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采收 進入土豆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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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采收 進入土豆時代！
魚代容回到長安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李熠的耳中。
他剛收到魚代容寄回來的信, 以為魚代容是為了他而回來的，急忙約她在一家清靜的道觀相見。
魚代容終於得到情郎的回應，自是興高采烈地赴會。
豈料見面後, 她剛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對方卻赤急白臉地質問她為什麽要跑回來。
魚代容如遭雷劈, 不敢相信分別數月，剛見面就一點舊情也不念，對她只有怒斥和不信任。
她傷心得當場就落了淚。
剛想說些什麽, 魚家給她安排的婢女卻匆匆現身，焦急道：“我的娘子哩, 可別哭了, 哭紅了眼睛, 阿郎他們問起該怎麽解釋？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讓人瞧見了可不好。”
都快進宮了，還跑出來見情郎, 這要是讓宮中知道，必定會責怪魚家和鄭家的。
說完, 就拽著她從後門跑了。
李熠有些懵, 但只當自己把話和對方說清楚了。
而魚代容回到鄭家，就看到了一臉失望的鄭德柔。
她原本還很是傷心, 可這會兒就只剩心虛。
偏偏鄭德柔不罵她。
她想到這些時日, 鄭家和魚家待她如親侄, 她卻在臨近采選的節骨眼, 不管不顧地跑出去會情郎，而且還是會一個對自己冷血無情的情郎，真的是得不償失。
“容娘，你想好了是嗎？”鄭德柔問。
魚代容慚愧地說：“我不會再與他見面了。”
鄭德柔頷首：“那就準備一下吧！”
魚代容心不在焉地應下, 半晌，她反應過來：“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公主明日出宮，特意召你陪同。”
魚代容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明天？太快了。
這下她是真的把李熠拋之腦後了。
翌日。
燕禾去興慶宮給太皇太後請安，鄭德柔便帶著魚代容和魚采去了興慶宮。
待燕禾請完安，就在龍池邊的沈香亭那兒接見了魚代容和魚采。
魚代容今年十六歲，在本該在中學就讀的年紀，卻早早地梳起了婦人中較為常見的墮馬髻。
剛經歷背叛和拋棄的魚代容尚未像幾年後那樣放浪形骸，她有面對貴人的拘謹，又有少年人該有的好奇之心。
燕禾誦道：“雲峰滿目放春晴，歷歷銀鉤指下生。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①
魚代容說：“這是妾兩年前的拙作，讓公主見笑了。”
燕禾問：“你可還記得創作這首詩時的心情？”
她讀出了這首詩背後，詩人的雄心壯志和熱血恣意。更聽出了詩人向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發出怨恨和不甘的聲音。
可見，在遇到李熠之前，魚代容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
她認為以自己的才學，定能和那些進士及第的士子一爭高低。
偏偏她是女子，不被允許參加科舉，就只能站在人群外觀看那些意氣風發的舉子。
兩年時間，魚代容的一身傲骨就被現實和情愛所磨滅了。
不，或許還沒有完全磨滅。
所以她認清李熠的絕情，不再寄希望於他後，就變得恣意、放縱起來。
她的生活和意氣頗有初魏時女子的風采。
後來她被殺，有學者認為，依照魏律，她殺死奴婢壓根不用被處死，頂多徒刑兩年。
可是京兆府判了她死刑。
一是因為當時的京兆府尹是個用法嚴苛的酷吏——他自詡執法嚴明，偏偏在武陽公主之死相關的醫官案上，他收受了賄賂才肯為醫官求情；
二是她的放蕩不羈為禮教所不容，就從重判處了她死刑。
這一點，在京兆府的判詞中，增加了許多已經死掉的奴婢視角的“供詞”可以看出，京兆府是存心要她死的。
且她死後，更有文人出於個人偏見，給她編造了“娼妓”的出身，試圖將她塑造成一個生性淫|蕩的□□。
後世之人看魚代容，只看到她被拋棄後的深閨怨婦模樣，只看到她為了紓解苦悶的出家生活而與男性文人往來不斷的放蕩。
卻忘了最初的她是自信又驕傲的。
……
魚代容陷入了沈默。
兩年前作那首詩的心情嗎？
似乎真的有些忘了。
她只記得正是在那段時間，她認識了剛進士及第的李熠。
李熠的春風得意、意氣風發，令她艷羨不已。
她也忘了自己是因什麽而被李熠吸引的。
“自恨羅衣掩詩句……”燕禾細品著這句詩，隨後看向魚代容，“想讓更多人知道你的才名嗎？想讓世人認識到巾幗從不遜色於須眉嗎？想要從此不恨羅衣掩詩句嗎？到我的身邊來吧！”
魚代容腦子一空，一股陌生的情緒席卷了她，她不假思索地行禮：“妾拜謝公主知遇之恩。”
燕禾扶起她，說：“在正式進宮前，你先住到我的莊子上吧。”
鄭德柔的夫婿要回地方上去了，她們一家子都會跟著離開。
魚代容和鄭家到底隔著一層關系，她獨自寄宿在鄭家也多有不便。
而且，到她的莊子“改造”一段時間再進宮，就不會有人拿她和李熠的事來做文章了。
“妾……奴聽公主的安排。”
這時，魚采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抱著燕禾：“公主，我也要住你的莊子。”
鄭德柔趕緊過來把魚采扯開：“不得對公主無禮！”
她忽然不想送這淘氣包進宮給燕禾當伴讀了，這性子進了宮豈不是得闖禍！？
燕禾卻哈哈一笑，掐住魚采肉嘟嘟的臉頰，說：“這樣吧，你先向魚師請教如何寫詩，然後寫一首給我的詩，只有討好我了，我就讓你住我的莊子。”
魚采想起無意中聽到家人說她的任務就是陪伴燕禾，討好燕禾。
如果寫詩能討好燕禾，那她就寫！
她轉頭去抱魚代容：“容姐姐，我要寫詩，你教我寫討好公主的詩！”
魚代容：“……”
鄭德柔：“……”
這缺心眼的！
燕禾樂不可支。
這小丫頭要是進了宮，她在宮裏的生活得多了不少樂趣。
*
魚代容住進了燕禾的別莊。
崔惠寧給她安排了房間，隨後又安排了人教她宮規和禮儀。
魚代容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比起那些家學淵源的世家女，她在禮儀方面相對劣勢。
且宮中有許多忌諱，她如果不清楚犯了忌諱，怕是會連累燕禾。
燕禾倒是不在意這些。
比起讓魚代容當她的老師，她覺得她更像“友”。
魏初，親王府的建制有給親王上課、糾正親王過失的“傅”；也有陪侍左右的“友”。
這些都是有品級的官員。
女皇及之後的兩位皇帝在位期間，公主府的僚屬也是有這種配置的。
後來世宗皇帝上位就廢除了公主府的建制，而親王府雖然依舊存在，但其僚屬皆是閑職了。
魚代容在莊子上，每天都忙得很。
原本她還習慣性地寫詩給李熠，與他分享莊子的見聞，等她反應過來，就一臉麻木地將紙給燒了。
崔惠寧雖然不知道她寫了什麽，但還是說：“寫得好與差都沒關系，可以留存在這裏，待公主過來再呈覽。”
魚代容問：“公主會經常過來這裏嗎？”
她在這裏看到了有大量藏書的書閣，莊子裏不是奴婢就是親衛，這些藏書總不可能是他們的。
崔惠寧說：“公主的確經常過來，但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神種。想必你已經看到了附近一些很奇怪的田。”
魚代容頷首。
她一直很好奇，但是不敢多問。
“神種？”
“天降祥瑞於公主的事，你沒聽說過？”
魚代容搖頭。
崔惠寧想起她去年秋冬就離開了長安，而祥瑞的事應該還沒傳到江陵那邊去。
崔惠寧沒有多解釋，只說那些“神種”能歲收幾十石，是可以讓天下百姓吃飽的濟世良方。
魚代容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溫飽線掙紮了多年，自然清楚“神種”的重要性。
“真想見識一下神種啊！”至於李熠什麽的，早就想不起來了。
崔惠寧臉上露出了笑容：“快了，待到這個月下旬就可以采收了。”
燕禾得到的土豆品種屬於中熟品種，生長周期是九十多天。
不過她當時用靈泉催芽，間接促熟了土豆，到三月下旬正好可以采收。
這兩三個月來，不只有燕禾在關註土豆的生長情況，新帝和群臣也都翹首以盼，想第一時間驗證畝收三十石的產量真偽。
有些官員為了防止燕禾弄虛作假，還特意派人盯著。
在多方關註下，第一株土豆藤被挖了出來，它及根莖上掛的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土豆一起被送進了宮，擺在了紫宸殿上。
“一、二、三……十三、十四，一共十四顆！？”
這個結果讓預想中只有五六顆土豆的燕禾也頗感驚喜。
不過，這十四顆土豆裏，雞蛋大小的占了五顆，她前世常吃到的拳頭大的土豆只有八顆。
一般會出現這種情況，是缺少某些元素，這些元素須得化肥彌補。
她沒有用化肥，使用的都是堆出來的農家肥。
但她已經命人按照老師們教的堆肥方法來漚肥了。
如果堆出來的肥有明顯的增益作用，那就可以推廣開來了。
“好！好！好！”新帝高興得連連道好。
至此，群臣對於“神種”之說，再無疑慮。
這種作物是大魏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除了“天賜”，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他們看向燕禾的眼神，帶上了一絲驚異和敬畏。
新帝決定借此機會進行祭天儀式，並且他要改元！
——正常情況下，他正月就該改元的。
只有改元，才代表著新的開始。
只是去年他的皇位還未坐穩，正月和二月又遇上東南、南詔生亂，沒有一個很好的改元、大赦天下的時機。
現在，燕禾將這個時機送到了他的面前！
新帝二月二才祭祀完，如今又要祭祀，屬於是勞師動眾。
但群臣中少有反對者。
顯然，他們此刻的內心中，對“天子”的定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也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放到燕禾的身上。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上天選擇的人為什麽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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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註釋：①出自魚玄機《游崇真觀南樓睹新及第題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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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代容回到長安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李熠的耳中。
他剛收到魚代容寄回來的信, 以為魚代容是為了他而回來的，急忙約她在一家清靜的道觀相見。
魚代容終於得到情郎的回應，自是興高采烈地赴會。
豈料見面後, 她剛溫情脈脈地看著對方, 對方卻赤急白臉地質問她為什麽要跑回來。
魚代容如遭雷劈, 不敢相信分別數月，剛見面就一點舊情也不念，對她只有怒斥和不信任。
她傷心得當場就落了淚。
剛想說些什麽, 魚家給她安排的婢女卻匆匆現身，焦急道：“我的娘子哩, 可別哭了, 哭紅了眼睛, 阿郎他們問起該怎麽解釋？咱們還是快些走吧，讓人瞧見了可不好。”
都快進宮了，還跑出來見情郎, 這要是讓宮中知道，必定會責怪魚家和鄭家的。
說完, 就拽著她從後門跑了。
李熠有些懵, 但只當自己把話和對方說清楚了。
而魚代容回到鄭家，就看到了一臉失望的鄭德柔。
她原本還很是傷心, 可這會兒就只剩心虛。
偏偏鄭德柔不罵她。
她想到這些時日, 鄭家和魚家待她如親侄, 她卻在臨近采選的節骨眼, 不管不顧地跑出去會情郎，而且還是會一個對自己冷血無情的情郎，真的是得不償失。
“容娘，你想好了是嗎？”鄭德柔問。
魚代容慚愧地說：“我不會再與他見面了。”
鄭德柔頷首：“那就準備一下吧！”
魚代容心不在焉地應下, 半晌，她反應過來：“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公主明日出宮，特意召你陪同。”
魚代容的心瞬間提了上來。
明天？太快了。
這下她是真的把李熠拋之腦後了。
翌日。
燕禾去興慶宮給太皇太後請安，鄭德柔便帶著魚代容和魚采去了興慶宮。
待燕禾請完安，就在龍池邊的沈香亭那兒接見了魚代容和魚采。
魚代容今年十六歲，在本該在中學就讀的年紀，卻早早地梳起了婦人中較為常見的墮馬髻。
剛經歷背叛和拋棄的魚代容尚未像幾年後那樣放浪形骸，她有面對貴人的拘謹，又有少年人該有的好奇之心。
燕禾誦道：“雲峰滿目放春晴，歷歷銀鉤指下生。自恨羅衣掩詩句，舉頭空羨榜中名。”①
魚代容說：“這是妾兩年前的拙作，讓公主見笑了。”
燕禾問：“你可還記得創作這首詩時的心情？”
她讀出了這首詩背後，詩人的雄心壯志和熱血恣意。更聽出了詩人向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發出怨恨和不甘的聲音。
可見，在遇到李熠之前，魚代容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
她認為以自己的才學，定能和那些進士及第的士子一爭高低。
偏偏她是女子，不被允許參加科舉，就只能站在人群外觀看那些意氣風發的舉子。
兩年時間，魚代容的一身傲骨就被現實和情愛所磨滅了。
不，或許還沒有完全磨滅。
所以她認清李熠的絕情，不再寄希望於他後，就變得恣意、放縱起來。
她的生活和意氣頗有初魏時女子的風采。
後來她被殺，有學者認為，依照魏律，她殺死奴婢壓根不用被處死，頂多徒刑兩年。
可是京兆府判了她死刑。
一是因為當時的京兆府尹是個用法嚴苛的酷吏——他自詡執法嚴明，偏偏在武陽公主之死相關的醫官案上，他收受了賄賂才肯為醫官求情；
二是她的放蕩不羈為禮教所不容，就從重判處了她死刑。
這一點，在京兆府的判詞中，增加了許多已經死掉的奴婢視角的“供詞”可以看出，京兆府是存心要她死的。
且她死後，更有文人出於個人偏見，給她編造了“娼妓”的出身，試圖將她塑造成一個生性淫|蕩的□□。
後世之人看魚代容，只看到她被拋棄後的深閨怨婦模樣，只看到她為了紓解苦悶的出家生活而與男性文人往來不斷的放蕩。
卻忘了最初的她是自信又驕傲的。
……
魚代容陷入了沈默。
兩年前作那首詩的心情嗎？
似乎真的有些忘了。
她只記得正是在那段時間，她認識了剛進士及第的李熠。
李熠的春風得意、意氣風發，令她艷羨不已。
她也忘了自己是因什麽而被李熠吸引的。
“自恨羅衣掩詩句……”燕禾細品著這句詩，隨後看向魚代容，“想讓更多人知道你的才名嗎？想讓世人認識到巾幗從不遜色於須眉嗎？想要從此不恨羅衣掩詩句嗎？到我的身邊來吧！”
魚代容腦子一空，一股陌生的情緒席卷了她，她不假思索地行禮：“妾拜謝公主知遇之恩。”
燕禾扶起她，說：“在正式進宮前，你先住到我的莊子上吧。”
鄭德柔的夫婿要回地方上去了，她們一家子都會跟著離開。
魚代容和鄭家到底隔著一層關系，她獨自寄宿在鄭家也多有不便。
而且，到她的莊子“改造”一段時間再進宮，就不會有人拿她和李熠的事來做文章了。
“妾……奴聽公主的安排。”
這時，魚采不知道從哪裏跳了出來，抱著燕禾：“公主，我也要住你的莊子。”
鄭德柔趕緊過來把魚采扯開：“不得對公主無禮！”
她忽然不想送這淘氣包進宮給燕禾當伴讀了，這性子進了宮豈不是得闖禍！？
燕禾卻哈哈一笑，掐住魚采肉嘟嘟的臉頰，說：“這樣吧，你先向魚師請教如何寫詩，然後寫一首給我的詩，只有討好我了，我就讓你住我的莊子。”
魚采想起無意中聽到家人說她的任務就是陪伴燕禾，討好燕禾。
如果寫詩能討好燕禾，那她就寫！
她轉頭去抱魚代容：“容姐姐，我要寫詩，你教我寫討好公主的詩！”
魚代容：“……”
鄭德柔：“……”
這缺心眼的！
燕禾樂不可支。
這小丫頭要是進了宮，她在宮裏的生活得多了不少樂趣。
*
魚代容住進了燕禾的別莊。
崔惠寧給她安排了房間，隨後又安排了人教她宮規和禮儀。
魚代容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比起那些家學淵源的世家女，她在禮儀方面相對劣勢。
且宮中有許多忌諱，她如果不清楚犯了忌諱，怕是會連累燕禾。
燕禾倒是不在意這些。
比起讓魚代容當她的老師，她覺得她更像“友”。
魏初，親王府的建制有給親王上課、糾正親王過失的“傅”；也有陪侍左右的“友”。
這些都是有品級的官員。
女皇及之後的兩位皇帝在位期間，公主府的僚屬也是有這種配置的。
後來世宗皇帝上位就廢除了公主府的建制，而親王府雖然依舊存在，但其僚屬皆是閑職了。
魚代容在莊子上，每天都忙得很。
原本她還習慣性地寫詩給李熠，與他分享莊子的見聞，等她反應過來，就一臉麻木地將紙給燒了。
崔惠寧雖然不知道她寫了什麽，但還是說：“寫得好與差都沒關系，可以留存在這裏，待公主過來再呈覽。”
魚代容問：“公主會經常過來這裏嗎？”
她在這裏看到了有大量藏書的書閣，莊子裏不是奴婢就是親衛，這些藏書總不可能是他們的。
崔惠寧說：“公主的確經常過來，但不是為了玩樂，而是為了神種。想必你已經看到了附近一些很奇怪的田。”
魚代容頷首。
她一直很好奇，但是不敢多問。
“神種？”
“天降祥瑞於公主的事，你沒聽說過？”
魚代容搖頭。
崔惠寧想起她去年秋冬就離開了長安，而祥瑞的事應該還沒傳到江陵那邊去。
崔惠寧沒有多解釋，只說那些“神種”能歲收幾十石，是可以讓天下百姓吃飽的濟世良方。
魚代容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溫飽線掙紮了多年，自然清楚“神種”的重要性。
“真想見識一下神種啊！”至於李熠什麽的，早就想不起來了。
崔惠寧臉上露出了笑容：“快了，待到這個月下旬就可以采收了。”
燕禾得到的土豆品種屬於中熟品種，生長周期是九十多天。
不過她當時用靈泉催芽，間接促熟了土豆，到三月下旬正好可以采收。
這兩三個月來，不只有燕禾在關註土豆的生長情況，新帝和群臣也都翹首以盼，想第一時間驗證畝收三十石的產量真偽。
有些官員為了防止燕禾弄虛作假，還特意派人盯著。
在多方關註下，第一株土豆藤被挖了出來，它及根莖上掛的一顆顆大小不一的土豆一起被送進了宮，擺在了紫宸殿上。
“一、二、三……十三、十四，一共十四顆！？”
這個結果讓預想中只有五六顆土豆的燕禾也頗感驚喜。
不過，這十四顆土豆裏，雞蛋大小的占了五顆，她前世常吃到的拳頭大的土豆只有八顆。
一般會出現這種情況，是缺少某些元素，這些元素須得化肥彌補。
她沒有用化肥，使用的都是堆出來的農家肥。
但她已經命人按照老師們教的堆肥方法來漚肥了。
如果堆出來的肥有明顯的增益作用，那就可以推廣開來了。
“好！好！好！”新帝高興得連連道好。
至此，群臣對於“神種”之說，再無疑慮。
這種作物是大魏這片土地上前所未有的，除了“天賜”，還有別的可能性嗎？
他們看向燕禾的眼神，帶上了一絲驚異和敬畏。
新帝決定借此機會進行祭天儀式，並且他要改元！
——正常情況下，他正月就該改元的。
只有改元，才代表著新的開始。
只是去年他的皇位還未坐穩，正月和二月又遇上東南、南詔生亂，沒有一個很好的改元、大赦天下的時機。
現在，燕禾將這個時機送到了他的面前！
新帝二月二才祭祀完，如今又要祭祀，屬於是勞師動眾。
但群臣中少有反對者。
顯然，他們此刻的內心中，對“天子”的定義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也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放到燕禾的身上。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上天選擇的人為什麽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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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註釋：①出自魚玄機《游崇真觀南樓睹新及第題名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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