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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另覓李樹代桃僵 第三位畫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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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另覓李樹代桃僵 第三位畫皮鬼

寂靜片刻, 先開口的還是阮譽。

“那安祥那邊,我們總要有兩手準備吧?”他摟緊了身邊人,“他若不得信任, 心虛到不敢出面是最好, 但若硬著頭皮赴約的話……”

“當然要了,空城計又不是真的空無一人。”葉甚卸下心理包袱, 嘻嘻一笑從他掌中脫身。

她在批過的折子裏埋頭翻找一氣,將其中一本遞了過去。

『天璇歷一千二百一十九年正月初七,第九案, 性質:產鬼作祟;地點:葉國太原太守府;修士:崔雲纓、許然。』

『太原自去年起, 數十婦人皆死於難產。太守察覺異樣, 發現死者無不請過穩婆來助產,料想與此有關。據聞產鬼與人類女子外形難辨,好阻礙婦人生產,致其死亡, 故請天璇教修士前去除祟。』

『崔、許二人查探半月, 遍尋血餌,未果。愧才疏學淺,歸山求援。』

阮譽看罷, 皺眉評道:“與穩婆有關的料想, 並無問題,產鬼也的確與人類女子外形難辨,但這外形無法變換,全太原城, 總不可能只有一個穩婆。”

“而且難辨歸難辨,也不至於毫無馬腳,一城之主的太守都驚動了, 在找上我們之前,肯定做過一番調查,只是沒查出什麽來罷了。”葉甚指了指兩個人名,“嘛,也不怪他們沒能耐,畢竟咱家派去的這倆修士,也同樣沒查出來。”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產鬼這兒有道紅線,稱為‘血餌’,靠它方能進入婦人體內,纏住胎兒使其產不下來。這兩人苦尋半月,都沒能揪出有此特征的鬼,也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來搬救兵嘍。”

阮譽已明白她的意思,淡聲接道:“無中生有,自然是找不到的。一個想錯,後頭的都被帶歪了——這根本不是產鬼。”

“而十之八九,是畫皮鬼,也是第四位畫皮鬼了。”

葉甚樂呵呵地比了四根手指:“這簡直是雪中送上門的便宜炭啊。”

話說到這份上,以兩人的默契,已不需要進一步言明了。

安祥雖不知安妱娣已魂歸九泉,但知道她早就是已死之鬼的,大庭廣眾之下,不僅得防著他真敢來赴約,還得防著他來了後戳穿這點,靠易容幻術顯然不那麽靠得住。

因此最穩妥的法子,莫過於李代桃僵。

畫皮鬼能通過重畫五官來換臉,故能變作不同的穩婆,去阻礙婦人生產。

但同時,也能換成安妱娣的臉,去糊弄安祥。

不過……

“是第三位畫皮鬼。”阮譽捏了一下她的臉蛋,實實在在的人臉,有皮有肉有彈性。

“好好好,第三位就第三位嘛。”

“何時出發?”

“明日吧,今日還須再交代些事情。”葉甚突然意識到什麽,雙臂交叉抵在胸前,嚴肅提醒道,“太原距離這兒可不近啊,明日得禦幾個時辰的劍的。”

“所以?”

“所以出發前,必須養精蓄銳,好好睡上一覺,不可疲勞駕駛。”

阮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我單獨出去的時候,你哪次不是偷懶讓我禦劍?要是累了,坐在後頭打盹便是了,我總不會讓你掉下去。”

葉甚噎住,心知與假正經的太師大人是談不攏這事的,不禁磨牙道:“哦,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誇你好貼心?”

對方目光繾綣,笑得愈發多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久前剛誇過。”

“……”

葉甚恨不得掀桌咆哮——我那是被逼無奈說的!!

算了,對著這種臉皮日益增厚的人說反話,完全是自討沒趣。

她老臉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幹脆把筆往他手裏一塞就跑:“我去交代事情了,這些折子都歸你,不把正事全部處理完,別的免談。”

阮譽頗好笑地看著那道倩影奪門而出,落荒而逃的姿態像極了搖光殿那次,明明舉手投足間盡是狼狽,卻格外順眼。

即使文書繁瑣非他所好,置身其中,仍壓不住滿心愉悅。

盡管前路未蔔,不過跟著她一道……總是令他心生期待。

————————

葉甚上了焚天峰,徑直往衛霽住處走。

她本意是先找了二師姐再去找大師兄,沒想到好巧不巧,人就在衛霽住處。

眼瞅著那一排扒在墻根偷聽的焚天峰弟子,甚至柳思永那團小身子都擠在最前方湊熱鬧,葉甚頓覺無語。

師尊不在,素來作風板正的焚天峰,真是江河日下啊……

無語之餘,她輕步走到人群後方,悄聲道:“給我騰個地。”

眾人嚇了一大跳,差點叫出聲,回頭見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紛紛你擠我我擠你地後退,讓出了最前方的位置。

這個位置靠近門邊,還能偷看,堪稱絕佳。

葉甚滿意地點點頭,走到柳思永前方,立馬回頭點了他的睡穴,將這團子推到了身後修士的懷裏。

一本正經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少打聽。”

一眾弟子:“……”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但醒骨真人這樣,真的很像過河拆橋哎……

八卦當前,對於他們寫在臉上的腹誹,葉甚權當沒看見。

她探出小半個頭,僅露出一雙眼睛,望向院子裏的兩人。

聽面前之人顧左右而言他了半天,衛霽顯然已經開始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尉遲鴻憋得臉紅了個透,最終還是沒敢直接坦明心意,先試探著道:“大家都對衛霽師姐很好奇,所以叫我來問問……”

衛霽有些莫名其妙:“有問題就問啊。”

“問……”尉遲鴻心一橫,豁出去問道,“你會中意什麽樣的男子!”

這話問得突兀,好在衛霽是個有問必答的性子——哪怕渾然不知答的還不如不答:“沒思考過,我思考中意什麽樣的除祟比較多。”

葉甚扶額,身後亦是此起彼伏的輕嘆。

好在多年相處下來,尉遲鴻早習慣了她這副調調,半引導地繼續問:“比方說衛仙師那樣的?”

衛霽一貫獨來獨往,唯獨和父母親近,這是眾所周知的。

不料她當即否認:“不要。”

尉遲鴻也楞了:“為什麽?”

“我沒理解錯的話,你問的是中意什麽樣的夫君,而不是什麽樣的父君吧。”衛霽反倒覺得他的奇怪才奇怪,“我爹他這個人,固然是很好很好的,可惜強勢、嘴硬、不肯服軟,時刻以一家之主自居,每每鬧不和,也總是我娘去遷就他——我娘吃這套,我不吃。”

葉甚默默替衛前輩掬了一把淚。

不過經他一提點,衛霽有點開竅了,摑掌答道:“我知道了!我中意我娘那樣的男子——不強勢、不嘴硬、肯服軟,溫柔和善,賢惠能幹。”

我娘那樣的,男子……

葉甚默默再替邵前輩掬了一把淚。

這話聽起來實在詭異又滑稽,一幹聽墻角的死死捂住嘴,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結果抱著柳思永的那位騰不出手來,一個沒憋住笑出了聲。

尉遲鴻正在醞釀著如何開口表示自己可以做到,衛霽眉頭一皺,風月劍出鞘直指門口:“誰?!”

圍觀人等齊齊縮起脖子,扛著睡死的柳思永溜之大吉了。

開玩笑,柳太傅不在,焚天峰就數二師姐你最可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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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甚抽了抽嘴角,只好幫他們接過黑鍋,無奈現身道:“呃,是我。”

她看向的自然是衛霽,畢竟把大師兄的好事破壞得幹幹凈凈,委實不太敢看人家的表情……

葉改之主動來找自己,準沒好事。

衛霽沒好氣地道:“又要我做什麽?”

葉甚遂將計劃三言兩語解釋了下。

接著囑咐道:“但在這個風口浪尖的關頭,二公離山斷不可漏出風聲,否則有心之人難免猜到有詐。”

準確說,是有心之鬼安插在這五行山上的有心之人。

誰讓那些有心之人,也是她曾經一手安插過的呢。

其實葉甚很清楚哪些人是葉無仞的眼線,之所以選擇按兵不動,說白了只是不想多此一舉,打草驚蛇罷了。

畢竟內鬼這玩意,就和韭菜的性質差不多,拔了第一波,總會再來第二波的,倒不如不拔,起碼這波是按當年長的,尚能在她掌控之中。

衛霽僅限於感情方面遲鈍,其他方面仍是機敏的,稍加思考就明白了怎麽個不漏風聲法:“你想讓我假扮成你,待在元弼殿?”

葉甚點頭:“不錯,同時也請大師兄假扮成太師,去搖光殿待上數日,你們與我們體型相似,乍看不至於太假。”

“至於那樁除祟,待會麻煩師兄師姐,以你們的名義,替原來的那兩位同門接下。”她最後解釋道,“如此一來,我和他將借你們的身份,暗中前往太原。”

尉遲鴻倒是很快反應過來,知道此事要緊,一口答應了。

他答應得這麽痛快,衛霽左右也不好拒絕。

“行吧,不過體型相似這點……我與你背面尚可,側面欠缺,得遮一遮。”視線在自己與葉甚之間轉了一圈,定格在了唯一起伏不太像的某處,“近日貌似欠得更多了。”

葉甚被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品出話外音後更是嗆得不行。

要不是大師兄還站在一旁雲裏霧裏,她鐵定要激烈反駁一通。

哪裏更多了!

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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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內鬼今天打小報告了嗎

內鬼:打了。報告,醒骨真人在。阮太師也在。唯一的異樣:沒聽說阮太師再深更半夜跑元弼殿找醒骨真人商議要事了。

葉無仞:……

安祥:請問二殿下怎麽回覆?

葉無仞:回覆讓他盯些有價值而不是有看點的東西=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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