尖死死攥著手機,“之前視頻下面的評論,是你舉報的?”

那頭沈默片刻,淡淡應了一聲:“嗯。”

“直播間被封,也是你舉報的嗎?”

電流聲細細地響,再無回應。

祝文笙的心一點點沈下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份沈默,在他焦灼的眼裏,幾乎等於默認。他能清晰感覺到電話另一端壓抑的怒火。

“祝文笙,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會背後毀你工作的人?”

沈江岳的聲音很輕,卻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祝文笙心口一緊,剛要開口辯解,聽筒裏已經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電話被掛斷了。

風穿過果園,沙沙作響,周遭的聲音忽然變得模糊。祝文笙站在原地,只覺得心口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發疼。

“組長,申訴失敗了,今天播不了了……”辛越垂頭喪氣地走過來。

祝文笙啞聲問:“賣了多少?”

“……二十多箱。”

倉庫裏還有整整五百箱蘋果……祝文笙閉上眼,只覺得滿心疲憊:“是我太急功近利了。”

“怎麽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個惡意舉報的人!”

祝文笙拍了拍他的肩,剛想說再想辦法,尹琳突然激動地喊出聲:“組長!你快過來!”

“剩下的四百多箱……全被拍空了!”

辛越楞了楞,沖過去看清後臺數據,瞬間喜出望外。

祝文笙緩步走近,目光落在下單賬號上——依舊是那個雲影教學樓頭像。

“組長,你臉色怎麽這麽差?”辛越察覺到不對勁。

“沒事,有點冷。”祝文笙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吩咐眾人收拾場地,自己先一步返回鄉政府。

剛進辦公樓,便撞見胡永卓從理事長辦公室出來。

擦肩而過的瞬間,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他所有的疑惑。

陳理事長見到他,神色覆雜,嘆了口氣:“文笙,直播怎麽樣?”

“賣完了。”祝文笙聲音平靜。

“全賣完了?”陳理事長一怔,顯然意外。

“是,但直播間被人舉報封了。”

陳理事長聞言,面露難色:“是小胡。他說你直播尺度不當,損害公共服務署的形象,直接向平臺和紀監署提交了舉報,我發現時已經攔不住了。”

祝文笙閉了閉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從沒想過,同期共事的人,會為了職場傾軋,不顧全鄉農戶的生計,在背後狠狠捅上一刀。

“你最近低調一點,別再節外生枝。好在蘋果賣完了,我再找他談談。”陳理事長勸道。

祝文笙點了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

窗縫漏進冷風,他連打了幾個噴嚏,渾身發冷。

可心底的愧疚,比寒意更灼人。

他徹徹底底,冤枉了沈江岳。

從重逢至今,哪一次走投無路,不是沈江岳默默出手?這一次,對方明明是心疼他、維護他,最後還默默包下所有滯銷蘋果。可他呢?只憑一個頭像、一點巧合,便帶著猜忌去質問,把最刻薄的懷疑,砸在了最護著他的人身上。

他口口聲聲說要追上對方,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

祝文笙指尖發顫,給沈江岳發去消息: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是我的錯,你怪我、罵我都應該。

另一頭,沈江岳坐在沙發上,領帶松松垮垮掛在頸間。

看到這條道歉,他指尖懸在屏幕上,原本壓著的火氣稍稍回落。

他想過很多種回應,想把人叫到面前,想聽他慌慌張張解釋,想看他真心實意後悔,再慢慢“罰”他,讓他記住,永遠不要輕易懷疑自己。

可下一條消息彈進來,瞬間將所有情緒燒成怒火:

抱歉,我以後不會再煩你了。

沈江岳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指節因為用力攥著手機而泛白,屏幕上的字像細針,密密麻麻紮在心口。

又是這樣。

七年前的逃避!一點誤會就退縮!稍有矛盾就說“不打擾”!

他要的從不是道歉,而是祝文笙別再動不動就把他推開、別再隨時準備消失。

沈江岳垂眸,低聲開口,語氣裏裹著壓不住的寒怒與心寒。

“祝文笙,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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