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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賠我十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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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你賠我十年青春

秦遠山拉著韓蕭穿過擁擠躁動的人群,直奔樓梯。

韓蕭並不知道前面人在帶著他去哪裏,他也不在乎。男人現在心裏很亂,滿腦子都是剛剛秦遠山的那句話。

“明明有夜盲癥,為什麽不拉緊我!”

他說了什麽?他提到了夜盲癥。

韓蕭有夜盲,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現在說不上完全痊愈,但肯定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在沒什麽光線的暗處,他的視力會有所下降,比旁人更難看清東西。只是這麽多年過來,他早就習慣了。他適應了黑暗,甚至能與黑暗相處融洽。在看不到的環境中,他具備更加冷靜沈著的判斷力,應對突變。

就比如剛剛,密閉空間下光源被奪去,相較於其他驚慌失措的玩家,韓蕭站在黑暗裏無動於衷。

韓蕭薄唇緊抿,幾次想說話,可秦遠山的強大氣勢以及不可抵擋的怒意,讓他完全抓不到開口講話的時機。

韓蕭只得行屍走肉一樣被拎到了安全通道裏。秦遠山走一步,韓蕭就跟著走一步。

他隱約看到了安全出口的綠色警示燈,知道這是秦遠山在帶他往外走。身後的喧鬧漸漸消失,寂靜無聲的樓道裏只有兩人走路的聲響。

突然,面前高大的人影一頓。韓蕭沒收住腳,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背上。

耳邊是秦遠山的聲音,雖然尾音裏還可以聽出些許不悅,不過同方才相比,此時的他已經冷靜下來,冰冷被溫柔取代。

秦遠山握著韓蕭的手收緊了些。

“小心,有臺階。”

聽了這話,韓蕭心底莫名顫動,熟悉的記憶慢慢蘇醒。

秦遠山開始領著人下樓梯,每一步走的又穩又仔細。

溫暖的手掌握著他,小心翼翼帶他下樓。

有什麽畫面瞬間鋪展、重合在一起,還藏著青澀懵懂的少年味,酸酸甜甜,令韓蕭大為震驚。

終於,他忍不住了。腳底像是灌了鉛,一步也邁不動。

秦遠山感覺身後人停了步,拽了兩下沒拽動,下意識回頭看。

黑暗中,秦遠山在韓蕭眼裏不過只是一個漆黑的輪廓。望著那抹佇立在臺階上的身形,帶著稍許俯視的意味,韓蕭開口了。

他只有一個問題想問:“秦遠山,你為什麽會知道,我有夜盲癥?”

秦遠山很平靜,哪怕看不到表情。他用特有的陰沈暗啞的嗓音回覆說:“你自己告訴我的。”

韓蕭不相信:“我告訴你?我不記得我告訴過你。。。”

話講一半,秦遠山一字一句的覆述:“你說你有獲得性夜盲,完全沒有光亮的地方會看不清東西。這不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嗎?”

獲得性夜盲。。。

韓蕭的夜盲癥,除了父母,沒人知道。哪怕是朋友池尚行,韓蕭都沒說過。

不過念高中時,他對別人確實講過一次這樣的話。只有一次,僅有一次,唯一的一次。所以,什麽都有可能忘記,不論多麽久遠多麽混亂,唯這獨一份的記憶,他永遠不會記錯。

韓蕭傻了,呆立在臺階上,久久不言。

秦遠山見他沈默了那麽長時間,忍不住出聲喚:“韓蕭?”

韓蕭收起心緒,用力回握住面前人的手,他要做最後的確認。

“秦遠山,你跟我說說,我是什麽時候告訴你這件事的?”

秦遠山以為他真的不記得了,走過去低聲回憶。

“那年夏天,暴風雨的晚上,停電的教學樓裏,我也這樣牽過你的手,帶你下樓。說起來,那是我第一次牽你的手。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知道了你有夜盲癥。”

那一刻,韓蕭的心臟驟然縮緊,緊接著無數往日不曾被他在意的細節瑣事,漲潮般一波接一波的席卷而來。

漆黑的甲板上,秦遠山死死跟在韓蕭身後,露著過分緊張慌亂的神色;天一黑,秦遠山會親自駕駛,從不肯讓韓蕭動車;哪怕韓蕭無數次的表示過,他討厭胡蘿蔔,秦遠山還是像聽不見一樣,固執的逼迫他把碗裏的胡蘿蔔吃幹凈。

他總會把“太黑”這樣的詞掛在嘴邊,為此韓蕭還大大咧咧的奚落了他好多次。

現在想來,所有的這些都是多麽稀松平常,又是多麽震動人心。

至少,對於韓蕭來說,他那顆鼓動跳躍的心臟怕是再也無法歸於平靜了。

“怎麽會。。。那個人是你?原來從始至終,一直是你。。。”

黑燈瞎火,秦遠山看不到對面人的表情,只知他語無倫次的喃喃了一堆讓人捉摸不透的話語。

秦遠山剛要開口,嘗試讓韓蕭鎮定下來,先把人帶出去再說。不等話出口,眼前的黑影一晃,就這樣把人撈進了懷裏。

韓蕭死命抱著自己的戀人,手臂在發顫,心口在發顫,連聲音都是。

“秦遠山,你可真行。。。”

“怎麽了?”秦遠山被他圈進懷,不明所以。

“這麽多年,你居然把這件事揣了這麽多年,不告訴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那天晚上帶我下樓的人是你!借我雨傘的人也是你!!秦遠山你。。。你大爺!”

秦遠山無端挨數落,還有點迷茫,他貼著人的耳朵回答:“也不是什麽要緊事,沒什麽好說的。”

不是要緊事?

或許吧,對秦遠山來說那就是舉手之勞。可對韓蕭,他錯把這場緣分當做了與宋和的初遇。

現在想來,自己對宋和的滿腔愛意、深重執念,所有一切都是源自這場刻骨銘心的初遇。

他為什麽會愛上宋和?

因為那個美好的人幫助過他,對他無所保留的伸出了援手。

他感激,更心動。

韓蕭是一個別人對自己一點點好,便會對別人幾千幾萬好的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愛與期許,掏了出來。

歸還雨傘的那一天,韓蕭的目光停留在宋和的身上,之後便再也沒有拿回來。

可是秦遠山告訴他,那個牽著他手一步步走出黑暗的人,從來就不是什麽宋和,不是別人,而是秦遠山!

這時,秦遠山又說:“我也沒有特意隱瞞什麽,是你自己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這句話,韓蕭無言以對了。

他的確沒能辨認出當年那個聲音的主人。

一方面受夜盲癥影響,目不視物的環境令韓蕭心煩意亂,影響了他的判斷。另一方面,記憶中那道低緩磁性的聲線是溫柔的、和氣的,拉過他手要他小心時,韓蕭甚至還錯覺般感受到了一絲親昵。與往日秦遠山對自己冷冰冰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韓蕭打死也想不出,那會出自同一人。

心裏這麽想,嘴裏也就這麽說了:“你那天晚上講話時那麽溫柔,根本不是平時的你,我。。。我怎麽聽的出來?”

韓蕭是真的想不明白。

秦遠山不保留了,直接告訴了他。

“平日你都在跟我裝,裝學渣,裝透明,裝廢物。我看不慣,就陪你裝。那天你不裝了,我也沒必要裝。”

秦遠山的話讓韓蕭心口砰砰直跳,他的頭還埋在男人頸窩裏。

這到底是個什麽天大的烏龍?!

所以他這麽多年為了一把傘而苦苦思慕著的人,究竟是誰?!

提起傘,韓蕭又把頭稍稍側了過去。

“為什麽,你給我的傘上會寫著宋和的名字?”

這倒讓秦遠山感到有些意外:“那把傘是宋和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秦遠山搖頭,“我那天只有一把傘,在樓梯口遇見你時,你說你沒有傘。我們回家不順路,而且雨那麽大,咱倆同撐一把傘一定會淋濕。我去了最近的教室,隨便在座位旁拿了一把。當時黑,不知道是誰的,反正看見貼了姓名貼,想著你事後方便還,就給借出來了。”

韓蕭聽的恍然,又莫名酸澀,仿佛心臟成了塊吸飽了水的海綿,又腫又脹,沈甸甸形容不出個滋味。

韓蕭忽的苦笑出聲:“秦遠山,你賠我十年青春,你個騙子!”

原是一切都安排好的。

死對頭如何?情敵又如何?他與秦遠山,早是一場命中註定。哪怕沒有十年波折,沒有成山芥蒂,沒有無數次的陰差陽錯,他們二人也終會走在一起。在過去,在現在,在未來,在一切一切會碰撞交集的時刻。

不是韓蕭的失敗婚姻,不是秦遠山的放手初戀。

他們的相愛,不是偶然!

從鬼屋安全通道提前出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秦遠山就著夜色,沒放開韓蕭的手,始終牽著。韓蕭也尾巴一樣乖巧安靜的跟在後面,總也不停歇的嘴巴這陣抿的出奇的緊。

直到在休息區與策策父子匯合,兩人的手才分開。

四個人坐在視野很好的平臺上,開始欣賞煙花秀。

煙花很美,於漆黑夜空炸亮,絢麗奪目,奪走了無數人的目光。光影交疊,把夜映的如白晝。每個人的眼中、臉上都是五顏六色的,充滿喜氣祥和。

韓蕭默默欣賞著煙花,又悄悄轉頭將目光落在了身旁人身上。男人深深的望著那張被絢爛花火塗抹上動人色彩的清俊側顏,一顆心瘋狂跳動。

“砰砰!砰砰!”

韓蕭的心跳聲大到天邊炸響的煙花快要掩蓋不住,他垂下柔軟細密的睫毛,呼吸放緩,努力不讓靈魂深處的躁動與雀躍,不合時宜的顯露在人前。

那天晚上的煙花到底有多美,韓蕭一點也不知道,他只覺得那些轉瞬即逝的美麗消失的速度實在是慢了些。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體內某只暴躁的獸快要壓制不住,才終於等到了盛大的落幕。

整整一晚上,韓蕭一直靜悄悄的。話不多,情緒也不外露。

秦遠山知道他心裏有事,索性不管他,等他自己消化。

回家後,秦遠山去了浴室洗澡。

澡洗到一半時,浴室門被推開,韓蕭進來了。

秦遠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淋浴頭下洗頭發,聽見動靜也不在意,繼續往頭上打洗發水。

直到耳根後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接著熟悉氣息貼上來,另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插|入他的頭頂,不輕不重揉搓上他的頭皮。

秦遠山身子一僵,片刻反應過來韓蕭在幫自己洗頭,於是又放松了四肢,享受起身後人的服務。

他們自從以戀人身份同居後,這還是第一次一起洗澡。大概是同床共枕的時間也不短了的緣故,兩人都沒覺得尷尬。

韓蕭動作很利落,按摩力道也是恰到好處。幫著人洗完頭,又開始給他打沐浴乳,把身子上上下下清洗了一遍。

清洗完秦遠山,韓蕭開始清洗自己。

秦遠山一直到頭頂的水花把身上沖幹凈,這才轉回身,好整以暇的去看身後人。

“在想什麽?”秦遠山問。

他是問韓蕭,突然的古怪行徑是在鬧哪出。

韓蕭認真的沖洗泡泡,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那對澄澈瑩亮的瞳孔裏,卻是黑的深不見底。

秦遠山還來不及看清那深潭般的眸光中究竟有什麽在激烈翻湧,又是如何被這表面的平靜壓抑、桎梏,不叫人窺見一絲一毫的秘密。

另一頭的韓蕭已經迎了過來。

兩人站在花灑下,水流汩汩淋著,二人目視彼此時也都隔著道若即若離的水簾。

韓蕭往那水潤光澤的唇上吻了兩口,嗓音嘶啞:“你猜,我想幹什麽?”

秦遠山接納著韓蕭口中的柔軟,嘴角含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韓蕭混久了的緣故,秦遠山講起話也開始口無遮攔。

他挑著半邊眉,眼眸同樣深邃的望不到邊際。啟唇淡淡兩個字,直接把韓蕭壓制了一晚上的火,煽動成了熊熊烈火,頃刻燎原。

他說的是:“gan我。”

要命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這就是他們qing事前的全部對話,話是講的惜字如金,內容實在少兒不宜。

韓蕭幹脆抱了過去,不留餘地的將他據為己有。

秦遠山同樣回吻著他,想要在愛人口中汲取更多的甘甜。

秦遠山是真心的覺得,自己的戀人像蜜一樣醉人。

韓蕭耐心十足,輕聲細語的安撫著。安撫不對,應該說是蠱惑。

“遠山,別緊張。”

秦遠山怔楞,這是上次二人**時韓蕭對他說的寬慰的話。如今二人立場顛倒,想不到這句話的效用仍在。

這時,韓蕭帶著笑意說:“剩下的,我們回屋裏去。”

秦遠山薄唇緊抿,沒講話。

韓蕭關掉花灑,拽了浴袍給人套上。

秦遠山腳下發虛,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韓蕭自背後扶住他:“可以嗎?我抱你回去?”

“不用。”

秦遠山拒絕,深一腳淺一腳進了臥室。他軟趴趴的在床邊坐下,卻發現韓蕭並沒有跟在後面。

等了等,韓蕭才從浴室裏出來,手裏拎著條毛巾。

走近,男人把松軟的毛巾搭在秦遠山濕透的頭發上,給他擦拭。

“頭發還滴水呢,別感冒。”韓蕭說。

想來韓蕭自己的頭發,剛剛已經擦過了。

秦遠山被韓蕭隔著毛巾用雙手抓裹著頭發,感覺更加難受起來。

他是真的佩服,這個人哪裏來的閑心,這種時候給他擦頭?

可怕的是,韓蕭的耐心也大到令人懷疑人生。一下一下,擦的細致入微,秦遠山急的要抓狂。他倏地擡頭,一把扯掉頭頂的毛巾,可憐的白毛巾飄飄悠悠落在了二人腳邊。

秦遠山神色難看,眼底染紅:“韓蕭,別擦了。”

韓蕭的手還舉在半空,眨巴著眼瞅了瞅。隨後壞壞一笑,俯身壓著聲音問:“怎麽,遠山哥哥著急了?”

秦遠山偏頭,不去與那雙帶著鉤子的狡黠眸子對視。

“你到底要不要來?”

眼見這麽八風不動一人,也有沈不住氣的時候。罪魁禍首韓蕭笑著親過去,忍不住想逗他。

“急什麽,夜長著呢,渾身是水著涼了怎麽辦?”

秦遠山連語言表達都省了,直接上手,一把扯開了韓蕭腰上的浴袍腰帶。那腰帶本來就系的松垮,秦遠山粗暴一扯,連帶子帶袍子一並脫落到了地上。

韓蕭笑的都要合不攏嘴了,抱著人調|情:“討厭,猴急什麽?我不比你急的?”

下一刻,秦遠山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熱烈的吻覆了上來。

秦遠山難得耳廓蔓延上一抹粉紅,瞳孔也在一盞幽暗的床頭燈的映照下晃動的厲害。

韓蕭可以感覺的到自己戀人的緊張。他擡起臉,晦澀的目光久久凝視。

秦遠山被盯的不自在,再次催促:“你還打算玩兒多久?你不是急嗎?”

“急呀,急的很。”

嘴上這麽說著,卻如何也沒有行動。

秦遠山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被韓蕭攪了個爛七八糟。

這混蛋剛剛說他急?

他媽的這叫急?

他還一臉的游刃有餘。

笑得又卑鄙又可恥。

靠!

秦遠山要爆粗口了!

只是,臟話沒來及破口而出,韓蕭突然低哄道:“遠山,放輕松。”

韓蕭的軟語,宛如魔鬼的低語,哄的秦遠山跟中了邪一樣,鬼使神差的順從了他。

秦遠山緩和下僵硬的身體,在面前人的溫聲細語中逐步迷失。

韓蕭繼續誘導:“對,真乖。別怕,相信我。”

韓蕭把頭低了低,眼睛緊緊盯著愛人 ,嘴裏哄著,一刻未停。

秦遠山心底的最後一點防備與抵觸,也漸漸消融在了韓蕭的柔情似水裏。

時機成熟,可男人的話依舊絲毫瞧不出破綻,冷靜、沈穩、不慌不忙、按部就班。

只是握著他的手逐漸用力。

。。。。。。

韓蕭的js好,秦遠山一直有耳聞。只是,傳聞是傳聞,親身**一把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時,韓蕭俯身往他嘴上落了一吻,真就是輕輕柔柔的一個吻,仿佛在親一朵嬌嫩的花,一捧甘美的泉。

韓蕭:“遠山,你怎麽這麽安靜?和我*不爽嗎?”

秦遠山哪裏是安靜,他是不敢把那兩片薄唇扒開,生怕有什麽不屬於自己的聲音下一秒會突兀的冒出來。他只好緊緊的咬著,盡力的呼吸著,像是要把這一屋子的氧氣都吸到自己肺裏去。

韓蕭可不幹,逮著人不放。

“蕭蕭,”秦遠山的聲音罕見的帶了些告饒的意味,“等一下。。。”

秦遠山發現了,這個平日隨和溫順、人畜無害的男人,床上時簡直不能再壞。

這時,韓蕭俯身,在他鎖骨位置輕輕吻過。秦遠山停滯運轉的大腦費了好大工夫才反應過來,韓蕭在做什麽。他在親吻他鎖骨上的項鏈,那顆海藍色的塔桑石。

脖子上的銀項鏈隨著慣性,正搖曳生姿。韓蕭眸光就深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戴著項鏈的人,音色性|感撩|人。

“遠山你看,你的塔桑石變成了粉紅色。原先聽說這石頭神奇,會跟隨溫度改變時,總不太信。今天我相信了,原來是真的。是你的體溫改變了它,讓它變得這麽動人,像你一樣。”

。。。。。。

秦遠山耳鳴了許久,才堪堪聽清韓蕭在說些什麽。

“寶貝兒,用**,喜歡嗎?”

秦遠山舔了下發幹的唇瓣,視線一時難以聚焦。他攬著韓蕭的背,對男人床上的lang言lang語見怪不怪。

秦遠山不輕不重的掃了一眼,不禁蹙眉:“你、沒?”

韓蕭被逗笑,跟他貼了貼:“我還沒。”

秦遠山帶著些許不服氣:“和我*不爽?”

韓蕭看出人心思,被他的可愛反應瞬間戳中軟肋,當即俯身鉆進他懷裏,小貓撒嬌似的磨蹭。

“怎麽可能,遠山哥哥這麽棒!”

秦遠山咬了咬唇,囁嚅道:“那你也*。”

韓蕭幹巴巴的望他:“遠山。。。不要強人所難嘛。”

秦遠山陷入了沈思。

韓蕭觀察著他表情變化,突然想起高中時,秦遠山獨自坐在教室裏,專註的思考著一道方程式解法的場景。

那模樣,那神色,記憶重疊,如出一轍。

這時,秦學霸眼睛一亮,臉上寫著“已解”二字。

他問韓蕭:“你喜歡什麽**?”

韓蕭:“。。。。。。”

這個人 。。。真是。。。

秦遠山求知的目光仿佛帶刺,刺的韓蕭這個沒臉沒皮的都把臉皮給找回來了。

兩個人僵在一處,靜默數秒。

最終,韓蕭受不住,他舔了舔嘴唇,隱約給了兩個字。

接著,秦遠山鹹魚翻身,真的給自己翻了個個。

韓蕭:“。。。。。。”

結果就是,韓蕭的洪荒之力頃刻崩盤了。

秦遠山不太記得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只覺天昏地暗,一顆瘋狂跳動的心臟無處安放。

那晚的韓蕭,理智同樣離家出走了一大圈。等它再次返回家門時,萬物都已歸於平靜。

韓蕭抱著人問:“剛才是不是nong疼你了?”

“沒有。”秦遠山聲音沙啞。

韓蕭無聲嘆息:“遠山,我真是服了你,你床上都這麽纏|人的嗎?”

秦遠山還在出神,心不在焉的“嗯”了一下。

韓蕭笑著落吻:“寶貝兒,你真棒!”

秦遠山甕聲甕氣的反問回來:“那還來嗎?”

韓蕭輕咬著他耳垂:“不能來了,你要不舒服了。”

秦遠山被圈住,莫名安心,開始有了睡意。

“那,睡覺吧。。。”

“嗯,睡吧。”

在韓蕭輕柔的安撫中,秦遠山很快便睡沈了。

等人完全睡去,韓蕭起身用熱毛巾給他擦幹凈身子,把被子蓋嚴實,這才去了浴室。

等韓蕭重新躺回床上,秦遠山睡的正香。他裹著被子蛄蛹到愛人身邊,重新把人摟住。小心的,霸道的,固執的,無論如何不肯放手。

韓蕭湊過去,無聲講了一句話。

“秦遠山,我從來不知道,我喜歡了你十年。”

秦遠山很少貪睡,生物鐘總是很準,拿韓蕭話說,簡直就是頭上了發條的驢。這頭不知疲倦的驢,終於也有卸磨躲懶的一天。

秦遠山完全清醒時,上午十點都要過了。從床上慢吞吞爬起來,感覺身子有些酸,頭也脹。隔著門,他可以聽到韓蕭在廚房裏忙碌的聲音。

接著是陣似有似無的飯香。

秦遠山真就覺出肚子餓了,於是下床沖澡。

令人意想不到的,身上的倦怠感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只是犯懶,不是難受。

韓蕭看到秦遠山一身水汽的走出房間時,他正把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面放在桌子上。

男人揚起臉,露出暖融融的笑。

“起來了?剛要去喊你的。面好了,快來吃!”

秦遠山拉開椅子,坐到自己慣常坐在的位置上,把面前香噴噴的湯面拿到近前。

韓蕭端著兩碟小菜過來,又給人遞了筷子。

秦遠山的臉上多少掛著些惺忪,難得讓那張清冷冰山的面龐平添幾分呆萌的孩子氣。

他慢悠悠的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韓蕭瞅見,笑著走過去,手掌輕搭在他的背上撫了撫。

“感覺怎麽樣?”

秦遠山側目,老實回答:“很好喝。”

韓蕭就笑,聲音更加輕柔:“我問的是你,身子感覺怎麽樣?”

秦遠山反應過來,楞怔了一瞬,很快搖頭。

“沒事。”

他的身體,確實沒事。韓蕭真的沒有傷到他,為他**的很好。

想起昨夜,秦遠山又有些不自在。明明二人發生|關系不是第一次,可跟風鳴裏那時不同,這次的他把自己交給了韓蕭,還被對方這麽珍視,溫柔以待,沒有留下一絲糟糕的回憶。

韓蕭笑眼彎彎的坐回對面。

“沒事就好,吃飯吧,鍋裏還有。”

秦遠山嘴裏吃著面,心裏有點甜,又有點酸。

沒吃一會兒,韓蕭接了個電話。秦遠山記得這鈴聲,是韓母。

果然,韓蕭嘴裏含著面條喊了聲“媽”。

不知道母子二人在電話裏說了些什麽,韓蕭的神情變了變。

放下手機,秦遠山擡眼問:“怎麽了?”

韓蕭回望過來,帶笑的眼睛很好看,似乎還帶了些拘謹和試探。

“我媽的電話,說是太久沒回家,想我們今天回去吃個飯。”

秦遠山立馬聽到關鍵,微微揚眉:“我們?”

“嗯。”

“一起?”

“對,我媽叫的是咱們兩個。”

想了想,韓蕭又補充了句:“好像因為今天我爸在家。自打手臂受傷痊愈,我還沒見過他老人家面。”

秦遠山倒是沒再說別的,只是講了一個字:“好。”

兩個人收拾妥當一起來到韓家別墅時已經是下午一點,他們故意錯過午飯時間,畢竟才剛吃完早餐不久,根本吃不下去。

開門的是韓母,風風火火迎出來,又是歡歡喜喜的對著秦遠山一通噓寒問暖,最終把人請進了屋。

秦遠山倒是不像上次那麽見外了,笑著與韓母聊天。

韓蕭沒理會獻殷勤的母親,自顧自找了個蘋果開始啃,還給秦遠山遞了一個最紅的。

秦遠山接在手裏沒動。

一直走進客廳,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韓蕭父親。

老韓總不緊不慢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鏡,笑瞇瞇的對兩個年輕人招手。

“來來來,快坐下,坐這兒。”

秦遠山第一次見韓父,以前只知道這個人退出商界前也是位響當當的人物。想不到,這樣厲害的大人物,原是這般親和慈祥的。

韓父頭發白了大半,可紅光滿面,精氣十足。老人家眼睛笑的瞇成了縫,平和的目光打那小小一條縫裏映出來,顯得格外親切。

那一瞬間,秦遠山總算知道了,韓蕭身上的氣質是打哪兒來的。

他下意識回頭看身後的人,韓蕭還在啃著蘋果,滿嘴汁水,講話含混:“坐呀,別站著。”

秦遠山暗想:“嗯,還是有區別的。”

另一頭,韓父開口了,語氣溫和:“遠山是吧?”

秦遠山聽見長輩呼喊,趕忙回應:“叔叔好,我是秦遠山。”

幾個人各自坐在了沙發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韓父始終和藹可親的看著秦遠山,手中端著的茶缸裏悠悠冒著熱氣。

“前陣子,韓蕭受傷的事,我聽他母親講了。聽說交到了很不錯的朋友,我就總想著見一見。今天得空,把你們叫到家裏來,沒耽誤你們年輕人時間吧?”

秦遠山笑著說:“怎麽會,讓叔叔和阿姨惦記了。韓蕭的手臂上月做了最後覆查,已經痊愈了。”

為了證明秦遠山說的話很真,一旁的韓蕭立刻舉起胳膊晃了晃。

韓父沒理耍寶的兒子,依舊認真的看著秦遠山:“他那點小傷算不得什麽,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韓父會講這話,說明他們二人受傷的經過韓母已經告訴了他。老人家這是在寬秦遠山的心,讓他別有負擔。

不得不說,韓父的這句話確實說在了點子上。

韓蕭因自己受傷這件事,一直是秦遠山心裏的一道坎。他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自責、後怕。今天,韓蕭父親坦坦蕩蕩的一句寬慰,反是讓人心頭豁亮了不少。

秦遠山的笑容愈加明朗,身後的韓蕭不幹了。

“爸,您兒子受傷在您心裏就這麽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的嗎?”

韓蕭心說,我媽至少還象征性“哎呀”了兩句。

韓父卻轉移了話題:“上個月,辰升鋼鐵的風波鬧得全城皆知,你讓華生怎麽處理的?”

“啊?”

老父親的第一個問題,韓蕭就傻眼了。他嘴裏叼著蘋果核,眼珠往秦遠山方向瞟。

秦遠山對這人了解的很,於是接話:“韓叔叔,辰升鋼鐵的事已經解決了。華生和秦氏先前受到影響的股價,也隨事件真相的曝光,逐步緩和。”

韓父考慮顯然更長遠:“那些給你們使絆子的墻頭草,怎麽辦的?”

秦遠山默了默,接著把自己的做法講給了韓父聽。包括事後的處理方案,對借機打壓他們的公司和媒體,如何一網打盡。所有這些,秦遠山講得平平淡淡,面不改色,仿佛在談論的根本不是什麽商場上的腥風血雨,而是今天天氣好不好,太陽大不大。

韓父聽的專註,期間不時緩緩點頭。

顯然,秦遠山的處事之道,他的強硬手段,冷靜謀劃,都得到了面前老人家的欣賞與認可。

直到年輕人毫無保留的交代完。沈了片刻,韓父啟唇,聲音淡然:“做的很好,遠山,你是一個有眼界的孩子。不過,一網打盡免不了漏網之魚。哪怕已經斷了牽扯的那些,也要多留意。墻頭草這種東西,看著東倒西歪,掀不起風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秦遠山聽的出,韓父在提點他,當即很是謙遜的請教:“韓叔叔覺得,應該怎麽做?”

“草嘛,得連根拔。”說這話時,韓父慈愛的目光裏閃出些冷硬狠辣的光。

“嘖嘖嘖,”一旁的韓蕭看戲不嫌事大,“老韓總就是老韓總,姜還是老的辣!”

韓父瞅瞅兒子:“你這個小韓總能不能也長點心?”

韓蕭漫不經心的點頭應和,吃完蘋果,又打算伸手扒橘子。

老人家就突然語重心長起來:“以後別什麽事都指望公司裏的老輩人,你爹我都這把年紀了,華生的那些老人又還能幫襯你幾年?你早晚要自己一個人面對。別天天傻呵呵,多跟遠山學學。”

老父親一臉恨鐵不成鋼,就差把那句“我怎麽生了個這麽沒出息的兒子”說出口了。

韓蕭撅嘴,小聲嘟囔,表示抗議:“這不是還有秦遠山了嗎?”

秦遠山哭笑不得,把話接了過去。

機會難得,他向韓父虛心的請教了許多商場上的事。本就是個聰明的,有頭腦,有謀算,有手段。韓父說的話,秦遠山一點就透。

一老一小相談甚歡,楞是足足聊了一個多小時。

韓父退休在家多年,很久沒跟人聊過商業圈裏的事了,今日與秦遠山的一通暢談,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終於讓他找見了個知己。

韓父發自真心的賞識著面前這個小夥子的能力、為人、做派。有主見,很精明,城府深,手段狠,可人又特別正,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老韓總很多年沒像今天這樣這麽痛快、高興過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真是怎麽看怎麽愛。

韓母說兒子對人動了心思時,韓父雖然嘴上淡淡,其實心裏有顧慮,畢竟前一段失敗的婚姻給韓蕭帶來了太多痛苦。他總覺著,自己兒子選人的眼光不算太好。

愛上了個宋和,愛的死去活來,還讓宋家借此聯了姻。到頭來呢,對方一點也不愛他,最後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痛苦不堪。

韓母告訴韓父,兒子看上的那個人叫秦遠山。商場新秀,業界精英。老父親又開始憂慮,城府這麽深的人,那個笨兒子應付的來嗎?

韓父實在是太了解自己兒子。韓蕭重情義,講義氣,感情單純,一點小恩都要湧泉相報。待人更是真誠坦然,直來直去,堂堂正正,從不懂虛與委蛇。

做父親的是真的怕,怕自己的傻兒子又被人傷了去。

結果就是,韓蕭替秦遠山擋撬棍,傷了手臂。韓蕭又為了秦遠山,斷了跟南中合作,與宋家斷交。

韓父從擔心轉為震驚。

特別是當華生的老主管悄悄告訴他,小韓總某天把自己賬戶裏的所有錢一分不剩的全部轉了出去。

韓父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兒子就算有些戀愛腦,也不該是個豬腦殼的吧?

再然後就是,這個叫秦遠山的小夥子來了。端正的坐在沙發上,一臉真誠的看著韓父。老父親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終於是重新安放回了肚子裏。

還好,看來自己兒子的眼光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遭。

聊完生意,他們又聊起了家常。

秦遠山出身普通家庭,自小被母親一人拉扯大,大學四年創業公司,短短八年成就商業帝國,這些豐富的人生閱歷,讓這個年輕人身上帶了特有的氣質與顏色,而這些都是韓蕭所不具備的。

韓蕭不想讓秦遠山談及太多父親去世的事,把那顆被秦遠山隨手放在了茶幾上的蘋果重新遞了出去。

“給,最紅的呦,特別甜。”

秦遠山被打斷,下意識回頭,就撞見韓蕭一臉老巫婆給白雪公主遞毒蘋果時的詭異笑容,接蘋果的手都慢了半拍。

韓蕭見人反應遲緩,借題發揮:“爸,別拉著人聊你那些生意經了,你看把人都聊累了。”

“嗯?遠山累了嗎?”韓父小眼睛依舊笑瞇瞇的。

秦遠山搖頭:“沒有叔叔,您講的話我很愛聽。”

這倒是句實話,秦遠山是真的很想多聽一聽韓父的話。畢竟這麽多年了,他還沒像這樣被一位長輩教導過。秦遠山發自真心的高興,特別是韓父慈愛親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秦遠山只覺如沐春風般溫暖。

他的心頓時變得無比柔軟,他想再多跟韓蕭的父親說說話。

秦遠山的父親三十二歲離世,在他模糊幼小的記憶裏,父親的形象永遠定格在了三十歲的年紀。他根本想象不出,五十歲的父親會是什麽樣子。

就在今天,他發現他不用想象了。透過韓父的眸光,他完完整整的望見了,自己年邁的和藹的父親的模樣。

原來,即便父親老去了,他依舊是那麽高大,秦遠山想。

“遠山啊,”這時,韓父突然喊了他一聲,“以後要常來。華生也好,秦氏也好,工作上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們商量,當然生活上也是。就是沒有事,也可以過來說說話嘛。老頭子我老了,好在肚子裏揣著些經驗教訓。我們這輩人走過的路,摔過的跤,怎麽也不能讓你們再摔一次。你說是吧?”

聞言,秦遠山楞住了,有瞬間的恍神。突然聽見的這句提點,一句真正來自父親的提點。

秦遠山的目光就從沒有這麽柔軟眷戀過,像是醞釀著一個孩子童真綺麗的美夢。

他笑了,笑的無比單純,帶著孩子氣。那是韓蕭從來沒見過的笑。

韓蕭看著這一幕,心下溫暖又動容。

他知道,那個笑,是秦遠山露出的對父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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