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時機到 魏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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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時機到 魏博亂。
魏博牙兵推舉擁立何全皓繼任魏博節度使的消息很快也傳回了長安。
以往, 朝廷對於新任節度使的人選只有被動接受一個選擇。
而今，燕禾在昭義鎮厲兵秣馬、摩拳擦掌，只等一個合適的削藩時機。
皇帝自知女兒的意思, 所以在對河朔藩鎮繼任者的選擇上也略顯猶豫。
朝廷上下對此的聲音也不一致。
有的認為王氏、何氏和張雲紳如今對朝廷恭順, 朝廷這麽做是無端挑起戰亂。
今年的閏三月, 吐蕃又寇邊了。
天雄節度副使王偃師無能，吐蕃軍兵臨城下，他畏縮不敢出站。
要不是有高翩及時派兵增援, 吐蕃怕是要長驅直入逼近長安了。
皇帝和朝臣無比慶幸當初將高翩留在秦州，若是把那地方交給王偃師, 長安就危險了。
雖然吐蕃軍很快就被擊退了, 可西邊戰事起, 若東邊也起戰事，國庫怕是要吃緊。
皇帝很是生氣。
這糧倉不是他們的，他們自然對糧倉裏的碩鼠視而不見。
若是過去, 皇帝指不定就妥協了。
可這麽多年來，燕禾帶來的變化助長了他的氣焰。
他覺得大魏有試錯的本錢。
宰相徐商倒是從另一個角度分析了發動戰爭的利弊：“河朔若反, 陛下勢必要派周圍的節帥出兵平叛。軍餉的壓力尚且不提, 眾節帥是否上下同心、為保存實力而踟躕不前也不提。假設此戰朝廷勝了。那參與平叛的節帥是不是該得到重賞？他們在軍中的威望是否會更進一步？屆時陛下要怎麽安置這些功臣？”
近些年那些驕橫的藩鎮，無一不是因為平定了叛亂, 獲得了卓越的功勳而野心膨脹生出二志的。
皇帝說：“那是因為朝廷往往采取姑息的做法。”
那時候, 朝廷沒有辦法, 只能一步步地妥協。
現在, 他有錢（鹽利）有火力（火器），還有絕對忠於皇室和朝廷的猛將（燕禾），怕什麽呢？
徐商沒有再勸。
他本身就是支持罷免節度使的，只是事關天下, 他不得不成為一個杠精，給皇帝分析各種利弊。
更何況，比他著急的大有人在。
…
朝廷遲遲沒有認可何全皓的繼任者身份，何全皓也急了。
這時，牙將韓雄找到了何全皓，說起了他當年的布控。
“昭義鎮恐怕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只要我們聯合成德鎮切斷他們的糧路，就可以輕松拿捏武陽公主了。”
何全皓有些遲疑：“澤潞北臨河東，南邊是東都洛陽……”
韓雄說：“河南蝗災、旱災，糧食減產不說，到處都在鬧饑荒。至於河東，去年十二月，晉州、絳州地震，糧食都拿去安置受災的百姓了，哪裏還有那麽多糧食分給昭義？”
何全皓眉頭一松，有些開懷：“真是天助我也！”
於是澤潞等地的糧商與酒商很快就發現，他們買不到魏博的糧食了！
這兩年來，糧商和酒商都習慣了從魏博買進平價的糧食，再出售給澤潞地區的百姓們，或用來和燕禾兌換瓊液酒。
由於大量糧食湧進澤路地區，沖擊了這裏的糧價。
若非官府也在控制糧價，這裏的糧價怕是會低到農戶沒有活路。
然而，這種平衡在魏博的糧商停止向澤潞、磁州等地出售糧食後，被打破了。
酒商們還要兌換瓊液酒，不得不向本地的糧商買糧，而後者又趁機擡高糧價。
好在，現在正值秋收的時節，有新的糧食上市，所以糧食不算太短缺，糧價也不至於被擡得太高。
不過，何全皓和韓雄還有後手——韓雄當初跟澤潞地區的酒商預訂了大量的酒，屆時他們若是拿不出那麽多酒，他會親自率軍向他們討債。
酒商們毫不懷疑韓雄真會這麽幹。
他們也認定朝廷屆時會為了平息魏博牙兵們的怒火而將他們舍棄。
為了不被犧牲，他們只能想盡辦法收購本地的糧食，用來兌換瓊液酒。
等他們兌換完瓊液酒，市面上的糧食就少了，糧價自然而然地上漲了。
這會兒天氣漸冷，糧價上漲導致肉、布匹、毛皮、石炭等物資的價格也跟著上漲，百姓怨聲載道。
還未等地方官向朝廷投訴燕禾賣酒擾亂澤路地區的物價，燕禾就按照約定公布了釀造瓊液酒的工藝。
——瓊液酒的主要原料不是粟米，也不是糯米，而是高粱。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酒商們：“？？？”
何全皓與韓雄：“！！！”
不兒，你釀酒用的是高粱，那當初為什麽對外說是要用五斤米才能釀出一升酒？
燕禾：“高粱米也是米啊。而且，五斤高粱米的確只出一升酒，當初高粱少，價格昂貴，我才提出讓你們用十斤粟米換一升酒。再說，你們也沒有虧啊，十斤粟米才七八十文，你們賣一升酒就掙了八百文錢……好了，瓊液酒的秘方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自行釀酒了。”
酒商們：“……”
你倒是告訴我們，蒸餾器是什麽東西，怎麽做的啊！
合著就真的只是公開工藝，卻不解釋那些古怪的器皿都是怎麽來的！
燕禾聽到抱怨，說：“要不要我把飯餵到你們嘴裏，把錢送進你們的口袋去？我給你們三分顏色，你們就想開染坊了是嗎？”
酒商們的酒勁過去了，頭腦清醒了。
當初燕禾對他們妥協，是為了避免裁撤掛籍商賈引起昭義軍內亂，是為了穩定民心。
現在的燕禾已經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昭義軍在她的手底下吃好、穿好、講紀律，還被她安排的夫子假借教學之名，天天用忠君思想洗腦。
燕禾指哪，昭義軍就打哪。
哪個商賈敢跟她對著幹？
他們本以為燕禾在昭義鎮待不了多久，可朝廷看到她對成德鎮、魏博鎮的震懾效果後，也舍不得召她回京了。
誰知道她還會在這裏待多久？
……
燕禾公布釀酒工藝後，又拿出以前囤積的糧食來平糴。
糧價回落，高粱的價格卻飆升。
不過，澤路地區的農戶壓根就不怎麽種植高粱，大面積種植高粱的是屯田……
酒商們想到還得花大價格去跟燕禾購買高粱，就忍不住吐血。
而何全皓得知澤路地區的糧食已經多到能供養昭義鎮的百姓兩年，反倒是魏博，因這兩年來一直向澤路地區平價輸送糧食，導致糧食短缺、糧價高漲，也氣得昏厥。
“這就是你想的絕妙主意！？”何全皓質疑韓雄。
若不是韓家三代人都在魏博效命，而韓雄也是自幼從軍，還隨軍參加過平定昭義劉氏叛亂，他都忍不住懷疑韓雄是燕禾安插在魏博的細作了。
韓雄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末將也不知道，那瓊液酒竟然是用高粱釀的！”
在世人的認知裏，酒只能用粟米和糯米釀造，誰能想到高粱也能釀酒？
更關鍵的是，瓊液酒是經過蒸餾的，這是他們從未涉及過的領域。
正是因為這種認知差異，使得他們在和燕禾的交鋒中落了下風。
不，應該說，他們輸慘了！
何全皓看著韓雄，覺得這件事是韓雄主導的，這個惡果就該由韓雄一人承擔。
韓雄自知貪功冒進中了燕禾的圈套，卻也不想坐以待斃。
八月。
朝廷遲遲沒有同意讓何全皓繼任，魏博牙兵逐漸產生不滿的情緒。
近五十年來，魏博節度使的去留基本都是牙兵決定的。
牙兵之間又是父死子繼的傳承模式。
在牙兵們看來，他們推舉節度使本就不必經過朝廷的同意。
是節度使為了政權的穩固，想要借朝廷授予的節鉞來統治牙兵們，才積極征求朝廷的認可。
既然朝廷不再認可何全皓，他們又何必在意朝廷是否授予節鉞？
牙兵們的不滿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來自於魏博鎮的糧食短缺、物價高漲。
而何全皓與其父何宏景的寬和作風相反，他對待手下十分嚴苛，動輒就鞭打犯錯的士兵。
在糧食短缺的情況下，他看著鎮上每個月數十萬貫的軍費支出，就產生了削減軍費的念頭。
這件事被人透露給了牙兵們，他們可不就更加不滿了？
有人說，既然朝廷不認何全皓，他們何不推舉對牙兵們更加寬容友好的韓雄？
這個提議讓頗多牙將、牙兵心動了。
但礙於燕禾正對魏博虎視眈眈，一旦他們內亂，就有可能給了燕禾光明正大介入的機會，所以他們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到了十月，天氣已經很冷了，甚至有不少地方開始下雪。
燕禾將昭義軍撤回了潞州。
魏博牙兵認為冬天很難行軍，他們要想發動兵變，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等他們殺死何全皓，隱瞞了何全皓的死訊，明年開春再跟朝廷說何全皓病死了，他們決定推舉韓雄當節度使。
很快，何全皓得到了心腹親衛的告密，說韓雄要勾結慫恿牙兵們作亂。
何全皓大驚，連夜騎馬出逃。
魏博牙兵見他先逃了，自知就算他們不動手，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於是趕緊追殺過去。
*
磁州，洹水縣。
燕禾用軍事望遠鏡看到了何全皓倉惶出逃的身影。
他的身後，是一支彪悍的魏博牙兵，正氣勢洶洶地追殺著他。
她勾了勾唇：“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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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何全皓的原型被殺是四年後，這裏是因為燕禾的介入，讓他們的矛盾提早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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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博牙兵推舉擁立何全皓繼任魏博節度使的消息很快也傳回了長安。
以往, 朝廷對於新任節度使的人選只有被動接受一個選擇。
而今，燕禾在昭義鎮厲兵秣馬、摩拳擦掌，只等一個合適的削藩時機。
皇帝自知女兒的意思, 所以在對河朔藩鎮繼任者的選擇上也略顯猶豫。
朝廷上下對此的聲音也不一致。
有的認為王氏、何氏和張雲紳如今對朝廷恭順, 朝廷這麽做是無端挑起戰亂。
今年的閏三月, 吐蕃又寇邊了。
天雄節度副使王偃師無能，吐蕃軍兵臨城下，他畏縮不敢出站。
要不是有高翩及時派兵增援, 吐蕃怕是要長驅直入逼近長安了。
皇帝和朝臣無比慶幸當初將高翩留在秦州，若是把那地方交給王偃師, 長安就危險了。
雖然吐蕃軍很快就被擊退了, 可西邊戰事起, 若東邊也起戰事，國庫怕是要吃緊。
皇帝很是生氣。
這糧倉不是他們的，他們自然對糧倉裏的碩鼠視而不見。
若是過去, 皇帝指不定就妥協了。
可這麽多年來，燕禾帶來的變化助長了他的氣焰。
他覺得大魏有試錯的本錢。
宰相徐商倒是從另一個角度分析了發動戰爭的利弊：“河朔若反, 陛下勢必要派周圍的節帥出兵平叛。軍餉的壓力尚且不提, 眾節帥是否上下同心、為保存實力而踟躕不前也不提。假設此戰朝廷勝了。那參與平叛的節帥是不是該得到重賞？他們在軍中的威望是否會更進一步？屆時陛下要怎麽安置這些功臣？”
近些年那些驕橫的藩鎮，無一不是因為平定了叛亂, 獲得了卓越的功勳而野心膨脹生出二志的。
皇帝說：“那是因為朝廷往往采取姑息的做法。”
那時候, 朝廷沒有辦法, 只能一步步地妥協。
現在, 他有錢（鹽利）有火力（火器），還有絕對忠於皇室和朝廷的猛將（燕禾），怕什麽呢？
徐商沒有再勸。
他本身就是支持罷免節度使的，只是事關天下, 他不得不成為一個杠精，給皇帝分析各種利弊。
更何況，比他著急的大有人在。
…
朝廷遲遲沒有認可何全皓的繼任者身份，何全皓也急了。
這時，牙將韓雄找到了何全皓，說起了他當年的布控。
“昭義鎮恐怕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只要我們聯合成德鎮切斷他們的糧路，就可以輕松拿捏武陽公主了。”
何全皓有些遲疑：“澤潞北臨河東，南邊是東都洛陽……”
韓雄說：“河南蝗災、旱災，糧食減產不說，到處都在鬧饑荒。至於河東，去年十二月，晉州、絳州地震，糧食都拿去安置受災的百姓了，哪裏還有那麽多糧食分給昭義？”
何全皓眉頭一松，有些開懷：“真是天助我也！”
於是澤潞等地的糧商與酒商很快就發現，他們買不到魏博的糧食了！
這兩年來，糧商和酒商都習慣了從魏博買進平價的糧食，再出售給澤潞地區的百姓們，或用來和燕禾兌換瓊液酒。
由於大量糧食湧進澤路地區，沖擊了這裏的糧價。
若非官府也在控制糧價，這裏的糧價怕是會低到農戶沒有活路。
然而，這種平衡在魏博的糧商停止向澤潞、磁州等地出售糧食後，被打破了。
酒商們還要兌換瓊液酒，不得不向本地的糧商買糧，而後者又趁機擡高糧價。
好在，現在正值秋收的時節，有新的糧食上市，所以糧食不算太短缺，糧價也不至於被擡得太高。
不過，何全皓和韓雄還有後手——韓雄當初跟澤潞地區的酒商預訂了大量的酒，屆時他們若是拿不出那麽多酒，他會親自率軍向他們討債。
酒商們毫不懷疑韓雄真會這麽幹。
他們也認定朝廷屆時會為了平息魏博牙兵們的怒火而將他們舍棄。
為了不被犧牲，他們只能想盡辦法收購本地的糧食，用來兌換瓊液酒。
等他們兌換完瓊液酒，市面上的糧食就少了，糧價自然而然地上漲了。
這會兒天氣漸冷，糧價上漲導致肉、布匹、毛皮、石炭等物資的價格也跟著上漲，百姓怨聲載道。
還未等地方官向朝廷投訴燕禾賣酒擾亂澤路地區的物價，燕禾就按照約定公布了釀造瓊液酒的工藝。
——瓊液酒的主要原料不是粟米，也不是糯米，而是高粱。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酒商們：“？？？”
何全皓與韓雄：“！！！”
不兒，你釀酒用的是高粱，那當初為什麽對外說是要用五斤米才能釀出一升酒？
燕禾：“高粱米也是米啊。而且，五斤高粱米的確只出一升酒，當初高粱少，價格昂貴，我才提出讓你們用十斤粟米換一升酒。再說，你們也沒有虧啊，十斤粟米才七八十文，你們賣一升酒就掙了八百文錢……好了，瓊液酒的秘方已經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自行釀酒了。”
酒商們：“……”
你倒是告訴我們，蒸餾器是什麽東西，怎麽做的啊！
合著就真的只是公開工藝，卻不解釋那些古怪的器皿都是怎麽來的！
燕禾聽到抱怨，說：“要不要我把飯餵到你們嘴裏，把錢送進你們的口袋去？我給你們三分顏色，你們就想開染坊了是嗎？”
酒商們的酒勁過去了，頭腦清醒了。
當初燕禾對他們妥協，是為了避免裁撤掛籍商賈引起昭義軍內亂，是為了穩定民心。
現在的燕禾已經沒有那麽多顧慮了。
昭義軍在她的手底下吃好、穿好、講紀律，還被她安排的夫子假借教學之名，天天用忠君思想洗腦。
燕禾指哪，昭義軍就打哪。
哪個商賈敢跟她對著幹？
他們本以為燕禾在昭義鎮待不了多久，可朝廷看到她對成德鎮、魏博鎮的震懾效果後，也舍不得召她回京了。
誰知道她還會在這裏待多久？
……
燕禾公布釀酒工藝後，又拿出以前囤積的糧食來平糴。
糧價回落，高粱的價格卻飆升。
不過，澤路地區的農戶壓根就不怎麽種植高粱，大面積種植高粱的是屯田……
酒商們想到還得花大價格去跟燕禾購買高粱，就忍不住吐血。
而何全皓得知澤路地區的糧食已經多到能供養昭義鎮的百姓兩年，反倒是魏博，因這兩年來一直向澤路地區平價輸送糧食，導致糧食短缺、糧價高漲，也氣得昏厥。
“這就是你想的絕妙主意！？”何全皓質疑韓雄。
若不是韓家三代人都在魏博效命，而韓雄也是自幼從軍，還隨軍參加過平定昭義劉氏叛亂，他都忍不住懷疑韓雄是燕禾安插在魏博的細作了。
韓雄的臉憋成了豬肝色：“末將也不知道，那瓊液酒竟然是用高粱釀的！”
在世人的認知裏，酒只能用粟米和糯米釀造，誰能想到高粱也能釀酒？
更關鍵的是，瓊液酒是經過蒸餾的，這是他們從未涉及過的領域。
正是因為這種認知差異，使得他們在和燕禾的交鋒中落了下風。
不，應該說，他們輸慘了！
何全皓看著韓雄，覺得這件事是韓雄主導的，這個惡果就該由韓雄一人承擔。
韓雄自知貪功冒進中了燕禾的圈套，卻也不想坐以待斃。
八月。
朝廷遲遲沒有同意讓何全皓繼任，魏博牙兵逐漸產生不滿的情緒。
近五十年來，魏博節度使的去留基本都是牙兵決定的。
牙兵之間又是父死子繼的傳承模式。
在牙兵們看來，他們推舉節度使本就不必經過朝廷的同意。
是節度使為了政權的穩固，想要借朝廷授予的節鉞來統治牙兵們，才積極征求朝廷的認可。
既然朝廷不再認可何全皓，他們又何必在意朝廷是否授予節鉞？
牙兵們的不滿其實還有一部分原因來自於魏博鎮的糧食短缺、物價高漲。
而何全皓與其父何宏景的寬和作風相反，他對待手下十分嚴苛，動輒就鞭打犯錯的士兵。
在糧食短缺的情況下，他看著鎮上每個月數十萬貫的軍費支出，就產生了削減軍費的念頭。
這件事被人透露給了牙兵們，他們可不就更加不滿了？
有人說，既然朝廷不認何全皓，他們何不推舉對牙兵們更加寬容友好的韓雄？
這個提議讓頗多牙將、牙兵心動了。
但礙於燕禾正對魏博虎視眈眈，一旦他們內亂，就有可能給了燕禾光明正大介入的機會，所以他們遲遲沒有付諸行動。
到了十月，天氣已經很冷了，甚至有不少地方開始下雪。
燕禾將昭義軍撤回了潞州。
魏博牙兵認為冬天很難行軍，他們要想發動兵變，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等他們殺死何全皓，隱瞞了何全皓的死訊，明年開春再跟朝廷說何全皓病死了，他們決定推舉韓雄當節度使。
很快，何全皓得到了心腹親衛的告密，說韓雄要勾結慫恿牙兵們作亂。
何全皓大驚，連夜騎馬出逃。
魏博牙兵見他先逃了，自知就算他們不動手，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於是趕緊追殺過去。
*
磁州，洹水縣。
燕禾用軍事望遠鏡看到了何全皓倉惶出逃的身影。
他的身後，是一支彪悍的魏博牙兵，正氣勢洶洶地追殺著他。
她勾了勾唇：“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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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何全皓的原型被殺是四年後，這裏是因為燕禾的介入，讓他們的矛盾提早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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