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首戰 非常不幸，他們的對手是武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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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首戰 非常不幸，他們的對手是武陽公主……
溫璋在碭山縣驛見到了燕禾, 哪怕他知道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也還是忍不住向她申辯自己的委屈和無辜。
他真的沒打算動銀刀軍。
過去四十年，武寧軍換了十個節度使, 其中不乏能力出眾反覆就鎮的節度使, 可楞是沒有一個人能節制這群牙兵。
而且銀刀軍驅逐節度使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前前任節度使在任時, 治軍殘酷，軍中也發生了嘩變。
他被銀刀軍驅逐，最後又被朝廷問罪, 貶於嶺南。
溫璋自認為自己只是強調了軍紀，沒有動輒打罵、懲罰銀刀軍, 更沒有克扣他們的軍餉、賞賜, 甚至還經常安撫他們, 表示他信任他們，絕對不會對他們不好。
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他們敢嘩變說明是他們這群驕兵貪心, 而非他的問題。
燕禾也知道他沒做錯什麽，抓底下那些霸占水源的豪強和對旱情隱瞞不報官吏是為官者再正常不過的職責。
只是溫璋剛到任沒多久, 還沒有弄清楚那些人與銀刀軍的關系, 他抓他們可不就是觸犯到銀刀軍的利益了嗎？
於是她對溫璋說：“溫使是要隨我回京，還是, 我派神策軍前去幫你將軍府奪回, 鎮壓嘩變的銀刀軍？”
溫璋十分訝異。
他沒有想到燕禾竟然主動提出把神策軍借給他。
只是這六百神策軍哪裏管用？
他認為燕禾年幼所以很天真, 就把銀刀軍的人數和武寧軍整體人數都告訴了燕禾, 好讓她知道，在兵力懸殊，而人多的一方又占據了徐州城的情況下，六百人去攻城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說得很委婉, 燕禾只是笑了笑，說：“這個不需要溫使操心，你只需向朝廷上書說明情況就行了。”
如果溫璋不求助她，她也是師出無名。
只要溫璋求助她了，事後朝廷那邊也不好怪她擅自出兵。
溫璋仍有顧慮。
燕禾這六百神策軍裏有三百是她的親衛，但實際上都是皇帝派來保護她的。
萬一他們都折在了戰場上，燕禾身邊豈非沒有親衛保護了？
皇帝怪罪他怎麽辦？
燕禾把宋端叫過來給溫璋做思想工作。
具體也不用怎麽勸說，直接把神策軍這邊的優勢拿出來講就行了。
宋端身上的職務是右神策軍兵馬先鋒使。
“先鋒”顧名思義就是在戰場上打頭陣的，包括但不限於刺探敵情、突襲敵軍、給後方主力軍傳遞軍情等。
他所率領的先鋒隊就是最精銳、隨機應變能力最出色的隊伍。
有這樣的底子，離京的這一年半載又在燕禾的不斷調|教、訓練下，這支隊伍的機動性更強了。
更何況熟練掌握了火炮和火箭的使用方法後，他們不論是攻城，還是突襲，都相當成熟了。
最後，宋端信心十足地表示：“此戰只需五百人就足夠了。”
他會留一百人給燕禾，護衛燕禾的。
溫璋一看，燕禾不會親自上戰場，哪怕這五百神策軍都折損了，也不會對燕禾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皇帝那邊也好交差。
經過思索，他同意了。
要是這次能打服武寧軍，說不準朝廷會繼續讓他當武寧節度使。
收到溫璋的“求助”，燕禾就立刻讓宋端、陸春和淩向明出兵了。
宋端依舊領著他那三百神策軍充當先鋒隊，陸春和淩向明分別率領一百人，組成一支火炮隊和火箭隊。
燕禾給他們準備了五天糧餉，說：“你們只有五天時間，如果五天內沒法結束戰事就得撤退。”
至於撤退的後果，在場之人都能料到。
——首戰不利，也只會落得被放棄的下場。
“屬下等必定花最小的代價為公主帶來最大的勝果！”陸春激情澎湃地說。
淩向明不甘落後，敢立下軍令狀，表示此戰必勝。
宋端見他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也被這股自信的情緒所傳染，出去給手下的神策軍做動員。
動員完後，他也沒有多廢話，直接趁著夜色正濃，率領五百人悄悄潛回徐州。
他繞過了徐州的蕭縣，直接在徐州城西南十裏外的任山處休整。
徐州地處華北平原，地勢平坦，唯有西南有兩座海拔兩百米高的山，分別是任山和丁公山。
由於地勢開闊，不需要借助地形來設置關隘等，故而武寧軍並沒有在這兩座山設置營寨、柵欄。
這裏正好方便神策軍休整，以及觀察徐州城的銀刀軍的動向。
其實這次的軍隊嘩變，更準確來說是銀刀軍亂，而非武寧軍亂。
畢竟在藩鎮，兵也是分好幾種的，如屬於節度使親兵的牙兵“銀刀軍”，還有被節度使分派到各州縣駐守、屯田的“外鎮兵”。
“外”字足以說明這些外鎮兵的地位。
他們屬於待遇十分普通，論功行賞輪不到他們，平日還得下地幹活那一類。
因此，銀刀軍驅逐溫璋後，絕對不會召那兩千外鎮兵前來幫他們守城、抗拒朝廷。
又因此，此時控制著徐州城的只有那三千牙兵。
看到探子傳回來的軍情，淩向明吐槽：“這群銀刀軍可真是囂張，驅逐節度使後，竟然一點擔憂都沒有，依舊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
宋端說：“三年前，銀刀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嘩變，還趕跑了節帥。事後朝廷不僅沒有問罪他們，新任節度使還予以了厚賞，想要借此收買他們。只可惜他與銀刀軍稱兄道弟，換來的卻是銀刀軍日漸驕橫。”
陸春冷笑：“他們以為這次會和三年前一樣，朝廷不會問罪他們？”
三年前，銀刀軍嘩變時正值先帝沈迷丹藥之時，先帝不希望再起兵禍，自然拿他們沒辦法。
如今，他們故技重施。
但非常不幸，他們這次的對手是武陽公主！
…
大概是沒有完全因為驕縱而失去該有的戒心，牙將們也擔心朝廷問責，所以關閉了幾個城門，只留南北兩個城門開放，並派了牙兵駐守。
宋端派人摸清楚了徐州城的布防情況後，就帶著溫璋的軍書來到徐州城外。
他先是斥責了銀刀軍犯上作亂之舉，又諄諄善誘，表示溫璋不會問罪他們，只要他們肯真心地把溫璋迎回去，往後節帥與牙兵之間還是相安無事。
至於那些犯事的豪強與官吏，他們要退讓一步，畢竟溫璋是武寧鎮的長官，他要治理地方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番明裏勸降，實則暗暗拱火的言論成功地把銀刀軍激怒了。
銀刀軍的牙將一開始不想和神策軍正面交戰，只能把城門關得緊緊的。
宋端驚訝：“朝廷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難道你們真的要反叛不成？”
一些受不得激的牙兵叫囂：“叛就叛！”
宋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馬讓人向燕禾與溫璋匯報，表示銀刀軍作亂，反叛朝廷，他身為神策軍將領，自當率軍出面平叛。
隨後，淩向明領著百名親衛推來了投石機。
銀刀軍還以為他們打算投石攻城，都笑他們自不量力。
徐州城的山不多，所以神策軍很難開采到符合攻城標準的石料。
就算有，數量也不夠。
而且他們看了對方準備的投石機，只有兩架且都不大。
這種小型的投石機能投大石頭？
怕不是還沒有投出來就被石頭壓斷了桿。
哪怕投出來，也投不了幾米。
一旦投石機靠近，他們就可以站在城墻上，借助高低差，使用弓箭射他們。
然而，投石機停在了一裏開外的地方，這恰巧超出了他們的弓箭射程。
“難道我們真的什麽都不幹，就等著他們攻城？”銀刀軍內部，牙將們的意見也發生了分歧。
有人認為應該仗著人數優勢主動出擊。
有人卻認為他們不是真的反叛朝廷，如果主動出擊，那事態就變了。
還有人認為宋端已經認定他們反對朝廷，無論如何，他們都只有應戰一條路可走。
討論結果還未出來，他們就聽見了城門附近的轟炸聲。
這種轟炸聲不是如雷鳴般轟隆的巨響，而是重物砸到了城墻、房屋所發出來的響聲。
接著，牙兵跑來匯報，說是城樓和城門附近的營房都被摧毀了，還著火了。
“怎麽會著火？”牙將們跑出去一看，結果看到了一個個碗口大小的鐵球越過了高高的城墻，落到了營房這裏。
隨即“轟”的一聲，鐵球炸開了來。
周圍來不及逃開的牙兵瞬間被波及，臉上、脖子上被鐵球裏迸出砂粒給迸射得鮮血直流。
除此外，鐵球落下的地方凡是有稻草、木頭的都無一幸免，紛紛生出了火星。
“這是什麽！？為什麽一個鐵球會冒出火？難道是在鐵球上澆了油，然後點了火？”
他們來不及多想，因為火勢蔓延地非常快。
牙將顧不得滅火，急忙去召集銀刀軍，準備出城直接殲滅敵人——兩三千人的隊伍，鐵蹄踩也能踩死區區五百人。
待他們整頓完兵馬，立刻打開了城門。
然而，銀刀軍剛出城，等待他們的卻是一支支古怪的弩|箭。
一般的弩|箭遇上盾牌，也只有被彈開的下場。
可這些帶火的弩箭被盾牌彈開後，落到了周圍士兵的身上，發出了爆竹爆破的聲響。
他們不僅被這聲響嚇了一跳，箭上的火舌還迅速舔舐他們的衣物，整個人就被火燃燒了起來。
由於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器，銀刀軍屬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陷入了混亂中。
*
任山。
溫璋抹了把額上的汗：“公主，這裏實在是危險，我們還是回去吧！”
沒錯，燕禾說好的只派底下的神策軍出動，然而她本人也是個坐不住的，當即趕來了任山觀戰。
這打贏了還好，萬一輸了，燕禾和他豈不是也要落入銀刀軍之手？
燕禾恍若未聞，她收起望遠鏡，對杜任真和魚代容等人說：“人數是劣勢，想要以少勝多就得出奇制勝……”
火器的優勢在於這是新型的武器，銀刀軍們對它不熟悉和不了解。
等銀刀軍緩過神來，知道了火器的劣勢後，戰況就會逆轉。
所以要想制勝，只能抓住這次的機會。
燕禾早已經換上了鎧甲，帶上了[開國女帝]送她的橙武“龍雀刀”。
她上了馬背，問剩下的一百名親衛：“眼下在前方苦戰的是諸位朝夕相處、情同兄弟的同伴、戰友，也是我燕禾最信賴和予以厚望的衛士，若此戰敗了，你們失去了兄弟、戰友，我也會失去最信重的親衛兄弟……我絕不會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苦戰，你們是否願意隨我前去殺敵救友？”
剩下那一百名親衛早在這三年的公主親衛生涯中，和另外兩百名親衛培養出了深厚的情誼。
如今被燕禾這番衷言所策動，立馬熱血沸騰起來：“殺敵！救友！”
燕禾動員過後，便毫不猶豫地策馬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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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璋：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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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璋在碭山縣驛見到了燕禾, 哪怕他知道眼前之人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也還是忍不住向她申辯自己的委屈和無辜。
他真的沒打算動銀刀軍。
過去四十年，武寧軍換了十個節度使, 其中不乏能力出眾反覆就鎮的節度使, 可楞是沒有一個人能節制這群牙兵。
而且銀刀軍驅逐節度使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前前任節度使在任時, 治軍殘酷，軍中也發生了嘩變。
他被銀刀軍驅逐，最後又被朝廷問罪, 貶於嶺南。
溫璋自認為自己只是強調了軍紀，沒有動輒打罵、懲罰銀刀軍, 更沒有克扣他們的軍餉、賞賜, 甚至還經常安撫他們, 表示他信任他們，絕對不會對他們不好。
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他們敢嘩變說明是他們這群驕兵貪心, 而非他的問題。
燕禾也知道他沒做錯什麽，抓底下那些霸占水源的豪強和對旱情隱瞞不報官吏是為官者再正常不過的職責。
只是溫璋剛到任沒多久, 還沒有弄清楚那些人與銀刀軍的關系, 他抓他們可不就是觸犯到銀刀軍的利益了嗎？
於是她對溫璋說：“溫使是要隨我回京，還是, 我派神策軍前去幫你將軍府奪回, 鎮壓嘩變的銀刀軍？”
溫璋十分訝異。
他沒有想到燕禾竟然主動提出把神策軍借給他。
只是這六百神策軍哪裏管用？
他認為燕禾年幼所以很天真, 就把銀刀軍的人數和武寧軍整體人數都告訴了燕禾, 好讓她知道，在兵力懸殊，而人多的一方又占據了徐州城的情況下，六百人去攻城無異於癡人說夢。
他說得很委婉, 燕禾只是笑了笑，說：“這個不需要溫使操心，你只需向朝廷上書說明情況就行了。”
如果溫璋不求助她，她也是師出無名。
只要溫璋求助她了，事後朝廷那邊也不好怪她擅自出兵。
溫璋仍有顧慮。
燕禾這六百神策軍裏有三百是她的親衛，但實際上都是皇帝派來保護她的。
萬一他們都折在了戰場上，燕禾身邊豈非沒有親衛保護了？
皇帝怪罪他怎麽辦？
燕禾把宋端叫過來給溫璋做思想工作。
具體也不用怎麽勸說，直接把神策軍這邊的優勢拿出來講就行了。
宋端身上的職務是右神策軍兵馬先鋒使。
“先鋒”顧名思義就是在戰場上打頭陣的，包括但不限於刺探敵情、突襲敵軍、給後方主力軍傳遞軍情等。
他所率領的先鋒隊就是最精銳、隨機應變能力最出色的隊伍。
有這樣的底子，離京的這一年半載又在燕禾的不斷調|教、訓練下，這支隊伍的機動性更強了。
更何況熟練掌握了火炮和火箭的使用方法後，他們不論是攻城，還是突襲，都相當成熟了。
最後，宋端信心十足地表示：“此戰只需五百人就足夠了。”
他會留一百人給燕禾，護衛燕禾的。
溫璋一看，燕禾不會親自上戰場，哪怕這五百神策軍都折損了，也不會對燕禾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皇帝那邊也好交差。
經過思索，他同意了。
要是這次能打服武寧軍，說不準朝廷會繼續讓他當武寧節度使。
收到溫璋的“求助”，燕禾就立刻讓宋端、陸春和淩向明出兵了。
宋端依舊領著他那三百神策軍充當先鋒隊，陸春和淩向明分別率領一百人，組成一支火炮隊和火箭隊。
燕禾給他們準備了五天糧餉，說：“你們只有五天時間，如果五天內沒法結束戰事就得撤退。”
至於撤退的後果，在場之人都能料到。
——首戰不利，也只會落得被放棄的下場。
“屬下等必定花最小的代價為公主帶來最大的勝果！”陸春激情澎湃地說。
淩向明不甘落後，敢立下軍令狀，表示此戰必勝。
宋端見他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也被這股自信的情緒所傳染，出去給手下的神策軍做動員。
動員完後，他也沒有多廢話，直接趁著夜色正濃，率領五百人悄悄潛回徐州。
他繞過了徐州的蕭縣，直接在徐州城西南十裏外的任山處休整。
徐州地處華北平原，地勢平坦，唯有西南有兩座海拔兩百米高的山，分別是任山和丁公山。
由於地勢開闊，不需要借助地形來設置關隘等，故而武寧軍並沒有在這兩座山設置營寨、柵欄。
這裏正好方便神策軍休整，以及觀察徐州城的銀刀軍的動向。
其實這次的軍隊嘩變，更準確來說是銀刀軍亂，而非武寧軍亂。
畢竟在藩鎮，兵也是分好幾種的，如屬於節度使親兵的牙兵“銀刀軍”，還有被節度使分派到各州縣駐守、屯田的“外鎮兵”。
“外”字足以說明這些外鎮兵的地位。
他們屬於待遇十分普通，論功行賞輪不到他們，平日還得下地幹活那一類。
因此，銀刀軍驅逐溫璋後，絕對不會召那兩千外鎮兵前來幫他們守城、抗拒朝廷。
又因此，此時控制著徐州城的只有那三千牙兵。
看到探子傳回來的軍情，淩向明吐槽：“這群銀刀軍可真是囂張，驅逐節度使後，竟然一點擔憂都沒有，依舊聚集在一起喝酒吃肉。”
宋端說：“三年前，銀刀軍就已經發生過一次嘩變，還趕跑了節帥。事後朝廷不僅沒有問罪他們，新任節度使還予以了厚賞，想要借此收買他們。只可惜他與銀刀軍稱兄道弟，換來的卻是銀刀軍日漸驕橫。”
陸春冷笑：“他們以為這次會和三年前一樣，朝廷不會問罪他們？”
三年前，銀刀軍嘩變時正值先帝沈迷丹藥之時，先帝不希望再起兵禍，自然拿他們沒辦法。
如今，他們故技重施。
但非常不幸，他們這次的對手是武陽公主！
…
大概是沒有完全因為驕縱而失去該有的戒心，牙將們也擔心朝廷問責，所以關閉了幾個城門，只留南北兩個城門開放，並派了牙兵駐守。
宋端派人摸清楚了徐州城的布防情況後，就帶著溫璋的軍書來到徐州城外。
他先是斥責了銀刀軍犯上作亂之舉，又諄諄善誘，表示溫璋不會問罪他們，只要他們肯真心地把溫璋迎回去，往後節帥與牙兵之間還是相安無事。
至於那些犯事的豪強與官吏，他們要退讓一步，畢竟溫璋是武寧鎮的長官，他要治理地方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番明裏勸降，實則暗暗拱火的言論成功地把銀刀軍激怒了。
銀刀軍的牙將一開始不想和神策軍正面交戰，只能把城門關得緊緊的。
宋端驚訝：“朝廷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難道你們真的要反叛不成？”
一些受不得激的牙兵叫囂：“叛就叛！”
宋端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立馬讓人向燕禾與溫璋匯報，表示銀刀軍作亂，反叛朝廷，他身為神策軍將領，自當率軍出面平叛。
隨後，淩向明領著百名親衛推來了投石機。
銀刀軍還以為他們打算投石攻城，都笑他們自不量力。
徐州城的山不多，所以神策軍很難開采到符合攻城標準的石料。
就算有，數量也不夠。
而且他們看了對方準備的投石機，只有兩架且都不大。
這種小型的投石機能投大石頭？
怕不是還沒有投出來就被石頭壓斷了桿。
哪怕投出來，也投不了幾米。
一旦投石機靠近，他們就可以站在城墻上，借助高低差，使用弓箭射他們。
然而，投石機停在了一裏開外的地方，這恰巧超出了他們的弓箭射程。
“難道我們真的什麽都不幹，就等著他們攻城？”銀刀軍內部，牙將們的意見也發生了分歧。
有人認為應該仗著人數優勢主動出擊。
有人卻認為他們不是真的反叛朝廷，如果主動出擊，那事態就變了。
還有人認為宋端已經認定他們反對朝廷，無論如何，他們都只有應戰一條路可走。
討論結果還未出來，他們就聽見了城門附近的轟炸聲。
這種轟炸聲不是如雷鳴般轟隆的巨響，而是重物砸到了城墻、房屋所發出來的響聲。
接著，牙兵跑來匯報，說是城樓和城門附近的營房都被摧毀了，還著火了。
“怎麽會著火？”牙將們跑出去一看，結果看到了一個個碗口大小的鐵球越過了高高的城墻，落到了營房這裏。
隨即“轟”的一聲，鐵球炸開了來。
周圍來不及逃開的牙兵瞬間被波及，臉上、脖子上被鐵球裏迸出砂粒給迸射得鮮血直流。
除此外，鐵球落下的地方凡是有稻草、木頭的都無一幸免，紛紛生出了火星。
“這是什麽！？為什麽一個鐵球會冒出火？難道是在鐵球上澆了油，然後點了火？”
他們來不及多想，因為火勢蔓延地非常快。
牙將顧不得滅火，急忙去召集銀刀軍，準備出城直接殲滅敵人——兩三千人的隊伍，鐵蹄踩也能踩死區區五百人。
待他們整頓完兵馬，立刻打開了城門。
然而，銀刀軍剛出城，等待他們的卻是一支支古怪的弩|箭。
一般的弩|箭遇上盾牌，也只有被彈開的下場。
可這些帶火的弩箭被盾牌彈開後，落到了周圍士兵的身上，發出了爆竹爆破的聲響。
他們不僅被這聲響嚇了一跳，箭上的火舌還迅速舔舐他們的衣物，整個人就被火燃燒了起來。
由於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器，銀刀軍屬實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陷入了混亂中。
*
任山。
溫璋抹了把額上的汗：“公主，這裏實在是危險，我們還是回去吧！”
沒錯，燕禾說好的只派底下的神策軍出動，然而她本人也是個坐不住的，當即趕來了任山觀戰。
這打贏了還好，萬一輸了，燕禾和他豈不是也要落入銀刀軍之手？
燕禾恍若未聞，她收起望遠鏡，對杜任真和魚代容等人說：“人數是劣勢，想要以少勝多就得出奇制勝……”
火器的優勢在於這是新型的武器，銀刀軍們對它不熟悉和不了解。
等銀刀軍緩過神來，知道了火器的劣勢後，戰況就會逆轉。
所以要想制勝，只能抓住這次的機會。
燕禾早已經換上了鎧甲，帶上了[開國女帝]送她的橙武“龍雀刀”。
她上了馬背，問剩下的一百名親衛：“眼下在前方苦戰的是諸位朝夕相處、情同兄弟的同伴、戰友，也是我燕禾最信賴和予以厚望的衛士，若此戰敗了，你們失去了兄弟、戰友，我也會失去最信重的親衛兄弟……我絕不會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陷入苦戰，你們是否願意隨我前去殺敵救友？”
剩下那一百名親衛早在這三年的公主親衛生涯中，和另外兩百名親衛培養出了深厚的情誼。
如今被燕禾這番衷言所策動，立馬熱血沸騰起來：“殺敵！救友！”
燕禾動員過後，便毫不猶豫地策馬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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