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3章:相爺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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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大房這邊的蔣氏將齊氏領回屋,面容就是一肅,冷著聲直接道:“這事是你做的。”

齊氏被婆婆直接說出來,面上一陣難堪。

連自己的婆婆都看出來了,更不用說上官氏了。

“母親,我……”

“你啊你,怎麽那麽沈不住氣?都說你聰明,怎麽就在一個楊氏面前穩不住了?”蔣氏伸指指了指齊氏的額頭,嘴裏訓著。

齊氏咬著唇,訥訥說道:“母親,是兒媳魯莽了。”

“你是魯莽了,上官氏可不會輕易放過你。以前都說二房那兒媳婦蠢,現在你怎麽就……”

蔣氏回頭見齊氏垂著腦袋裝可憐,都無力再罵人了。

“母親,兒媳知錯,但這事兒媳已經犯下了。”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用了。

蔣氏揉著額頭,瞥了自己這個兒媳一眼,擺手道:“罷了,上官氏自入門來就傲氣,自以為出身書香門第瞧不上我這個出身武夫家世的,與我從不對盤。”

蔣氏出身並不怎麽高尚,說白了就是莽夫出身的女兒,比不上了上官氏這個書香世家出身的。

偏偏嫁了一個褚暨,叫她水漲船高,娘家那邊也跟著沾光,父親被調回京地做了京武官。

“那現在該怎麽辦?”

“老爺專心應付二房那無餘力再管這些後宅事,本來我們也該出些氣力幫襯,現在只能把註意力放一放了。三房雖只是行走皇商,又是自家兄弟,可這賬也要明算。大房差些害了他們的孫子出事,此事可不能罷休。”

“母親放心,兒媳自當會更小心行事。再不濟,不是還有老夫人在前面擋著嗎?老夫人怎麽也不會讓父親為難吧。”

褚暨才是家裏的頂梁柱,老夫人就算再想端平了,也得傾斜向大房。

今天就是最好的例子,老夫人可沒老眼昏花,相反,看得很清楚,哪裏看不出是大房這邊做的。

所以上官氏說那句話時,老夫人才沒法駁了上官氏。

提到老夫人,蔣氏冷笑道:“老夫人當然會向著大房,可若二房超了大房,那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二房不能崛起。

蔣氏黑眸瞇了瞇,回頭對齊氏說:“你可覺得二房這媳婦有什麽不對?”

經這一提醒,齊氏也覺得如此,“確實是有些不太對。放平常時,舒錦意絕對不會說出那樣的話,更不會輕易避開三房的針對。”

“你回頭多註意些,這丫頭定有什麽古怪。”

“兒媳知道了。”

……

來回請問過水大夫好幾次,又讓下面的奶娘將孫子抱走看護好,上官氏才回頭去看楊氏。

褚容兒正陪著自己的嫂嫂說話。

看到上官氏進來,紛紛叫了聲母親。

“你還虛弱著,別起身了。”

上官氏上前壓了壓她的動作,順勢坐到床沿邊。

楊氏躺了回去,面容除了蒼白些,精神上還是挺不錯,也是明楊氏底子好。

“你辛苦了!”

“母親才是辛苦,”楊氏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笑。

“你放心,這事不會就這麽委屈了你,敢對你做下這種事,她們也得償償果子。”

上官氏的聲音雖柔,卻聽出了冷意。

“三嫂救了我……”

“嫂嫂,三嫂怕是心裏也恨著你,哪裏是救你,要不是有這麽多人看著,她怕是踹上一腳不為過。她只是在我們面前假好心罷了,你千萬別心軟。”

褚容兒一聽,馬上不讚成了。

“容兒說得對,錦意這孩子雖救了你,可不能說明她沒有那心思。”上官氏替楊氏掖了掖被角,再道:“晚些阿閔和你父親就回來了,你好好歇息。”

楊氏點點頭,慢慢合上了眼。

舒錦意並不知自己救人反被別人揣測出別有用心來,果然這年頭好人難做。

不知是不是撞了額頭的原因,舒錦意整晚都在做噩夢。

一會兒皇城,一會塞外,還有血淋淋的戰場。

甚至還夢到了自己的腦袋和父親的腦袋滾掉到一起,她想要喊父親怎麽也張不開嘴,然後就是夢醒。

“少夫人,您醒了。”

“嗯。”

揉著發疼的腦仁,舒錦意瞥了眼如魚而進的四個丫鬟,擡腿下榻。

一番伺候漱洗後,她得過去給老夫人晨昏定省了。

身邊的書頤卻說道:“老夫人剛才派人過來說省了大家的請安,夫人那邊也來說,她要去庵堂念經,就不勞少夫人過去了。”

正要出門的舒錦意聽了就楞住,“哪裏也不用請安?”

“是。”

“如此我就閑著了?”舒錦意突然覺得渾身骨頭癢,又暗道老夫人還是不能將碗端平了,不過一夜就避開了所有人。

“夫人差人來說讓您好好養傷,還有,五少夫人那邊送來了幾套新衣。”

說話的是清羑。

既然是別人送的,她沒理由不接,“讓人送進來吧,派人去五弟妹那裏說一聲謝,順便看看庫房裏有沒有好些的良補藥品,選一樣帶過去。”

柳雙和清羑施了一禮,應聲是就去了。

白婉上前扶著舒錦意坐回椅子上,揉著肩膀,笑道:“少夫人越來越有主母的樣了!”

“主母?”舒錦意嚼著這兩字,凝視著屋外的玉蘭花,聞著空氣飄渺的幽香,心思轉到了昨夜自己連續做的噩夢。

心,無法再靜下來。

正安靜時,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沈沈腳步聲,卻是相爺那邊的郭遠走了進來朝舒錦意施禮道:“少夫人,爺請您過去。”

“相爺請我過去?”

舒錦意一楞,因為郭遠是用‘請’字。

郭遠點頭。

舒錦意身邊的白婉喜上眉頭,相爺總算是想到了少夫人。

轉眼,舒錦意就和郭遠到了書房那邊。

門是閉著的,郭遠開門只有舒錦意一人進去,其餘者都停在外邊守著。

一入內,舒錦意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味,褚肆竟在這裏飲酒?

正訝異間,書房裏走出一道沈郁的身影,眼神深邃,目光幽冷地看著她。

舒錦意連忙垂首,安靜不說話。

褚肆的視線瞥在舒錦意的額頭上,目光到底沒有那麽寒涼了。

“昨夜睡得可好。”

低磁的嗓音帶著酗酒後的沙啞,甚至連他開口說話時更能清晰聞到酒味兒。

她竟不知褚肆是個嗜酒的酒鬼。

再細瞧一眼,發現褚肆還是穿著昨夜的衣裳,難道他一直在這邊喝酒喝到天光亮?

他能坐上丞相位,實在叫人意外。

“尚好。”

“昨夜是我的不對,以後……莫要再輕易觸碰不該是你碰的東西……回去吧。”

聽到他道歉,她真的不適。

“相……相爺,明日我要到三皇子府一趟,三皇子妃在府中設茶宴,請各府貴女前往……”

這種出門得向褚肆打報告的話,更叫舒錦意說得滿身不適。

褚肆聞三皇子這三字,黑眸倏地一瞇,身上冷息徒然冷了好幾分。

“且去吧。”

褚肆一擺手,轉身入內,不再理會舒錦意。

舒錦意慢慢直起身,擡頭看著書房外面的擺設,井井有條,空氣中的酒味換成了一股濃郁的墨香,再往案臺上看,是褚肆帶回府中的公務,硯臺上還有墨汁,前面鋪著層層宣紙。

紙上似乎畫了什麽。

舒錦意慢慢往前跨兩步,想要瞧清楚。

忽地,裏邊的腳步傳來,舒錦意連忙退回去,轉身打開門跨出去,再順手替他關上門。

轉出來的褚肆正用幽邃的黑眸靜靜凝視被門外那股風吹起的宣紙,確切的說是看紙上自己親手畫的丹青。

從另一個角度望去,依稀能看見一件暗紅的披風,如活風般灑然拖拽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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