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耕禮 在種子上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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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親耕禮 在種子上動了手腳？
王宗留派人到田莊打聽親衛訓練的事, 自然瞞不住燕禾。
燕禾可不認為他只是出於好奇。
一個在半年前才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多位之爭的宦官，在他的對手們還未徹底清算完之前，任何來自神策軍的風吹草動都能令他警覺。
不過這件事也給燕禾提了個醒。
她的親衛是從神策軍中出來的, 軍籍至今也仍在神策軍中, 哪怕他們現在是忠於她的, 將來也有可能會因為神策軍內部錯綜覆雜的牽絆而倒向神策中尉。
所以，她必須將這些親衛綁在她這艘船上。
為此，除了安排假期外, 燕禾還給這些親衛增加了項福利待遇——準許親衛的家人租佃她的田地耕種。如果不想種田，也可以到她的紡織工坊幹活。
燕禾在收服這些親衛前就給他們做過背調了, 除了十幾人是家裏小有資產, 其餘親衛都是出身貧寒, 為了養家糊口才受募入伍的貧民。
這項待遇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他們的立場自然會更傾向她。
而且，親衛的家人成了她的佃戶, 他們明面上依舊是神策軍，實際就變成了她的私兵。
為了保護家人, 他們會拼盡全力擁護她。
至於王宗留能否猜到她是要釜底抽薪, 她則沒那麽在意了。
因為隨著新帝的皇位越坐越穩，他也開始忌憚王宗留了。
這不, 大朝會後, 他召見王宗留的次數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內常侍楊玄玠替新帝出面宣讀詔令的次數越來越多。
大概是王宗留也有了危機感, 所以最近大動作小動作不斷。
…
提到這楊玄玠, 這也是燕禾所不喜的一個大宦官。
他在新帝面前倒是表現得非常好，不僅恭敬謙卑，還懂投其所好。
在氣焰囂張的王宗留的襯托下，他如同新帝養的家犬, 自然更得聖心。
但兩年前，他任鹽州監軍使時，曾誣告鹽州刺史謀逆，致使對方被殺。
當時朝中有人替鹽州刺史伸冤，最後都不了了之。
楊玄玠因“功”回到長安，升任正五品內常侍。
不管他是為了功勞還是出於和鹽州刺史的私人恩怨才誣陷對方的，這都足以證明他是個人品低劣、心機深沈的人。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乖乖地聽新帝的話。
一朝得勢，只怕又是另一個王宗留。
不過當下還是先坐山觀虎鬥吧，等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她再出來“趁火打劫”。
*
二月二，皇帝攜後妃、群臣出宮行親耕禮。
禮部在望春樓主持完儀式，眾人便撥冗前往了田邊。
燕禾命人將分裝好的玉米送上來，對新帝說：“陛下，這就是‘神種’玉米。”
新帝接過他那一份，好似捧著珍寶。
郭繁錦等後妃與朝臣的那一份則由宮人奉上。
新帝念了一段禱文，大意是大魏現在內外交困，但承蒙上天對他的看重與庇護，特意派神女送下了濟世救民的神種，今天他要親自耕種這些神種以敬天地。
雖然這些話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但群臣皆沒有反對。
待新帝也念完了臺詞，宮人才上前教眾人如何播種。
原本走個過場就可以結束的親耕禮，因要種的作物變成了來之不易的“神種”，群臣不得不開始嚴肅對待。
忽然，燕禾對新帝說：“阿耶，讓人將諸卿親手栽種的玉米都標記好，看看過幾天，哪些人的種子沒有發芽或發芽最少吧！”
新帝笑問：“為何？”
“誰的種子沒有發芽，說明誰耕種得最不用心呀！”
胡绹忍不住反駁：“公主此言有失公允，萬一分給諸位大臣的種子裏有不少壞的呢？這只能證明運氣的好壞，而不能證明誰用心誰沒用心。”
新帝頷首：“言之有理。”
燕禾立馬倒打一耙：“你的意思是我在種子上動了手腳？”
新帝這才反應過來，胡绹的確是在暗戳戳地給上眼藥。
胡绹卻覺得燕禾偷換概念：“老臣並無此意。”
燕禾又說：“這些種子都已經出現了小根須，只要在種植的時候沒有人為破壞，那它是一定可以發芽的。只有在種植時粗心大意破壞了它的根須，才有可能無法發芽，所以跟運氣的好壞無關。”
其實在用水浸泡玉米種子催芽時，一部分玉米種子所用的水是經靈泉稀釋過的，這部分種子出芽會更快，抗病性更好。
當然，她不會拿這部分種子來親耕禮讓這些人糟蹋，所以只準備了少部分人的。
剩下的種子，都種到了她的田莊裏頭。
新帝對眾人說：“既然是這樣，你們可得小心一些。”
原本以為將玉米粒丟下挖好的坑裏再埋上土就完事的群臣，立馬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玉米粒給放進去。
他們手裏的玉米粒有幾十顆，種完全部，他們的腰已經酸痛得直不起來了。
尤其是那些大腹便便的胖子，本就行動不便，這一遭下來，汗水楞是浸濕了衣服。
一把年紀的胡绹種完屬於他的那一壟地後，就被仆人攙扶著下去休息了。
郭繁錦看見燕禾幸災樂禍的表情，就捧著她的臉頰，低聲說：“銜蟬奴，太明顯了。”
“嗯？”
“表情。”怕別人看不出她在故意折騰他們嗎？
燕禾的嘴被擠成了金魚嘴，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阿娘，我沒有表情。”
郭繁錦覺得她甚是可愛：“我還不知道你？為了折騰某些人而想出了個讓所有人都被折騰的法子。”
燕禾不再抵賴。
新帝遠遠地看見母女倆這友愛的小互動，頓時覺得什麽煩惱都沒了。
…
親耕禮結束後，一行人便回長安城了。
路過廣運潭，燕禾特意囑咐人打撈一些魚回宮吃。
新帝有些無語：“宮裏不缺魚，你愛吃魚，我讓尚食局給你多準備幾道魚肴。”
燕禾說：“阿耶有所不知，這廣運潭的魚特別鮮美，是宮裏那些魚不能比的。”
其實廣運潭的魚是她用靈泉養的，如[水產之王]所說，的確沒有土腥味。
且用靈泉餵養的魚，生長速度要比一般魚快許多，如果不及時吃掉一些，那廣運潭的魚很快就會因為缺氧而死掉。
忽然，燕禾向新帝提出一個她琢磨了很多天的要求：“阿耶，你可以下令，以後廣運潭裏的魚和淤泥都是我的嗎？”
新帝說：“廣運潭的重要，你難道不清楚嗎？”
“清楚，所以我不要廣運潭，只要裏面的魚，還有定期清理出來的淤泥。”
“你要魚，我能理解，但要淤泥做什麽？”
“堆肥呀。”
廣運潭底的淤泥有水草生物，也有魚的排洩物，所以用廣運潭的淤泥堆肥，能起到明顯的增益作用。
郭繁錦也在一旁幫腔：“廣運潭每年都要清淤，那些淤泥清理出來也總是要有個去處的，何不就近給了銜蟬奴？”
燕禾又說：“用了這些農肥，別說三十石了，三十五石也是有可能的。”
新帝無言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她。
*
二月二過後，新帝就不用再上朝了，因為先帝要下葬了。
按照禮制，在啟殯的前十天，新帝要專心地給先帝“默哀”。
在此期間，所有的娛樂活動都是要暫停的。
在先帝出殯當天，燕禾也重新穿上了喪服，老老實實地參加出殯儀式。
前後折騰了數日，先帝終於葬進了帝陵。
太皇太後也要移居興慶宮了。
為了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涼薄，新帝還親自將太皇太後送到興慶宮，並在那兒舉辦了一場宴席——即位大半年了，今日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賞舞樂了。
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他還把十六王宅、百孫院的諸王給叫過來陪侍。
看到已經年過半百卻還沒有受封的叔祖與皇叔，新帝就趁著這個喜慶的日子給排行第十九的皇叔封信王，給排行二十二的叔祖封蘄王。
燕禾還記得自己這位曾叔祖父——從出生起就生活在百孫院，距今已有五十五年。
這五十五年，他被六位皇帝遺忘，如今才在侄孫的關懷下獲得封爵，他既激動又委屈，不禁涕淚交流。
新帝見狀，心中也萬分感慨。
要不是偶然在和郭繁錦的聊天中，聽她提及這位叔祖，他也想不起這位長輩來。
所以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想過給他們封爵了，連封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燕禾趁新帝正在自我感動，提出：“阿耶，我以後能常來給太娘娘請安嗎？”
新帝的情緒一卡，目光在太皇太後的身上轉了圈，見她也似乎頗為期待，便道：“就算沒有我的準許，你也是經常出宮的不是嗎？”
“那不一樣，以往我出宮是為了大事。”燕禾說。
新帝便對太皇太後說：“孫兒無法承歡娘娘膝下，唯有讓銜蟬奴替孫兒多來娘娘跟前盡孝了。”
太皇太後哪能不知道他？誰稀罕他來盡孝了？銜蟬奴來就足夠了。
她沒有跟新帝撕破臉，便笑吟吟地應下了。
宴會結束，新帝就擺駕回宮了。
燕禾以擔心太皇太後頭一天住興慶宮不習慣為由，請求在興慶宮留宿作伴。
新帝知道她肯定是要跑到哪裏去玩，覺得住興慶宮方便才找的借口。
他說：“我都後悔允你經常出宮了，就跟一匹野馬似的，脫了韁就到處撒歡。”
燕禾說：“君無戲言，阿耶答應過的事可不能反悔。”
新帝拉過郭繁錦的手，炫耀般說道：“不反悔，反正你阿娘會隨我回宮。”
郭繁錦：“……”
燕禾：“……”
幼稚，她又不是還沒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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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禾可不認為他只是出於好奇。
一個在半年前才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多位之爭的宦官，在他的對手們還未徹底清算完之前，任何來自神策軍的風吹草動都能令他警覺。
不過這件事也給燕禾提了個醒。
她的親衛是從神策軍中出來的, 軍籍至今也仍在神策軍中, 哪怕他們現在是忠於她的, 將來也有可能會因為神策軍內部錯綜覆雜的牽絆而倒向神策中尉。
所以，她必須將這些親衛綁在她這艘船上。
為此，除了安排假期外, 燕禾還給這些親衛增加了項福利待遇——準許親衛的家人租佃她的田地耕種。如果不想種田，也可以到她的紡織工坊幹活。
燕禾在收服這些親衛前就給他們做過背調了, 除了十幾人是家裏小有資產, 其餘親衛都是出身貧寒, 為了養家糊口才受募入伍的貧民。
這項待遇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他們的立場自然會更傾向她。
而且，親衛的家人成了她的佃戶, 他們明面上依舊是神策軍，實際就變成了她的私兵。
為了保護家人, 他們會拼盡全力擁護她。
至於王宗留能否猜到她是要釜底抽薪, 她則沒那麽在意了。
因為隨著新帝的皇位越坐越穩，他也開始忌憚王宗留了。
這不, 大朝會後, 他召見王宗留的次數越來越少。
取而代之的是內常侍楊玄玠替新帝出面宣讀詔令的次數越來越多。
大概是王宗留也有了危機感, 所以最近大動作小動作不斷。
…
提到這楊玄玠, 這也是燕禾所不喜的一個大宦官。
他在新帝面前倒是表現得非常好，不僅恭敬謙卑，還懂投其所好。
在氣焰囂張的王宗留的襯托下，他如同新帝養的家犬, 自然更得聖心。
但兩年前，他任鹽州監軍使時，曾誣告鹽州刺史謀逆，致使對方被殺。
當時朝中有人替鹽州刺史伸冤，最後都不了了之。
楊玄玠因“功”回到長安，升任正五品內常侍。
不管他是為了功勞還是出於和鹽州刺史的私人恩怨才誣陷對方的，這都足以證明他是個人品低劣、心機深沈的人。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能乖乖地聽新帝的話。
一朝得勢，只怕又是另一個王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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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皇帝攜後妃、群臣出宮行親耕禮。
禮部在望春樓主持完儀式，眾人便撥冗前往了田邊。
燕禾命人將分裝好的玉米送上來，對新帝說：“陛下，這就是‘神種’玉米。”
新帝接過他那一份，好似捧著珍寶。
郭繁錦等後妃與朝臣的那一份則由宮人奉上。
新帝念了一段禱文，大意是大魏現在內外交困，但承蒙上天對他的看重與庇護，特意派神女送下了濟世救民的神種，今天他要親自耕種這些神種以敬天地。
雖然這些話是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但群臣皆沒有反對。
待新帝也念完了臺詞，宮人才上前教眾人如何播種。
原本走個過場就可以結束的親耕禮，因要種的作物變成了來之不易的“神種”，群臣不得不開始嚴肅對待。
忽然，燕禾對新帝說：“阿耶，讓人將諸卿親手栽種的玉米都標記好，看看過幾天，哪些人的種子沒有發芽或發芽最少吧！”
新帝笑問：“為何？”
“誰的種子沒有發芽，說明誰耕種得最不用心呀！”
胡绹忍不住反駁：“公主此言有失公允，萬一分給諸位大臣的種子裏有不少壞的呢？這只能證明運氣的好壞，而不能證明誰用心誰沒用心。”
新帝頷首：“言之有理。”
燕禾立馬倒打一耙：“你的意思是我在種子上動了手腳？”
新帝這才反應過來，胡绹的確是在暗戳戳地給上眼藥。
胡绹卻覺得燕禾偷換概念：“老臣並無此意。”
燕禾又說：“這些種子都已經出現了小根須，只要在種植的時候沒有人為破壞，那它是一定可以發芽的。只有在種植時粗心大意破壞了它的根須，才有可能無法發芽，所以跟運氣的好壞無關。”
其實在用水浸泡玉米種子催芽時，一部分玉米種子所用的水是經靈泉稀釋過的，這部分種子出芽會更快，抗病性更好。
當然，她不會拿這部分種子來親耕禮讓這些人糟蹋，所以只準備了少部分人的。
剩下的種子，都種到了她的田莊裏頭。
新帝對眾人說：“既然是這樣，你們可得小心一些。”
原本以為將玉米粒丟下挖好的坑裏再埋上土就完事的群臣，立馬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玉米粒給放進去。
他們手裏的玉米粒有幾十顆，種完全部，他們的腰已經酸痛得直不起來了。
尤其是那些大腹便便的胖子，本就行動不便，這一遭下來，汗水楞是浸濕了衣服。
一把年紀的胡绹種完屬於他的那一壟地後，就被仆人攙扶著下去休息了。
郭繁錦看見燕禾幸災樂禍的表情，就捧著她的臉頰，低聲說：“銜蟬奴，太明顯了。”
“嗯？”
“表情。”怕別人看不出她在故意折騰他們嗎？
燕禾的嘴被擠成了金魚嘴，她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阿娘，我沒有表情。”
郭繁錦覺得她甚是可愛：“我還不知道你？為了折騰某些人而想出了個讓所有人都被折騰的法子。”
燕禾不再抵賴。
新帝遠遠地看見母女倆這友愛的小互動，頓時覺得什麽煩惱都沒了。
…
親耕禮結束後，一行人便回長安城了。
路過廣運潭，燕禾特意囑咐人打撈一些魚回宮吃。
新帝有些無語：“宮裏不缺魚，你愛吃魚，我讓尚食局給你多準備幾道魚肴。”
燕禾說：“阿耶有所不知，這廣運潭的魚特別鮮美，是宮裏那些魚不能比的。”
其實廣運潭的魚是她用靈泉養的，如[水產之王]所說，的確沒有土腥味。
且用靈泉餵養的魚，生長速度要比一般魚快許多，如果不及時吃掉一些，那廣運潭的魚很快就會因為缺氧而死掉。
忽然，燕禾向新帝提出一個她琢磨了很多天的要求：“阿耶，你可以下令，以後廣運潭裏的魚和淤泥都是我的嗎？”
新帝說：“廣運潭的重要，你難道不清楚嗎？”
“清楚，所以我不要廣運潭，只要裏面的魚，還有定期清理出來的淤泥。”
“你要魚，我能理解，但要淤泥做什麽？”
“堆肥呀。”
廣運潭底的淤泥有水草生物，也有魚的排洩物，所以用廣運潭的淤泥堆肥，能起到明顯的增益作用。
郭繁錦也在一旁幫腔：“廣運潭每年都要清淤，那些淤泥清理出來也總是要有個去處的，何不就近給了銜蟬奴？”
燕禾又說：“用了這些農肥，別說三十石了，三十五石也是有可能的。”
新帝無言了片刻，最後還是答應了她。
*
二月二過後，新帝就不用再上朝了，因為先帝要下葬了。
按照禮制，在啟殯的前十天，新帝要專心地給先帝“默哀”。
在此期間，所有的娛樂活動都是要暫停的。
在先帝出殯當天，燕禾也重新穿上了喪服，老老實實地參加出殯儀式。
前後折騰了數日，先帝終於葬進了帝陵。
太皇太後也要移居興慶宮了。
為了讓自己顯得沒有那麽涼薄，新帝還親自將太皇太後送到興慶宮，並在那兒舉辦了一場宴席——即位大半年了，今日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賞舞樂了。
除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他還把十六王宅、百孫院的諸王給叫過來陪侍。
看到已經年過半百卻還沒有受封的叔祖與皇叔，新帝就趁著這個喜慶的日子給排行第十九的皇叔封信王，給排行二十二的叔祖封蘄王。
燕禾還記得自己這位曾叔祖父——從出生起就生活在百孫院，距今已有五十五年。
這五十五年，他被六位皇帝遺忘，如今才在侄孫的關懷下獲得封爵，他既激動又委屈，不禁涕淚交流。
新帝見狀，心中也萬分感慨。
要不是偶然在和郭繁錦的聊天中，聽她提及這位叔祖，他也想不起這位長輩來。
所以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想過給他們封爵了，連封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
燕禾趁新帝正在自我感動，提出：“阿耶，我以後能常來給太娘娘請安嗎？”
新帝的情緒一卡，目光在太皇太後的身上轉了圈，見她也似乎頗為期待，便道：“就算沒有我的準許，你也是經常出宮的不是嗎？”
“那不一樣，以往我出宮是為了大事。”燕禾說。
新帝便對太皇太後說：“孫兒無法承歡娘娘膝下，唯有讓銜蟬奴替孫兒多來娘娘跟前盡孝了。”
太皇太後哪能不知道他？誰稀罕他來盡孝了？銜蟬奴來就足夠了。
她沒有跟新帝撕破臉，便笑吟吟地應下了。
宴會結束，新帝就擺駕回宮了。
燕禾以擔心太皇太後頭一天住興慶宮不習慣為由，請求在興慶宮留宿作伴。
新帝知道她肯定是要跑到哪裏去玩，覺得住興慶宮方便才找的借口。
他說：“我都後悔允你經常出宮了，就跟一匹野馬似的，脫了韁就到處撒歡。”
燕禾說：“君無戲言，阿耶答應過的事可不能反悔。”
新帝拉過郭繁錦的手，炫耀般說道：“不反悔，反正你阿娘會隨我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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