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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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被父母視若珍寶，旁得兄長百依百順，身為陸家備受寵愛的掌上明珠，陸蓁蓁的生日宴自是氣派非凡。
裝潢奢靡的宴會廳內花團錦簇，輕奢風的法式吊燈高懸於頂，光彩熠熠，將大廳映照得金碧輝煌，賓客盈門，高堂滿座，任誰都想前來蹭一蹭這位千金小姐的榮光。
季明希匆匆趕來，她身著一襲墨綠色的木耳邊真絲長裙，烏黑色長卷發披散於腰際，被風吹得淩亂，平添幾分慵懶之味。不太出挑卻也不至於落於俗套。
“今天很一般嘛。”陸蓁蓁輕晃紅酒杯，擡眼上下掃視評道。
季明希揚眉微笑，提裙迎上前：“今天是你生日，我怎敢搶主角的風頭。”
陸蓁蓁被取悅到，視線一瞥，哼笑開口：“你慣會說話。”
季明希眉眼輕彎，她遞去一只禮品袋：“吶，生日快樂。”
陸蓁蓁掃了眼袋子的品牌標，一眼認出裏面裝著的是她最想要的新款產品。
“你不會每日每夜都在翻我的朋友圈吧。”她眼眸璀璨如星，卻抿唇故作矜持收下。
“哪能呢。”季明希笑道，“總得給我點休息的時間吧。”
“行吧行吧。”陸蓁蓁努嘴。
她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艱澀擠出一句話：“那個，媽媽想見你。”
“見我？”季明希陷入沈思，自打離婚後，她的確沒再去過陸家老宅看望二老一眼。
“我知道你不回去多半是與我哥有幹系，也知道你其實和他們仍然保持聯系，但在手機上聊那麽多總不比現實中見上一面來得親切。”
陸蓁蓁牽起她的手，緩緩攏緊，“媽媽在家常思念你，這個請求算是我的一點點私心。”
“可以嗎？”
“她在哪？”季明希義不容辭應下。
她不回去和陸雲廷沒多大聯系，只是單純沒有走親戚的習慣。
“蓁蓁。”背後有人輕喚一聲，陸蓁蓁回首望一眼去，很快收回視線，“我二叔找我來了，媽媽那我會讓人帶你去。”
-
“季小姐，那我先走了。”侍應生領她到了二樓的一個廂房內，微微躬身後含笑恭敬離去。
鼻尖淡雅的熏香縈繞，耳畔處琴聲錚錚。
這兒寧靜閑適得多，與樓下的熱鬧相較，宛若一個世界的兩極。
“明希。”見是她，陸夫人匆匆上前，眼角含淚。溫熱的掌心拂過她的臉，略帶薄繭指腹輕輕摩挲，她嘴唇顫抖著，許久一句淡淡的愧疚：“抱歉，我曾給過你一段無疾而終的幸福。”
季明希斂睫，微微搖頭蹭了蹭：“至少那時我曾幸福過。”
陸夫人的面容比初見時憔悴些許，眼角隱約多了幾道細紋。
季明希微微蹙眉：“媽媽，不用對我太過愧疚，你開心些吧。”
“見你幸福，我就開心。”陸夫人眼睫顫了顫，嘴角扯起一抹笑。
“只是你當初離婚得太過匆忙，許多話我都未來得及對你說。”她雙手托起季明希的手掌，“不管你與雲廷的關系如何，但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陸家的女兒。”
“哈？”門外，陸蓁蓁正巧撞見這溫情的一幕。
“那我該是妹妹還是姐姐？”她楞楞走進。
“自是妹妹了，你年紀比較小。”陸夫人笑了笑。
“怎麽不多玩一會兒？”她關切問道。
回憶起，陸蓁蓁嘴角下撇：“玩得不盡興。”
“都是來聊合作的事，過生日不就得開開心心的嘛。”
“是是是，明年就不這樣辦了。”陸夫人順著她的氣。
愛絮叨許是長輩的通病吧，季明希忍了會果真還是待不下去，她揉揉太陽穴，隨意揀了個借口，逃出門外透透氣。
“好久不見了，季小姐。”人聲柔和悅耳，季明希擰了擰眉，她的語音庫中識別不出一個人物的音容笑貌來。
她困惑轉頭，那人身穿一件黑色職業裙裝，垂肩的中短發，眉眼精致。
“好久不見。”季明希認出來，是常伴陸雲廷身側的林秘書。
林秘書心中雀躍，小跑而來。“季小姐，陸總有請。”她含笑低語道。
“他要做甚？”季明希凝眉，想不出一個陸雲廷要尋她的理由。
她轉身欲離去，林秘書伸手攔住，從容一笑：“是這樣的，經過內部評估，我司希望能與貴司洽談後續合作事宜。”
“貴司只有他一人談合作嗎？”季明希淡淡回一句。
一個發展如日中天的集團與一個無突出優勢的小企業談合作，不是吃了，就是吃了。
林秘書清楚這個理由不足以說服。她下咬唇，轉眼哀求著：“但求見一面，一面也好。”
她著實逼不得已含淚使出苦肉計來，自打兩人離婚後，陸總的脾氣愈發捉摸不透，盡管他上班時仍是一如既往的冰塊臉。
季明希垂眼，默默望著。“就見一面。”兩三秒後，她嘆氣道。
都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
“陸總，季小姐來了。”林秘書等候片刻，引她到陸雲廷的左側落座。
她貼心地為季明希斟了杯茶，離去時不忘給季明希使了個眼色，求她盡量幫一幫。
“陸總喚我來所謂何事？”季明希主動開口，她應給的面子。
陸雲廷晾她片刻，處理完手頭上的文件方緩緩出聲：“你搬家了？”
季明希眼角抽搐，怎得不聊公事倒聊起她的私事來？
“陸總。”她笑了笑了，“我們不該談談合作的事嗎？”淺顯易懂，就差直言了。
陸雲廷輕瞥她一眼：“既然是談合作，不得先表示下你的誠意嗎？”
“什麽誠意？”季明希鎖眉。
她又不是真來談合作的，要什麽誠意。
“比如說，你能帶給我什麽？”陸雲廷嗓音清冷，他視線掃去，等著她答話。
“你想要什麽？”季明希擡眸望去，與他四目相撞。
“……”
陸雲廷指尖輕顫，不明白季明希的意思。
會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撩開眼皮，神情依舊淡漠：“陪我吃一餐，如何？”
季明希眨了眨眼。“好啊。”她爽快應下。
陸雲廷臉色微變，心隱隱動搖起。
他以為不會成功的。
莫非……季明希還在意著他。
不。陸雲廷微搖頭，神色忽地晦暗。
季明希在意的或許只是他的錢。
但……是不是意味著她開始在意起他了。
想著，陸雲廷的嘴角微微勾起。
季明希不明所以，被他被忽雲忽雨又忽晴的變化搞得頭腦發昏。“你不樂意了？”她問。
陸雲廷斂眉，不敢奢望太多。
“明日林秘書會來聯系你，你的聯系方式沒有變吧？”他道，生怕一步錯步步錯。
“自然。”季明希聲線平平。
她沒變過，只是拉黑了某些人。
“還有事嗎？”她身子後挪，擡眼看去。
“你想走就走。”陸雲廷開口。
話音剛落，季明希起身離去，遂他所願。
“季小姐，陸總他沒生氣吧？”在門外等候的林秘書迎上前，她可是承載了公司所有人的殷切期盼呢。
“應該沒有。”
應該吧……季明希拿捏不準。
“呼，多謝你了。”林秘書長松一口氣 ，總是可以緩幾天了。
她要立馬到公司群內報喜。
-
陸雲廷竟會答應合作，季明希一驚，她只是抱著逗一逗的心態回話呢？
“小心！”
一聲提醒拉回她的思緒，季明希回過神來，入目一件灰色西裝。她險些撞到了人。
“是有什麽心事在嗎？”
季明希微微擡頭，瞳孔微縮。“你怎麽過來了。”她喜道。
雲清禾漂亮的桃花眼彎起，赧然開口：“我來是想和你打一聲招呼，結果先一步見你被人叫走。”
“那人好像是陸總的秘書，他沒為難你什麽吧。”他眉眼低垂，滿目憂色。
“沒。”季明希雲淡風輕回道。
“真的嗎？雖然你很陸大小姐關系尚佳，但我總懷疑陸小姐邀你來總有他的一層意圖在。”雲清禾眉心折起。
“真的啊。”季明希淡淡一笑。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到那兒去的？”她有些佩服雲清禾的天馬行空。
雲清禾眉眼低垂：“他和季家斷絕了所有的合作往來，但今日卻約見了你，他怕是想挽回你罷。”
“或許只是想和白家有合作呢？”季明希不明著回答，她瞇了瞇眼，將烏發挽到耳後。
她當然清楚這是陸雲廷想挽回她。
“或許有這一層原因在。”雲清禾道。
“但我想他挽回你，不過是習慣了你在身邊的日子，不是……”
兜內手機鈴聲倏爾響起打斷對話，季明希瞥了眼，接起電話，很快，又掛斷了。
“看來是有重要的人見你，那我先走了。”雲清禾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賢良模樣。
“如果可以的話，忙完能來見見我嗎？”
“當然，你也是我重要的人。”季明希沖他眨眼一笑。
她匆匆而去的背影深深望進雲清禾的眼，他五指微微握緊。
明希，為什麽要為他開脫呢？
他，不是真的愛你。
-
“她怎麽了，你們喚我下來？”季明希急切發問。
傅婧見她，如遇救星：“陸某剛剛發酒瘋似的，大庭廣眾囔囔想要見你呢。”
季明希皺了皺眉，不敢相信：“你確定……你描述的是她。”
傅婧篤定點頭：“她酒品不好，我一直攔著她不去喝，一個沒看住釀成大禍了。”
季明希扶額，無力一笑：“她人呢？”
“露臺那呢。”傅婧下巴揚了揚，“你看著點，雖說從二樓摔死的概率不是百分百，但也不為零。”
“行，我去看著她。”
季明希推開門，月夜寒涼的清風徐徐吹來，遠處，陸蓁蓁腳步虛浮，白銀色的月紗披灑在她身上，猶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在回旋輕舞。
季明希走去，一把穩住停下她的表演。“我來了，大小姐。”她垂眸，眼神無奈看著。
“我討厭你，你走開啊。”陸蓁蓁微微擡眉，見是她，拳打腳踢欲掙脫開她的束縛。
“好好好。”季明希擰著眉，柔聲安慰：“給我個理由，我走好不好？”
“不要，你憑什麽使喚我？”陸蓁蓁喊道。她直起腰板和季明希對視，望見那雙眼睛時，忽而沈靜下。
許久，她才開口說了句，聲音很輕：“因為，你和那群人都一樣。”
“哪兒一樣？”季明希扶住她，順著她話問下去。
“哪兒都一樣。”陸蓁蓁垂下眼睫，話落，是長久的寂靜。
她蹲坐下去，呆楞著望向遠方。季明希不知她在看什麽，卻也蹲下陪著她一起看她想看的風景。
“季明希。”陸蓁蓁微微歪著腦袋，頭枕在季明希的肩上。她闔上眼，靜靜享受著對方輕淺的呼吸：“我們可不可以做一輩子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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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眨了眨眼，艱澀擠出一句話：“那個，媽媽想見你。”
“見我？”季明希陷入沈思，自打離婚後，她的確沒再去過陸家老宅看望二老一眼。
“我知道你不回去多半是與我哥有幹系，也知道你其實和他們仍然保持聯系，但在手機上聊那麽多總不比現實中見上一面來得親切。”
陸蓁蓁牽起她的手，緩緩攏緊，“媽媽在家常思念你，這個請求算是我的一點點私心。”
“可以嗎？”
“她在哪？”季明希義不容辭應下。
她不回去和陸雲廷沒多大聯系，只是單純沒有走親戚的習慣。
“蓁蓁。”背後有人輕喚一聲，陸蓁蓁回首望一眼去，很快收回視線，“我二叔找我來了，媽媽那我會讓人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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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那我先走了。”侍應生領她到了二樓的一個廂房內，微微躬身後含笑恭敬離去。
鼻尖淡雅的熏香縈繞，耳畔處琴聲錚錚。
這兒寧靜閑適得多，與樓下的熱鬧相較，宛若一個世界的兩極。
“明希。”見是她，陸夫人匆匆上前，眼角含淚。溫熱的掌心拂過她的臉，略帶薄繭指腹輕輕摩挲，她嘴唇顫抖著，許久一句淡淡的愧疚：“抱歉，我曾給過你一段無疾而終的幸福。”
季明希斂睫，微微搖頭蹭了蹭：“至少那時我曾幸福過。”
陸夫人的面容比初見時憔悴些許，眼角隱約多了幾道細紋。
季明希微微蹙眉：“媽媽，不用對我太過愧疚，你開心些吧。”
“見你幸福，我就開心。”陸夫人眼睫顫了顫，嘴角扯起一抹笑。
“只是你當初離婚得太過匆忙，許多話我都未來得及對你說。”她雙手托起季明希的手掌，“不管你與雲廷的關系如何，但在我心裏，你永遠是陸家的女兒。”
“哈？”門外，陸蓁蓁正巧撞見這溫情的一幕。
“那我該是妹妹還是姐姐？”她楞楞走進。
“自是妹妹了，你年紀比較小。”陸夫人笑了笑。
“怎麽不多玩一會兒？”她關切問道。
回憶起，陸蓁蓁嘴角下撇：“玩得不盡興。”
“都是來聊合作的事，過生日不就得開開心心的嘛。”
“是是是，明年就不這樣辦了。”陸夫人順著她的氣。
愛絮叨許是長輩的通病吧，季明希忍了會果真還是待不下去，她揉揉太陽穴，隨意揀了個借口，逃出門外透透氣。
“好久不見了，季小姐。”人聲柔和悅耳，季明希擰了擰眉，她的語音庫中識別不出一個人物的音容笑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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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季明希認出來，是常伴陸雲廷身側的林秘書。
林秘書心中雀躍，小跑而來。“季小姐，陸總有請。”她含笑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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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希垂眼，默默望著。“就見一面。”兩三秒後，她嘆氣道。
都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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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季小姐來了。”林秘書等候片刻，引她到陸雲廷的左側落座。
她貼心地為季明希斟了杯茶，離去時不忘給季明希使了個眼色，求她盡量幫一幫。
“陸總喚我來所謂何事？”季明希主動開口，她應給的面子。
陸雲廷晾她片刻，處理完手頭上的文件方緩緩出聲：“你搬家了？”
季明希眼角抽搐，怎得不聊公事倒聊起她的私事來？
“陸總。”她笑了笑了，“我們不該談談合作的事嗎？”淺顯易懂，就差直言了。
陸雲廷輕瞥她一眼：“既然是談合作，不得先表示下你的誠意嗎？”
“什麽誠意？”季明希鎖眉。
她又不是真來談合作的，要什麽誠意。
“比如說，你能帶給我什麽？”陸雲廷嗓音清冷，他視線掃去，等著她答話。
“你想要什麽？”季明希擡眸望去，與他四目相撞。
“……”
陸雲廷指尖輕顫，不明白季明希的意思。
會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撩開眼皮，神情依舊淡漠：“陪我吃一餐，如何？”
季明希眨了眨眼。“好啊。”她爽快應下。
陸雲廷臉色微變，心隱隱動搖起。
他以為不會成功的。
莫非……季明希還在意著他。
不。陸雲廷微搖頭，神色忽地晦暗。
季明希在意的或許只是他的錢。
但……是不是意味著她開始在意起他了。
想著，陸雲廷的嘴角微微勾起。
季明希不明所以，被他被忽雲忽雨又忽晴的變化搞得頭腦發昏。“你不樂意了？”她問。
陸雲廷斂眉，不敢奢望太多。
“明日林秘書會來聯系你，你的聯系方式沒有變吧？”他道，生怕一步錯步步錯。
“自然。”季明希聲線平平。
她沒變過，只是拉黑了某些人。
“還有事嗎？”她身子後挪，擡眼看去。
“你想走就走。”陸雲廷開口。
話音剛落，季明希起身離去，遂他所願。
“季小姐，陸總他沒生氣吧？”在門外等候的林秘書迎上前，她可是承載了公司所有人的殷切期盼呢。
“應該沒有。”
應該吧……季明希拿捏不準。
“呼，多謝你了。”林秘書長松一口氣 ，總是可以緩幾天了。
她要立馬到公司群內報喜。
-
陸雲廷竟會答應合作，季明希一驚，她只是抱著逗一逗的心態回話呢？
“小心！”
一聲提醒拉回她的思緒，季明希回過神來，入目一件灰色西裝。她險些撞到了人。
“是有什麽心事在嗎？”
季明希微微擡頭，瞳孔微縮。“你怎麽過來了。”她喜道。
雲清禾漂亮的桃花眼彎起，赧然開口：“我來是想和你打一聲招呼，結果先一步見你被人叫走。”
“那人好像是陸總的秘書，他沒為難你什麽吧。”他眉眼低垂，滿目憂色。
“沒。”季明希雲淡風輕回道。
“真的嗎？雖然你很陸大小姐關系尚佳，但我總懷疑陸小姐邀你來總有他的一層意圖在。”雲清禾眉心折起。
“真的啊。”季明希淡淡一笑。
“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想到那兒去的？”她有些佩服雲清禾的天馬行空。
雲清禾眉眼低垂：“他和季家斷絕了所有的合作往來，但今日卻約見了你，他怕是想挽回你罷。”
“或許只是想和白家有合作呢？”季明希不明著回答，她瞇了瞇眼，將烏發挽到耳後。
她當然清楚這是陸雲廷想挽回她。
“或許有這一層原因在。”雲清禾道。
“但我想他挽回你，不過是習慣了你在身邊的日子，不是……”
兜內手機鈴聲倏爾響起打斷對話，季明希瞥了眼，接起電話，很快，又掛斷了。
“看來是有重要的人見你，那我先走了。”雲清禾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賢良模樣。
“如果可以的話，忙完能來見見我嗎？”
“當然，你也是我重要的人。”季明希沖他眨眼一笑。
她匆匆而去的背影深深望進雲清禾的眼，他五指微微握緊。
明希，為什麽要為他開脫呢？
他，不是真的愛你。
-
“她怎麽了，你們喚我下來？”季明希急切發問。
傅婧見她，如遇救星：“陸某剛剛發酒瘋似的，大庭廣眾囔囔想要見你呢。”
季明希皺了皺眉，不敢相信：“你確定……你描述的是她。”
傅婧篤定點頭：“她酒品不好，我一直攔著她不去喝，一個沒看住釀成大禍了。”
季明希扶額，無力一笑：“她人呢？”
“露臺那呢。”傅婧下巴揚了揚，“你看著點，雖說從二樓摔死的概率不是百分百，但也不為零。”
“行，我去看著她。”
季明希推開門，月夜寒涼的清風徐徐吹來，遠處，陸蓁蓁腳步虛浮，白銀色的月紗披灑在她身上，猶如一只展翅的蝴蝶在回旋輕舞。
季明希走去，一把穩住停下她的表演。“我來了，大小姐。”她垂眸，眼神無奈看著。
“我討厭你，你走開啊。”陸蓁蓁微微擡眉，見是她，拳打腳踢欲掙脫開她的束縛。
“好好好。”季明希擰著眉，柔聲安慰：“給我個理由，我走好不好？”
“不要，你憑什麽使喚我？”陸蓁蓁喊道。她直起腰板和季明希對視，望見那雙眼睛時，忽而沈靜下。
許久，她才開口說了句，聲音很輕：“因為，你和那群人都一樣。”
“哪兒一樣？”季明希扶住她，順著她話問下去。
“哪兒都一樣。”陸蓁蓁垂下眼睫，話落，是長久的寂靜。
她蹲坐下去，呆楞著望向遠方。季明希不知她在看什麽，卻也蹲下陪著她一起看她想看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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