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結案 公主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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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結案 公主威武！
燕禾出手太果決狠厲了, 快得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劉仁就死了。
不過，就算他們留意到了燕禾拿出那件大殺器, 他們也未必會警惕戒備。
等劉仁死在他們的眼前, 他們才深刻地意識到燕禾的確有孤身入敵營的底氣。
炸毛的瞬間, 他們下意識拔|出大刀。
燕禾慢條斯理地收起槍，又起身撿起劉仁的佩刀。
眾牙將因她的動作而後退了半步，保持警戒。
燕禾旁若無人地打量著劉仁的佩刀, 嘴裏說著：“這刀……”
下一秒，一把精煉的刀在她的手中斷成了兩截。
“嘖, 質量不太好。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燕禾冷笑。
眾牙將：“……”
這是在說劉仁還是在說他們？
心理防線脆弱的牙將早就被燕禾嚇壞了, 當即丟開刀表示：“公主, 此事與末將無關，末將並未參與夜攻軍府的案子！”
“案子”這個詞用得十分巧妙。
他想將這件事的性質定義為一樁案子，而非昭義軍整體作亂。
一樁兇殺案, 牽扯範圍有限。
若是被打上反叛朝廷的標簽，那牽連就廣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 他果斷地舍棄了一部分相處了十幾載的戰友。
有了帶頭的人, 更多自覺無辜的牙將也紛紛解下佩刀投降。
最後只剩下五六個和劉仁關系頗為親近的牙將。
他們怒瞪其餘人，用眼神罵他們是叛徒, 還揭穿他們：“你們是沒參與, 可沈詢死後, 你們不是很積極地過來分好處嗎？”
節度使府這麽空蕩, 正是因為他們的掃蕩！
“我們這不是怕你們把節帥的東西都瓜分殆盡了，等到節帥下葬時沒有明器陪葬，所以盡可能地替他收著嘛！”
眼瞧著處理政務的公堂變成了菜市場，燕禾的神色冷了下來。
有眼力見的牙將悄悄地退出去, 把一個男人給抓了過來。
眾牙將還在爭吵不休呢，冷不丁摔進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註意力頓時轉移了。
這男人他們認得，正是慫恿劉仁夜攻節度使府的歸秦。
那牙將道：“啟稟公主，末將已將罪首歸秦捉拿歸案，請公主定奪！”
燕禾的目光往那些還拿著刀的牙將身上掃過去，他們已經意識到昭義軍的內部並非鐵桶一塊，這時不投降示弱，那可真就沒有活路了。
於是他們也紛紛繳械示弱。
歸秦本以為沈詢死後，劉仁定會庇佑他。
新任節度使到來後，肯定也會采取招撫為主的手段。
誰曾想到，那個軟蛋似的朝廷竟然會派出武陽公主。
武陽公主的名聲，昭義鎮的人也略有耳聞。
不過，大家提到她最多的不是她為人如何，又有什麽能耐。
關於她的話題，往往離不開皇帝的寵愛、公主的生活有多奢靡。
什麽祥瑞？那不過是皇帝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捏造的。
曬鹽法？那肯定是公主身邊的臣僚提出來的，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怎麽可能懂制鹽？
新紡車？那都是宮裏的織女們研究出來的，只是冠了公主之名罷了，不是她的本事。
徐州的武寧軍亂？那肯定是武寧軍太弱了。
江淮地區的男人哪有他們這些高原漢子強大？
至於火器？那肯定是朝廷吹噓的，不過是玩火，他們也會……
基於此，他並未把武陽公主當一回事。
可後續的事態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曾經親手打造來逃脫牢籠的馬車，正拉著他奔向死亡的深淵！
*
潞州城外的山上，焦急不安的陸春正用望遠鏡關註著城中的情況。
當他看到一個男人騎著馬從城中出來，這個男人的背上綁著公主和他約定好的信號旗，他才立馬下令：“拔營，準備進城！”
百名親衛二話不說就收拾好東西，騎上馬，整裝待發。
直到那個男人來到他們面前，傳達了公主的旨意，他們才跟著進了城。
雖然還未見到公主，可陸春等人的內心那叫一個震驚激動。
公主竟然真的成了！
公主威武！
待見到了燕禾，他們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放回到了肚子裏。
“臣陸春等百人，奉公主之命前來接應！”
看到奔襲千裏也不見疲倦的公主親衛，昭義軍牙將不禁打了個寒顫。
聽聞公主麾下有一千名親衛。
幸虧來的只有一百名。
若真來了千人，他們哪怕出動了三萬人，死傷情況也不會太輕。
燕禾點了點頭，讓陸春將所有涉案的牙將、牙兵都抓起來審訊。
陸春楞了楞，覺得燕禾的處理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燕禾在處理銀刀軍時，可是下令將銀刀軍都處死了的。
如今昭義軍殺死沈詢，她竟然只抓涉案的人？
不過，他其實松了口氣。
上次殺那麽多人，到底是給他留下了陰影。
若燕禾這次也殺那麽多人，怕是會在他心中留下“殘酷無情”的印記。
待所有涉案的人員都歸案了，陸春才趁著向燕禾匯報的機會，提出心中的疑惑。
燕禾說：“昭義和武寧的情況不同。”
武寧鎮占據著漕運樞紐的位置，周圍的藩鎮又多是對朝廷乖順的，一旦撤兵，威脅不大。
倘若不處理那些驕橫的銀刀軍，他們的所作所為極有可能會破壞漕運。
此潛在的威脅不能不除。
而昭義鎮是直面魏博、成德這些河朔藩鎮的第一陣線，它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一旦燕禾在這裏大開殺戒，就會使得昭義鎮的防衛出現松動，給了河朔三鎮可趁之機。
所以，她此次以懲戒罪魁禍首、殺雞儆猴為主，再將昭義軍那群驕兵收拾服帖，壓一壓他們的氣焰。
陸春恍然大悟，旋即激動地誇道：“公主聖明燭照深謀遠慮！”
燕禾：“加快速度把案子審理清楚。案子一日未定性，昭義鎮的軍心便一日不得安穩。”
“喏！”
陸春把潞州的刺史、司法參軍等拉過來共同審理這樁案子。
案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如朝廷了解的那樣，罪魁禍首正是歸秦。
不過，他和婢女私通是真的，但沈詢還不至於對婢女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僅因為他們有私情就要殺歸秦。
沈詢想殺歸秦，是因為歸秦背主！
那婢女能夠進出沈詢的書房，接觸重要的公文密函。
歸秦利用她收集軍府機密，再出賣給劉仁等牙將。
文官和藩鎮軍將之間本來就互相不信任，摩擦也多，歸秦幫助了劉仁掌握沈詢的把柄。
沈詢知道後，豈能容他們？
歸秦見事情敗露，就跑去找劉仁，告訴他，沈詢以為他是劉仁安插的細作，沈詢要殺他們。
那劉仁觀鄰居河朔三鎮的牙兵作風，早已經被傳染，心氣比天高。
他深知如今的大魏是個沒脾氣的軟蛋，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沈詢殺了，事後再推到歸秦的身上去。
沈詢本來只想處理歸秦和那婢女，再粉飾太平。
他沒想到劉仁會被歸秦給說服，趁夜圍攻節度使府。
雖然他當時告訴了劉仁這個中的誤會，可劉仁已經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要是讓沈詢活著，他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最後沈詢死了，他的妻妾、子女、幕佐、奴仆，共二十多口人，全部都被殺死。
節度使死了，劉仁對那個位置動了心思。
於是他把其餘牙將召集起來，逼著他們分贓，與他共同承受來自朝廷的怒火。
…
燕禾處死了歸秦和涉案的牙將、牙兵，又給其餘牙將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些供詞裏記錄了你們從節度使府拿了什麽東西。”燕禾說著，把供詞給丟進了爐子裏。
眾牙將十分驚愕，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又聽見燕禾說：“我不想追究，但我希望你們自覺將東西歸還。只要還回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她讓人在門口劃了一個區域，也沒有讓人守著。
那些牙將見識到了燕禾的雷霆手段，哪裏敢私藏錢財？
紛紛趁著夜色濃重，悄悄放回燕禾劃出來的區域裏。
當然，也有一些人心存僥幸，認為供詞都沒了，那些罪人也被處死了，燕禾肯定不知道東西在他們的手中。
他們死守著那些財物，想等風聲過去了再拿出來。
但是沒多久，他們家就遭賊了。
他們下意識去找燕禾主持公道。
燕禾翻著賬簿：“你們家丟失的東西，怎麽跟賬簿對不上？是從百姓家中搜刮來的嗎？”
牙將：“……”
好嘛，他們知道是誰幹的了。
但他們沒有證據！
而且，那些東西的確不是他們的。
他們吃了個啞巴虧，卻不敢記恨燕禾，紛紛說是跟人玩博戲贏回來的，沒有記在家中的賬目上。
燕禾說：“我記得軍中有軍令，禁止樗蒲、博戲。”
牙將冷汗都冒出來了。
燕禾借此機會開始整頓昭義軍的樗蒲風氣。
昭義牙兵得知軍中禁賭的罪魁禍首是某位牙將，都恨死他了。
…
燕禾用收回來的錢安葬了沈詢一家，再修葺了一下節度使府，剩餘的錢都放進了府庫，準備用來休整昭義軍。
她知道昭義軍不缺錢。
因為昭義軍和神策軍一樣，有很多富家子弟在軍中掛籍。
靠著經商和收商稅，昭義軍每年獲利五萬緡錢，即五千萬文錢。
這些錢都用來提高昭義軍牙兵的待遇了。
這三萬人，除了固定每月十五貫錢的薪俸外，還有私廚待遇。
他們每個月要吃掉六千石米、一千頭羊，以及幾十斛酒。①
像劉仁這樣的牙將，每天還有額外的飯菜慰勞。
這些負擔最終還是平攤到了老百姓的頭上，因此昭義五州的百姓過得相當困頓。
接下來，燕禾還要磨刀霍霍向肥羊……
-----------------------
作者有話說：新的表情包是真可愛
註釋：①引用自《新唐書郗士美傳》：“昭義自李抱真以來皆武臣，私廚月費米六千石、羊千首、酒數十斛，潞人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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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出手太果決狠厲了, 快得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劉仁就死了。
不過，就算他們留意到了燕禾拿出那件大殺器, 他們也未必會警惕戒備。
等劉仁死在他們的眼前, 他們才深刻地意識到燕禾的確有孤身入敵營的底氣。
炸毛的瞬間, 他們下意識拔|出大刀。
燕禾慢條斯理地收起槍，又起身撿起劉仁的佩刀。
眾牙將因她的動作而後退了半步，保持警戒。
燕禾旁若無人地打量著劉仁的佩刀, 嘴裏說著：“這刀……”
下一秒，一把精煉的刀在她的手中斷成了兩截。
“嘖, 質量不太好。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燕禾冷笑。
眾牙將：“……”
這是在說劉仁還是在說他們？
心理防線脆弱的牙將早就被燕禾嚇壞了, 當即丟開刀表示：“公主, 此事與末將無關，末將並未參與夜攻軍府的案子！”
“案子”這個詞用得十分巧妙。
他想將這件事的性質定義為一樁案子，而非昭義軍整體作亂。
一樁兇殺案, 牽扯範圍有限。
若是被打上反叛朝廷的標簽，那牽連就廣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 他果斷地舍棄了一部分相處了十幾載的戰友。
有了帶頭的人, 更多自覺無辜的牙將也紛紛解下佩刀投降。
最後只剩下五六個和劉仁關系頗為親近的牙將。
他們怒瞪其餘人，用眼神罵他們是叛徒, 還揭穿他們：“你們是沒參與, 可沈詢死後, 你們不是很積極地過來分好處嗎？”
節度使府這麽空蕩, 正是因為他們的掃蕩！
“我們這不是怕你們把節帥的東西都瓜分殆盡了，等到節帥下葬時沒有明器陪葬，所以盡可能地替他收著嘛！”
眼瞧著處理政務的公堂變成了菜市場，燕禾的神色冷了下來。
有眼力見的牙將悄悄地退出去, 把一個男人給抓了過來。
眾牙將還在爭吵不休呢，冷不丁摔進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男人，註意力頓時轉移了。
這男人他們認得，正是慫恿劉仁夜攻節度使府的歸秦。
那牙將道：“啟稟公主，末將已將罪首歸秦捉拿歸案，請公主定奪！”
燕禾的目光往那些還拿著刀的牙將身上掃過去，他們已經意識到昭義軍的內部並非鐵桶一塊，這時不投降示弱，那可真就沒有活路了。
於是他們也紛紛繳械示弱。
歸秦本以為沈詢死後，劉仁定會庇佑他。
新任節度使到來後，肯定也會采取招撫為主的手段。
誰曾想到，那個軟蛋似的朝廷竟然會派出武陽公主。
武陽公主的名聲，昭義鎮的人也略有耳聞。
不過，大家提到她最多的不是她為人如何，又有什麽能耐。
關於她的話題，往往離不開皇帝的寵愛、公主的生活有多奢靡。
什麽祥瑞？那不過是皇帝為了給自己臉上貼金捏造的。
曬鹽法？那肯定是公主身邊的臣僚提出來的，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怎麽可能懂制鹽？
新紡車？那都是宮裏的織女們研究出來的，只是冠了公主之名罷了，不是她的本事。
徐州的武寧軍亂？那肯定是武寧軍太弱了。
江淮地區的男人哪有他們這些高原漢子強大？
至於火器？那肯定是朝廷吹噓的，不過是玩火，他們也會……
基於此，他並未把武陽公主當一回事。
可後續的事態好像脫離了他的掌控。
他曾經親手打造來逃脫牢籠的馬車，正拉著他奔向死亡的深淵！
*
潞州城外的山上，焦急不安的陸春正用望遠鏡關註著城中的情況。
當他看到一個男人騎著馬從城中出來，這個男人的背上綁著公主和他約定好的信號旗，他才立馬下令：“拔營，準備進城！”
百名親衛二話不說就收拾好東西，騎上馬，整裝待發。
直到那個男人來到他們面前，傳達了公主的旨意，他們才跟著進了城。
雖然還未見到公主，可陸春等人的內心那叫一個震驚激動。
公主竟然真的成了！
公主威武！
待見到了燕禾，他們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放回到了肚子裏。
“臣陸春等百人，奉公主之命前來接應！”
看到奔襲千裏也不見疲倦的公主親衛，昭義軍牙將不禁打了個寒顫。
聽聞公主麾下有一千名親衛。
幸虧來的只有一百名。
若真來了千人，他們哪怕出動了三萬人，死傷情況也不會太輕。
燕禾點了點頭，讓陸春將所有涉案的牙將、牙兵都抓起來審訊。
陸春楞了楞，覺得燕禾的處理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燕禾在處理銀刀軍時，可是下令將銀刀軍都處死了的。
如今昭義軍殺死沈詢，她竟然只抓涉案的人？
不過，他其實松了口氣。
上次殺那麽多人，到底是給他留下了陰影。
若燕禾這次也殺那麽多人，怕是會在他心中留下“殘酷無情”的印記。
待所有涉案的人員都歸案了，陸春才趁著向燕禾匯報的機會，提出心中的疑惑。
燕禾說：“昭義和武寧的情況不同。”
武寧鎮占據著漕運樞紐的位置，周圍的藩鎮又多是對朝廷乖順的，一旦撤兵，威脅不大。
倘若不處理那些驕橫的銀刀軍，他們的所作所為極有可能會破壞漕運。
此潛在的威脅不能不除。
而昭義鎮是直面魏博、成德這些河朔藩鎮的第一陣線，它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
一旦燕禾在這裏大開殺戒，就會使得昭義鎮的防衛出現松動，給了河朔三鎮可趁之機。
所以，她此次以懲戒罪魁禍首、殺雞儆猴為主，再將昭義軍那群驕兵收拾服帖，壓一壓他們的氣焰。
陸春恍然大悟，旋即激動地誇道：“公主聖明燭照深謀遠慮！”
燕禾：“加快速度把案子審理清楚。案子一日未定性，昭義鎮的軍心便一日不得安穩。”
“喏！”
陸春把潞州的刺史、司法參軍等拉過來共同審理這樁案子。
案情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如朝廷了解的那樣，罪魁禍首正是歸秦。
不過，他和婢女私通是真的，但沈詢還不至於對婢女有這麽強的占有欲，僅因為他們有私情就要殺歸秦。
沈詢想殺歸秦，是因為歸秦背主！
那婢女能夠進出沈詢的書房，接觸重要的公文密函。
歸秦利用她收集軍府機密，再出賣給劉仁等牙將。
文官和藩鎮軍將之間本來就互相不信任，摩擦也多，歸秦幫助了劉仁掌握沈詢的把柄。
沈詢知道後，豈能容他們？
歸秦見事情敗露，就跑去找劉仁，告訴他，沈詢以為他是劉仁安插的細作，沈詢要殺他們。
那劉仁觀鄰居河朔三鎮的牙兵作風，早已經被傳染，心氣比天高。
他深知如今的大魏是個沒脾氣的軟蛋，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把沈詢殺了，事後再推到歸秦的身上去。
沈詢本來只想處理歸秦和那婢女，再粉飾太平。
他沒想到劉仁會被歸秦給說服，趁夜圍攻節度使府。
雖然他當時告訴了劉仁這個中的誤會，可劉仁已經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要是讓沈詢活著，他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最後沈詢死了，他的妻妾、子女、幕佐、奴仆，共二十多口人，全部都被殺死。
節度使死了，劉仁對那個位置動了心思。
於是他把其餘牙將召集起來，逼著他們分贓，與他共同承受來自朝廷的怒火。
…
燕禾處死了歸秦和涉案的牙將、牙兵，又給其餘牙將一個贖罪的機會。
“這些供詞裏記錄了你們從節度使府拿了什麽東西。”燕禾說著，把供詞給丟進了爐子裏。
眾牙將十分驚愕，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又聽見燕禾說：“我不想追究，但我希望你們自覺將東西歸還。只要還回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她讓人在門口劃了一個區域，也沒有讓人守著。
那些牙將見識到了燕禾的雷霆手段，哪裏敢私藏錢財？
紛紛趁著夜色濃重，悄悄放回燕禾劃出來的區域裏。
當然，也有一些人心存僥幸，認為供詞都沒了，那些罪人也被處死了，燕禾肯定不知道東西在他們的手中。
他們死守著那些財物，想等風聲過去了再拿出來。
但是沒多久，他們家就遭賊了。
他們下意識去找燕禾主持公道。
燕禾翻著賬簿：“你們家丟失的東西，怎麽跟賬簿對不上？是從百姓家中搜刮來的嗎？”
牙將：“……”
好嘛，他們知道是誰幹的了。
但他們沒有證據！
而且，那些東西的確不是他們的。
他們吃了個啞巴虧，卻不敢記恨燕禾，紛紛說是跟人玩博戲贏回來的，沒有記在家中的賬目上。
燕禾說：“我記得軍中有軍令，禁止樗蒲、博戲。”
牙將冷汗都冒出來了。
燕禾借此機會開始整頓昭義軍的樗蒲風氣。
昭義牙兵得知軍中禁賭的罪魁禍首是某位牙將，都恨死他了。
…
燕禾用收回來的錢安葬了沈詢一家，再修葺了一下節度使府，剩餘的錢都放進了府庫，準備用來休整昭義軍。
她知道昭義軍不缺錢。
因為昭義軍和神策軍一樣，有很多富家子弟在軍中掛籍。
靠著經商和收商稅，昭義軍每年獲利五萬緡錢，即五千萬文錢。
這些錢都用來提高昭義軍牙兵的待遇了。
這三萬人，除了固定每月十五貫錢的薪俸外，還有私廚待遇。
他們每個月要吃掉六千石米、一千頭羊，以及幾十斛酒。①
像劉仁這樣的牙將，每天還有額外的飯菜慰勞。
這些負擔最終還是平攤到了老百姓的頭上，因此昭義五州的百姓過得相當困頓。
接下來，燕禾還要磨刀霍霍向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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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表情包是真可愛
註釋：①引用自《新唐書郗士美傳》：“昭義自李抱真以來皆武臣，私廚月費米六千石、羊千首、酒數十斛，潞人困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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