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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帽子 小黑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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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帽子 小黑煤球。

賀酒屏息,去見媽媽!

仙女媽媽從洛陽回來了!

如果見面,仙女媽媽問一句,小七身體怎麽樣了,好一點沒有。

那仙女媽媽就是關心她的。

血液裏註入了一點動力,陳爺爺抱著她就要走,賀酒努力掙出聲音,“帽——帽子——”

陳林瞪圓了眼,“喊爺爺!”

賀酒知道自己發燒,是陳爺爺和王爺爺救了自己的命,“爺爺。”

陳林忙連聲應著,樂得上竄下跳的,他對那暴君本沒有什麽好感,尤其是對方殺父弒兄以後,更覺得齒寒,除非是有百姓來他這裏訴冤,他來會進宮找這暴君處理。

不過七年前他因為自己的私事,差點就掛了,這暴君救他一命。

他是有恩必報,就常常進宮給幾個小的號號脈什麽,其它還好,就這個小七,實是命途多舛。

這身體都弱成什麽樣了。

餘下這些年,不得讓她要什麽有什麽?

陳林抱著就要飛身,又聽見喊帽子,啊了一聲,朝進來的宮女說,“老頭帶她去中正樓,找你們陛下,小七說帽子——”

幾個宮女侍從聽說是要去見陛下,也都很激動高興,小殿下可想念陛下了,文清先把小殿下接過來,“小殿下可聰明了,見人都是要收拾的,要擦臉,也穿幹凈衣衫,也要帶帽子。”

賀酒臉紅撲撲,有點緊張,想照照鏡子,但是陳林爺爺好急,抱過她就跑起來了。

速度超級快,不過還是沒有仙女媽媽快。

那時候仙女媽媽接住她,就是一眨眼。

宣室裏似乎有臣子,正說著什麽。

“那兩位大雍名士,算不得什麽名士,持男女之見,一通戲耍嘲諷,不肯效忠陛下,豈有此理。”

賀麒麟語氣平淡,“你們想換男子執政麽?”

“臣不敢。”

“臣等不敢,也不想,便是十年前吾等有些偏見,這十年也悉數明白了,男女都長著一樣的腦袋,並沒有什麽差別,不想不願女子出仕做官,實則是披著打壓的皮,空談高論,只有無能之人,才會懼怕職權被奪走,臣豈不知其中的道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賀麒麟讓他們都起來,讓他們把開辦公孰的奏疏都拿下去看看,“既然心裏明白,就不必理會什麽人說什麽嘲諷,等它日大魏三境最強,無人匹敵,自有公論,都下去罷,安心把各自該做的事,做到最好,做到極致。”

群臣屏息,“臣等領旨,陛下告退,萬歲萬歲萬萬歲。”

賀酒被陳爺爺抱著坐在房梁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仙女媽媽,等抱下去,就緊張到不會呼吸。

宣殿裏空曠,陳林把孩子往前遞了遞,“你看看小七吧,你該給她找個爹爹才是,沒有爹爹,找個老師也行,酒酒宮的宮女侍從還算好的,但教說話,教走路這些,總需要更上心才是。”

賀麒麟鋪開了輿圖,“活不過六歲的孩子,何必操這樣的心,教什麽不都是浪費。”

陳林被炸的魂飛魄散,要捂住小嬰兒的耳朵已經來不及了,就這樣木呆呆站著,他是怎麽樣也料不到,會有這樣一句話。

眼看著小嬰兒身體僵住,眼睛裏的光褪去,本因緊張握著的手松開,一整個似乎失去了力氣,呼吸微弱,睡著了一樣。

陳林再在這兒待不下去,抱著小嬰兒離開這個羅剎鬼,一路狂奔,在上京城裏南北奔了十遍,後來又想,小七才一歲,就算會學舌,也不一定能聽懂那暴君的話,要是真聽懂了,估計早就傷心的哭了。

陳林小心觀察了一會兒,試探著喊,“小七,喊爺爺一聲?”

賀酒露出笑,“爺爺——”

陳林松了口氣,唉唉道,“幸虧小酒酒沒聽明白,糊塗一點好,爺爺跟你娘,實在是理念不和,難成朋友,被你娘那個暴君救了一命,也不知道是壞事還是好事,感覺京城待著不好玩了。”

賀酒聽到那個字,心臟抽痛,她就要死了,為什麽,她是這樣一個怪孩子。

為什麽長大好難,好漫長。

也許就是因為她是怪孩子,所以才不能長大,才會得不到媽媽的喜歡。

媽媽竟然說,說什麽老師教她都是浪費,她只有五年的壽數了,媽媽不把她抱在懷裏好好安慰,竟然說老師教她是浪費!

短命鬼就沒有資格走路了嗎?

沒有資格吃飯了嗎?

沒有資格說話了嗎?

等被送回宮,看見榻上放著的媽媽的衣服,不像往常一樣去抱衣服,憋著一會兒,實在是憋不住了。

賀酒掙出小白狗,沖到了酒酒宮外,在花田裏奔跑,跑到湖邊,趴下來哭。

“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麽還要把我生下來。”

賀酒哽住,沒有力氣爬起來,過了一會兒,還是把腦袋支起來了一點,誰把她的心裏話說出來了,而且還在哭。

賀酒在遠處一株滿是落葉的梨花樹下,看見了一個衣著溫潤,眉眼如畫的小童。

一個棗衣侍從正蹲在旁邊勸,“並不是不喜歡,陛下只是太忙了,你看小七殿下,病成那樣,那會兒我們都以為他要薨逝了,陛下都沒去看一眼。”

賀酒心梗住,覺得幸虧是精神力小狗聽到了,要是是在自己的身體裏聽到了,肯定要吐出三升血來。

二皇兄侍從太討厭。

賀酒已經在心裏咬了他好幾下,不過只是想想,隨便罷。

枯黃的秋天真的好難看,枯枝敗葉。

風似乎也帶著刀子,呼吸進去,割著心臟疼。

想要一點點美好的回憶,讓她有爬起來的動力,想來想去,卻只有在臨朔那天時,媽媽的懷抱,媽媽遮蓋在眼睛上,溫暖又美麗的手指。

那感覺似乎還依然存在。

賀酒腦袋埋在爪子裏,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現在是狗,不會打擾任何人。

小狗細細的哭嚎打破了湖岸邊的寧靜,賀水水楞住,也忘記哭了,擡頭望去,好漂亮的小狗。

月白嚇了一跳,忙側身擋著,怕小狗傷了小殿下。

那小狗卻只趴著嚎哭,聽著倒像是很傷心似的,月白被逗樂了,“這狗真逗。”

賀水水走近些,月白沒攔住,看小狗雪白漂亮,又溫順,就也沒驅趕,只在旁邊半蹲下,隨時應對。

賀水水看見小狗壓根沒有眼淚,只有幹嚎,哈哈笑起來。

摸摸狗狗的腦袋,那柔軟蓬松的毛發,讓他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小狗也特別溫順,他摸摸爪子,就讓摸摸爪子,他摸摸耳朵,就讓摸摸耳朵。

直到遠處明善急匆匆跑來,“小殿下快回水水宮,陛下華清殿設宴,諸皇子都要參加,溫大人在宮裏等著您,這快回去吧,衣衫也得換了。”

賀酒耳朵不由自主動了動,隨後又趴下來,她一點不想去,只是假如她不醒來的話,不知道文清文靈姐姐會不會去請太醫。

她就說為什麽王爺爺,陳爺爺,一直都用同一種目光看她。

她不想看見那樣的目光了。

而且仙女媽媽為什麽會忽然設宴,難道是因為白天的事情,覺得有一點抱歉,所以買了好吃的,款待她。

賀酒起身,望了望酒酒宮,回了酒酒宮,果然有侍從來傳旨,要請小殿下去華清殿赴宴。

賀酒不想去,她扒拉著圍攔,抓握得死死的,任憑文清姐姐怎麽抱,也不松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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