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帝疾 什麽情況，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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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帝疾 什麽情況，政變了？
皇帝的病非突發, 而是他本就身體不好，即位後又沈溺於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眼下正值天氣潮濕悶熱的端午時節, 他在酒宴上飲了大量酒, 第二天就渾身不適差點起不來床了。
他命內侍不要聲張, 悄悄地去傳醫官。
但宮裏人多眼雜，壓根就瞞不住。
很快，郭繁錦就收到了消息。
正好義女郭蘭英在身邊, 她便吩咐郭蘭英出宮去找燕禾，自己則先一步趕到紫宸殿。
燕禾本就打算進宮議政, 聞言, 便火速進了宮。
進宮前, 幕僚們還詢問她是否要帶親衛進宮。
她說：“阿耶生病，我進宮是侍疾、盡孝，帶兵進宮, 那不就成逼宮了？”
哪怕她孤身入宮，也不怕被暗算。
燕禾命令眾人按兵不動, 自己孤身進了宮。
左神策中尉劉行琛收到消息的時候晚了點, 得知燕禾已經進宮，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以前宮裏有任何風吹草動, 他都是最快知道的。
這是因為他掌握了左神策軍, 和右神策軍又存在緊密的聯系, 全方位地控制了內廷通往外朝的渠道。
他的消息延遲, 代表燕禾與郭繁錦對內廷的掌控力已經超過他了。
劉行琛和右神策中尉薛泰匆匆趕到紫宸殿外，看到了樞密使吳全奎。
吳全奎是內常侍吳德鄘的長子（養），也是女官吳與鄰的堂兄弟。
承熙五年，樞密使楊玄祎外放河陽當監軍後, 吳德鄘就接任了樞密使一職。
去年，吳德鄘病逝。
樞密使一職空了出來。
為了爭奪這個位子，宦官集團內部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爭。
最後，功德使吳全奎在郭繁錦的支持下脫穎而出，接過樞密使一職。
眼下樞密使也進了宮，劉行琛怎麽看都覺得像先帝臨終前向樞密使和宣徽使托孤。
不過，現在的宣徽使是楊玄祎的養子楊輔恭，楊氏家族和劉氏家族關系緊密，若有異動，楊輔恭不可能不提醒他們的。
燕禾與宦官們鬧出的陣仗也驚動了原本在延英殿等待皇帝問政的宰輔們。
他們自發地趕到紫宸殿去。
皇帝更是被這個陣仗嚇得病都好了大半。
什麽情況，政變了？
是燕禾還是神策中尉？
得知燕禾是孤身入宮的，他心中一松。
他自覺只是生個小病，怎麽都嚴陣以待了？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連他生病都不重視，那君威不是徹底掃地了？
他說：“朕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許胸悶。”
燕禾看向翰林醫官韓宗劭，後者說：“陛下這是飲酒過量，又吃了不少魚膾，導致痰瘀阻滯……”
燕禾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理解，說白了就是皇帝本來有大魏皇室遺傳的心腦血管病方面的疾病，他又愛喝酒，每天大魚大肉導致血壓偏高。
夏天到來後，膳房會準備大量的冰塊來做魚膾（魚生），他貪嘴吃多了，腸胃不適不說，血壓也升高了。
癥狀就是胸悶氣短、心律失常等。
判斷皇帝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燕禾就松了口氣。
她才摸到那位子，還沒坐下呢。
若皇帝這時候崩了，必定會有人急不可耐地操控著比她更有優勢的傀儡來和她爭奪位子。
燕禾說：“阿耶，你最近不能再飲酒了，你的膳食也得經過醫官調整，只有遵醫囑，才能痊愈得更快。”
皇帝不喜歡被人命令，但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質疑燕禾的孝心，便頗為心虛。
況且燕禾這也是為他好，他就勉強應下了。
郭繁錦趁機說：“大郎，就讓妾來侍疾吧，你以前生病，都是妾身陪在你身邊的。”
皇帝點點頭，這倒是事實。
而且每回生病，郭繁錦都把他照料得很好，他其實也有點依賴郭繁錦——僅限病中。
另外，他看著兩個神策中尉，心知皇帝生病的時期，是最容易發生宮廷政變的。
他之前擔憂將燕禾的親衛調過來會作繭自縛，如今發覺沒有能制衡神策軍的武裝力量在身邊，反倒不太安心。
於是他摒退神策軍後，悄悄地給了燕禾一道旨意，讓她調撥兩百鳥銃親衛，分別在玄武門和右銀臺門守衛。
玄武門在大明宮北面，是大明宮連接飛龍廄的重要通道。
右銀臺門在大明宮西邊，與左神策軍駐紮的左銀臺門相對，也比右神策軍駐紮的九仙門更接近代表政治中心的皇帝寢宮。
萬一神策中尉想要發動政變，鳥銃親衛就能及時趕來救駕。
以鳥銃的殺傷力，以一敵十不是問題。
燕禾也不管皇帝是不是想明白了她比宦官更可靠，既然皇帝給了她掌控宮廷的權柄，她必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
燕禾離開紫宸殿後，就讓魚采帶著自己的信符去找陸春調兵。
為了防止刺激到神策中尉敏感的神經，她是以“我要回宮侍疾，故而調派親衛在宮門駐守和輪值”為由進行布防的。
以劉行琛為首的宦官集團雖然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可也無力阻撓。
*
紫宸殿內。
皇帝在做出了眾多安排後，終於記起了殿外的宰輔們。
他讓人把宰相叫進來，先是借著生病休養的由頭，光明正大地把朝政丟給他們處理。
宰相們：“……”
隨後皇帝又想要舉辦佛事，以延壽祈福。
——大多數皇帝到了晚年，或因備受病痛折磨，或想要追求長生，都會迷信佛、道。
崇信道教的皇帝選擇嗑丹藥，如先帝。
但大概是被先帝嗑丹藥中毒身亡的經歷嚇到了，皇帝崇信的是佛教。
所以燕禾不在長安的這幾年裏，他感覺到身子大不如從前以後，就開始到佛寺祈福，希望能延長壽命。
當然，他佞佛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希望通過推崇佛教來加強皇權、穩定民心。
這也是歷史上如梁武帝等推崇佛教的皇帝佞佛的原因。
甚至連對佛教持批判態度的太宗皇帝也幹過迎佛骨的事來。
皇帝選擇性地效仿太宗，並堵住了官員勸諫的門路。
這次生病，他也下意識地尋求佛法的慰藉。
宰輔們：“……”
每次舉辦佛事都要花費一大筆錢，這給國庫帶來了極大的財政壓力。
兼任延資庫使的曹雀極力勸阻。
延資庫是專掌軍費的。
而延資庫的錢主要來自於戶部、度支和鹽鐵。
這三個財政部門每年需要撥出一部分收入給延資庫，以備軍需。
曹雀反對的理由是戶部已經拖欠這些錢好幾年了。
——之前鹽鐵也欠，但燕禾推廣曬鹽法後，這些欠款就被補上了。
可戶部沒有辦法，畢竟安南和安西收覆後，大魏的疆土看似擴大了，可為了維持那些地方的穩定，朝廷減免了那裏的賦稅，所以戶部的收入依舊沒有增加多少，自然拿不出更多錢給延資庫。
曹雀反對得有理有據，皇帝有些不高興。
這時，徐商認為皇帝生病是上天有警示，皇帝應該進行一些大赦天下的仁德之舉，這比舉辦佛事更有意義。
雖然這些都是面子工程，但徐商的提議更容易被百官接受，於是皇帝同意了。
正巧安排好親衛輪值的燕禾回到了紫宸殿，獲悉此事後，心中一動，道：“兒自請削減俸祿、縮衣節食為阿耶祈福。”
“我兒孝心可嘉！”皇帝笑說。
燕禾又說：“阿耶既然是要大赦天下，不妨效仿太宗皇帝下《放宮女詔》吧。”
這不是孤例。
古往今來，每當遇上天災需要祈福時，皇帝就會號召宮廷內外節省開支。
除了禁止使用金銀器皿、穿著華麗外，還有一項舉措便是放一些宮女出宮。
這個請求在合理範圍之內，皇帝同意了，宰相們也沒有意見。
撐著病體安排了這麽多事，皇帝有些累了。
在眾人退出去前，皇帝又拉著幾個宰相的手，說：“武陽公主的開府事宜只能勞諸卿多費心了。”
宰相們一時半會兒摸不準皇帝是讓他們多提攜燕禾，還是趁機幹預公主府的屬官人選。
但想到幾日前看到的鳥銃隊軍演，他們默默地認為皇帝這是暗示他們教導燕禾處理朝政。
——鳥銃隊的軍演絕對是燕禾在向他們秀拳頭，他們敢不聽話，下一個被鐵拳捶打的就是他們了！
燕禾面不改色地說：“我年紀尚輕，全仰仗諸公了。”
宰相們：“……”
你是年輕，可你做事太老練了！
*
皇帝搬到了含涼殿去避暑養病。
燕禾則住進了蓬萊殿。
蓬萊殿在紫宸殿和含涼殿之間，這個地方不管是去給皇帝請安還是到外朝去議政都頗為方便。
雖然她在宮內，但對外朝的掌控力並未下降。
只因有女官們替她傳達命令。
——自從她借此次給皇帝祈福的機會，放歸了五百宮女，她在宮女心目中的地位又高了一截。
更何況當初追隨她的宮女，如今地位都水漲船高。
其他宮女也想進步，自然是積極地替她掃清傳達命令時可能遇到的障礙。
這天，燕禾正在殿內代替皇帝批閱奏疏，忽然看到了她舅舅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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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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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病非突發, 而是他本就身體不好，即位後又沈溺於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眼下正值天氣潮濕悶熱的端午時節, 他在酒宴上飲了大量酒, 第二天就渾身不適差點起不來床了。
他命內侍不要聲張, 悄悄地去傳醫官。
但宮裏人多眼雜，壓根就瞞不住。
很快，郭繁錦就收到了消息。
正好義女郭蘭英在身邊, 她便吩咐郭蘭英出宮去找燕禾，自己則先一步趕到紫宸殿。
燕禾本就打算進宮議政, 聞言, 便火速進了宮。
進宮前, 幕僚們還詢問她是否要帶親衛進宮。
她說：“阿耶生病，我進宮是侍疾、盡孝，帶兵進宮, 那不就成逼宮了？”
哪怕她孤身入宮，也不怕被暗算。
燕禾命令眾人按兵不動, 自己孤身進了宮。
左神策中尉劉行琛收到消息的時候晚了點, 得知燕禾已經進宮，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以前宮裏有任何風吹草動, 他都是最快知道的。
這是因為他掌握了左神策軍, 和右神策軍又存在緊密的聯系, 全方位地控制了內廷通往外朝的渠道。
他的消息延遲, 代表燕禾與郭繁錦對內廷的掌控力已經超過他了。
劉行琛和右神策中尉薛泰匆匆趕到紫宸殿外，看到了樞密使吳全奎。
吳全奎是內常侍吳德鄘的長子（養），也是女官吳與鄰的堂兄弟。
承熙五年，樞密使楊玄祎外放河陽當監軍後, 吳德鄘就接任了樞密使一職。
去年，吳德鄘病逝。
樞密使一職空了出來。
為了爭奪這個位子，宦官集團內部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鬥爭。
最後，功德使吳全奎在郭繁錦的支持下脫穎而出，接過樞密使一職。
眼下樞密使也進了宮，劉行琛怎麽看都覺得像先帝臨終前向樞密使和宣徽使托孤。
不過，現在的宣徽使是楊玄祎的養子楊輔恭，楊氏家族和劉氏家族關系緊密，若有異動，楊輔恭不可能不提醒他們的。
燕禾與宦官們鬧出的陣仗也驚動了原本在延英殿等待皇帝問政的宰輔們。
他們自發地趕到紫宸殿去。
皇帝更是被這個陣仗嚇得病都好了大半。
什麽情況，政變了？
是燕禾還是神策中尉？
得知燕禾是孤身入宮的，他心中一松。
他自覺只是生個小病，怎麽都嚴陣以待了？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連他生病都不重視，那君威不是徹底掃地了？
他說：“朕並無大礙，只是有些許胸悶。”
燕禾看向翰林醫官韓宗劭，後者說：“陛下這是飲酒過量，又吃了不少魚膾，導致痰瘀阻滯……”
燕禾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理解，說白了就是皇帝本來有大魏皇室遺傳的心腦血管病方面的疾病，他又愛喝酒，每天大魚大肉導致血壓偏高。
夏天到來後，膳房會準備大量的冰塊來做魚膾（魚生），他貪嘴吃多了，腸胃不適不說，血壓也升高了。
癥狀就是胸悶氣短、心律失常等。
判斷皇帝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後，燕禾就松了口氣。
她才摸到那位子，還沒坐下呢。
若皇帝這時候崩了，必定會有人急不可耐地操控著比她更有優勢的傀儡來和她爭奪位子。
燕禾說：“阿耶，你最近不能再飲酒了，你的膳食也得經過醫官調整，只有遵醫囑，才能痊愈得更快。”
皇帝不喜歡被人命令，但想到自己剛才竟然質疑燕禾的孝心，便頗為心虛。
況且燕禾這也是為他好，他就勉強應下了。
郭繁錦趁機說：“大郎，就讓妾來侍疾吧，你以前生病，都是妾身陪在你身邊的。”
皇帝點點頭，這倒是事實。
而且每回生病，郭繁錦都把他照料得很好，他其實也有點依賴郭繁錦——僅限病中。
另外，他看著兩個神策中尉，心知皇帝生病的時期，是最容易發生宮廷政變的。
他之前擔憂將燕禾的親衛調過來會作繭自縛，如今發覺沒有能制衡神策軍的武裝力量在身邊，反倒不太安心。
於是他摒退神策軍後，悄悄地給了燕禾一道旨意，讓她調撥兩百鳥銃親衛，分別在玄武門和右銀臺門守衛。
玄武門在大明宮北面，是大明宮連接飛龍廄的重要通道。
右銀臺門在大明宮西邊，與左神策軍駐紮的左銀臺門相對，也比右神策軍駐紮的九仙門更接近代表政治中心的皇帝寢宮。
萬一神策中尉想要發動政變，鳥銃親衛就能及時趕來救駕。
以鳥銃的殺傷力，以一敵十不是問題。
燕禾也不管皇帝是不是想明白了她比宦官更可靠，既然皇帝給了她掌控宮廷的權柄，她必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
燕禾離開紫宸殿後，就讓魚采帶著自己的信符去找陸春調兵。
為了防止刺激到神策中尉敏感的神經，她是以“我要回宮侍疾，故而調派親衛在宮門駐守和輪值”為由進行布防的。
以劉行琛為首的宦官集團雖然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可也無力阻撓。
*
紫宸殿內。
皇帝在做出了眾多安排後，終於記起了殿外的宰輔們。
他讓人把宰相叫進來，先是借著生病休養的由頭，光明正大地把朝政丟給他們處理。
宰相們：“……”
隨後皇帝又想要舉辦佛事，以延壽祈福。
——大多數皇帝到了晚年，或因備受病痛折磨，或想要追求長生，都會迷信佛、道。
崇信道教的皇帝選擇嗑丹藥，如先帝。
但大概是被先帝嗑丹藥中毒身亡的經歷嚇到了，皇帝崇信的是佛教。
所以燕禾不在長安的這幾年裏，他感覺到身子大不如從前以後，就開始到佛寺祈福，希望能延長壽命。
當然，他佞佛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希望通過推崇佛教來加強皇權、穩定民心。
這也是歷史上如梁武帝等推崇佛教的皇帝佞佛的原因。
甚至連對佛教持批判態度的太宗皇帝也幹過迎佛骨的事來。
皇帝選擇性地效仿太宗，並堵住了官員勸諫的門路。
這次生病，他也下意識地尋求佛法的慰藉。
宰輔們：“……”
每次舉辦佛事都要花費一大筆錢，這給國庫帶來了極大的財政壓力。
兼任延資庫使的曹雀極力勸阻。
延資庫是專掌軍費的。
而延資庫的錢主要來自於戶部、度支和鹽鐵。
這三個財政部門每年需要撥出一部分收入給延資庫，以備軍需。
曹雀反對的理由是戶部已經拖欠這些錢好幾年了。
——之前鹽鐵也欠，但燕禾推廣曬鹽法後，這些欠款就被補上了。
可戶部沒有辦法，畢竟安南和安西收覆後，大魏的疆土看似擴大了，可為了維持那些地方的穩定，朝廷減免了那裏的賦稅，所以戶部的收入依舊沒有增加多少，自然拿不出更多錢給延資庫。
曹雀反對得有理有據，皇帝有些不高興。
這時，徐商認為皇帝生病是上天有警示，皇帝應該進行一些大赦天下的仁德之舉，這比舉辦佛事更有意義。
雖然這些都是面子工程，但徐商的提議更容易被百官接受，於是皇帝同意了。
正巧安排好親衛輪值的燕禾回到了紫宸殿，獲悉此事後，心中一動，道：“兒自請削減俸祿、縮衣節食為阿耶祈福。”
“我兒孝心可嘉！”皇帝笑說。
燕禾又說：“阿耶既然是要大赦天下，不妨效仿太宗皇帝下《放宮女詔》吧。”
這不是孤例。
古往今來，每當遇上天災需要祈福時，皇帝就會號召宮廷內外節省開支。
除了禁止使用金銀器皿、穿著華麗外，還有一項舉措便是放一些宮女出宮。
這個請求在合理範圍之內，皇帝同意了，宰相們也沒有意見。
撐著病體安排了這麽多事，皇帝有些累了。
在眾人退出去前，皇帝又拉著幾個宰相的手，說：“武陽公主的開府事宜只能勞諸卿多費心了。”
宰相們一時半會兒摸不準皇帝是讓他們多提攜燕禾，還是趁機幹預公主府的屬官人選。
但想到幾日前看到的鳥銃隊軍演，他們默默地認為皇帝這是暗示他們教導燕禾處理朝政。
——鳥銃隊的軍演絕對是燕禾在向他們秀拳頭，他們敢不聽話，下一個被鐵拳捶打的就是他們了！
燕禾面不改色地說：“我年紀尚輕，全仰仗諸公了。”
宰相們：“……”
你是年輕，可你做事太老練了！
*
皇帝搬到了含涼殿去避暑養病。
燕禾則住進了蓬萊殿。
蓬萊殿在紫宸殿和含涼殿之間，這個地方不管是去給皇帝請安還是到外朝去議政都頗為方便。
雖然她在宮內，但對外朝的掌控力並未下降。
只因有女官們替她傳達命令。
——自從她借此次給皇帝祈福的機會，放歸了五百宮女，她在宮女心目中的地位又高了一截。
更何況當初追隨她的宮女，如今地位都水漲船高。
其他宮女也想進步，自然是積極地替她掃清傳達命令時可能遇到的障礙。
這天，燕禾正在殿內代替皇帝批閱奏疏，忽然看到了她舅舅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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