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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人初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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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超人初登場

郁徽拿著號牌走了幾步,身後有人叫住他。

“站住。”

他停下來,轉過身。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報名處旁邊,穿著深灰色的袍子,腰間系著一條寬皮帶。他身後站著兩個人,都是剛才跟在塞西爾身後的那種打扮。

管事。郁徽從那張臉上看出來——那是專替塔爾貢這類少爺跑腿的管事。

那人走過來,停在郁徽面前。

“你叫郁徽?”

郁徽看著他。

“剛才塔爾貢少爺的事,我看見了。”那人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郁徽沒有說話。

“鐵荊棘家族。”那人說。“排異派。這整個灰巖鎮,有一半是他們家的。”

郁徽等著他說下去。

那人往前邁了一步,壓低了聲音。

“你現在去給塔爾貢少爺磕個頭,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郁徽沒有動。

那人等了兩息,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識擡舉。”他退後一步,聲音放大了。“那就按規矩來。你一個鄉下來的,沒有學院出身,也沒有貴族推薦信,這報名——作廢。”

他從懷裏摸出什麽東西,抖開。

那是一張紙,上面蓋著紅印。

“邊境賽區報名規則第七條:非學院出身者,需有貴族推薦信,方可參賽。你拿得出來嗎?”

郁徽看著那張紙。

他認字不多,但那些紅印他看得懂。

身後傳來腳步聲。

衛長風從報名處走過來。他走到郁徽身邊,站住,看著那個管事。

“怎麽回事?”

管事把那張紙舉起來。“報名規則第七條。他自己看。”

衛長風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郁徽。

“推薦信。”他重覆了一遍。“你沒有?”

郁徽搖頭。

管事笑了一下。“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號牌收回,報名費不退。走吧。”

衛長風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裏,看著郁徽,又看了看那張紙。

然後他開口。

“等等。”

管事看著他。

衛長風指了指郁徽。“他剛才打塔爾貢那三招,你看見了?”

管事的目光在他頭頂的布條上打了個轉,像蒼蠅繞著腐肉。“看見了又怎麽樣?”

“你覺得那是學院派的功夫?”

管事沒有說話。

衛長風轉過頭,看著郁徽。

“你那一拳,能打多重?”

郁徽楞了一下。

“我沒測過。”

“那就測。”衛長風轉身往報名處走。“跟我來。”

管事跟在後面。“衛長老,你這是——”

“我這是按規矩辦。”衛長風沒有回頭。“規則第七條是說不符合條件不能參賽。但規則第五條也寫了,報名長老有權根據實際情況,對參賽者進行補充測試。他是報名長老不是?”

管事張了張嘴。

衛長風已經走到報名處旁邊。那裏立著一塊青灰色的石碑,半人高,碑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他拍了拍石碑。

“力量測試碑。重裝武士用的,一拳下去夠五百斤就亮綠燈。你自己測,還是我幫你喊人來測?”

郁徽走過去。

他站在石碑面前,看著那塊青灰色的石頭。紋路很深,像是被無數拳頭砸出來的痕跡。

他擡起右手。

不是握拳。是張開,然後慢慢收攏。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收進去,攥緊。

師父教過他怎麽發力。

不是從肩膀開始。是從腳底下。腳踩穩了,力從地面起來,經過膝蓋,經過腰,經過脊背,傳到肩膀上,傳到手臂上,傳到拳頭上。

他深吸一口氣。

腳底下是碎石鋪的地面。不平,有幾塊松動的。他用腳掌踩實,找到那幾塊最穩的石頭。

力從那裏起來。

腰轉。

脊背繃緊。

肩膀送出去。

拳頭落在石碑上。

砰——

拳頭落下,發出的並非清脆碎裂聲,而是沈悶的撞擊,仿佛來自地底。

石碑上的紋路亮了一下。

綠燈亮了。

但不是一盞。

是連著的三盞。一盞接一盞,從底部往上升,升到頂,頂上的那盞最亮,亮得刺眼。

然後那盞燈滅了。

那燈並非熄滅,而是燒毀。

碑面上冒出一縷青煙。

衛長風站在那裏,眼睛瞪著那塊石碑。

管事也瞪著那塊石碑。

圍觀的人群裏有人發出聲音。

“多少斤?”

“不知道,燈全亮了,然後燒了……”

“這得八百斤往上吧?”

“沒用鬥氣,純肉身力量?”

衛長風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那塊石碑。石頭還是熱的。他把手收回來,看著郁徽。

“你叫什麽來著?”

“郁徽。”

衛長風點了點頭。他轉過身,看著那個管事。

“測試過了。你說怎麽辦?”

管事站在那裏,臉色白一陣青一陣。他看著那塊還在冒煙的石碑,又看了看郁徽,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衛長風等了三息,三息長得像三年。

“不說話?”他往報名處走。“那我就當他通過了。”

他走回木桌後面,坐下,拿起筆。

“郁徽。南邊來的。測試成績——破表。備註,純肉身力量,八百斤以上。”他寫完,擡起頭,看著郁徽。“號牌還在你手裏?”

郁徽點頭。

“那就拿著。明天來抽簽。”

管事站在那裏,站了一會兒。然後他轉身,帶著那兩個人走了。

人群慢慢散開。

郁徽站在原地,低頭看自己的右手。

拳面上有一塊紅印。不疼,只是有點麻。他把手翻過來,看著指節上那層薄薄的繭。

衛長風從後面走過來。

“你那一拳,”他說,“用了幾成力?”

郁徽想了想。

“七成。”

衛長風楞了一下。然後他笑了。

“七成。”他重覆了一遍。“好。好得很。”

他拍了拍郁徽的肩膀,往報名處走回去。

郁徽站在原處,望著那塊石碑。

燈全滅了。碑面上那道裂縫從中間往兩邊延伸,像被什麽東西劈開過。

他把手收回來。

他轉身往鎮子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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