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打消顧慮 紅包跟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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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打消顧慮 紅包跟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
大魏君臣以為燕禾將宋端調去河東, 便是在等盧龍軍變，再趁機發兵幽州。
然而，張簡會入朝後, 燕禾並未表現出任何興兵的意向。
但同樣的, 張公素想獲得朝廷授予的節鉞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自任留後，代理盧龍軍政。
皇帝問燕禾，朝廷剛在徐州取得大勝, 此時朝廷的威望大增，若是發兵幽州, 定能一舉將幽州罷鎮。她為什麽按兵不動？
燕禾回答說：“一是徐州剛平定, 接連興兵容易加重國庫的負擔, 導致民不聊生。其次，張公素在盧龍軍中素有威望，此時發兵幽州, 朝廷要面對的就是上下一心的盧龍軍。最後，再過個幾年, 時機到了, 國庫也沒有那麽吃緊了，就是最佳時機了。”
皇帝驚疑不定地看著燕禾。
有時候他真想知道, 自己這位長女是不是能預知未來之事。
許多次兵禍, 她都準確預知, 並提前布局。
從一開始的徐州銀刀軍亂到昭義軍亂, 再到魏博牙兵作亂……
難道再過幾年，幽州也會亂起來？
不過往深處想，他又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
燕禾在軍政事務上頗有天賦，她高瞻遠矚有先見之明也不足為奇。
談完了事, 皇帝見平日要忙著處理政務，來去皆匆匆的燕禾，竟然還在這裏，不免有些好奇：“可是還有什麽事？”
燕禾說：“阿耶身體漸愈，兒請還政。”
皇帝驚訝地問：“你監理國政好好的，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燕禾覺得皇帝在裝傻。
他不可能不知道前朝有些官員以皇帝身體康覆為由要求燕禾還政。
燕禾主政已經一年了。
由於皇帝遲遲沒有立儲，已經有人按捺不住，開始質疑燕禾監理國政的合法性了。
當然，皇帝懷疑這些請旨的人裏有燕禾的人。
這麽做自然是為了逼他表態——要麽你自己回來處理朝政，要麽立我為儲君，一直讓我頂著鎮國公主的身份監理國政，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皇帝沒有證據，也不可能去深究。
他和燕禾的關系愈發微妙，處理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釀出一場玄武門之變。
如今燕禾開了口，皇帝總不能再裝聾作啞。
他以離間天家父女、動搖國家根基為由，將那些要求燕禾還政的官員貶官流放。
牽涉在內的官員多達三十餘人，連同他們的親族都沒能幸免。
宰相於琮的兄長於涓、於環也牽扯在內，導致於琮直接被皇帝罷相，去了東都洛陽坐冷板凳。
劉瞻為他們求情，被皇帝怒斥，外放為荊南節度使。
連著兩位宰相被罷免，那些搖擺不定的官員算是意識到燕禾的地位有多麽穩固了。
只是，他們始終不明白，皇帝既然要為燕禾造勢，為什麽不早點立她為儲君？
難道跟先帝似的，擔心立了儲君，自己這個皇帝就沒事幹了？
可他現在對朝堂的掌控力還不如燕禾，有他沒他都沒多大差別了不是麽？
燕禾的屬官們也有這個疑惑。
趁著燕禾離宮回到公主府，她們齊聚一堂。
魚采問：“公主，陛下搖擺不定，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燕禾沒有說話。
裴婉清說：“顧慮必然是有的，其中子嗣就是最大的顧慮。”
此話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這一年來，皇帝為什麽會對立儲的事搖擺不定了。
儲君是國本。
無嗣的皇帝隨時會面臨被奪位的風險。
燕禾沒有駙馬，更沒有子嗣。
傳位給她既要擔心燕氏的天下改換他姓，又擔心皇室血統混亂，更擔心她無嗣導致天下動蕩。
可是除了她，大魏暫時找不到一個比她更出色的皇位繼承人。
杜任真說：“有無駙馬無所謂，公主可生幾個孩子隨國姓。”
這是支持燕禾的官員中的主流想法。
不過，燕禾需要承擔生育的風險，一旦難產，不僅要丟掉性命，她及其代表的勢力的利益都會因此崩潰，這也是一部分人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還有些人建議從血親血脈中收養子嗣培養。
但這也非上策。
人性很難掌握，這些子嗣一旦即位，有可能一腳踢開她這個養母，逢迎、追尊親生父母。
女皇之後的十幾個皇帝都是女皇一脈相承的血脈，也不乏貶抑她的兒孫，更遑論不是親骨肉的旁系子嗣？
別最後燕禾花了大半輩子經營的天下，被人竊取了果實不說，她的名聲還得遭到詆毀、功績也被掩埋。
武春兒道：“不行，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門關，憑什麽要公主去冒這個風險？”
“公主還是在宗室中抱養幾個孩子，悉心栽培吧！”
眾人七嘴八舌，燕禾卻始終沒有回應。
魚采扯了扯武春兒的衣袖，說：“公主只怕不喜男人，只喜歡自己。”
曾經有人為了討好燕禾，給她送了幾個面首。
結果燕禾黑著臉將人丟出去，又把送面首的那些人給貶了官。
打那以後，就有人傳言燕禾不愛男色好女色。
不然她的身邊怎麽就那麽多女官、女史、侍女？
然後說這些話的人就被裴婉清等人駁斥反擊了。
最後，因燕禾整日攬鏡自憐，魚采自認為發現了真相——公主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因為她只愛自己！
燕禾放下鏡子看向她：“我當然喜歡自己。人若要愛人，必先學會自愛。老子曰：‘聖人自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盼諸君與我共勉之。”①
魚采被抓了包，立刻收起了閑適散漫的表情，態度端正地道：“公主所言極是，臣謹遵公主教誨！”
其餘眾人也紛紛應喏。
燕禾掃視了她們一眼，說：“子嗣之事，你們不必擔憂。”
她才二十出頭，在靈泉和楮亭茶的滋養下，身體一日比一日健康。
又有老師們送的各種外掛，活個七八十歲也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她有五六十年的時間來考慮接班人的問題。
剛才在聊天群裏，老師們的紅包跟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地送。
[水產之王]：把這顆靈珠帶在身上，效果比喝靈泉更佳！
[陣法天才]：這個是寧神buff，能讓你平心靜氣，不用擔心被氣得乳腺結節；這是閃避buff，比如遇到高空墜物時，能閃避躲開傷害，可以避免你出意外……
[煉器宗師]：小北顧，你那都什麽玩具？小公主來，這把扇子能煽出八級大風，樹都能吹倒，人可以直接吹飛！
[工業先驅]：真不愧是修仙產物，不過，還是我這個自鳴鐘比較實用。
[水產之王]：你的自鳴鐘是能給她延年益壽，還是助她百毒不侵？
[絕世神將]：我有一顆蛋，能讓公主孵出帶著她血脈的孩子。
燕禾：？？？
燕禾婉拒了[絕世神將]的禮物。
她不想因為孵出了一個孩子，而被人當成妖怪。
——畢竟這個用蛋孵化人類的操作跟神女、仙界的做派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
……
雖然燕禾自信能活更久，可大魏君臣不知道她有這些外掛，所以她還是得解決皇帝的顧慮。
端午過後便是郭繁錦的生日了。
皇帝在宮中舉辦了一場宴席替她慶賀生辰。
燕禾看了眼獨自喝悶酒的韓王，對皇帝說：“阿耶，金官今年十九歲了吧？”
韓王滿打滿算才十八歲，但按虛歲就是十九了。
皇帝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關心起韓王，點了點頭。
燕禾說：“是時候為他挑選王妃了。”
皇帝訝異之餘，又有些高興燕禾能顧念手足之情。
不過，他也知道，這更深層次的原因，估計是她希望韓王能早日誕下子嗣。
其實韓王已經當爹了，今年初，一位侍妾誕下了一女。
這算是皇帝的長孫了，但因為是孫女，又是侍妾所生，所以他沒有怎麽關註。
燕禾倒是關註了，還命人送了些給嬰孩的滋補之物過去。
當然，因韓王對燕禾的忌恨，這些東西有沒有滋養到那個孩子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聽了燕禾的建議，便讓宗正寺去給韓王挑選正妻。
燕禾又對韓王說：“下回進宮，抱我那侄女來給阿耶瞧一瞧。”
韓王不喜歡她這命令的口吻，但也知道這事對他百利而無一弊，便欣然應允。
酒宴結束，眾人散去。
郭繁錦要燕禾留下來陪她，隨後又遣散了宮人。
燕禾知道阿娘有話要跟自己說，待阿娘坐下，便繞到身後去給阿娘按摩。
“你這是打算過繼子嗣了？”郭繁錦問。
她知道燕禾的死劫，所以也想過燕禾很大概率不會生孩子。
但有些時候，她也很難擺脫主流思想的影響，覺得燕禾沒有一個親骨肉，將來怕是下場淒涼。
燕禾開解她說：“阿耶和那些官員是不會讓一個生了外姓血脈的公主當皇帝的。”
哪怕這個孩子是跟她姓的，但在世俗觀念裏，那孩子身上留著的不是燕氏的血。
所以，看似二選一，實際她只有過繼子侄讓大魏的江山依舊由燕氏血脈繼承這一條路可選。
不過，這一切都是燕禾演給他們看的。
“用一個儲君之位遛他們幾十年，好像也挺有趣的。”
郭繁錦：“……”
好好好，她多餘操這個心。
過了會兒，郭繁錦想起一事，問：“你阿耶怎麽將劉瞻給外放了？”
劉瞻的立場其實已經轉變了，皇帝沒必要將他外放。
燕禾笑了笑，說：“阿耶許是想讓我即位後將他召回吧。”
皇帝除了把劉瞻貶了，還提拔了靠溜須拍馬上位的劉也。
倒不是皇帝病昏聵了，而是他準備將劉也樹成靶子給燕禾打。
上一任皇帝把人貶了，下一任皇帝再把人召回來，這是施恩。
上一任皇帝提攜的人被下一任皇帝罷免了，這是立威。
新君恩威並施，有助於迅速穩定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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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貓：用蛋孵孩子還是太超前了
——
註釋：①出自《道德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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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君臣以為燕禾將宋端調去河東, 便是在等盧龍軍變，再趁機發兵幽州。
然而，張簡會入朝後, 燕禾並未表現出任何興兵的意向。
但同樣的, 張公素想獲得朝廷授予的節鉞也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自任留後，代理盧龍軍政。
皇帝問燕禾，朝廷剛在徐州取得大勝, 此時朝廷的威望大增，若是發兵幽州, 定能一舉將幽州罷鎮。她為什麽按兵不動？
燕禾回答說：“一是徐州剛平定, 接連興兵容易加重國庫的負擔, 導致民不聊生。其次，張公素在盧龍軍中素有威望，此時發兵幽州, 朝廷要面對的就是上下一心的盧龍軍。最後，再過個幾年, 時機到了, 國庫也沒有那麽吃緊了，就是最佳時機了。”
皇帝驚疑不定地看著燕禾。
有時候他真想知道, 自己這位長女是不是能預知未來之事。
許多次兵禍, 她都準確預知, 並提前布局。
從一開始的徐州銀刀軍亂到昭義軍亂, 再到魏博牙兵作亂……
難道再過幾年，幽州也會亂起來？
不過往深處想，他又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
燕禾在軍政事務上頗有天賦，她高瞻遠矚有先見之明也不足為奇。
談完了事, 皇帝見平日要忙著處理政務，來去皆匆匆的燕禾，竟然還在這裏，不免有些好奇：“可是還有什麽事？”
燕禾說：“阿耶身體漸愈，兒請還政。”
皇帝驚訝地問：“你監理國政好好的，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燕禾覺得皇帝在裝傻。
他不可能不知道前朝有些官員以皇帝身體康覆為由要求燕禾還政。
燕禾主政已經一年了。
由於皇帝遲遲沒有立儲，已經有人按捺不住，開始質疑燕禾監理國政的合法性了。
當然，皇帝懷疑這些請旨的人裏有燕禾的人。
這麽做自然是為了逼他表態——要麽你自己回來處理朝政，要麽立我為儲君，一直讓我頂著鎮國公主的身份監理國政，始終名不正言不順。
不過，皇帝沒有證據，也不可能去深究。
他和燕禾的關系愈發微妙，處理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釀出一場玄武門之變。
如今燕禾開了口，皇帝總不能再裝聾作啞。
他以離間天家父女、動搖國家根基為由，將那些要求燕禾還政的官員貶官流放。
牽涉在內的官員多達三十餘人，連同他們的親族都沒能幸免。
宰相於琮的兄長於涓、於環也牽扯在內，導致於琮直接被皇帝罷相，去了東都洛陽坐冷板凳。
劉瞻為他們求情，被皇帝怒斥，外放為荊南節度使。
連著兩位宰相被罷免，那些搖擺不定的官員算是意識到燕禾的地位有多麽穩固了。
只是，他們始終不明白，皇帝既然要為燕禾造勢，為什麽不早點立她為儲君？
難道跟先帝似的，擔心立了儲君，自己這個皇帝就沒事幹了？
可他現在對朝堂的掌控力還不如燕禾，有他沒他都沒多大差別了不是麽？
燕禾的屬官們也有這個疑惑。
趁著燕禾離宮回到公主府，她們齊聚一堂。
魚采問：“公主，陛下搖擺不定，可是還有什麽顧慮？”
燕禾沒有說話。
裴婉清說：“顧慮必然是有的，其中子嗣就是最大的顧慮。”
此話一出，大家就都明白了這一年來，皇帝為什麽會對立儲的事搖擺不定了。
儲君是國本。
無嗣的皇帝隨時會面臨被奪位的風險。
燕禾沒有駙馬，更沒有子嗣。
傳位給她既要擔心燕氏的天下改換他姓，又擔心皇室血統混亂，更擔心她無嗣導致天下動蕩。
可是除了她，大魏暫時找不到一個比她更出色的皇位繼承人。
杜任真說：“有無駙馬無所謂，公主可生幾個孩子隨國姓。”
這是支持燕禾的官員中的主流想法。
不過，燕禾需要承擔生育的風險，一旦難產，不僅要丟掉性命，她及其代表的勢力的利益都會因此崩潰，這也是一部分人不願意看到的。
因此，還有些人建議從血親血脈中收養子嗣培養。
但這也非上策。
人性很難掌握，這些子嗣一旦即位，有可能一腳踢開她這個養母，逢迎、追尊親生父母。
女皇之後的十幾個皇帝都是女皇一脈相承的血脈，也不乏貶抑她的兒孫，更遑論不是親骨肉的旁系子嗣？
別最後燕禾花了大半輩子經營的天下，被人竊取了果實不說，她的名聲還得遭到詆毀、功績也被掩埋。
武春兒道：“不行，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門關，憑什麽要公主去冒這個風險？”
“公主還是在宗室中抱養幾個孩子，悉心栽培吧！”
眾人七嘴八舌，燕禾卻始終沒有回應。
魚采扯了扯武春兒的衣袖，說：“公主只怕不喜男人，只喜歡自己。”
曾經有人為了討好燕禾，給她送了幾個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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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這些話的人就被裴婉清等人駁斥反擊了。
最後，因燕禾整日攬鏡自憐，魚采自認為發現了真相——公主不好男色，也不好女色，因為她只愛自己！
燕禾放下鏡子看向她：“我當然喜歡自己。人若要愛人，必先學會自愛。老子曰：‘聖人自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盼諸君與我共勉之。”①
魚采被抓了包，立刻收起了閑適散漫的表情，態度端正地道：“公主所言極是，臣謹遵公主教誨！”
其餘眾人也紛紛應喏。
燕禾掃視了她們一眼，說：“子嗣之事，你們不必擔憂。”
她才二十出頭，在靈泉和楮亭茶的滋養下，身體一日比一日健康。
又有老師們送的各種外掛，活個七八十歲也不成問題。
也就是說，她有五六十年的時間來考慮接班人的問題。
剛才在聊天群裏，老師們的紅包跟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地送。
[水產之王]：把這顆靈珠帶在身上，效果比喝靈泉更佳！
[陣法天才]：這個是寧神buff，能讓你平心靜氣，不用擔心被氣得乳腺結節；這是閃避buff，比如遇到高空墜物時，能閃避躲開傷害，可以避免你出意外……
[煉器宗師]：小北顧，你那都什麽玩具？小公主來，這把扇子能煽出八級大風，樹都能吹倒，人可以直接吹飛！
[工業先驅]：真不愧是修仙產物，不過，還是我這個自鳴鐘比較實用。
[水產之王]：你的自鳴鐘是能給她延年益壽，還是助她百毒不侵？
[絕世神將]：我有一顆蛋，能讓公主孵出帶著她血脈的孩子。
燕禾：？？？
燕禾婉拒了[絕世神將]的禮物。
她不想因為孵出了一個孩子，而被人當成妖怪。
——畢竟這個用蛋孵化人類的操作跟神女、仙界的做派完全不是一個畫風的。
……
雖然燕禾自信能活更久，可大魏君臣不知道她有這些外掛，所以她還是得解決皇帝的顧慮。
端午過後便是郭繁錦的生日了。
皇帝在宮中舉辦了一場宴席替她慶賀生辰。
燕禾看了眼獨自喝悶酒的韓王，對皇帝說：“阿耶，金官今年十九歲了吧？”
韓王滿打滿算才十八歲，但按虛歲就是十九了。
皇帝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關心起韓王，點了點頭。
燕禾說：“是時候為他挑選王妃了。”
皇帝訝異之餘，又有些高興燕禾能顧念手足之情。
不過，他也知道，這更深層次的原因，估計是她希望韓王能早日誕下子嗣。
其實韓王已經當爹了，今年初，一位侍妾誕下了一女。
這算是皇帝的長孫了，但因為是孫女，又是侍妾所生，所以他沒有怎麽關註。
燕禾倒是關註了，還命人送了些給嬰孩的滋補之物過去。
當然，因韓王對燕禾的忌恨，這些東西有沒有滋養到那個孩子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聽了燕禾的建議，便讓宗正寺去給韓王挑選正妻。
燕禾又對韓王說：“下回進宮，抱我那侄女來給阿耶瞧一瞧。”
韓王不喜歡她這命令的口吻，但也知道這事對他百利而無一弊，便欣然應允。
酒宴結束，眾人散去。
郭繁錦要燕禾留下來陪她，隨後又遣散了宮人。
燕禾知道阿娘有話要跟自己說，待阿娘坐下，便繞到身後去給阿娘按摩。
“你這是打算過繼子嗣了？”郭繁錦問。
她知道燕禾的死劫，所以也想過燕禾很大概率不會生孩子。
但有些時候，她也很難擺脫主流思想的影響，覺得燕禾沒有一個親骨肉，將來怕是下場淒涼。
燕禾開解她說：“阿耶和那些官員是不會讓一個生了外姓血脈的公主當皇帝的。”
哪怕這個孩子是跟她姓的，但在世俗觀念裏，那孩子身上留著的不是燕氏的血。
所以，看似二選一，實際她只有過繼子侄讓大魏的江山依舊由燕氏血脈繼承這一條路可選。
不過，這一切都是燕禾演給他們看的。
“用一個儲君之位遛他們幾十年，好像也挺有趣的。”
郭繁錦：“……”
好好好，她多餘操這個心。
過了會兒，郭繁錦想起一事，問：“你阿耶怎麽將劉瞻給外放了？”
劉瞻的立場其實已經轉變了，皇帝沒必要將他外放。
燕禾笑了笑，說：“阿耶許是想讓我即位後將他召回吧。”
皇帝除了把劉瞻貶了，還提拔了靠溜須拍馬上位的劉也。
倒不是皇帝病昏聵了，而是他準備將劉也樹成靶子給燕禾打。
上一任皇帝把人貶了，下一任皇帝再把人召回來，這是施恩。
上一任皇帝提攜的人被下一任皇帝罷免了，這是立威。
新君恩威並施，有助於迅速穩定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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