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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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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傍晚買的魚放過冰箱以後沒那麽鮮了,嚴羅也不管口感如何,他就按照水產店老板的指導把魚蒸了,反正也不是他吃。

除了蒸魚,他還把煮了包方便面,哈密瓜切塊裝碗,三個菜一頓功夫下來也就半個小時,赫城洗完澡出來剛好能上桌。

“你不陪我吃你幹嘛去?”赫城剛剛坐下來嚴羅就要回屋去。

“看見你我心煩。”嚴羅實話實說。

“唉——”赫城連忙把人拉回來,“我看見你我還開胃呢,走什麽走,待會上了床還不是要見。”

赫城一手將人強按著坐下,一手拿起筷子從蒸魚身上夾下一塊魚背肉再送到嚴羅嘴邊,“好老婆辛苦了,第一口給你。”

“……”

“哎呀,別掃興嘛,張嘴啊。”赫城怪認真的,“今天沒吃上,現在給我個面子,嗯?”

“我刷過牙了,不想吃東西。”嚴羅冷淡拒絕道。

“刷就刷唄,待會還不是得親嘴吃其他的。”赫城心裏頭正熱乎著,什麽話都能往外說,“這多好的時候,二人世界,花前月下的。”

嚴羅在心裏嘆了口不耐煩的氣,這才張嘴吃下。

“你說你這脾氣怎麽回事,聽話一點這不挺好嗎。”赫城忍不住抱怨,又親對方臉蛋一口,“別老叫我為難,過日子磕磕碰碰的互相理解不就好了。”

“……”

嚴羅煮方便面比他煮面條好吃多了,赫城覺得這可能是因為方便面自帶調料包的緣故,不過也不排除他以前沒吃過方便面,所以第一次嘗試感覺還不錯。

魚蒸得也還行,就是那個醬油還是什麽的倒多了,有點鹹,但是魚有好好腌過,腥味去得還挺幹凈。

“你很有廚藝天賦啊老婆。”赫城就著一大口面嘟囔,“我看我們別修車了,改行做餐飲吧。”

嚴羅表情淡淡的,不吭聲也沒動作,但看不出來是不是在發呆。

“媽的,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真的。”赫城動作急得帶風,餓死鬼一樣往嘴裏塞東西,“早說有這麽好一頓,我都不出去受那一趟氣了你說是不是。”

赫城自個沒完沒了的說了一大堆,嚴羅也不搭理他,後面他突然想起來嚴羅有可能也沒吃飯時,一桌子東西也快被他吃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想著幹脆出去再吃點算了,不過嚴羅不見得還會賞臉,他只能以想吃生日蛋糕的名義讓人送了蛋糕過來,推脫老半天的這人才吃了一塊。

吃飽喝足赫城也沒忘記正事,兩人做了個看似不太和諧又非常持久的愛,嚴羅真是挨得受不了,才喘兮兮的憋出兩句生日快樂給赫城。

“大大方方說多好,非要自己遭這個罪。”赫城把疲軟的人鎖在臂彎裏,他就著對方熱乎乎的頸根來回親,過癮了嘴又賤又癢:“你他媽真是香得要死,騷.貨。”

嚴羅這人真是通透如水,哪哪都淡淡的,就一張濃顏艷臉有著極強的張力感。

他的頭發細密柔軟而烏黑,睫羽也是濃密的黑,眸光淡,但是像沈在水裏的寶石,有種無法觸及的冰冷和昳麗,他眉骨高挺且鼻梁直削,抿著的唇線總是帶著一點令人浮想聯翩的濕潤,薄而鋒利的下頜是清瘦的弧度,連帶他整具身體都是精工細畫的極品成圖。

明明是艷色逼人的長相,氣場卻淡得像山澗的冷泉,眉宇間那點刻意流露的疏離和攻擊性,反倒還要襯得這份美艷更具破碎感和蠱惑感。

天開始冷了,兩具汗氣淋漓的身體貼在一起不會再那麽難受,但赫城還是去洗了個澡,並又拿來一張熱毛巾給對方擦了擦。

嚴羅事後總是困覺很快,赫城這麽一擦惹得困意不適,他掙紮了兩下,赫城有點火:“媽的,做完不洗也不擦,你汗再香明天也不舒服,老子抱也不舒服!老實點!你以為我伺候過誰!”

兩人都雙雙躺好也關了燈後,赫城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難得掏心窩子問了句:“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嚴羅極力忍耐著身後人一直在他身上揩油,“沒有關系。”

“你要麽給我一句準話,要麽咱倆就只能當炮友過,你自己掂量吧。”

赫城問這事也不是沒來由,他沒兩年就奔三了,他爸媽急他結婚的事都是遲早的,他還想在結婚前過一段舒心日子呢,畢竟他真要結婚了,以後就不可能再出來花天酒地了,老婆畢竟是老婆,這一點他還是掂量得很清楚的。

“再說吧。”嚴羅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睡覺。”

“行,睡覺。”赫城臉埋到對方頸根下蹭了蹭,“和我的好老婆睡覺了。”

第二天早餐也是吃的方便面,嚴羅還知道煎蛋,赫城誇了他一早上賢惠。

赫城說他這陣子中午都不過來,他自己手頭上都有事要忙,嚴羅看著人要走,欲言又止半晌,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下午兩點多這樣,嚴羅自個去了二手汽車市場,在兩輪糾結下終於在淩志和豐田裏做出了抉擇。

赫城晚上再過來時並沒有註意到門口的車,後面要打烊了,他看著嚴羅要把這車開回去,一問才知道這是對方今天下午剛剛去提的“新車”。

“之前我送你的,你看不上?”赫城問。

嚴羅再用抹布擦了擦車玻璃,“不喜歡。”

“不喜歡你怎麽不說?那你喜歡什麽樣的,你就不能吱個聲?”

嚴羅並未作答。

回去這段路不遠,嚴羅把車停到出租屋樓下後,坐在副駕駛上的赫城終於沒忍住找茬了:“我送你的你不開,你就稀罕開個破二手?”

“……”嚴羅沒想到對方會是這麽個反應,“那不是我的車,開著不踏實。”

“什麽叫不是你的?我送你的還能是社會的是人民的是公共的?”

赫城真是不想看這破車的內飾一點,他都不能想象這車到底是二手還是三手四手,光這塌陷的坐墊都能讓他如坐針氈,想想都覺得膈應,這跟穿別人的破底褲有什麽區別?

“不用。”

赫城不爽呵一聲,“這車多少錢買的?”

“……與你無關吧。”嚴羅的表情也降至冰點。

“你成心氣我是不是?”

嚴羅抓著方向盤的手緩緩落下,“這兩者有關系嗎。”

“那我送你的你為什麽不要!”

“我說了不喜歡!”

“你他媽是不喜歡車還是人!”赫城沒憋住脫口而出。

嚴羅的胸腔很是劇烈的起伏了兩下,但是口氣已經沒那麽沖了:“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是不是覺得我當時送你車送你房是給散夥費?!”

嚴羅這才肯挪眼看旁邊人一眼,他難得流露出情緒覆雜的一面:“原來是散夥費,我還以為是嫖資呢。”

“……”赫城咬咬牙,有些語塞,“他媽的,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賣的!”

“我不清楚。”嚴羅一臉平淡,“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反正明天你別開了,大不了老子給你送臺新的過來!”赫城滿臉寫著心虛和郁悶,“搞這麽寒酸做什麽,我還能虧待你?”

嚴羅覺得對方不可理喻,拔下車鑰匙就要下車。

“先別下去,我有話還沒說完。”赫城真是堵心來的,“明天我有事不在,後天回來跟我去看醫生。”

“不去!”嚴羅將車門一摔,也沒等人的就上樓了。

赫城就納了悶了,他上摸下摸的,也沒覺著這車有什麽好的,這人憑什麽不接受他的好意,還要明擺著搞什麽自立自強膈應他?

他上樓想把這事問個明白,結果嚴羅就跟吃了炮仗一樣,又把他踹地上打。

赫城要不是有事得走,他今晚絕對要把嚴羅給抽兩半才行,他討不到說法還挨了揍,一身灰下樓時又看到那輛破豐田更是氣不打一出來,他不解恨的過去踹了車子一腳,又打了個電話。

赫城果然如他自己說的那樣有事要忙,隔天也就沒有出現,嚴羅自個清凈了一天,然後又被一條短信擾亂了生活。

廖櫻約他見面談一談,嚴羅已經想好了,他現在只能接受兩種結果,一是孩子交給他養,二是給他一個明確的撫養渠道,他不是很想這樣東奔西走的了。

但是去路上遇到了一點麻煩,車子在半路開得好好的,突然就出故障了,而且還是在荒郊野嶺的路段出故障的,他也沒個工具什麽,也不太清楚車子到底出了什麽毛病,但他前兩天看車時,這車明明都是好好的。

他給拖車公司打了電話,但是遲遲也沒見有人來,問了幾次都說在路上。

眼看幾個小時過去了,天也黑了,他又想著招輛車先回去,但是他的性格又讓他難以邁出這一步。

他想找人來幫忙吧,但是自己又沒個一親二友的。

這都不是最壞的,最壞的是天一黑竟然開始下雨,已經是十一月了,下起雨來可冷得不行,嚴羅鉆進車裏,看著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拖車公司今晚到底能不能到。

大概晚上九點多左右,嚴羅的手機響起,他以為是拖車公司那邊來電話了,結果卻是赫城的來電。

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按下了接聽。

“都幾點了你踏馬人又跑哪裏去了!我沒跟你說我今天回來?!”

“……”

“我問你話呢!”

嚴羅抓著方向盤,看著碩大的雨滴不停砸在擋風玻璃上,他有些猶豫,也有些為難,“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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