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火|藥成 見證火|炮和火箭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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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火|藥成 見證火|炮和火箭的誕生。
王嶼的父親王荊原是徐商的掌書記。
徐商入朝後, 便按照慣例向朝廷舉薦了他。
王荊得以升任從五品屯田郎中。
而王嶼作為宗正寺正兒八經為他聘的妃子，是他在潛邸之時，位份最高、最名正言順的妃子。
讓出身卑賤的郭繁錦位列其上, 除了他更偏心和寵愛郭繁錦之外, 也因王嶼無所出。
如今王嶼懷有身孕, 不管她來日生下的是皇女還是皇子，她的位份都應該再晉一晉。
更何況，王嶼之父在朝中為官, 郭繁錦既無出身也無朝中人脈，繼續壓王嶼一頭會引起非議。
皇帝絕對不會承認, 這是有人在他耳邊提醒提防郭繁錦成為下一個韋後。
而今看到郭繁錦和王嶼其樂融融的模樣, 皇帝覺得郭繁錦還是潛邸時的郭繁錦, 才不會效仿韋後呢！
在他面前中傷郭繁錦、離間他們帝妃感情的人真該死！
皇帝面上不顯，心底卻已經決定將那些小內侍處理了。
等皇帝和郭繁錦從王嶼這兒離開，皇帝試探地和郭繁錦商議要給王嶼晉位份。
郭繁錦笑說：“大郎早就該給王姐姐提位份的, 哪有讓她屈居我之下的道理？”
皇帝見她沒有強顏歡笑，就知道她這話不是客套話, 她是真這麽認為的。
皇帝十分感動地說：“後宮之中就屬你最大度。”
郭繁錦問：“大郎, 妾的出身註定了妾與後位無緣，但是王姐姐可以勝任皇後之位。”
她列舉了王嶼堪當國母的理由。
皇帝想也不想就否了：“不行, 我寧願後位空懸, 也不會讓除你之外的人坐上去。”
是因為郭繁錦才讓後位空懸, 還是不希望皇後的存在影響立儲, 這就只有皇帝本人才清楚了。
皇帝覺得虧欠了郭繁錦，便想補償她。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弟弟，一直在民間生活？”
郭繁錦嘆息：“是的，妾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他了。”
皇帝說：“我給他賜宅子、封官, 以後他就能隨時進宮來看你了。”
郭繁錦跟她這個弟弟的感情一般。
但想到他若有官職在身，將來或許可以成為銜蟬奴的助力，便欣然接受了皇帝的提議。
*
遠在淮南的燕禾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無法時刻關註宮內的情況，自然也不清楚後宮發生的事。
臨近年關，崔鉉因燕禾在的緣故，對治下的民生非常上心。
他關心百姓受凍情況，又大力推廣“石炭餅”，以至於這一年的春節，淮南地區最受歡迎的節禮竟然是“石炭餅”。
——送木材太寒酸，送炭又太奢侈，唯有這造型獨特又便宜的“石炭餅”，既拿得出手，又不會被人嫌棄。
除此外，崔鉉還如同往年那般讓人去排查火災隱患。
這一排查，就查到了杜任真的身上……
起因是有人向崔鉉舉報說城郊的問一道觀在青天白日裏突然發出巨響，附近的百姓和牲畜都被嚇得不輕。
有人想去查看是怎麽回事，但發現那裏有神策軍駐守，他們進不去，只能來報官。
崔鉉接到舉報，先是派從事去道觀了解情況。
隨後去見燕禾，詢問她是否知道神策軍駐紮的道觀裏有一堆易燃品。
燕禾假裝思考了好會兒，才在侍女的提醒下，說：“喔，是有這麽一回事。杜師和魚娘子說她們要煉丹。”
崔鉉：“……”
他疑惑：“是為了煉丹？”
“不然呢？”燕禾反問。
歷史上明確記載火|藥用於戰場是在魏末。
雖然在那之前，人們已經意識到有火|藥這種東西，但除了將它和煉丹術掛鉤外，最多就是擔憂它帶來的火災隱患問題，而沒有將它和軍事聯系到一起。
得到解釋，崔鉉仍然覺得哪裏不對。
如果只是煉丹，需要囤積那麽多硫磺和硝石嗎？
半晌，崔鉉憂心道：“這些丹藥莫不是為公主煉制的？”
他開始勸誡燕禾。
畢竟先帝就是服食了丹藥才中毒去世的，她年紀輕輕怎麽就嗑上了丹藥呢？
燕禾哭笑不得，她解釋自己對丹藥不感興趣，是杜任真她們得到了一些藥方，閑來無事去研究的，不是為了給她煉丹。
其實她沒必要解釋，但一想到崔鉉有可能會將這件事上報給皇帝，皇帝出於對她的健康安全考慮，要麽把她召回京，要麽會處置杜任真和魚代容。
這兩個結果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所以她要撇清自己。
等崔鉉去找杜任真、魚代容，她們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近兩位翰林醫官在給百姓們義診，我們也想盡一點綿薄之力。正好，藥王提過一種‘硫磺伏火法’既將丹藥經過伏火去毒，使丹藥變得可以服用。藥聖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也提到，這種丹火煉制的藥可以殺蟲、治瘡癬、瘟疫，所以我們才想煉制一點藥給百姓們。”
皇帝專門安排給燕禾看病的翰林醫官，跑去給百姓義診這件事，崔鉉其實也有聽聞。
但那是燕禾的決定，他無權幹涉，所以一直沒有在意。
而今才知道，原來她們在他不知道、不關心的情況下，為百姓做了這麽多事！
崔鉉在回子城的路上，特意留意了下羅城的情況，發現街頭巷尾的確在熱議義診之事。
“那可是給陛下和公主看病的翰林醫官，竟然來免費給我們看病，公主真的愛民如子啊！”
“有病沒病都去看一看，反正不要錢！”
“我怎麽聽說他們給我們義診只是為了驗證什麽藥典的真偽？”
“那又怎麽了？他們都治不好的病，別的郎中也不一定能治好，讓他們試試又不要錢。”
“他們可是禦醫，敢治死人嗎！？”
雖然無人提及丹藥，但崔鉉認為，這麽多百姓的確需要很多藥。
這就能解釋，杜任真她們為什麽要囤這麽多煉丹的原材料了。
崔鉉消除了疑惑，並決定將燕禾的義舉附在賀表的後面，給皇帝遞上去。
不管怎麽說，皇帝這麽寵愛武陽公主，他誇武陽公主那就是拍皇帝的馬屁，皇帝開心了，他才有望入朝嘛。
…
“公主。”
應付完崔鉉後，杜任真和魚代容回來見燕禾。
燕禾先是讓醫官給她們檢查一番，以確保身體沒有大礙。
被關心的二人瞬間放松了下來。
待醫官退下，杜任真才說：“我們都沒有大礙，因為是嚴格遵照公主的要求用了引線，在遠離丹爐的地方點燃的引線。我們還按公主的要求制作了紙甲來防護。”
紙張很薄，也很脆弱，但用紙制作的盔甲一點都不脆弱。
這是徐商發明的，河中府的士兵穿的都是這種甲胄，說明這是經過實踐檢驗，經得起考驗的防具。
杜任真又匯報了一下實驗的進度。
目前，她已經制作出和震天雷外形接近的火|炮、火箭。
火|炮並非大炮，而是一個裝了火|藥的球，點燃引線後，可以由投石機投擲出去。
比起爆炸威力，它更側重於燃燒，所以用來攻城的效果比較好。
至於火箭，則是將裝載火|藥的小鐵球綁在箭上射出去。①
雖然這些都是燃燒性能為主的火器，但相較於這時代的軍器水平，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很好。”燕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魚代容這位親身參與者更是激動得臉蛋都紅了。
說實話，在見證火|炮和火箭的誕生後，她開始覺得作詩沒意思了。
要不是她發現自己的思維和動手能力都跟不上杜任真，她真想徹底放棄文學。
燕禾又問：“不過，巨響是怎麽一回事？”
“是火|藥把爐子給炸了所產生的聲響。”杜任真說，“雖然聲音很嚇人，但破壞力還未能達到公主所描述的震天雷的程度。”
“你們已經非常接近了，可以順著這個方向摸索下去。”
“喏！”
燕禾把宋端、陸春和淩向明叫進來。
面對他們，她沒有隱瞞火器的存在。
“想必你們也好奇杜師和魚娘子這些時日一直在搗鼓什麽。”燕禾頓了頓，“煉丹這種話騙得了崔公他們，想必瞞不住身在其中的你們。”
宋端心頭狂跳。
他心說：“我能不聽嗎？感覺知道了這件事，就得被綁在公主這艘船上了。”
但不管他的內心怎麽糾結，他始終都沒有邁開那一步。
因為在見識過那一地狼藉後，他意識到，公主掌握著一個秘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秘密。
這個秘密能夠將整個大魏轟得如同這間煉丹室一樣，不是說大魏會變得一片狼藉，而是那些桀驁的藩鎮，會落得和室內的器物一樣四分五裂的下場。
而今，他要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了。
這麽好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陸春和淩向明這兩個早就唯燕禾馬首是瞻的親衛隊長則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們想的是，公主交給杜任真的任務一定非常重要，如今，任務的結果出來了！
燕禾見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就繼續說：“杜師近來在替我研制火器，將來可以用在戰場上。”
此言一出，三位將領的眼神和臉色都變了。
宋端心中瘋狂叫囂：“果然如此！”
陸春則是瞳孔震縮，旋即心跳加速。
火器！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若能重現那日炸煉丹房的效果，他們親衛隊將來豈非神擋殺神！？
淩向明則直接問了出來：“公主，那些火器的殺傷力如何？”
燕禾說他問到了關鍵。
不過她也還未見識過火|炮及火箭的威力，準備過年的時候以燃放爆竹之名在郊外試驗一番。
宋端心中一動，問：“可是要隱瞞淮南節度使？”
燕禾用讚許的目光看向他：“沒錯，此事不得外傳。”
“那火器再度發出巨響怎麽辦？”陸春問。
“我正是考慮到了這個情況，所以先讓杜師打造了一些煙花爆竹。”
陸春嚴肅地說：“屬下等必定嚴守道觀，絕不讓任何人靠近煉丹房，也絕不洩露此等秘密！”
宋端和淩向明也都反應過來，急忙做出保證。
燕禾並不擔心他們洩密，因為她還有很多比震天雷更加先進，殺傷力更大的武器秘方。
之所以先拿出震天雷，是因為這個武器的制作門檻比較低，對儀器的精確度要求較低。
哪天她遭到背叛，這些武器秘方洩露了，她再拿出來也不遲。
做好部署後，燕禾就去和崔鉉說，她準備給揚州的百姓打造一場煙花爆竹的視覺盛宴。
魏初就已經有煙花（只有火花效果）和爆竹（將竹子投於火盆上燃燒）了。
崔鉉聞言，也沒有多想。
只要不會引發火災，他也由著燕禾折騰，畢竟出什麽事都是皇帝兜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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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要通知：
本文更完這一章，今年就不更了。
明年再更
——
註釋：①參考“火|藥”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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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嶼的父親王荊原是徐商的掌書記。
徐商入朝後, 便按照慣例向朝廷舉薦了他。
王荊得以升任從五品屯田郎中。
而王嶼作為宗正寺正兒八經為他聘的妃子，是他在潛邸之時，位份最高、最名正言順的妃子。
讓出身卑賤的郭繁錦位列其上, 除了他更偏心和寵愛郭繁錦之外, 也因王嶼無所出。
如今王嶼懷有身孕, 不管她來日生下的是皇女還是皇子，她的位份都應該再晉一晉。
更何況，王嶼之父在朝中為官, 郭繁錦既無出身也無朝中人脈，繼續壓王嶼一頭會引起非議。
皇帝絕對不會承認, 這是有人在他耳邊提醒提防郭繁錦成為下一個韋後。
而今看到郭繁錦和王嶼其樂融融的模樣, 皇帝覺得郭繁錦還是潛邸時的郭繁錦, 才不會效仿韋後呢！
在他面前中傷郭繁錦、離間他們帝妃感情的人真該死！
皇帝面上不顯，心底卻已經決定將那些小內侍處理了。
等皇帝和郭繁錦從王嶼這兒離開，皇帝試探地和郭繁錦商議要給王嶼晉位份。
郭繁錦笑說：“大郎早就該給王姐姐提位份的, 哪有讓她屈居我之下的道理？”
皇帝見她沒有強顏歡笑，就知道她這話不是客套話, 她是真這麽認為的。
皇帝十分感動地說：“後宮之中就屬你最大度。”
郭繁錦問：“大郎, 妾的出身註定了妾與後位無緣，但是王姐姐可以勝任皇後之位。”
她列舉了王嶼堪當國母的理由。
皇帝想也不想就否了：“不行, 我寧願後位空懸, 也不會讓除你之外的人坐上去。”
是因為郭繁錦才讓後位空懸, 還是不希望皇後的存在影響立儲, 這就只有皇帝本人才清楚了。
皇帝覺得虧欠了郭繁錦，便想補償她。
“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弟弟，一直在民間生活？”
郭繁錦嘆息：“是的，妾已經有許多年沒見過他了。”
皇帝說：“我給他賜宅子、封官, 以後他就能隨時進宮來看你了。”
郭繁錦跟她這個弟弟的感情一般。
但想到他若有官職在身，將來或許可以成為銜蟬奴的助力，便欣然接受了皇帝的提議。
*
遠在淮南的燕禾每天要處理的事情非常多，無法時刻關註宮內的情況，自然也不清楚後宮發生的事。
臨近年關，崔鉉因燕禾在的緣故，對治下的民生非常上心。
他關心百姓受凍情況，又大力推廣“石炭餅”，以至於這一年的春節，淮南地區最受歡迎的節禮竟然是“石炭餅”。
——送木材太寒酸，送炭又太奢侈，唯有這造型獨特又便宜的“石炭餅”，既拿得出手，又不會被人嫌棄。
除此外，崔鉉還如同往年那般讓人去排查火災隱患。
這一排查，就查到了杜任真的身上……
起因是有人向崔鉉舉報說城郊的問一道觀在青天白日裏突然發出巨響，附近的百姓和牲畜都被嚇得不輕。
有人想去查看是怎麽回事，但發現那裏有神策軍駐守，他們進不去，只能來報官。
崔鉉接到舉報，先是派從事去道觀了解情況。
隨後去見燕禾，詢問她是否知道神策軍駐紮的道觀裏有一堆易燃品。
燕禾假裝思考了好會兒，才在侍女的提醒下，說：“喔，是有這麽一回事。杜師和魚娘子說她們要煉丹。”
崔鉉：“……”
他疑惑：“是為了煉丹？”
“不然呢？”燕禾反問。
歷史上明確記載火|藥用於戰場是在魏末。
雖然在那之前，人們已經意識到有火|藥這種東西，但除了將它和煉丹術掛鉤外，最多就是擔憂它帶來的火災隱患問題，而沒有將它和軍事聯系到一起。
得到解釋，崔鉉仍然覺得哪裏不對。
如果只是煉丹，需要囤積那麽多硫磺和硝石嗎？
半晌，崔鉉憂心道：“這些丹藥莫不是為公主煉制的？”
他開始勸誡燕禾。
畢竟先帝就是服食了丹藥才中毒去世的，她年紀輕輕怎麽就嗑上了丹藥呢？
燕禾哭笑不得，她解釋自己對丹藥不感興趣，是杜任真她們得到了一些藥方，閑來無事去研究的，不是為了給她煉丹。
其實她沒必要解釋，但一想到崔鉉有可能會將這件事上報給皇帝，皇帝出於對她的健康安全考慮，要麽把她召回京，要麽會處置杜任真和魚代容。
這兩個結果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所以她要撇清自己。
等崔鉉去找杜任真、魚代容，她們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最近兩位翰林醫官在給百姓們義診，我們也想盡一點綿薄之力。正好，藥王提過一種‘硫磺伏火法’既將丹藥經過伏火去毒，使丹藥變得可以服用。藥聖李時珍的《本草綱目》中也提到，這種丹火煉制的藥可以殺蟲、治瘡癬、瘟疫，所以我們才想煉制一點藥給百姓們。”
皇帝專門安排給燕禾看病的翰林醫官，跑去給百姓義診這件事，崔鉉其實也有聽聞。
但那是燕禾的決定，他無權幹涉，所以一直沒有在意。
而今才知道，原來她們在他不知道、不關心的情況下，為百姓做了這麽多事！
崔鉉在回子城的路上，特意留意了下羅城的情況，發現街頭巷尾的確在熱議義診之事。
“那可是給陛下和公主看病的翰林醫官，竟然來免費給我們看病，公主真的愛民如子啊！”
“有病沒病都去看一看，反正不要錢！”
“我怎麽聽說他們給我們義診只是為了驗證什麽藥典的真偽？”
“那又怎麽了？他們都治不好的病，別的郎中也不一定能治好，讓他們試試又不要錢。”
“他們可是禦醫，敢治死人嗎！？”
雖然無人提及丹藥，但崔鉉認為，這麽多百姓的確需要很多藥。
這就能解釋，杜任真她們為什麽要囤這麽多煉丹的原材料了。
崔鉉消除了疑惑，並決定將燕禾的義舉附在賀表的後面，給皇帝遞上去。
不管怎麽說，皇帝這麽寵愛武陽公主，他誇武陽公主那就是拍皇帝的馬屁，皇帝開心了，他才有望入朝嘛。
…
“公主。”
應付完崔鉉後，杜任真和魚代容回來見燕禾。
燕禾先是讓醫官給她們檢查一番，以確保身體沒有大礙。
被關心的二人瞬間放松了下來。
待醫官退下，杜任真才說：“我們都沒有大礙，因為是嚴格遵照公主的要求用了引線，在遠離丹爐的地方點燃的引線。我們還按公主的要求制作了紙甲來防護。”
紙張很薄，也很脆弱，但用紙制作的盔甲一點都不脆弱。
這是徐商發明的，河中府的士兵穿的都是這種甲胄，說明這是經過實踐檢驗，經得起考驗的防具。
杜任真又匯報了一下實驗的進度。
目前，她已經制作出和震天雷外形接近的火|炮、火箭。
火|炮並非大炮，而是一個裝了火|藥的球，點燃引線後，可以由投石機投擲出去。
比起爆炸威力，它更側重於燃燒，所以用來攻城的效果比較好。
至於火箭，則是將裝載火|藥的小鐵球綁在箭上射出去。①
雖然這些都是燃燒性能為主的火器，但相較於這時代的軍器水平，已經是質的飛躍了。
“很好。”燕禾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魚代容這位親身參與者更是激動得臉蛋都紅了。
說實話，在見證火|炮和火箭的誕生後，她開始覺得作詩沒意思了。
要不是她發現自己的思維和動手能力都跟不上杜任真，她真想徹底放棄文學。
燕禾又問：“不過，巨響是怎麽一回事？”
“是火|藥把爐子給炸了所產生的聲響。”杜任真說，“雖然聲音很嚇人，但破壞力還未能達到公主所描述的震天雷的程度。”
“你們已經非常接近了，可以順著這個方向摸索下去。”
“喏！”
燕禾把宋端、陸春和淩向明叫進來。
面對他們，她沒有隱瞞火器的存在。
“想必你們也好奇杜師和魚娘子這些時日一直在搗鼓什麽。”燕禾頓了頓，“煉丹這種話騙得了崔公他們，想必瞞不住身在其中的你們。”
宋端心頭狂跳。
他心說：“我能不聽嗎？感覺知道了這件事，就得被綁在公主這艘船上了。”
但不管他的內心怎麽糾結，他始終都沒有邁開那一步。
因為在見識過那一地狼藉後，他意識到，公主掌握著一個秘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秘密。
這個秘密能夠將整個大魏轟得如同這間煉丹室一樣，不是說大魏會變得一片狼藉，而是那些桀驁的藩鎮，會落得和室內的器物一樣四分五裂的下場。
而今，他要知道這個秘密是什麽了。
這麽好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陸春和淩向明這兩個早就唯燕禾馬首是瞻的親衛隊長則沒有那麽多想法，他們想的是，公主交給杜任真的任務一定非常重要，如今，任務的結果出來了！
燕禾見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退縮，就繼續說：“杜師近來在替我研制火器，將來可以用在戰場上。”
此言一出，三位將領的眼神和臉色都變了。
宋端心中瘋狂叫囂：“果然如此！”
陸春則是瞳孔震縮，旋即心跳加速。
火器！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若能重現那日炸煉丹房的效果，他們親衛隊將來豈非神擋殺神！？
淩向明則直接問了出來：“公主，那些火器的殺傷力如何？”
燕禾說他問到了關鍵。
不過她也還未見識過火|炮及火箭的威力，準備過年的時候以燃放爆竹之名在郊外試驗一番。
宋端心中一動，問：“可是要隱瞞淮南節度使？”
燕禾用讚許的目光看向他：“沒錯，此事不得外傳。”
“那火器再度發出巨響怎麽辦？”陸春問。
“我正是考慮到了這個情況，所以先讓杜師打造了一些煙花爆竹。”
陸春嚴肅地說：“屬下等必定嚴守道觀，絕不讓任何人靠近煉丹房，也絕不洩露此等秘密！”
宋端和淩向明也都反應過來，急忙做出保證。
燕禾並不擔心他們洩密，因為她還有很多比震天雷更加先進，殺傷力更大的武器秘方。
之所以先拿出震天雷，是因為這個武器的制作門檻比較低，對儀器的精確度要求較低。
哪天她遭到背叛，這些武器秘方洩露了，她再拿出來也不遲。
做好部署後，燕禾就去和崔鉉說，她準備給揚州的百姓打造一場煙花爆竹的視覺盛宴。
魏初就已經有煙花（只有火花效果）和爆竹（將竹子投於火盆上燃燒）了。
崔鉉聞言，也沒有多想。
只要不會引發火災，他也由著燕禾折騰，畢竟出什麽事都是皇帝兜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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