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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配合給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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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配合給滿分

到達帝都那天是陰天。

馬車從城門進去的時候,郁徽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城墻比他想的厚,石頭是青灰色的,上面有刀砍過的痕跡。城門洞裏很暗,馬車輪子碾過石板,聲音比在路上響。

應臨宣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進了城,街道變寬了。兩邊是鋪子,賣什麽的都有。人很多,比灰巖鎮多得多。郁徽放下簾子,靠在座位上。

馬車又走了一刻鐘,停在一座院子門口。

應臨宣睜開眼。

“到了。”

他推開車門,先下了車。郁徽跟在後面。

院子不大,但幹凈。兩排房子,中間一棵老槐樹。樹下有一口井,一個老頭正在打水。

應臨宣回過頭。

“這幾天住這裏。離賽場近。”

郁徽點頭。

房間在東廂。窗戶對著那棵槐樹。郁徽把包袱放下,站在窗邊往外看。

應臨宣站在院子裏,正和那個打水的老頭說話。他說了幾句,往西廂走,推開門,進去了。

郁徽收回目光。

第二天是雙人賽初賽。

賽場在城西,是個很大的圓形場地。中間是石臺,四周是看臺,能坐上千人。郁徽和應臨宣到的時候,看臺上已經坐滿了大半。

他們在備戰區等著。

對手是兩個年輕人,穿著同樣的深藍色袍子,腰帶上都鑲著鐵荊棘家的徽記。一個高一些,瘦,手裏拿著法杖。一個矮一些,壯,腰間挎著長劍。

應臨宣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偏過頭,湊近郁徽,聲音壓得很低。

“那個拿法杖的,我之前看過他比賽,習慣先手冰錐雨。第一波會往中間砸,大概三息之後往左偏。不一定準,但可以試試。”

郁徽看著他。

“那個使劍的,會趁你躲冰錐的時候從左路突襲。他左腳有舊傷,落地不穩。”

郁徽點頭。

“冰錐落地第三息,右側可能會有半息空檔。”應臨宣補充道。

說完,他往後退了一步,不再說話。

裁判走上臺。

“第一場,灰巖鎮賽區,郁徽、應臨宣。對陣,帝都賽區,奧利安、德拉科。”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

郁徽走上臺。

應臨宣跟在後面。他在郁徽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沒有靠近。

對面兩個人也上了臺。

高個子的法杖舉起來,杖頭鑲著一顆藍色的晶石。矮個子的手按在劍柄上,盯著郁徽。

裁判舉起手。

“開始。”

高個子的法杖往下一壓。

冰錐雨。

十幾根冰錐從半空中落下來,尖朝下,帶著寒氣。落點很散,幾乎覆蓋了半個臺子。

郁徽往後退了一步。

冰錐落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砸在石臺上,碎成冰渣。他往左閃了一步,又一根冰錐落在他腳邊。

他在等。

三息。

第二息的時候,那個矮個子動了。他從左路沖過來,劍出鞘,劍身上附著淡青色的鬥氣。

郁徽盯著他的腳。

左腳落地的時候,果然晃了一下。很輕,但郁徽看見了。

他往右閃。

冰錐擦著他肩膀落下去,衣角被劃開一道口子。他沒有停,繼續往右沖。

矮個子一劍刺空,收不住力,整個人往前傾。

郁徽已經到了他右側。

一拳。

那一拳轟在他右肋上。矮個子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在臺邊的圍欄上,摔下臺去。

與此同時,應臨宣的束縛魔法落在高個子腳下。

高個子剛舉起法杖,腳下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他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擡起頭,看著應臨宣。

應臨宣沒有看他。

郁徽站在臺邊,看著臺下那個爬不起來的矮個子。

臺下安靜了一瞬。

掌聲響起來。

裁判舉起手。

“灰巖鎮賽區,勝。”

郁徽走回應臨宣身邊。

應臨宣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個人走下臺。

備戰區裏人很多,都在看他們。郁徽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走到角落,靠墻站著。

應臨宣跟過來,站在他旁邊。

“預判得很準。”郁徽說。

應臨宣偏過頭,看著他。

“怎麽做到的?”

應臨宣沒有說話。他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他說。“他們的習慣,呼吸節奏,魔法波動前的細微征兆。”

他頓了頓。

“數據夠了,就能預測。”

郁徽沒有說話。

他聽見那個詞。數據。

在這個世界,這個詞不常見。

他看著應臨宣。應臨宣沒有看他。他只是靠在墻上,望著對面的備戰區。

陽光從頭頂的天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很淡的輪廓,很靜的眉眼。

郁徽收回目光。

他沒有再問。

人群從看臺上湧下來,往出口走。有人從他們身邊經過,回頭多看了兩眼。有人在小聲說話,說什麽聽不清。

郁徽站在原地,等那些人走完。

應臨宣也沒有動。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直起身。

“走吧。”他說。

郁徽跟在他後面,往出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應臨宣忽然停下來。

郁徽也停下來。

應臨宣側過身,往旁邊讓了讓。郁徽往前走了兩步,和他並肩。

兩人站在一起,他發現自己矮了小半個頭,這念頭一閃就過了。

應臨宣沒有說什麽,只是往前邁了一步,走進陽光裏。

郁徽跟在後面。

他看著應臨宣的背影。深藍色的衣服被陽光照得發亮。頭發用銀簪束著,有幾縷散下來,落在肩上。

他沒有說話。

只是跟在後面,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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