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主及笄 搭建一套“公主府”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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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公主及笄 搭建一套“公主府”的班底。
秋九月, 宮裏再度傳出喜訊，宮人王媖為皇帝誕下一女。
皇帝十分高興，封王媖為韓國夫人。
王媖今年才十九歲, 四年前剛及笄時就進了宮, 因年輕貌美得到皇帝的寵愛。
不過, 她家世寒微，因此未能得到封號。
反倒是出身清河崔氏與太原王氏的兩位婕妤，哪怕沒有子嗣, 也早早地封了號。
王媖對此並無怨言。
到小皇女滿月，雖沒有辦滿月宴, 但宮妃們都送了禮物過來。
燕禾已經有自己的小金庫了, 所以沒有和往常一樣隨郭繁錦的名, 也單獨送了一份禮物。
她送的是一塊被養得極為油光潤滑的青魚石。
青魚石向來有辟邪、納福的作用，給小孩子做成首飾佩戴還能防小兒驚嚇。
因此，青魚石雖然不貴, 但送給小孩卻正好合適。
尤其是這青魚石為燕禾所贈，就更有福氣的蘊意了。
王媖得到這份禮物, 當場就給小皇女纏腳腕上了。
——燕禾怕做成吊墜掛脖子上會不小心纏繞嬰兒的脖子造成窒息, 因此命人做成了適合戴手腕或腳腕上的款式。
燕禾問：“妹妹有名字了嗎？”
王媖看了眼皇帝，笑說：“還沒有呢, 大家說想聽聽公主的建議。”
皇三女和皇四子的乳名是燕禾起的, 所以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到了現在。
皇五子出生那會兒, 燕禾還在淮南, 故而乳名是皇帝起的。
皇五子一歲多了，還不能跑跳，生母王嶼的身子也不大爽利。
王媖迷信地認為這是因為燕禾的福澤沒有庇佑到她們母子的緣故。
如今燕禾在京中，王媖便想讓燕禾也給自己的女兒起個乳名。
燕禾：“……”
不要盲目迷信啊！
萬一這小娃有個頭疼腦熱, 豈不是要她背鍋？
她看向皇帝，希望皇帝決斷。
皇帝笑著說：“銜蟬奴，你覺得起什麽名字好？”
燕禾無奈，只能稍微殺一殺腦細胞了。
忽然，她的目光觸及殿內的燭光，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野外看見的螢火蟲，便道：“阿耶，叫‘照夜清’如何？”
“照夜清……莫不是螢？”皇帝問。
燕禾頷首。
皇帝笑道：“好，那就叫照夜清了。”
螢火蟲雖然是昆蟲，但皇二女都叫促織娘（蟋蟀）了，皇四女叫照夜清倒沒什麽問題。
王媖這個當娘的也沒有意見。
…
安寧的日子持續到年底，就隨著南詔再度入侵劍南道東、西兩川的消息傳來被打破了。
皇帝只覺得一整年的好心情都被毀了。
“這些南詔蠻，是不怕國庫空虛嗎！？”
明明上次被大魏打得落花流水，竟然還沒有意識到大魏不是南蠻小國可以覬覦的嗎！？
他們以為攻不下安南，劍南就好打？
簡直是癡人說夢！
皇帝讓劍南東川節度使和西川節度使積極應戰，又讓軍器監抓緊生產火器送到前線去。
看著因兵戈而產生的開支，皇帝和群臣無比慶幸燕禾拿出了曬鹽法。
要是沒有鹽利，光靠東南那九個地方的財賦，哪裏支撐得起大魏從容應對如此大規模的戰爭？
因此，原本皇帝還擔心在安西推廣玉米會養肥歸義軍，而遲遲沒有答應將安西當做培育玉米種子基地。
燕禾分析說：“如今吐蕃內亂，正是大魏收覆隴右、安西諸多失地的好時機。一旦南詔再度和吐蕃聯手，將會給劍南及隴右造成極大的壓力……”
南詔在大魏和吐蕃之間反覆橫跳了兩百年。
如今南詔在安南的戰事失利，不排除他們會再度和吐蕃聯手。
她記得與吐蕃、南詔毗鄰的嶲州再過一年就會失陷。
嶲州是大魏在西南的門戶之一，再往北就是四川盆地了。
一旦嶲州失守，南詔就很容易長驅直入攻打成都。
而歷史上，嶲州失守後，大魏就沒能再收覆。
後來南詔據嶲州，進攻黎州、嘉州。
這些州府陸續失陷，被南詔打到雅州，直逼成都。
燕禾又說：“朝廷如今無力節制隴右、安西，便只能讓他們自給自足。如此才能朝廷全力應對南詔。更何況，將安西設為玉米育種基地，並不代表我們白白給歸義軍送糧食。阿耶完全可以派遣官員負責玉米栽種事宜，再開商路，讓商賈將安西的玉米種子運回關內來種植。”
如今西北沒什麽戰事，而朝廷又找不到有效控制西北的辦法，燕禾的提議便是最優解。
既為歸義軍輸送了適合在西北種植的玉米，讓他們有足夠的資源來應對吐蕃以及黨項的侵擾。又能幫助大魏暫時穩定西北，有足夠的精力來應對西南的戰事。
同時，將西北充當培育種子的基地還能節省關內育種所占用的土地資源。
屆時種植出來的玉米，八成會運回到關內，只留兩成給安西自行種植，防止歸義軍被養大了胃口。
皇帝和群臣商討後，決定先在甘州試種玉米。
為何不選距離關內更近的涼州？
因如今生活在涼州的大多為嗢末人。
涼州雖然是歸義軍收覆的，但它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朝廷不放心交給歸義軍，故而打算扶持嗢末軍來掣肘歸義軍。
但燕禾更不放心嗢末。
只因嗢末在歷史上也不是甘心充當朝廷掣肘歸義軍的角色。
他們利用朝廷對歸義軍的不信任，在涼州站穩了腳跟，然後在大魏末期趁機割據，並建立政權。
不過，她沒有跟大魏君臣透露這些，反而站出來為張家做擔保。
“阿耶，倘若歸義軍真有割據自立之心，無需出動神策軍，我自會率軍出征，平定叛亂。”
燕禾臉上露出的堅毅神情，讓皇帝心中微微一動。
他問：“你拿什麽來平定叛亂？”
燕禾說：“我當初可以平定銀刀軍亂，自然有信心平定歸義軍亂。”
皇帝註視著她。
她毫無退縮之意。
良久，皇帝才妥協，圈出最適合種植玉米的甘州來。
“在此地設屯田，以兵部郎中高湜為甘州屯田度支使……”
燕禾還把韋澳那個明經及第後又中了銓試的外甥柳玭也塞到了甘州，去給高湜當推官。
除了柳玭，還有羅橫等人。
羅橫今年剛進士及第。
本來他因相貌醜陋，也是要被黜落的。
但因為出了蕭放那事，皇帝見羅橫有真材實料，又有燕禾等人的舉薦，便破格錄取了他。
羅橫進士及第後，跟很多進士一樣都暫時不能入朝為官，只能等地方藩鎮釋褐招募。
相較於那些樣貌端正的進士，羅橫這樣貌也少有藩鎮願意要。
於是他就這麽等著，直到燕禾需要在甘州安插人手，就在劉允章的舉薦下，把他送去了甘州。
這些人算是燕禾投石問路的石子。
就算她在情感上願意相信張家和歸義軍沒有割據之心，理智上也不會盲目地信任他們。
她要在甘州這個地方安插釘子。
張家若真無自立的野心自然最好，若有……
*
承熙四年在西南的戰事中匆匆揭過。
因戰事不斷，皇帝取消了承熙五年的正旦大朝會。
原本他想舉辦佛事，也在群臣的勸諫下打消了念頭。
到了二月，皇帝如期為燕禾舉辦了及笄禮。
正旦沒能頒布的大赦天下詔書，在燕禾的及笄禮上頒布了。
這下，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的武陽公主成年了！
燕禾的成年，使得本就詭譎的朝堂更加暗流湧動。
先是兵部侍郎高瞿、度支曹雀成為宰相，補上了王悰罷相後的空缺。
隨後兩川、徐州等地的節度使、觀察使也有所調整變動。
原來的禮部侍郎劉允章校檢工部尚書，出為鄂岳觀察使。
再以浙東觀察使王拭的堂兄王鐸為禮部侍郎，主持三月的春闈考試。
……
不僅是朝堂上有官員升貶調動，大明宮內也進行了一番人事調動。
不過這次的調動和上次為警示宦官而進行清理調動不同。
這次的調動是因為燕禾要搬出宮居住了，承歡殿的宮人需要進行調整。
燕禾身邊的宮人有七十餘人，她搬到公主宅居住後，皇帝怕她在宮外人手不足，又給她增加了五十多名宮人。
群臣：“……”
宮妃們：“……”
皇後的宮人配置也才一百二十個宮女（含二十名女官）以及十二名宦官。
貴妃的配置甚至才四十八人。
燕禾的規格已經超過了貴妃，都快趕上皇後了！
更別說，她出宮後，還可以采買普通的婢女。
小小公主宅，養上千個奴婢、仆役也不足為奇——魏初的公主們便是如此。
這自然也是超規格的，但群臣都習慣了，也麻木了。
好歹皇帝疼歸疼，沒有疼愛到嫌公主宅太小，要把東宮給清出來給燕禾住。
——他們懷疑以皇帝的昏聵，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燕禾：“……”
她都沒有想過住進東宮，百官就已經這麽自覺了嗎？
雖然燕禾對東宮暫時沒有想法，卻也開始給自己搭建一套“公主府”的班底。
她懇請皇帝給自己的公主宅設公主家令、公主家丞等官。
不過，她希望由女官擔任。
在親王、公主們還擁有建府權利的時期，親王府令、丞，公主家令、丞這些都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
如今皇帝沒有為燕禾開府，家令和丞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她以女官擔任，即能為自己組建班底，又不會觸及正式開府這條紅線。
“我有這麽多資產，靠我和身邊的書吏怎麽能夠？自然要女官替我打理。”
燕禾理直氣壯地跟皇帝說。
皇帝仔細一想，燕禾如今也是有實封的公主了，沒有家令的確不行。
但是要讓女官擔任家令？
皇帝說：“百官不會答應的。”
“兒請阿耶準許兒自辟幕佐。”
既然朝廷不給她安排家令，那她就學習地方藩鎮，自己征召幕佐。
皇帝：“……”
百官：“……”
公主在開窗和開門之間選擇了掀屋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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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燕禾：貓想要，貓必須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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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十分高興，封王媖為韓國夫人。
王媖今年才十九歲, 四年前剛及笄時就進了宮, 因年輕貌美得到皇帝的寵愛。
不過, 她家世寒微，因此未能得到封號。
反倒是出身清河崔氏與太原王氏的兩位婕妤，哪怕沒有子嗣, 也早早地封了號。
王媖對此並無怨言。
到小皇女滿月，雖沒有辦滿月宴, 但宮妃們都送了禮物過來。
燕禾已經有自己的小金庫了, 所以沒有和往常一樣隨郭繁錦的名, 也單獨送了一份禮物。
她送的是一塊被養得極為油光潤滑的青魚石。
青魚石向來有辟邪、納福的作用，給小孩子做成首飾佩戴還能防小兒驚嚇。
因此，青魚石雖然不貴, 但送給小孩卻正好合適。
尤其是這青魚石為燕禾所贈，就更有福氣的蘊意了。
王媖得到這份禮物, 當場就給小皇女纏腳腕上了。
——燕禾怕做成吊墜掛脖子上會不小心纏繞嬰兒的脖子造成窒息, 因此命人做成了適合戴手腕或腳腕上的款式。
燕禾問：“妹妹有名字了嗎？”
王媖看了眼皇帝，笑說：“還沒有呢, 大家說想聽聽公主的建議。”
皇三女和皇四子的乳名是燕禾起的, 所以他們健健康康地長到了現在。
皇五子出生那會兒, 燕禾還在淮南, 故而乳名是皇帝起的。
皇五子一歲多了，還不能跑跳，生母王嶼的身子也不大爽利。
王媖迷信地認為這是因為燕禾的福澤沒有庇佑到她們母子的緣故。
如今燕禾在京中，王媖便想讓燕禾也給自己的女兒起個乳名。
燕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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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這小娃有個頭疼腦熱, 豈不是要她背鍋？
她看向皇帝，希望皇帝決斷。
皇帝笑著說：“銜蟬奴，你覺得起什麽名字好？”
燕禾無奈，只能稍微殺一殺腦細胞了。
忽然，她的目光觸及殿內的燭光，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野外看見的螢火蟲，便道：“阿耶，叫‘照夜清’如何？”
“照夜清……莫不是螢？”皇帝問。
燕禾頷首。
皇帝笑道：“好，那就叫照夜清了。”
螢火蟲雖然是昆蟲，但皇二女都叫促織娘（蟋蟀）了，皇四女叫照夜清倒沒什麽問題。
王媖這個當娘的也沒有意見。
…
安寧的日子持續到年底，就隨著南詔再度入侵劍南道東、西兩川的消息傳來被打破了。
皇帝只覺得一整年的好心情都被毀了。
“這些南詔蠻，是不怕國庫空虛嗎！？”
明明上次被大魏打得落花流水，竟然還沒有意識到大魏不是南蠻小國可以覬覦的嗎！？
他們以為攻不下安南，劍南就好打？
簡直是癡人說夢！
皇帝讓劍南東川節度使和西川節度使積極應戰，又讓軍器監抓緊生產火器送到前線去。
看著因兵戈而產生的開支，皇帝和群臣無比慶幸燕禾拿出了曬鹽法。
要是沒有鹽利，光靠東南那九個地方的財賦，哪裏支撐得起大魏從容應對如此大規模的戰爭？
因此，原本皇帝還擔心在安西推廣玉米會養肥歸義軍，而遲遲沒有答應將安西當做培育玉米種子基地。
燕禾分析說：“如今吐蕃內亂，正是大魏收覆隴右、安西諸多失地的好時機。一旦南詔再度和吐蕃聯手，將會給劍南及隴右造成極大的壓力……”
南詔在大魏和吐蕃之間反覆橫跳了兩百年。
如今南詔在安南的戰事失利，不排除他們會再度和吐蕃聯手。
她記得與吐蕃、南詔毗鄰的嶲州再過一年就會失陷。
嶲州是大魏在西南的門戶之一，再往北就是四川盆地了。
一旦嶲州失守，南詔就很容易長驅直入攻打成都。
而歷史上，嶲州失守後，大魏就沒能再收覆。
後來南詔據嶲州，進攻黎州、嘉州。
這些州府陸續失陷，被南詔打到雅州，直逼成都。
燕禾又說：“朝廷如今無力節制隴右、安西，便只能讓他們自給自足。如此才能朝廷全力應對南詔。更何況，將安西設為玉米育種基地，並不代表我們白白給歸義軍送糧食。阿耶完全可以派遣官員負責玉米栽種事宜，再開商路，讓商賈將安西的玉米種子運回關內來種植。”
如今西北沒什麽戰事，而朝廷又找不到有效控制西北的辦法，燕禾的提議便是最優解。
既為歸義軍輸送了適合在西北種植的玉米，讓他們有足夠的資源來應對吐蕃以及黨項的侵擾。又能幫助大魏暫時穩定西北，有足夠的精力來應對西南的戰事。
同時，將西北充當培育種子的基地還能節省關內育種所占用的土地資源。
屆時種植出來的玉米，八成會運回到關內，只留兩成給安西自行種植，防止歸義軍被養大了胃口。
皇帝和群臣商討後，決定先在甘州試種玉米。
為何不選距離關內更近的涼州？
因如今生活在涼州的大多為嗢末人。
涼州雖然是歸義軍收覆的，但它的地理位置很重要，朝廷不放心交給歸義軍，故而打算扶持嗢末軍來掣肘歸義軍。
但燕禾更不放心嗢末。
只因嗢末在歷史上也不是甘心充當朝廷掣肘歸義軍的角色。
他們利用朝廷對歸義軍的不信任，在涼州站穩了腳跟，然後在大魏末期趁機割據，並建立政權。
不過，她沒有跟大魏君臣透露這些，反而站出來為張家做擔保。
“阿耶，倘若歸義軍真有割據自立之心，無需出動神策軍，我自會率軍出征，平定叛亂。”
燕禾臉上露出的堅毅神情，讓皇帝心中微微一動。
他問：“你拿什麽來平定叛亂？”
燕禾說：“我當初可以平定銀刀軍亂，自然有信心平定歸義軍亂。”
皇帝註視著她。
她毫無退縮之意。
良久，皇帝才妥協，圈出最適合種植玉米的甘州來。
“在此地設屯田，以兵部郎中高湜為甘州屯田度支使……”
燕禾還把韋澳那個明經及第後又中了銓試的外甥柳玭也塞到了甘州，去給高湜當推官。
除了柳玭，還有羅橫等人。
羅橫今年剛進士及第。
本來他因相貌醜陋，也是要被黜落的。
但因為出了蕭放那事，皇帝見羅橫有真材實料，又有燕禾等人的舉薦，便破格錄取了他。
羅橫進士及第後，跟很多進士一樣都暫時不能入朝為官，只能等地方藩鎮釋褐招募。
相較於那些樣貌端正的進士，羅橫這樣貌也少有藩鎮願意要。
於是他就這麽等著，直到燕禾需要在甘州安插人手，就在劉允章的舉薦下，把他送去了甘州。
這些人算是燕禾投石問路的石子。
就算她在情感上願意相信張家和歸義軍沒有割據之心，理智上也不會盲目地信任他們。
她要在甘州這個地方安插釘子。
張家若真無自立的野心自然最好，若有……
*
承熙四年在西南的戰事中匆匆揭過。
因戰事不斷，皇帝取消了承熙五年的正旦大朝會。
原本他想舉辦佛事，也在群臣的勸諫下打消了念頭。
到了二月，皇帝如期為燕禾舉辦了及笄禮。
正旦沒能頒布的大赦天下詔書，在燕禾的及笄禮上頒布了。
這下，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了他們的武陽公主成年了！
燕禾的成年，使得本就詭譎的朝堂更加暗流湧動。
先是兵部侍郎高瞿、度支曹雀成為宰相，補上了王悰罷相後的空缺。
隨後兩川、徐州等地的節度使、觀察使也有所調整變動。
原來的禮部侍郎劉允章校檢工部尚書，出為鄂岳觀察使。
再以浙東觀察使王拭的堂兄王鐸為禮部侍郎，主持三月的春闈考試。
……
不僅是朝堂上有官員升貶調動，大明宮內也進行了一番人事調動。
不過這次的調動和上次為警示宦官而進行清理調動不同。
這次的調動是因為燕禾要搬出宮居住了，承歡殿的宮人需要進行調整。
燕禾身邊的宮人有七十餘人，她搬到公主宅居住後，皇帝怕她在宮外人手不足，又給她增加了五十多名宮人。
群臣：“……”
宮妃們：“……”
皇後的宮人配置也才一百二十個宮女（含二十名女官）以及十二名宦官。
貴妃的配置甚至才四十八人。
燕禾的規格已經超過了貴妃，都快趕上皇後了！
更別說，她出宮後，還可以采買普通的婢女。
小小公主宅，養上千個奴婢、仆役也不足為奇——魏初的公主們便是如此。
這自然也是超規格的，但群臣都習慣了，也麻木了。
好歹皇帝疼歸疼，沒有疼愛到嫌公主宅太小，要把東宮給清出來給燕禾住。
——他們懷疑以皇帝的昏聵，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燕禾：“……”
她都沒有想過住進東宮，百官就已經這麽自覺了嗎？
雖然燕禾對東宮暫時沒有想法，卻也開始給自己搭建一套“公主府”的班底。
她懇請皇帝給自己的公主宅設公主家令、公主家丞等官。
不過，她希望由女官擔任。
在親王、公主們還擁有建府權利的時期，親王府令、丞，公主家令、丞這些都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
如今皇帝沒有為燕禾開府，家令和丞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她以女官擔任，即能為自己組建班底，又不會觸及正式開府這條紅線。
“我有這麽多資產，靠我和身邊的書吏怎麽能夠？自然要女官替我打理。”
燕禾理直氣壯地跟皇帝說。
皇帝仔細一想，燕禾如今也是有實封的公主了，沒有家令的確不行。
但是要讓女官擔任家令？
皇帝說：“百官不會答應的。”
“兒請阿耶準許兒自辟幕佐。”
既然朝廷不給她安排家令，那她就學習地方藩鎮，自己征召幕佐。
皇帝：“……”
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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