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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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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後續

赫城昏厥了兩天兩夜,鄭希也被監禁在病房隔壁了兩天兩夜,幾番幾輪的拷問實在讓他有點精神崩潰,赫城偶爾有清醒的時候,但死不松口說是嚴羅砍的,也不準任何人去找嚴羅的麻煩。

赫城傷得很重,甚至到了需要輸血的程度,他父母很是暴躁,不過就這樣了,嚴羅竟然還沒找到也是稀奇。

第三天傍晚赫城醒來,臉上也有了正常的氣色,但他依舊難以活動,胸膛前的巨大裂口稍稍動彈都會帶來逼人淚撒的劇痛。

肉體上的真實痛感讓他有些恍惚,他不太相信自己竟然還活著,當然,他也難以想象嚴羅會......這樣對他。

“我睡了多久?”赫城問一旁的助理。

“差不多三天了。”

“那麽久!”赫城沒記性,氣喘兇了,胸前又是一陣隱隱的陣痛。

赫城真沒感覺到時間過得那麽快,他躺著想了會事,又問嚴羅怎麽樣了。

助理看著有些為難,“我也不太清楚,您沒吩咐......”

“我不是說了不準你們找他麻煩嗎!”

“是!是!但是我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赫城立馬讓對方拿自己手機過來要給嚴羅打電話,但電話撥出去之前他才像突然恢覆記憶一樣想起了那些事,他嚇得連忙把手機扔出去,又是給助理嚇得不輕。

“......”赫城徹底醒神了,兩手抓著被子不斷喘粗氣。

怎麽辦,怎麽辦,他知道了……赫城在心裏質問自己說。

赫城呆呆的躺著,臉色是比失血過多還要難看的顏色,嚴羅肯定看見了,他一定看見了。

完了完了,赫城原本只是在心裏叫囂,這會兒已經急得喊了出來。

“怎麽了老板……”助理戰戰兢兢問。

“對!去!”赫城慌手慌腳地艱難坐起,但是胸口疼得讓他馬上又倒了回去,“去把那個叫鄭希的給我抓過來!”

鄭希就在隔壁,沒幾秒鐘人就抓到他面前了,而赫城自以為自己挺有招的就讓鄭希馬上去跟自己澄清關系。

鄭希這兩天被嚇得不輕,現在也有點精神紊亂:“你覺得會有用嗎?你怎麽知道他什麽也沒看到!”

“他,看到了,什麽……”赫城面色鐵青,磕磕巴巴的。

鄭希目光下移到赫城的胸前,他還不能忘記那道紅得惡心的刃口裏不僅有森森白骨,還有噴湧不止的鮮血,“他沒看到……會下死手嗎?”

赫城一手捂著半邊臉,突然又有點想不起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嚴羅怎麽就出現了,他到底看到了什麽,這到底是他的噩夢還是什麽?

“......”赫城又是一陣頭痛,要不是身上的傷口在為他的記憶明證,他都能說服自己事情還沒那麽糟糕了。

“去,先去找人......把人找到再說。”赫城話一會兒著急一會兒猶豫不定的,“然後,然後,去把監控調給我......”

或許嚴羅只看到了結果,如果真是那樣,或許他還可以洗脫罪名,赫城在心裏祈禱道,只要他死不承認,嚴羅肯定會心軟的。

只要他不承認,到時候只要再嫁禍給鄭希就夠了,赫城僥幸想。

助理一手操辦兩事,但他很快就辦完了其中一件,“嚴先生在兩個半個小時前剛剛離開了天河城區。”

赫城一聽,先是松了口氣,至少嚴羅還沒什麽事,不過,嚴羅這幾天一直留在那?他爸媽和警察是怎麽完全找不到人的?

“找人跟著。”赫城心裏平靜了一點,他覺得事情還有得救。

助理讓人把出租屋裏幾個視角的監控都導好,然後又連上病房裏的電視,畫面接通以後,各個視角裏都只有空屋子的畫面,也就是現在的實時情況。

助理把遙控交給赫城,赫城連按了幾下倒退鍵才看到嚴羅的影子,他放大其中一個視角,盯著裏面人影看了一會兒,嚴羅看著挺正常的,好像就是普通的一天那樣,畫面截止於他拖著行李箱離開的畫面,也就是兩個小時前的事。

赫城耐心不足,又把進度往回拖,他直接跳了大半天,結果畫面因為網絡延遲沒跟上,聲源倒是先緩沖出來了。

電視裏傳來了一陣有些怪異的叫喊聲,那叫喊聲夾帶著滋滋作響的雜音,聽不出來是什麽聲音。

等到畫面也完成緩沖,赫城才在屏幕右上角的臥室小窗視角裏發現了什麽。

他沒多想,直接點開了放大觀看。

等他看出來那淩亂皺巴的床上是疊了兩個赤裸裸的人時,赫城第一反應還以為這是他跟鄭希,這一幕讓他反胃,他簡直恨不得這一段從他的記憶裏消失。

他正準備跳進度時,畫面裏的人動了一下,兩具交疊重合的人體微微分開,下面人的臉露出來,他還以為自己認錯了。

而電視裏發出的怪異聲也因此而來,在看清那人誰的臉後,這怪異聲就變得清晰了,那是無比浪蕩又粘膩的喊聲,配著嚴羅那張正要死不活的燥臉,可見這事正是做得最激蕩的時候。

赫城思緒沒跟上,緊接著床上的兩人交換了一下位置,等到躺下去那張臉換成謝京華的臉時,赫城依舊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他用三秒確認了一遍環境,又確認了畫面裏的兩張臉。

立在一旁的兩人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麽時,也是大驚失色的詫異。

赫城的思維像是被用力啃食過,殘缺的思路無法補全他的所見所知,當他的腦海裏清清楚楚為這段畫面寫出“嚴羅和謝京華上床了”這個總結時,他的血液轟地往頭頂沖,耳膜裏全是自己失控的心跳!

密密麻麻的寒意穿膛而過,赫城的呼吸一緊,再吸進來時全是洶湧的鈍痛。

他沒出聲,沒動,目光怔怔的,可身體裏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發抖、尖叫、崩裂,那壓不住的暴戾幾乎要從毛孔裏炸出來,連站在旁邊的兩人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驟然沈下來的、幾乎要自爆一樣的暴戾。

“我***!”赫城猛然將手中的遙控器砸向兩米外的電視,又朝房裏其他人瘋吼:“滾出去!”

兩人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後也是恨不得馬上原地消失,助理走之前還不忘去撿起遙控器要把電視關了,但赫城又吼:“拿回來!”

助理把遙控器遞過去時都不敢靠得太近,自家老板現在就跟渾身長了刺一樣,“要我去聯系謝……”

“廢話!”赫城說完又扇了助理一耳光,“滾!”

助理有點後怕,他就不應該提到這個名字,這不就等於……默認自家老板被戴綠帽了呢?

赫城拿到遙控的反應也是馬上關了電視,他抓著遙控器,望著已經黑下去的屏幕,但腦海裏還在循環播放著那兩具身體熱情交纏的畫面。

赫城氣得要呼吸不上來,等他嘴裏終於吐出一口氣時,那些顫抖的急喘聲已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嗚嗚……嗯…”赫城呑著哽咽,肩膀慢慢抖動起來,臉上是被憤怒和委屈混寫出的崩潰和痛苦。

他一定是看錯了,赫城試圖欺瞞自己說,動作僵硬地又播下開機鍵,那畫面還卡在嚴羅騎坐在謝京華身上的場景。

赫城將進度再前拖,畫面幾乎沒多大差別的一直都是兩具身體在交纏在相擁,嚴羅沒有一幀畫面是穿衣服的。

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躺在床上,岔著月退,或者是由謝京華抱著,隨意擺布著,放任人忝著,吃得幹幹凈凈,回應不是沒有,有的話還特別熱情,但凡從舉動來說,也是格外空虛/浪蕩的一面。

赫城還註意到畫面右下角的實時日期時間,他一直退到事發當天,而嚴羅也就放任自己讓謝京華霸占了三天,從無感到配合,從漠視到積極獻身,那毫無負擔的樣子,完全是把正在九死一生自己忘到九霄雲外了。

赫城忍著強烈的反胃和嘔吐感,在極其骯臟的畫面裏試圖找到嚴羅被脅迫的可能,可事實是,他既沒有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會怎麽樣。

他們不僅睡在一起,同吃同住,嚴羅一樣允許對方對自己的生活任意擺布,沒有反抗,沒有拒絕,他隨便得麻木,麻木得足夠溫順,總之畫面平靜得好像他們兩個人本來就是這樣的和諧一對。

可是這樣的畫面,這樣的場景,赫城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背叛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赫城難受得想把傷口撕開,想把那顆痙攣不止的心臟扒出來,他從未想過有人敢搶他的東西,還用最無恥的手段羞辱他。

在更大的憤怒湧上來之前,赫城先是嘗到了徹底失去的滋味:不僅僅是被背叛,被厭惡,被憎恨,還是真真正正的被拋棄,被替代,被扔開了,是他在嚴羅那裏,將不再擁有不可取代的份量和地位。

嚴羅和別人上床了,嚴羅和謝京華上床了……占有欲的叫囂在失權面前是如此無助,赫城在淚眼裏再看到嚴羅同樣會給予別人那樣毫無保留的取悅時,他喉結一滾,傷心得沒忍住號啕大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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