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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面具腰裝百態生 他倆的情義簡直比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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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面具腰裝百態生 他倆的情義簡直比這面……

何姣楞了楞, 一時不解這個結論是憑什麽得出的。

轉念一想與那個他糾纏時,這人明裏暗裏敲打過多少次,怕不是從頭到尾都圍觀了個全, 豈會不清楚自己有多了解他的言行舉止。

一想又後知後覺惱羞成怒起來, 也不知道是氣這個毫不尊重隱私的人,還是氣當時天真得不爭氣的自己。

“好, 就算我能裝得最像,那又怎麽樣?”她幹脆提醒道,“別忘了反過來, 我也能騙你。”

相比於她, 葉甚對之前的事倒出乎意料的平淡:“說實話, 誰都怕被背刺,不過在考慮這個問題前,我覺得理應先給次機會看看再說。”

何姣噎了噎,錯開微閃的視線:“……你已經給過了。”

葉甚看著那側過去的半邊臉, 清瘦了許多, 氣質也變了許多。

唯眼角那顆淚痣,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不禁暗嘆。

自己之前給的那次機會,真心給的是面前這個何姣嗎?

倏地笑了。

“不, 我其實從來沒給過。”心結大釋, 她得以坦然道,“現在才是第一次。而且有人曾經教過我,寧可錯叛,不可錯失, 所以機會這種東西,我絕不會多給,但也絕不會不給。”

見對方稍有動容, 她緊接著攤手道:“當然,不要拉倒,畢竟事關天璇教,又不算本真人的私事,也不會求你就是了。”

樣子多少帶點欠,阮譽亦笑了,拉下那只無所謂的手:“她可不是這麽教的。”

何姣被這一轉潑沒了火氣,可盯著那雙沒松開的手,一下又忍不住冒出點酸:“你倒是帶著目的來還白撿個好師尊。”

“等等。”那手偏不肯消停地掙脫出來,轉而摸著下巴,仿佛想起了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教我這話的那個人是柳太傅?”

忽然想起,與師尊一同閉關的那兩個月,她總感覺隔著覆歸洞天厚重的石壁,斷斷續續聽到外面有來回打轉的碎步聲。

當時她第一反應自然是阮譽,索性為了避免心亂,故意不去聽了。

這話問得明顯一點氣人的想法都無,對面的何姣卻瞬間像炸了毛似的,連臉帶脖子根都紅了。

“滾滾滾,一切都是為了天璇教!”她張口結舌半天,猛提起嗓門吼出一句,便跺腳跑回了房。

葉甚也不覺被冒犯,反而了然笑了。

做通了何姣的思想工作,也沒必要繼續在這戳人臉皮了:“走吧,計劃還得量體裁衣,她既然答應了,便得好好策劃策劃先。”

按當年的發展,葉無疾這會早被自己給手刃了,哪怕讓他多蹦跶了一陣子,最後也少不了連本帶利還回來。

而現在,是時候用他的人渣惡友交代出的那個地方,把他拉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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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宮。

葉無疾又打了個寒噤,偏頭看向窗外,卻見日光甚好,明明已經入夏回暖,最近這股寒意實在是莫名。

於是忽生煩躁,扔下卷折按起眉心來。

或許是近來他那二妹妹風頭頻出,隔三差五便能整出點幺蛾子討父皇的喜,弄得他太過緊張,許久提不起興致臨幸美人,不陰陽失調才怪。

但他現在正滿腔悶氣沒處撒,找自家宮裏那些拘謹的也放不開手腳,不如去宮外的老地方發洩發洩。

一旦有了想法,身體難免跟著起了反應,寒意也似乎被邪火驅散了大半,他便沒什麽猶豫,喚了侍從進來替自己更衣。

所謂的老地方,名為陽春庵。

聽著陽春白雪的雅名,實則是鄴京城中專供王公子弟尋花問柳的去處罷了,唯一的特殊之處,在於全憑號牌認客,恩客皆以面具覆臉,連花娘小倌都不知在伺候誰,中的就是那些顧及顏面、不願暴露身份的貴客下懷。

而鮮少有人知道,陽春庵背後的東家,正是葉無疾。

是以葉無疾一到陽春庵,聽見來找的花娘竟被人捷足先登了,直接一把掐住鴇母的喉嚨:“誰給你的狗膽,讓朱兒接外人的客?!”

其實鴇母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只憑號牌和面具知道是東家,結果被暴起的戾氣嚇得半死,拼了命才從牙縫裏斷續擠出字來:“不……外……”

“不是外人?”葉無疾冷笑,到底放了手讓她說話,“不是外人是什麽人?你該不會想說是四十號吧?”

鴇母痛得老淚直冒,又不敢回嗆,抽抽噎噎地道:“唉喲,不是四十爺還能是誰!奴家哪敢讓別人動十四爺的人呢!”

葉無疾大怒:“胡扯,定是你個老娘皮眼昏看錯了!”

換以往來找朱兒,他並非沒遇過這種情況,權當見怪不怪,該進房照進不誤,沒興致就坐一旁圍觀,有興致一塊也不在乎,那個人亦然。

可那些都是過去的荒唐事,那個人分明已經死了!

鴇母頓呼冤枉,指向樓上像在指天立誓:“那您自個去瞧瞧嘛,且不說號牌,單憑四十爺的身姿,奴家要能認錯,這雙眼珠子還不如給十四爺挖了下酒!”

話一出,對方當真步步緊逼過來,像在隔著面具盤算著怎麽挖她的眼珠子,看得她腿直發軟。

好在面具下不知經過什麽盤算,終是冷哼一聲,拂袖上了樓。

鴇母大松一口氣,吃痛地揉起了脖子,再多覺得無妄之災的話,也只敢憋在肚子裏罵了。

————————

葉無疾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良久,最後招呼也沒打,徑自推門而入。

房內情香旖旎,燭火高燃,床前半透的紗簾上隱隱搖著兩道分外眼熟的身影。

只是兩道身影顯然發現有第三者闖入,動作戛然而止,嬉笑聲也隨之消失,其中一道迅速在另一道頸處點了一記,那道身影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隨後是窸窸窣窣聲,坐著的那人穿好衣物,又替躺著的人掖上被子,才半掀開床簾,露出一張更眼熟的銀狐面具來:“既然來了,站在屏風後面看什麽熱鬧?”

之所以能看清那張面具,是因為那人開口的同時擡手劃出一劍,刺啦一聲,毫不客氣地劈開了隔著兩人的緙絲圍屏。

劍光長銳,色呈暗金,正是無心斷念舍離劍。

葉無疾亦毫不客氣地踩著屏風跨了過去,倘若眼神能當刀刃,怕是那張狐面也能被他給生生劈開。

“範、以、棠。”他寒聲喊出劍主人的名字,“你居然沒死?”

殊不知蓋於被下的那人嘴角勾起,無聲地笑了。

加上正戴著面具拿著劍的,可不就是施了易容訣的葉甚與何姣。

葉甚笑他倆的情義簡直比這面具還假,狐朋沒死,狗友卻擺出一副氣急敗壞的反應。

再想到被自己砍暈塞到床底下的花娘,嘴角又放了下去,默默道了聲歉。

至於何姣,雖說沒告知具體原因,只交代會用傳聲告訴要說的話,但她既然答應了配合自己為天璇教辦事,就必定不會敷衍。

果然,何姣扮得相當上道,將舍離劍嫻熟地插回鞘內,而後摘下面具,扔在對方腳下:“呵,有人沒死,我可舍不得死在前頭。”

“你!”盡管看不見表情,但聽語氣明顯氣得不輕。

何姣不以為然,她還真不完全是被要求裝成這樣的,更是打從心底反感帶著師尊走向歧途的這個惡友。

其實兩人相處時,不知是範以棠有恃無恐還是什麽,被氣到難忍的往往總是葉無疾,這次也不例外,本想來陽春庵洩火,沒想到卻是火上澆油。

平覆了半晌,他才慢慢摘下掩面的金犬面具:“你倒是命大,可惜托天璇教的福,你幹的那些破事,在外頭傳得不知道有多響,連路過的狗都會罵了。”

“無所謂,憑我現在的身份,根本無需在乎那些。”

“哦?現在又如何?”葉無疾本以為他是處刑前逃出來的,聽這麽說又不像如此狼狽。

何姣微微提起長袖,有些好笑地反問:“堂堂葉國大皇子,不至於孤陋寡聞到認不出我身上的布料吧?”

葉無疾暗罵這廝死了一回後是愈發陰陽了,壓著不適瞥了兩眼:“自然認識,不過是稀罕點的天蠶絲……”

等等,天蠶絲?

他說著蹙起眉頭,這天蠶絲刀槍不入、水火不融,雖不至於世所罕見,但也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好料子,據說整座五行山上會用這種料子制衣的,唯有……

“天璇教太師?”膽大妄為如葉無疾,想到這個猜測都震驚不已,“你不會真的搞死了他自己上位了吧?”

對方頷首一笑:“正是,可惜沒托上大皇子的福。”

“你怎麽做到……”

“怎麽做到的,就不勞惦記了。”何姣及時打斷了他,“我只是不便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借了個前太師阮譽的名頭而已,別的名頭,早與我無關了。”

葉無疾便沒再追問下去,眼神如鷹隼般直勾勾地盯了過去,對視半晌,才道:“原來如此,難怪。”

何姣道:“什麽難怪。”

“難怪聽說那傳聞不近女色的天選之人,和那醒骨真人攪到一塊去了……”想到皇室內部收到的一些小道消息,葉無疾語氣逐漸暧昧起來,“是你的話,倒感覺正常多了。”

何姣:“……”

葉甚:“……”

額角青筋又開始突突跳了。

不用看也知道,某位隱身靠在床背後的太師大人絕對在忍笑。

果然阮譽傳過來的聲音一聽就不正經:“哦,不愧是葉國皇室,消息挺靈通的嘛。”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可靠性也是有的,但不多。”

葉甚氣憋在胸腔,揪緊了被角,差點一個用力把絲給抽出來。

豈止是不多?簡直是離譜!

咱就是說能不能別聽信傳聞了?

百聞不如一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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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鴇母:(反覆念)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十四不是四十,四十不是十四……唉最怕這兩位爺一起來,一嘴瓢就完了。

葉甚:沒事,說錯了就說錯了,反正十四四十都該亖哈(拍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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