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的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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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的春風
大婚之後，官家病倒了。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裏喝茶。趙子桓在旁邊剝核桃，一如既往地一邊剝一邊往嘴裏塞。（這個習慣據說可以，防止老年癡呆）
“聽說了嗎？”我說。
“什麽？”
“官家病了。”
他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我：“嚴重嗎？”
“不知道。”我說，“但聽說，他讓人傳話給我，讓我進宮一趟。”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去吧。”
我進宮的時候，官家正躺在床上。
他瘦了很多，臉色蠟黃，眼睛也凹下去了。但看見我，他還是努力笑了一下。
“宋婉，”他說，“你來了。”
我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官家，您感覺怎麽樣？”
他說：“還行。死不了。”
我說：“別瞎說。”
他笑了，笑得很虛弱：“瞎說什麽？人總有一死。朕活了五十多年，夠了。”
我看著他，心裏酸酸的。
這個曾經的新帝，當年的年輕皇帝，現在也老了。我記得他登基那年，才二十出頭，意氣風發，一心想做個好皇帝。現在，他做到了。
“宋婉，”他說，“朕叫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說：“您說。”
他說：“朕不行了。但太子還年輕。他需要人輔佐。”
我聽著，心裏明白了。
“您想讓我輔佐太子？”
他點點頭：“你是朕見過的最有本事的人。這三十年，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裏。你幫了三十萬姐妹，出海經商，寫了《女子經濟考》，辦了清風社。你的本事，比那些大臣們強多了。”
我說：“官家，您過獎了。”
他說：“不過獎。朕說的是實話。”
他頓了頓，又說：“太子是個好孩子，但年輕，見識少。他需要人指點。朕想請你，做他的師傅。”
我一楞：“師傅？我一個女子，怎麽能做太子的師傅？”
他說：“女子怎麽了？女子就不能做師傅？你寫的書，朕看過。你辦的事，朕也看在眼裏。你有這個本事。”
我沈默了一會兒，說：“官家，我考慮考慮。”
他點點頭：“行。你考慮好了，告訴朕。”
我回到家，把事情跟趙子桓說了。
他聽完，沈默了很久。
“你怎麽想？”他問。
我說：“我不知道。太子的師傅，責任太大了。我怕我擔不起。”
他說：“你擔得起。”
我看著他。
他說：“這三十年，你擔的事還少嗎？三十萬姐妹你都幫了，還怕一個太子？”
我說：“那不一樣。”
他說：“怎麽不一樣？”
我想了想，說不上來。
他握住我的手，說：“宋婉，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陪著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他在，我什麽都不怕。
“好。”我說，“那我就去做。”
第二天，我進宮，答應了官家。
他聽了，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他說，“好。朕放心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
三天後，他在睡夢中走了。
官家駕崩的消息傳開，整個臨安城都陷入了悲痛。
老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為他送行。有人在路邊燒紙，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在墻上貼了挽聯。
“聖明天子，千古一帝。”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靈柩從宮門擡出來，慢慢走向皇陵。
太子跟在靈柩後面，一身孝服，滿臉淚痕。
我看著他，心裏想：從今天起，他就是新帝了。從今天起，我要輔佐他了。
官家下葬後，新帝登基。
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了一道詔書：任命宋婉為太子太傅，入朝議政。
詔書一出，朝堂嘩然。
“女子怎麽能做太傅？”
“女子怎麽能入朝議政？”
“這不合祖制！”
新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們吵吵嚷嚷，一言不發。
等他們吵夠了，他才開口：“你們說完了？”
大臣們楞住了。
新帝說：“王妃的本事，你們知道嗎？她幫了三十萬姐妹，讓三十萬女子有了飯吃，有了衣穿，有了書讀。你們呢？你們幫了多少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新帝說：“朕意已決。誰再反對，就是反對朕。”
朝堂上鴉雀無聲。
就這樣，我成了大宋第一女太傅。
入朝之後，我做了一件事。
我跟新帝建議：全面放開女子入學參加科舉的制度。（之前只有富商、當官人家的女兒才可入仕）
新帝聽了，眼睛一亮：“怎麽說？”
我說：“平民女子可以上學，可以經商，但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做官。這等於把她們的路堵死了。上學有什麽用？學了也用不上。”
新帝點點頭：“有道理。”
我說：“如果放開科舉，女子也能參加考試，也能做官，那就會有更多的女子願意上學。她們學好了，就能為國家出力。國家多了這麽多人才，何樂而不為？”
新帝想了想，說：“好。就這麽辦。”
我接著說：“還有，科舉的科目，也該改改了。”
“怎麽改？”
“現在的科舉，只考經義和詩賦。但治國需要的不只是這些。需要懂經濟的，需要懂法律的，需要懂醫術的。這些，都應該考。”
新帝聽著，連連點頭。
我說：“我在婉風學院辦過商學、醫學、法學。這些學科，都是有用的。如果能把它們加到科舉裏，就能培養出更多有用的人才。”
新帝說：“好。朕這就下旨。”
詔書一下，天下震動。
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但不管怎麽說，這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女子可以參加科舉了。
女子可以做官了。
女子可以堂堂正正地走進考場，和男子一較高下了。
消息傳到清風社，姐妹們高興壞了。
阿莫說：“我要是年輕幾十歲，我也去考。”
詩蕓說：“你？你能考上？”
阿莫說：“怎麽不能？我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
筱玉說：“你讀的是什麽書？”
阿莫說：“《孫子兵法》。”
大家都笑了。
與此同時，我和趙子桓也做了一件事：退休。
我們把“婉林”商號，正式交給了女兒楚玉。
楚玉站在我們面前，接過賬本和鑰匙，眼圈紅紅的。
“爹，娘，”她說，“我怕我做不好。”
我說：“你做得好。”
她說：“真的嗎？”
我說：“真的。這些年，商號的事你早就上手了。我們不過是掛個名。現在把名也給你，你該怎麽做還怎麽做。”
趙子桓在旁邊說：“對。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回來問我們。”
楚玉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楚玉接手商號之後，幹得風生水起。
她把婉林學院辦得更大了，不光收女學生，也開始收男學生。她說，男女一起上學，才能互相了解，互相尊重。
她把貨棧開到了更多地方，不光在大宋，還在琉球、高麗、日本都開了分號。她說，要讓大宋的貨物，賣遍天下。
她把醫館辦得更好，請了更多的大夫，收了更多的學徒。她說，要讓更多的人看得起病，吃得起藥。
她把花想閣辦得更雅致，請了更多的畫師和繡娘，做出更多漂亮的東西。她說，要讓女子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活出自己的樣子。
她把綢緞莊辦得更紅火，進的貨越來越好，賣得也越來越好。她說，要讓更多的人穿上好衣裳，過上體面的日子。
我和趙子桓坐在家裏，聽著她一天天的消息，心裏說不出的欣慰。
“咱們這個女兒，”趙子桓說，“比咱們強。”
我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笑了：“你這句話，用在自己女兒身上，合適嗎？”
我說：“怎麽不合適？自己女兒，想怎麽誇就怎麽誇。”
他笑得更厲害了。
新帝的改革，一步一步推進。
放開女子科舉之後，他又聽了我的建議，在國子監增設了商學、醫學、法學三科。
商學科，教學生怎麽做生意、怎麽算賬、怎麽開商號。醫學科，教學生怎麽看病、怎麽開藥、怎麽養生。法學科，教學生怎麽斷案、怎麽立法、怎麽維護公平。
這三科的老師，都是從清風社請的。
商學科的老師，是詩蕓。她一輩子走南闖北，做生意從來沒虧過。她說，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賺錢，是誠信。有了誠信，錢自然會來。
醫學科的老師，是桂枝。她一輩子看病救人，救過的人不計其數。她說，治病最重要的是用心。用心看病，用心開藥，用心對病人。心到了，病就好了一半。
法學科的老師，是阿莫。她一輩子幫姐妹們打官司，從來沒輸過。她說，打官司最重要的不是贏，是公平。贏了一時，輸了一世，不值得。
三個老太太，站在國子監的講臺上，給一群年輕人上課。
年輕人們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有人問：“老師，您怎麽懂這麽多？”
詩蕓說：“走的路多了，自然就懂了。”
有人問：“老師，您遇到過最難的事是什麽？”
桂枝說：“最難的事，是看著病人死。救不了，只能看著。”
有人問：“老師，您打過的最難的官司是什麽？”
阿莫說：“最難的官司，是跟自己的良心打。贏了別人，輸了自己，不值得。”
年輕人們聽著，若有所思。
改革的春風，吹遍了臨安城，也吹遍了整個大宋。
又一波新的年輕女子們開始走出家門，走進學堂，走進考場。她們讀書、寫字、算賬、看病、打官司，和男子一樣，堂堂正正地活著。
有一天，我在街上走著，碰見一個年輕姑娘。她穿著青布衣裳，背著書箱，步履匆匆。
“姑娘，”我問，“去哪兒？”
她說：“去國子監上學。”
我說：“學的什麽？”
她說：“商學。我想學做生意，以後開個綢緞莊。”
我笑了：“好志向。”
她也笑了：“謝謝您。”
她走了，我站在街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裏。
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那影子，和我當年在臨安街頭發傳單的影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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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官家病了。”
他停下手裏的活兒，看著我：“嚴重嗎？”
“不知道。”我說，“但聽說，他讓人傳話給我，讓我進宮一趟。”
他沈默了一會兒，說：“你去吧。”
我進宮的時候，官家正躺在床上。
他瘦了很多，臉色蠟黃，眼睛也凹下去了。但看見我，他還是努力笑了一下。
“宋婉，”他說，“你來了。”
我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官家，您感覺怎麽樣？”
他說：“還行。死不了。”
我說：“別瞎說。”
他笑了，笑得很虛弱：“瞎說什麽？人總有一死。朕活了五十多年，夠了。”
我看著他，心裏酸酸的。
這個曾經的新帝，當年的年輕皇帝，現在也老了。我記得他登基那年，才二十出頭，意氣風發，一心想做個好皇帝。現在，他做到了。
“宋婉，”他說，“朕叫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我說：“您說。”
他說：“朕不行了。但太子還年輕。他需要人輔佐。”
我聽著，心裏明白了。
“您想讓我輔佐太子？”
他點點頭：“你是朕見過的最有本事的人。這三十年，你做的事，朕都看在眼裏。你幫了三十萬姐妹，出海經商，寫了《女子經濟考》，辦了清風社。你的本事，比那些大臣們強多了。”
我說：“官家，您過獎了。”
他說：“不過獎。朕說的是實話。”
他頓了頓，又說：“太子是個好孩子，但年輕，見識少。他需要人指點。朕想請你，做他的師傅。”
我一楞：“師傅？我一個女子，怎麽能做太子的師傅？”
他說：“女子怎麽了？女子就不能做師傅？你寫的書，朕看過。你辦的事，朕也看在眼裏。你有這個本事。”
我沈默了一會兒，說：“官家，我考慮考慮。”
他點點頭：“行。你考慮好了，告訴朕。”
我回到家，把事情跟趙子桓說了。
他聽完，沈默了很久。
“你怎麽想？”他問。
我說：“我不知道。太子的師傅，責任太大了。我怕我擔不起。”
他說：“你擔得起。”
我看著他。
他說：“這三十年，你擔的事還少嗎？三十萬姐妹你都幫了，還怕一個太子？”
我說：“那不一樣。”
他說：“怎麽不一樣？”
我想了想，說不上來。
他握住我的手，說：“宋婉，你想做什麽，就去做。我陪著你。”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他在，我什麽都不怕。
“好。”我說，“那我就去做。”
第二天，我進宮，答應了官家。
他聽了，笑了，笑得很欣慰。
“好，”他說，“好。朕放心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好。
三天後，他在睡夢中走了。
官家駕崩的消息傳開，整個臨安城都陷入了悲痛。
老百姓們自發地走上街頭，為他送行。有人在路邊燒紙，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在墻上貼了挽聯。
“聖明天子，千古一帝。”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靈柩從宮門擡出來，慢慢走向皇陵。
太子跟在靈柩後面，一身孝服，滿臉淚痕。
我看著他，心裏想：從今天起，他就是新帝了。從今天起，我要輔佐他了。
官家下葬後，新帝登基。
他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了一道詔書：任命宋婉為太子太傅，入朝議政。
詔書一出，朝堂嘩然。
“女子怎麽能做太傅？”
“女子怎麽能入朝議政？”
“這不合祖制！”
新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們吵吵嚷嚷，一言不發。
等他們吵夠了，他才開口：“你們說完了？”
大臣們楞住了。
新帝說：“王妃的本事，你們知道嗎？她幫了三十萬姐妹，讓三十萬女子有了飯吃，有了衣穿，有了書讀。你們呢？你們幫了多少人？”
大臣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新帝說：“朕意已決。誰再反對，就是反對朕。”
朝堂上鴉雀無聲。
就這樣，我成了大宋第一女太傅。
入朝之後，我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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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聽了，眼睛一亮：“怎麽說？”
我說：“平民女子可以上學，可以經商，但不能參加科舉，不能做官。這等於把她們的路堵死了。上學有什麽用？學了也用不上。”
新帝點點頭：“有道理。”
我說：“如果放開科舉，女子也能參加考試，也能做官，那就會有更多的女子願意上學。她們學好了，就能為國家出力。國家多了這麽多人才，何樂而不為？”
新帝想了想，說：“好。就這麽辦。”
我接著說：“還有，科舉的科目，也該改改了。”
“怎麽改？”
“現在的科舉，只考經義和詩賦。但治國需要的不只是這些。需要懂經濟的，需要懂法律的，需要懂醫術的。這些，都應該考。”
新帝聽著，連連點頭。
我說：“我在婉風學院辦過商學、醫學、法學。這些學科，都是有用的。如果能把它們加到科舉裏，就能培養出更多有用的人才。”
新帝說：“好。朕這就下旨。”
詔書一下，天下震動。
有人說好，有人說不好。但不管怎麽說，這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女子可以參加科舉了。
女子可以做官了。
女子可以堂堂正正地走進考場，和男子一較高下了。
消息傳到清風社，姐妹們高興壞了。
阿莫說：“我要是年輕幾十歲，我也去考。”
詩蕓說：“你？你能考上？”
阿莫說：“怎麽不能？我好歹也是讀過書的人。”
筱玉說：“你讀的是什麽書？”
阿莫說：“《孫子兵法》。”
大家都笑了。
與此同時，我和趙子桓也做了一件事：退休。
我們把“婉林”商號，正式交給了女兒楚玉。
楚玉站在我們面前，接過賬本和鑰匙，眼圈紅紅的。
“爹，娘，”她說，“我怕我做不好。”
我說：“你做得好。”
她說：“真的嗎？”
我說：“真的。這些年，商號的事你早就上手了。我們不過是掛個名。現在把名也給你，你該怎麽做還怎麽做。”
趙子桓在旁邊說：“對。有什麽不懂的，隨時回來問我們。”
楚玉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楚玉接手商號之後，幹得風生水起。
她把婉林學院辦得更大了，不光收女學生，也開始收男學生。她說，男女一起上學，才能互相了解，互相尊重。
她把貨棧開到了更多地方，不光在大宋，還在琉球、高麗、日本都開了分號。她說，要讓大宋的貨物，賣遍天下。
她把醫館辦得更好，請了更多的大夫，收了更多的學徒。她說，要讓更多的人看得起病，吃得起藥。
她把花想閣辦得更雅致，請了更多的畫師和繡娘，做出更多漂亮的東西。她說，要讓女子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活出自己的樣子。
她把綢緞莊辦得更紅火，進的貨越來越好，賣得也越來越好。她說，要讓更多的人穿上好衣裳，過上體面的日子。
我和趙子桓坐在家裏，聽著她一天天的消息，心裏說不出的欣慰。
“咱們這個女兒，”趙子桓說，“比咱們強。”
我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他笑了：“你這句話，用在自己女兒身上，合適嗎？”
我說：“怎麽不合適？自己女兒，想怎麽誇就怎麽誇。”
他笑得更厲害了。
新帝的改革，一步一步推進。
放開女子科舉之後，他又聽了我的建議，在國子監增設了商學、醫學、法學三科。
商學科，教學生怎麽做生意、怎麽算賬、怎麽開商號。醫學科，教學生怎麽看病、怎麽開藥、怎麽養生。法學科，教學生怎麽斷案、怎麽立法、怎麽維護公平。
這三科的老師，都是從清風社請的。
商學科的老師，是詩蕓。她一輩子走南闖北，做生意從來沒虧過。她說，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賺錢，是誠信。有了誠信，錢自然會來。
醫學科的老師，是桂枝。她一輩子看病救人，救過的人不計其數。她說，治病最重要的是用心。用心看病，用心開藥，用心對病人。心到了，病就好了一半。
法學科的老師，是阿莫。她一輩子幫姐妹們打官司，從來沒輸過。她說，打官司最重要的不是贏，是公平。贏了一時，輸了一世，不值得。
三個老太太，站在國子監的講臺上，給一群年輕人上課。
年輕人們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有人問：“老師，您怎麽懂這麽多？”
詩蕓說：“走的路多了，自然就懂了。”
有人問：“老師，您遇到過最難的事是什麽？”
桂枝說：“最難的事，是看著病人死。救不了，只能看著。”
有人問：“老師，您打過的最難的官司是什麽？”
阿莫說：“最難的官司，是跟自己的良心打。贏了別人，輸了自己，不值得。”
年輕人們聽著，若有所思。
改革的春風，吹遍了臨安城，也吹遍了整個大宋。
又一波新的年輕女子們開始走出家門，走進學堂，走進考場。她們讀書、寫字、算賬、看病、打官司，和男子一樣，堂堂正正地活著。
有一天，我在街上走著，碰見一個年輕姑娘。她穿著青布衣裳，背著書箱，步履匆匆。
“姑娘，”我問，“去哪兒？”
她說：“去國子監上學。”
我說：“學的什麽？”
她說：“商學。我想學做生意，以後開個綢緞莊。”
我笑了：“好志向。”
她也笑了：“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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