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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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踏進這間屋子已經超過24小時了，但是王路陽還沒來得及好好參觀一下，畢竟他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剩下難得清醒的時刻，也都用在“不可說”上面了。
終於，第二天的早晨，在睡欲、食欲、愛欲都被滿足之後，王路陽有空巡視這片領土了。
向晚在廚房裏煎雞蛋做早餐，王路陽穿著向晚的衣服，趿拉著拖鞋，背著手，不客氣地溜達了起來。
“說不講究吧，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說講究吧，怎麽又家徒四壁成這個鬼樣子。”空空的屋子，一眼就看完了，王路陽一邊小聲嘟囔著，一邊蹲下身子逗弄著藏在沙發底下的“垃圾”。
“啊，你說什麽？”廚房裏的人聽力極佳，一邊煎蛋還能一邊關註王路陽說的話。
“我說！不愧是你養的貓，和你一樣悶！”王路陽沖著廚房大聲回答。
向晚彎起嘴角，笑了笑：“陽臺櫃子裏有貓條，拿出來收買它吧。”
“誒？”王路陽開心地站起身子，正準備去陽臺，又聽向晚繼續說道：“我已經叫家具店送了冊子過來，你有空了再看看，想要買什麽樣的家具。”
“我怕我挑的，你不喜歡，所以之前一直沒買。”
“之前？”邁出的腳停在原地，品味出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王路陽有些甜蜜地笑了笑，嘴巴裏卻還是說道：“誰說要跟你同居了？”
“王路陽？”鍋裏的煎蛋突然不香了，向晚有些氣急敗壞地走了出來，還想再說什麽，王路陽麻溜地指向了廚房。
“鍋！鍋裏要焦了！”
向晚只好哭笑不得地回過身，一邊翻著雞蛋一邊委屈道：“哪有睡了別人，還不負責的！”
時隔這麽多年，逗向晚還是這麽好玩兒，王路陽兩步跨去陽臺，取出貓條，又回到沙發前蹲下。
“咪咪，快出來，吃好吃的。”
寧折不屈的“垃圾”也沒有抗住這個男人的魅力，猶豫了一會兒，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
“你……”來家裏這麽久，這還是王路陽第一次看到“垃圾”的真顏，他盯著面前貍花色的獅子貓，楞住了。
太像了，和海洲的那只長毛獅子貓，太像了。
昨夜的夢境突然變得清晰起來，王路陽想起，老陳告訴他的，十年前，就在他離開的第二天，那只被他從小餵到大的獅子貓躥出巷子，被一輛車碾過，再也沒有醒來。
眼睛突然有些發酸，王路陽輕輕摸了摸面前小貓的頭，而後又註意到了它瘸著的腿。
“它……它的腿……”
早餐已經上桌了，向晚走到王路陽旁邊，和他一起蹲著：“撿到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當初，因為害怕取了名字，就留下了牽掛，王路陽固執地沒給獅子貓取名字。沒想到，有些牽掛，並不會因為沒有指代的稱呼而消失。
後來，他經常想起那只貓。雨夜到訪，蹲在一邊喝牛奶的貓。可是貓咪估計是怨恨他的，恨他當年，在一團亂麻中決絕地就離開了，甚至沒有和它好好告別。
所以從來沒有出現在過他的夢裏。
直到昨天。
直到此刻。
“王路陽……”感受到了王路陽的低氣壓，向晚跪在地上，將他抱進懷裏，“別難過，只要我們不忘記，它就會以另外一種形式，一直陪著我們。”
長久的沈默之後，王路陽開口了：“向晚，買一張大地毯，再買一個逗貓棒，我要坐在地上和它玩。”
“好～”向晚難以自持地捧著王路陽的嘴親了一口，“你說買什麽，就買什麽！”
膩歪在一起的時光總是不嫌多的，就算屋子裏空空蕩蕩，連臺電視也沒有，就算手機，已經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裏，向晚和王路陽也絲毫不覺得無聊。
兩人吃過飯，一起拆外賣，一起逗貓，一起坐在沙發上翻家具店送來的冊子，然後翻著翻著，眼神一對，又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向晚說到做到，沒有了第一次忍不住，又想忍的克制，而是多了一種細嚼慢咽、張弛有度的從容，節奏不緊不慢，逼得王路陽抓心撓肝又欲罷不能。
等到王路陽怎麽也浪不起來，躺在床上喘粗氣的時候，天黑了，一天又過去了。
王路陽側著身子，眼神渙散地盯著面前的床頭櫃。向晚從背後抱著他，黏黏糊糊不撒手。
直到剛剛點過外賣的手機響起，向晚才依依不舍地從床上坐起身，一邊單手穿著衣服，一邊劃開了手機：“餵？放門口就好了。”
沒有想到，電話那頭並不是外賣員。
“門口？什麽放門口？”許瑞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聽筒裏響起，聲音大到甚至傳進了王路陽的耳朵裏。
“向哥！幹嘛呢？你已經失蹤兩天啦，什麽時候回來！今天東哥要帶我們去‘白水’，快來一起……”
“誒誒誒，給誰打電話呢？”旁邊李祁東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點細微的風聲，聽起來，幾人像是在出租車上。
“東哥，你不夠義氣，去酒吧玩而怎麽能不叫向哥！”
“你小子！”李祁東的聲音忽然近了，下一秒，又遠了，“不是叫你不要打擾你向哥嗎？”
“幹嘛搶我電話！隊長，你們兩個不對勁，神神秘秘的。”許瑞無辜的聲音響起，隔著電話線，向晚都能想象李祁東的無奈。
他正準備把電話掛掉，讓李祁東去對付他，許瑞又大叫道：“我靠！向哥！你不會給我們找嫂子去了吧？”
一聲“嫂子”把向晚叫得心花怒放，他想笑又不敢笑，一臉暗爽地盯著翻身轉過頭來的王路陽，破天荒地沒掛電話。
“嗯……”
“什麽？嗯！！！！我靠！哥哥們！你們聽到了嗎？向哥說“嗯”！他說“嗯！”向哥談戀愛了！！！談戀愛了！我沒聽錯吧！！！！”
王路陽和向晚對視著，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沒聽錯，”向晚仿佛從王路陽的笑容裏得到了縱容和默許，清了清嗓子，又炫耀道，“你‘嫂子’肚子餓了，我要去給他弄吃的，掛了。”
“我靠！”這下連徐浩都開始驚呼了。
幾人還想嘰嘰喳喳再說什麽，向晚已經幹脆利落地把電話掛了。
“嘿嘿，”當著兄弟們的面把嘴癮過了，面對王路陽又開始心虛，向晚俯身揉捏著王路陽的手，討好道，“除了燉乳鴿，再吃點其他的好不好？”
王路陽笑著搖了搖頭，好像才從兩個人的烏托邦中醒來，這兩天光顧著向晚，什麽其他的都拋諸腦後，簡直是色令智昏了：“不吃了，沒胃口，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吧。”
“手機？”生怕和王路陽獨處的時光被打擾，王路陽的手機早就被向晚偷偷藏到了櫥櫃裏，他一臉無辜地裝傻，“什麽手機？沒看到。”
“向晚～”向晚的心思，王路陽怎麽會讀不懂，他笑了笑，順勢牽起向晚握著他的那只手，鄭重其事地吻了上去，“別怕，哥會負責的。”
王路陽那句輕飄飄的“哥會負責的”和落在手背上的吻，像棉柔的春雨，澆滅了向晚因為外界聯系而產生的不安和焦慮。
他乖巧地點了點頭，心軟軟的，也澀澀的。
“等我一下。”
手機因為沒電早已經關機了，向晚找來充電線，將它插在床頭，等到手機屏幕亮起，才將它遞給王路陽。
“餵，何如，叫老張去我那兒取一套西裝，放到酒吧，我明天回去穿。”王路陽已經套上上衣，直起身子靠在了床頭上。
“還有，之前給你安排的事情現在怎麽樣了？好……這個我來和他溝通……”
向晚像只乖巧的小狗，坐在床邊眼巴巴地聽著王路陽安排工作，手指無意識地勾著王路陽睡衣的帶子。
“同款的還是不太像情侶裝，應該再去買幾套同款不同色的”，正在向晚盯著兩人身上的睡衣發懵的時候，王路陽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工作。
他伸手，頗有氣勢地勾起向晚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還有，今天晚上，李祁東隊長和他的隊員們會去酒吧，所有消費，我來買單，讓他們吃好喝好玩兒好。”
對面的何如估計和向晚一樣懵，問了什麽。
王路陽笑了笑，目光仍然炬炬地盯著向晚：“他們問起來，就說……嫂子請的。”
“向晚！！！”
“你是狗啊！”
“你饒了你哥我吧！”
“老子不來了！”
“啊！”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幾聲聲響，幾秒後，滴地一聲掛斷了。何如嘴巴張成了“O”型，放下手機，臉唰得一下紅了。
“何經理，嗨！”說曹操曹操到，剛剛還被念著的李隊長，不知道什麽時候躥到了何如的身後，紅著臉囁嚅道，“好巧啊。”
何如轉過身看著面前的人，兩張漲紅的臉面面相覷。
“巧？”何如嘴角抽搐，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掛著的工作名牌，又想到了剛剛電話裏王路陽交代的事情，一言難盡地搖了搖頭。
“嗨，嫂子他男朋友的兄弟，你好，喝點什麽？”
“啊？”李祁東當然聽不懂何如這莫名奇妙的話語，一臉探究地問道。
“不好意思！”何如好像才從神游天外的狀態醒過來，臉上又掛上了“白水”那個最幹練利落、雷厲風行、獨當一面的“何經理”的招牌笑容。
“哎呀，李隊長，歡迎光臨！那天還得謝謝你，送我回家，今天幾個人？坐哪兒？喝點什麽？……”
那頭，提著燉乳鴿的外賣員，聯系不上顧客，只好默默地把外賣放在了顧客的家門口。
他不知道，此刻那顧客的腦袋裏空空如也，只有幾行字在反覆輪播：“忍不住，根本忍不住，霸道又可愛的王路陽，實在是太性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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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第二天的早晨，在睡欲、食欲、愛欲都被滿足之後，王路陽有空巡視這片領土了。
向晚在廚房裏煎雞蛋做早餐，王路陽穿著向晚的衣服，趿拉著拖鞋，背著手，不客氣地溜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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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陽？”鍋裏的煎蛋突然不香了，向晚有些氣急敗壞地走了出來，還想再說什麽，王路陽麻溜地指向了廚房。
“鍋！鍋裏要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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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快出來，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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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和海洲的那只長毛獅子貓，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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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因為害怕取了名字，就留下了牽掛，王路陽固執地沒給獅子貓取名字。沒想到，有些牽掛，並不會因為沒有指代的稱呼而消失。
後來，他經常想起那只貓。雨夜到訪，蹲在一邊喝牛奶的貓。可是貓咪估計是怨恨他的，恨他當年，在一團亂麻中決絕地就離開了，甚至沒有和它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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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陽……”感受到了王路陽的低氣壓，向晚跪在地上，將他抱進懷裏，“別難過，只要我們不忘記，它就會以另外一種形式，一直陪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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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哥！幹嘛呢？你已經失蹤兩天啦，什麽時候回來！今天東哥要帶我們去‘白水’，快來一起……”
“誒誒誒，給誰打電話呢？”旁邊李祁東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一點細微的風聲，聽起來，幾人像是在出租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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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陽和向晚對視著，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沒聽錯，”向晚仿佛從王路陽的笑容裏得到了縱容和默許，清了清嗓子，又炫耀道，“你‘嫂子’肚子餓了，我要去給他弄吃的，掛了。”
“我靠！”這下連徐浩都開始驚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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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陽笑著搖了搖頭，好像才從兩個人的烏托邦中醒來，這兩天光顧著向晚，什麽其他的都拋諸腦後，簡直是色令智昏了：“不吃了，沒胃口，幫我把手機拿過來吧。”
“手機？”生怕和王路陽獨處的時光被打擾，王路陽的手機早就被向晚偷偷藏到了櫥櫃裏，他一臉無辜地裝傻，“什麽手機？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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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路陽那句輕飄飄的“哥會負責的”和落在手背上的吻，像棉柔的春雨，澆滅了向晚因為外界聯系而產生的不安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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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頗有氣勢地勾起向晚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自己：“還有，今天晚上，李祁東隊長和他的隊員們會去酒吧，所有消費，我來買單，讓他們吃好喝好玩兒好。”
對面的何如估計和向晚一樣懵，問了什麽。
王路陽笑了笑，目光仍然炬炬地盯著向晚：“他們問起來，就說……嫂子請的。”
“向晚！！！”
“你是狗啊！”
“你饒了你哥我吧！”
“老子不來了！”
“啊！”
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幾聲聲響，幾秒後，滴地一聲掛斷了。何如嘴巴張成了“O”型，放下手機，臉唰得一下紅了。
“何經理，嗨！”說曹操曹操到，剛剛還被念著的李隊長，不知道什麽時候躥到了何如的身後，紅著臉囁嚅道，“好巧啊。”
何如轉過身看著面前的人，兩張漲紅的臉面面相覷。
“巧？”何如嘴角抽搐，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掛著的工作名牌，又想到了剛剛電話裏王路陽交代的事情，一言難盡地搖了搖頭。
“嗨，嫂子他男朋友的兄弟，你好，喝點什麽？”
“啊？”李祁東當然聽不懂何如這莫名奇妙的話語，一臉探究地問道。
“不好意思！”何如好像才從神游天外的狀態醒過來，臉上又掛上了“白水”那個最幹練利落、雷厲風行、獨當一面的“何經理”的招牌笑容。
“哎呀，李隊長，歡迎光臨！那天還得謝謝你，送我回家，今天幾個人？坐哪兒？喝點什麽？……”
那頭，提著燉乳鴿的外賣員，聯系不上顧客，只好默默地把外賣放在了顧客的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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