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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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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去接你

這突如其來的“巧遇”讓兩個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但誰都沒有表現出心裏的波濤巨浪。

氣氛一度僵持,赫城動作僵硬收回了扒在門板上的雙手,而嚴羅表情平穩,仍站在樓梯中間紋絲不動。

本以為最尷尬也莫過於此了,結果由於二人的靜止,樓道裏的感應燈到點立馬就黑了下去,這下兩人更是尷尬到了極點。

赫城聽到塑料與布料的擦拭聲沒兩秒鐘,接著腳步聲就點亮了他們頭頂的白熾燈。

嚴羅全當沒看見人一樣,冷靜往上走,赫城也後退兩步,把位置給對方讓了出來。

時隔兩周,赫城再一次與嚴羅靠近,卻是先聞到對方一身的煙酒悶濁味,但他可以確定對方沒喝酒。

而嚴羅本身也不怎麽抽煙,他曾經說過自己煙癮很大,但由於抽煙實在費錢,他不得不就逼著自己戒了。

嚴羅在那似有似無的註視裏掏出鑰匙,又慢悠悠的插進鎖孔裏,但這縮頭鎖芯有點覆雜還是怎麽的,他向左扭了幾次沒打開,然後又往右扭了好幾次,反反覆覆像第一次打開這扇門一樣生疏,老半天才開了鎖。

赫城眼看人就要進去了,也就沒法再憋下去,他唉一聲,看到嚴羅的動作打住了,於是才有繼續說下去的決心:“我…有事找你。”

“……”

嚴羅背了個身,但只轉了一點角度,他沒正面看人,是半個身子斜在門框裏的。

不作答是嚴羅等同於默認的態度,赫城心裏有底,隨即就說:“之前幫你拖走的那輛車,已經修好了,現在車就停在附近。”

“嗯。”嚴羅點頭。

赫城不知道這個嗯代表什麽,他從口袋裏摸出車鑰匙,不太舍得地遞過去,“鑰匙。”

“謝謝。”嚴羅沒看人,很幹脆接走了鑰匙。

話題好像到這裏也沒辦法繼續了,赫城想說點什麽,都又覺得不該不能多說,免得嚴羅又發火動手打他,雖然打他是好的,可那樣一來,豈不是又拉仇恨了。

畢竟嚴羅打他的初衷本來就是討厭他,既然對方現在都沒打他,那麽說明,嚴羅現在並不討厭他。

所以他應該學會見好就收。

“那我回去了。”赫城說。

嚴羅心裏驟然緊縮,他張開嘴,又合上,最後用氣音“嗯”了一聲。

赫城受寵若驚,這反應比他想象中要好太多了,他揣著心裏的驚喜,背身下了樓。

腳步聲遠去,樓道很快也暗了下去,嚴羅拐身進門,屋裏也是黢黑一片,他靠在門背上,發了很久的呆。

將他思緒拉回的是兜裏的一記震動,他慢吞吞把手機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187******:車已經幫你歸還到位了,抱歉,現在才想起來告訴你。

謝京華這信息來得有些過於碰巧了,不過好像也不完全是巧,赫城說不準就是因為收到了他退回去的車才想著也來送車給他的。

嚴羅隨便對付了兩口夜宵,又洗洗睡下了,但他這晚也睡不好,因為這新換的住處對面有麻將館,那通宵達旦的塑料碰撞聲此起彼伏,擾得他心神不寧好幾宿了。

繃著脆弱的神經,嚴羅苦熬到快天亮了也沒睡著,他心想著幹脆下樓去找早餐吃算了,順便去找找車。

附近能停車的地方挺多,但都不是規範的停車場,憑借對車牌號的搜羅,他很快就找到了那輛豐田,他上車試了試,似乎是真修好了。

不過他沒那麽放心,又把座椅後備箱各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但什麽東西都沒發現。

一夜沒睡,想著晚上還要上班,嚴羅懶得動身的,就近在車後座上睡下了。

而赫城很快也調查到了嚴羅的新工作動向,其實昨晚聞到對方那一身怪味他心裏就有過猜想了。

他其實不太懂嚴羅為什麽又要去夜場工作,老實說他的選擇很多,卻非要選擇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地方做事。

赫城今天來得不太巧,他來得太早了,還沒輪到嚴羅排班,對方是後半夜才來接班的,但那時候他已經回去了。

又過兩天,嚴羅發現他們夜場門口總停著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車,該說不說,他現在的工作單位並不是個規模多大多豪華的會所,那車子的主人也不像是他們會所的消費群體……

他有猜疑,但疑點很快就解開了。

謝京華為人不見得端正,但行事作風還算規矩,他來開臺的話,基本也不會找嚴羅的茬,連搭話都很少。

如果嚴羅不註意這個人,目光騷擾也不會困擾到他。

這種情況一連持續了幾天,直到有一天嚴羅和同事臨時換班,他才發現那車裏下來的人是赫城。

被抓了個現行的赫城也挺緊張,但由於對方只看了他一眼就走了,這完全漠視的態度雖然會讓他心寒,但不予理會的無視也讓他的尷尬得到了打消,事已至此,他幹脆破罐子破摔的,也大方進門去。

發現這一次後,嚴羅發覺赫城後面就沒再藏著掖著了,他幾乎每天都準時準點來,而且作風比謝京華還要安分,他甚至不會像謝京華特意欽點自己去上酒水。

不過赫城過來以後謝京華倒是沒再出現過了。

有時候一晚上下來,嚴羅未必能見上赫城正臉兩面,赫城什麽要求也沒有,老是單單坐著,用他們同事的話說就是,開了卡座就占著茅坑不拉屎。

也有好奇的同事去給赫城推銷過酒水,他挺大方的都要了,但也就僅限於買了,仍是滴酒不沾。

嚴羅想不到對方的此舉動機是什麽,而且對方還那樣本分,反而顯得這舉動更與自己無關了。

他的崗位是在吧臺上點貨,偶爾出臺送酒水,但他每晚上崗的第一眼總能精準落在赫城身上,盡管對方總是背對坐著。

他覺得這是因為赫城的背影也足夠紮眼,雖然如今的赫城安靜得近乎詭異。

這人每天都換在換行頭,卻又刻意壓著分寸,總之每一身打扮都出挑無比,他幹凈、體面、貴氣,和酒吧裏大汗淋漓、煙酒氣濃重的男男女女是截然相反的格格不入。

而他那雙滿是輕狂與散漫的眼睛也不見了,一舉一動間也沒了那故作漫不經心的撩撥,整個人平和得只剩一身化不開的緘默,嚴羅甚至都沒跟他接觸,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內斂沈穩,甚至還有幾分……隱忍的溫順。

無論從私心還是客觀事實出發,嚴羅都確定,這人每一次精心打扮,每一天準時出現,每一夜沈默端坐,都不是給旁人看的。

那雙始終安靜垂著的眼雖然讓他覺得陌生,但在與他不經意的撞視時,那無意識洩出一絲情動卻又又是那樣熟悉。

嚴羅自認為自己的情史足夠豐富精彩,但他在此之前卻沒有過一段真正的“分手售後”,好像以往的戀愛也就那樣,不是突然斷了,就是爛尾收場,連個自我折磨的懷念環節都不給他。

所以嚴羅斷定,他們這是處於分手後的消磨期,但也就僅僅是消磨而已,大概率是不會有什麽後續,譬如大多數情侶意氣用事分手後的破鏡重圓、分分合合。

不過也真是非常奇怪,這種消磨期給嚴羅的感覺,又像另一種層面上的……暧昧期。

只不過暧昧期是在接近得到裏試探愛,而消磨期則是在接受失去中最後一次感受愛而已。

赫城如果還愛他,大概率是不會這樣不聞不問的,嚴羅試探過了,赫城根本不管他和其他男人喝酒碰杯。

所以這是非常健康的和平分手,嚴羅覺得赫城也是這麽想的,因而兩人格外的有默契不做打擾,這種日子也就始終相安無事。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會所門口的滾動電子屏上也發出了即將休業的通知。

赫城下車看到這滾動的一行字時,心裏莫名焦慮。

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營業,會所今夜幾近等於沒有客人,連DJ和氛圍組都沒來上班,音響裏罕見的放起了R&B。

赫城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點受不了夜場裏那鼓點激蕩的音樂和閃得人頭疼的燈光了,他混跡這種場合這麽多年,卻在短短兩周裏對這種氛圍感到了厭倦。

沒有客人的舞池冷落了下來,吧廳的視野也變得開闊,赫城難得感覺心情舒暢,於是終於有了把錢消費到肚子裏的心情,他一改往日的僵硬和緘默,動作輕快地喝了自斟自酌起來。

同時他意外發覺嚴羅今天走動挺頻繁,可能以前也頻繁,只是之前人太多了他沒發現而已。

開張還不到一個小時,嚴羅就已經在舞池裏來回走動了不下五次,對方一會兒去其他的坐臺上翻找東西,一會兒去擦擦這個摸摸那個,要麽就是去給僅有的幾名顧客推銷酒水。

嚴羅穿著襯衣和深色長褲,這是會所的統一工作服,他腰間系著黑色圍裙,卷到小臂的襯衫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動作規矩又克制。

他端著酒盤走近客人,站得端正,可一開口就露了怯,那推銷的話也是說得簡短又生硬,眼神更是不會刻意討好,語氣也放得很輕,處處都都顯著不擅長與人周旋的局促和緊張,明明動作嫻熟,神態裏卻依舊透著一股被趕上架的不自在,笨拙真實但也可愛。

赫城豎著耳朵聽了,他有點想笑來的,心想著這將要是無用功時,那些顧客卻買賬了,赫城揣測他們應該是願意為嚴羅的臉買單,這麽看來的話,嚴羅的推銷工作好像也並不難做。

不過這個觀點很快就被推翻了,因為嚴羅竟然到了他面前來推銷。

不等他問,嚴羅就主動說明了來意:“年前清櫃促銷,有業績要求,理解一下吧。”

赫城心想也只能是這麽個原因了,畢竟嚴羅不是會主動搭理他的那種性格。

“那,你要賣多少。”赫城以前都沒發覺自己還挺不會交際的,也不對,可能是因為他以前沒有過前任,他沒有和前任的交流經驗而已。

“上不封頂,最低五百吧。”嚴羅端著個酒盤,上面有好幾杯顏色濃度不一的酒水。

赫城怕對方不想掙自己的錢,馬上就說:“那你給我看著來吧,我都要了。”

“不用介紹和試杯嗎。”嚴羅問。

“不用了。”赫城說,“不麻煩你。”

嚴羅只好把剛剛放下的酒盤端起,他轉身很快,怕對方察覺到什麽,說話語速也很急:“那我去讓人給你拿過來。”

“……嗯。”

嚴羅走後也就兩分鐘,馬上就有人送了兩杯東西過來,他問這就是自己要的全部了嗎,對方說是。

早知道他說個準確的數了,這樣嚴羅估計到手的提成還高點,不過對方從來都沒想花他的錢,更別說這種時候掙他的錢了。

赫城愈發拿捏不定主意了,他甚至有點忘記了自己提分手的初衷本意是什麽,細想下來,之前他所擔心的矛盾爆發確實是在一種神不知鬼不覺的狀態裏消失了,嚴羅也確實沒有為此恨他憎惡他,但現在的情況也沒讓他感覺事態有好轉,太過平靜的關系,反而讓他找不到一個切入點去提出和好——嚴羅有可能已經不愛他了。

因為是最後一天營業需要清場,所以嚴羅是差不多早上六點才下的班,赫城等得太久,就在車裏睡著了。

嚴羅停駐在車外看了一會兒,好像也不能做什麽的,最後也只能轉身離開。

除夕前一天,嚴羅去了趟醫院,他又去問了能不能讓自己承擔兄長的醫療費用,醫院的回覆仍然是不行,他又提出自己要跟替他繳費的那人交涉,醫院也駁回了。

這事一天不解決嚴羅心裏都沒辦法清凈,掙紮了一天後,在除夕當晚,他終於給赫城撥去了電話。

雖然電話通得很快,但兩人像都沒做好準備似的,根本沒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電話是嚴羅主動打的,先打破沈默的卻還是赫城:“是有什麽事嗎?”

“是。”嚴羅突然覺得大過年的說這種事耽誤別人過年是不是不太好。

“你說。”赫城溫和而有耐心。

“……”嚴羅心生別扭,“我欠了你多少錢。”

“什麽?”赫城不明所以問,“為什麽這麽說。”

“就是。”嚴羅無端感覺呼吸困難了起來,從電話接通開始,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發抖,“醫藥費。”

“哦,那個沒多少,你不用管。”

“錢的事還是說清楚吧。”

“我不想說清楚。”赫城脫口而出。

“……”

赫城也跟著沈默,顯然這話說得有點不合語境了。

“算了,過完年再說吧。”嚴羅早知道就不打這通電話了。

“什麽時候。”赫城問。

嚴羅有點接不上話,因為對方這話有些出其不意,“都行。”

“要不現在說吧。”

“……也行。”

“你想說什麽。”

“醫藥費。”

“哦,那個不用你還。”

嚴羅心想這話繞了一圈,不是又回到了起點了嗎?

“我要還。”嚴羅說。

赫城也固執:“我不要。”

“我會還的。”

“我不許你還。”

這不難察覺到的較真讓嚴羅沒來由笑了一下,他戳了戳腦袋下的枕頭,“憑什麽。”

“你為什麽要還。”

“因為我欠你。”

“你欠我什麽。”

“醫藥費。”

“哦,那個不用你還。”

嚴羅大腦真的卡了一下,他甚至不合時宜的想,電話那頭到底是不是真人,這對話怎麽一直在重覆繞不出這個圈。

“那我也要還。”嚴羅不厭其煩的繼續重覆。

“你還我也不要。”

“為什麽。”

“我就是不要。”

事情的發展非常詭異,兩個人竟然揪著醫藥費你還不還我要不要的話題持續輸出了兩個小時,反反覆覆只重覆著毫無影響的內容。

如果不是零點的煙花聲打斷這一切,這枯燥無聊的對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結束。

城區裏是禁止燃放煙花的,但一點也不妨礙極個別擅自私放,尤其是在他們這種自建城中村落。

“什麽聲音。”赫城終於說了一句醫藥費以外的話。

嚴羅看了一眼窗戶,雖然有床簾隔開什麽也看不到,“有人放煙花。”

“在城區放?”

“嗯。”

“城管不抓?”

“應該抓。”

“抓到了沒有?”

嚴羅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沒有吧,我看不到。”

“想看嗎。”

“看什麽。”

聽筒裏沈寂了片刻,赫城才有點搖擺不定道:“煙花。”

“煙花怎麽。”因為對方沈默太久,以至於嚴羅有點忘記上一個問題是什麽了。

“你想看嗎?”

“問這個做什麽。”

“你想……我就放給你看。”

嚴羅這下沈默的時間比對方還要久了,他隱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要碎了,可能是冰面,也可能是間隔在兩顆心之間的壁壘,“你不怕城管抓?”

“不怕。”赫城按捺不住得意和想邀功說。

“不信。”

“真的。”

“你怎麽證明。”

“你敢跟我見面,我就證明給你看。”

嚴羅抓緊枕頭,“哦。”

“……”

“……”

過了兩秒,赫城語氣盡是試探的問了句:“我去接你。”

“……嗯。”

這回答比赫城想象中來得更快,但他嘴上反應也不慢:“你等我。”

“嗯。”

嚴羅看著電話在眼前掛斷,接著又看到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長128分鐘12秒。

在不確定和不期待中,嚴羅火速起身換了衣服,這天凍得要緊,他坐在床邊上冷得心都在抖,砰砰砰的快得他難受。

叩叩叩——

嚴羅聽到敲門聲又是短暫的一陣心慌,他還故意拖延了一秒鐘才過去開的門。

明明早就知道會見面,可真看見彼此的那一刻,二人的臉上還是同時掠過了一絲不自在,以及肉眼可見的局促和羞赧。

赫城立在門外,突然有點呆說的說了句:“新年好。”

嚴羅也將情緒收成若無其事的平靜,但他一張口,卻也算羞澀的軟:“新年好。”

難以繼續的對話黏得讓人喘不過氣,但四目相對時,仿佛所有的顧慮又都被抽離了。

赫城望著眼前人,喉結微微滾動,所有思念與委屈像是實體化了一樣硬生生的都堵在了氣管,硌得他喉管酸脹是吞是咽都不得。

“我能進去嗎。”赫城問,“還沒來過你的新家。”

“哦。”嚴羅退了一步,“可以。”

赫城想要進去,但突然又有點腦抽的,沒管住嘴問了一句:“那你還想看煙花嗎。”

“問點實際的吧。”嚴羅總覺得那通電話尷尬,現在當面說起更是……

“那我能進去嗎。”

“你前面問過了。”嚴羅可以確定電話裏的人是真人了。

赫城哦了一聲,他邁步進門,隨著門板與門框的嚴絲合縫扣上,他所有的克制、偽裝的平靜也在這一刻轟然崩塌,他幾乎是完全放飛本能和意志撲向對方,他用從未有過的渴望死死箍住嚴羅的腰脊,那力道大得像在鬧脾氣,動作又莽撞得像洩怒。

這擁抱急得發燙,緊得發顫,還有道不盡的後悔和懊惱,嚴羅招架不來被抱著絞,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每一寸貼近都在宣洩,在埋怨,在指責他假模假樣的冷靜,以及不做珍惜的丟棄。

不過也真是見怪,又不是他提的分手,這人為什麽怪他?

後背重重撞上冰涼的門板,嚴羅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赫城的吻已經落追了過來,迫不及待要細數失而覆得的瘋狂。

之前那些故作平靜的通話、枯燥無味的幼稚問答、小心翼翼的試探、隔著距離的若無其事,在這個滾燙的擁抱與親吻面前,瞬間變得毫無意義,甚至虛偽得令人不敢再提起。

他們就這樣在一吻之間回到最初的起點,這和解的速度之快讓之前那天崩地裂一樣的分手都顯得有點可笑和幼稚。

“你沒什麽話問我嗎?”赫城把人強勢抱起來到床邊坐下問。

嚴羅眸色蒙霧,嘴唇還濕漉漉的,他情緒因為得到一個態度立場鮮明的強吻而穩定了下來,他搖搖頭,無話可說,但……滿足在心裏。

赫城還在喘著粗氣,他氣急敗壞地捏了對方窄腰一把,“你不問我愛不愛你?想不想你?後不後悔?改不改好?這些你都不問?!”

“……”嚴羅手搭放在對方肩膀上,他頓了一下,不問自答:“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你問過我嗎你就說知道!”赫城眨了眨眼睛,給自己說急眼說出眼淚了,“你快點要求我愛你一輩子!”

嚴羅覺得這人真是難懂,要麽穩重得讓人陌生,要麽幼稚得讓人咋舌,要麽暴躁得讓人心安。

在對方殷切註視裏,嚴羅感覺到了以前從未得到過的一種珍重,他戳戳面前人的胸口,問:“你愛我?”

“廢話!”赫城口氣很沖,還有一點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沖著邀功的口氣,他有點崩潰說:“我他媽不愛你我還能愛誰!我他媽愛死你了!”

【作者有話說】

快到渣男掉馬的環節了,應該,但是還想寫一段甜蜜時光先()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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