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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力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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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暴力傾向)

赫城沒想到嚴羅這人翻臉不認人的本事還挺厲害,把他打暈就不說了,打暈了還扔在地上不管,最後還是路人發現給他叫的救護車。

這都不是最嚴重的,當屬最嚴重的應該是他被毆打送醫院這件事傳開了。

總之他醒過來時事態已經演變成了一個討論度相當高的新聞事件,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操盤,竟然把他爸的名字捆了上去。

赫城看著自己的名字前還掛了他爸的職務就知道這事鬧大了,他惴惴不安的躺在病床上,遲遲都不敢去回手機裏的未接來電。

他母親成薈前腳剛進病房,後腳上來就放了他一耳光,“你看你幹的好事!”

赫城真是有冤說不清啊,“我怎麽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人都沒被打死都不錯了!”

成薈看著兒子鼻青臉腫的,氣撒到一半又堵心,“你怎麽搞的!怎麽被人設計成這樣!”

“哎呀,不是設計……就是,唉。”赫城現在頭疼得要命,他想起身上的傷,又問:“你們……沒抓到兇手吧?”

“抓到了。”成夫人拉開椅子坐下,又重重的把包往旁邊一放。

“你們抓他幹什麽!”赫城激動起身,有點語無倫次,“我!我……我沒說讓你們抓啊!”

“你是不是被揍傻了!”成夫人見鬼了一樣看著兒子,“不抓留著他逍遙法外?!你知不知道你爸現在受了多大的影響!”

“哎呀不是那麽回事!”赫城剛剛坐直又疼得要馬上躺下才行,“這是我們的私人恩怨,你讓我自己解決不行嗎!你們!唉!我真的是……反正沒那麽嚴重!”

“私人恩怨?鬧這麽大誰不知道是私人恩怨,問題是你的恩怨還是你爸、是我們家的恩怨!我說你都這個年紀了做事還是這麽毛毛跳跳的!”

他媽也就罵他兇,事情壓下來還是很快的,赫城除了輕微的腦震蕩和多處重傷以外也能勉強下地走路,於是他第二天就出院回去了。

嚴羅人還被關在警局裏,不過已經轉移到屏城去了,就他毆打赫城一事可沒少讓各位大小警官們費心。

不過追來問去的,各種軟的硬的手段都用遍了也沒拷問出個像樣的前因後果。

嚴羅堅持只說自己受到了騷擾,看人不爽就打了,警方這邊肯定也是做足了調查工作的,他們很輕松的找到了兩位當事人的種種往來。

可上面的壓力在那,他們總不能交代說赫大公子只是單純被自己的情寵打了吧。

而這理由被錘實的速度也相當快,嚴羅在局裏就睡了兩宿,赫城就大搖大擺的來保他出去了。

赫城慷慨到這份上路人看了都要感動,可偏偏嚴羅還不知道好歹的,一出來就要走,赫城想跟他要個說法都要不到。

“你他媽這是什麽意思?啊?把我打成這樣不說,現在一句道歉也沒有?你知不知道你原來少說都要關個三五年?!”赫城也不管人還是在警局大門外就嚷嚷,“要不說你能殺人坐牢呢!你別說良心了!你他媽根本就沒長心吧!”

嚴羅面不改色,甚至還是一口警告的說:“你知道就好,所以別逼我把你也給殺了。”

“有必要嗎?”赫城冷呵,“我說你是不是太計較了點?”

“說完了嗎。”嚴羅不耐煩道,“說完了就松手。”

“你是不是當我沒發火你就萬事大吉了!”

嚴羅不去理會對方的話,他再往赫城胳膊重重一劈,踹了人又折返回局裏。

警方都有點佩服嚴羅這人了,二次犯事不說,還知道回來自首。

赫城讓人在局裏又睡了一天後,就強捆著人打包回去了,他把嚴羅鎖到了床上,問他為什麽不要自己的東西,又問孩子的事,問來問去的,嚴羅壓根就不搭理他。

好聚好散這事比赫城想象中難辦,甚至讓他覺得比拿下嚴羅還要難。

後邊他找了點藥來,除了能得到一點生理上的熱情回應以外,這事也跟沒有解決一樣,一炮射空,兩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還是跟仇人一樣。

嚴羅那惡心他的表情,就跟被強奸了一樣憋屈,雖然性質也差不多………

嚴羅的命比他的嘴更硬,赫城真覺得這人是*不壞弄不死的,一天兩針下去,身體軟了嘴還犟著。

赫城懷疑那針沒用,於是也給自己打了一針,這藥效烈得人頭疼,赫城失態的在嚴羅身上索取,可得到越多還要感覺更冷,而越冷他就是越想要靠近這個人、想融入得徹徹底底的,在這種惡循環下,竭力的侵犯也不能帶來身心空洞上的任何滿足。

他本能的想要被親吻擁抱愛撫,甚至從掌控全局的上位者變成被低級y望馴服的懇求者,但嚴羅的全程冷場讓赫城沒有得到真正的痛快,藥效過後還感覺頭疼無比。

這事過後赫城就沒繼續給嚴羅打針了,他也不再計較那些有的沒的了,他甚至開始哄話說著,好話捧著可嚴羅就油鹽不進的,硬的不怕,軟的不吃,還是成天板著張冷臉給他。

把人關著...艹...了大半個月後,赫城算是服氣給這個啞巴了,他看對方不吃不喝的,就這麽一直打營養液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只能給人松綁了。

但誰想嚴羅手腳自由以後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對他拳腳相加。

他能還手,但他又不能下死手,結果就又吃了大虧。

赫城甚至覺得,如果對方手上有把刀的話,他沒懸念的肯定要被砍死。

好在這回是在家裏被打暈的,否則再傳出去不知道又是什麽樣的腥風血雨。

再把嚴羅抓回來關著時,赫城已經度過了一段冷靜期,他已經不執著用性馴服嚴羅了,這人真的太冷靜了。

被囚禁的一個月來嚴羅都沒吃過什麽東西,這麽一吐差點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眼淚嘩嘩直流,看著就難受得要命。

赫城受不了,這回真心把人放了,心想愛怎麽怎麽吧,他也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後面他去找謝京華吐苦水,說自己如何如何倒黴,而謝京華說話也挺尖銳,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的戳穿說:“你不就是想讓人家在意你嗎。”

“我需要他的在意?”赫城頭上的繃帶還沒拆,這是第二輪被打時新纏上的,“我他媽吃了這麽多虧,死活還治不了他我就心煩!”

“你要是真心想治,還怕治不了?”

“怎麽治?他連死都不在意,他要是能拉我一起去死,他一秒鐘都不帶猶豫的。”

“你不是說他還有個哥哥在醫院嗎。”

“沒用,他說他哥死了他也去死,你能怎麽樣?這人壓根就沒有把柄。”赫城想想就煩,這世上怎麽能真有這種人。

謝京華想了想,“沒有把柄你不能制造把柄?”

“怎麽制造?”赫城問。

“你不是說他以為自己有個兒子嗎。”

“媽的,假的,他連男女滾床單都看不了,就這心理素質他還好意思覺得自己搞了個種出來,怕是再給他二兩酒,他能把武松和老虎一起打了。”

“假的歸假的,但要是真的,不也正好?”謝京華輕笑,“多樁心事怎麽不算多個把柄?”

赫城聞言,先是一楞,緊接著不得不有點佩服謝京華這人了,“不早說啊你,媽的,讓我白挨這麽多打。”

……

嚴羅沒想到自己這次能這麽順利的回去,他在家歇了兩天,赫城也一直沒有來打攪他,不知道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如果真的是,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不過警察一直沒找上門,看來他的願望是落空了。

一周後,嚴羅意外再接到廖櫻的電話,對方聲稱同意做親子鑒定了,其實嚴羅本來都不怎麽相信這件事,兩人交情不算深,就是以前曾一起在個夜總會做過事,大家都是日子不好過的人,頂多互相幫襯一點,至於她形容的意外事故,時間過去太久了嚴羅也不能想起來什麽,在監獄那幾年他忘了挺多事。

不過以前他們生活在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男男女女小姐牛郎、唱歌的跳舞的都住在同個地下室,內部消化娛樂跟家常便飯一樣,嚴羅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失誤真做過對不起人家的事。

對方前陣子打電話來說孩子的事也是看在對方依舊過得不太好的原因才想著接濟一下,既然對方同意做鑒定,他挺坦蕩的就去了。

再次碰面後,廖櫻說起了自己的真實處境,她嫁了人,還有了兩個兒子,但是老公患有精神病時不時就會發瘋打人,大兒子又得了急性白血病,因為這個病婆家又知道了孩子不是親生的,現在的她想離婚又離不掉,婆家又不打算管她的大兒子,她無奈之下才開始找起孩子的父親。

嚴羅光是聽著就知道這個女人有多難了,除了孩子可能是自己的以外,他找不到可能是謊言的破綻。

因為孩子的病情需要隔離,嚴羅沒有能近距離看到孩子,幾天後鑒定結果出來,嚴羅反覆問了醫師三遍,對方都肯定的說孩子是他的。

這從天而來的重擔讓嚴羅迷茫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想去問孩子的意見,但卻被廖櫻的丈夫截胡了,對方果然不太正常,嚴羅差點要被捅死在醫院門口,後來對方還把孩子強行帶走了,連著廖櫻也消失了怎麽都聯系不上。

除了一個號碼,對方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有用信息,嚴羅擔心他們母子要出事,可又找不著法子搭救,報了警最後也是信息不足不了了之。

在明安市一無所獲的耗了半個月後,嚴羅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他搬了家,到沒搬太遠,仍是住在那棟自建房裏,只是搬到了房子同樓道的另一面,位置也還是在四樓。

這屋子寬敞不少,有獨立的臥室,做飯的地方也亮堂幹凈,但裏面沒什麽家具,客廳空蕩蕩的只有一套吃飯用的折疊桌子,嚴羅舟車勞頓回來,想坐下來歇氣都沒地方坐,他只能火速洗了澡回床上躺。

第二天他去醫院想著給他哥繳醫藥費,結果卻被告知已經有人替他繳滿了,他無權支付這個醫藥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說“無權支付”這種說辭。

嚴羅又只能找到相關部門投訴,結果也是一樣的打不出任何水花。

晚上他再回家時,又是令人膛舌結目的一幕,因為他早上時還是空蕩蕩的房子現在已經塞滿了各種大小家具,就連原本褪色發舊的地磚板也都換成了明亮的楓木版。

赫城坐在沙發上還把電視聲音放得超大,他快步過去拔了電視的電源,不得不質問對方到底想幹嘛。

“我餓了,去煮點吃的給我。”赫城像個沒事人一樣說道。

站在這屋子中間,嚴羅感覺自己反倒是像進到了別人家一樣,他隨手拿起茶幾的茶壺就要朝地上扔去,赫城卻趕忙說:“哎哎哎——這些都是房東的東西,摔了你要賠啊!”

樓道裏的路燈幾個月了都沒修,嚴羅才不相信摳搜的房東能有這手筆,他出了門就要找房東退租,房東卻又拿他簽了一年的租房合同壓他,說是違約要賠十倍。

十倍也就一萬多出頭,嚴羅還是能勉強付得起的,結果對方又說房子已經重新精裝修,房租現在是五千一個月,這直接翻了五倍的租金讓嚴羅氣得拳頭都握不住。

他折返回出租屋,想要打包行李直接一走了之,結果赫城又把幾張照片扔給他,這下嚴羅總算被控制住了。

“這孩子長得歪瓜裂棗,你真覺得能是你的種?”赫城趁著對方走神之際從背後將人摟住,“你這麽樂意做慈善怎麽不給我捐點錢花花?”

照片的孩子看不出來有五歲,可能是因為太病態了顯得很弱小,嚴羅見此慘狀不免惻隱,更何況這大概是真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你哪來的照片?”嚴羅難得保持冷靜。

“我有我的手段,但是不便告知。”

“你知道他們母子在哪?!”

“喲?心疼你的老婆孩子了?”赫城將臂彎中的腰收緊了一點,“你一個同性戀何必呢?”

“你……”

“你先去給我做飯吃我就告訴你。”赫城打斷對方的話,“我快餓死了,真的。”

說著,赫城就松開了人,嚴羅楞在原地許久,半信半疑的還是去做飯了。

不過一竈臺的花樣廚具和滿冰箱的食材讓他反而有點無從下手,他其實不怎麽會做飯,最後還是煮了鍋雞蛋面。

兩人難得休戰的一起安靜吃了個晚飯,飯後赫城並沒有如約告訴嚴羅廖櫻母子的下落,但是給了他一個銀行賬戶。

“你要是真心疼人家,把錢打夠就行了,人家都有兩孩子了你去插手幹什麽。”

嚴羅吃飽了力氣正足,他毫不留情的把人又踹了出去。

次日嚴羅去查了一下赫城給的賬戶,確實是廖櫻的賬戶,他不太確定的先轉了一千試試,當天晚上就收到了一條短信說:是你轉的錢嗎,嚴羅?

嚴羅馬上撥號回去,但沒打通,他去找公共電話打,通是通了,但卻是廖櫻的丈夫接的,對方警告他不要再來幹涉自己的家事。

回去後嚴羅想了想,只能改用無卡存折的方式給廖櫻打錢,但他手上其實已經沒多少錢了,汽修店關門後他也一直沒有工作,賬戶只進不出的現在也就剩四位數了。

無奈之下,嚴羅只能重新開店,真是挺見鬼的,開張第一天顧客多得他頭大,要修車的排了十幾個號,嚴羅讓他們上別處去,人家還說不急,非要在這修。

還有來買配件的也不少,他忙得正頭暈還時不時要起來接待顧客,後面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他以為是沒客人進來了,結果從車底爬出來一看,赫城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到了收銀臺前。

嚴羅一直忍到晚上打烊才找赫城算賬,但赫城好像預料到有麻煩似的,非常及時的離開了。

赫城的故技重施帶著太刻意的目的性,嚴羅已經不會再被對方的虛假耐心迷惑了,除了把人捅死,他想不到趕走赫城的辦法,這種被鬼糾纏的日子又持續一段時間,嚴羅只能用視若無睹來度過當下的每一天。

而赫城也沒有以前能裝了,他不再順著嚴羅的脾氣,總之店裏動不動就是“他媽的”“我真想*死你”。

歷史似乎總是帶著重覆性,一個月後的某天晚上,嚴羅從病房出來,赫城不請自來的說要送他回去,兩人在住院部大樓下爭執時,不知道哪跑出來個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拿著個垃圾鏟就路人身上劈。

嚴羅習慣性的就要反擊回去,結果赫城又來礙事,不旦多餘的用身體護住了他,還挨了狠狠的一下,鐵皮焊的垃圾鏟鋒利無比,這麽一下直接給赫城額頭開了條血淋淋的大口子。

這次赫城的反應要比上次挨刀子激烈多了,他以對方害他破相毀容的理由就把人告了,後面病患的家屬只能找到嚴羅,求他網開一面,因為赫城想要人家坐十年牢。

犯事者家庭拮據,嚴羅又動惻隱之心,而且他覺得那個病患真罪不至此,遭不住多次懇求後,他只能主動買了果籃上醫院看赫城。

赫城的傷口還沒痊愈,看樣子肯定是要留疤的,所以在聽到嚴羅讓他別計較的時候,他氣得有點忘乎一切的就說:“你他媽有為我考慮嗎!我才是可憐的受害者你沒看出來嗎!”

“……”嚴羅沒看出來對方有作為受害者的可憐,但看出這人極其愛惜自己的相貌。

兩人僵持了一下,嚴羅心裏想著幹脆不管了,結果赫城又說他可以網開一面,但是嚴羅得答應他一個要求。

嚴羅腦海裏能想到最壞的要求也不過是跟赫城睡一覺罷了,於是他答應了,反正能不能睡到他又是一回事。

不過赫城最終提出的要求有點令人意外,因為對方只要求他去看個醫生。

“看什麽醫生?”嚴羅立在收銀臺旁邊看著正在給他做賬的赫城問。

他沒什麽文化,對於做賬報稅這些都是一竅不通的,從他當店長開始,這些事一直都是赫城在幫他做。

他其實也是到赫城一聲不吭消失後,自己一個營店那段時間才知道開店做生意還有這麽多事要做,不過因為他不擅長這些事,再加上……赫城的離開,所以他幹脆閉店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赫城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說。

嚴羅想不到自己好端端能看什麽醫生,如果要說真要看,他確實得看看心理科,看看自己有沒有被這個人氣出心臟病來。

“你不說我不去。”嚴羅想著反正對方不追究那件事了,自己也沒必要繼續滿足赫城的要求。

“……”赫城敲了兩下鍵盤,才不得不解釋:“你應該有點心理問題,我想帶你看看。”

“不必。”

“那沒辦法了,要麽現在回家跟我睡覺,要麽看醫生你自己選。”

“……”

赫城想到給對方看醫生這事是謝京華點醒的,他老是跟對方倒苦水說自己快被打殘廢了,結果謝京華說了句點醒他的話:“有沒有可能……他這個人就是暴力傾向呢。”

赫城都沒細想太多就覺得有,絕對有,百分百有,就嚴羅的處事手段永遠是首選暴力這一點就可能性極大了,再加上他有砍人的前科,赫城覺得這事沒跑了,於是就去找了個心理醫生給他。

然而到了約定看醫生這一天,赫城卻是怎麽也聯系不上人,他讓人去家裏店裏看,也都沒找著嚴羅的人影子。

今天還是中秋來著,赫城還想著看完醫生領人上家裏吃飯,結果對方又搞這樣,他煩躁的等了半天,助理那邊才來一個電話說嚴羅跑去明安市找廖櫻了!

【作者有話說】

回憶結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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