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愛情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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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愛情詩人
最近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自從我家那位相公，貼出那張驚世駭俗的“滋擾損失價目表”——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調戲柳先生者：賠銀五十兩；言語輕浮者：賠銀三十兩；盯著超過三息者：賠銀二十兩”——之後，那些不長眼的公子哥終於消停了。
柳聘婷柳先生現在走在堂裏，那叫一個清靜，連根羽毛掉地上都能聽見。
這天，沈先生（沈清辭）那個把“風雅”，滲透到骨子裏的千古第一女詞人，慢悠悠走到我面前：“宋校長，咱們堂裏的字畫該換換了，女學子們都說看膩了。”
我挑眉一想，可不是嘛，那些“梅蘭竹菊”“高山流水”掛了大半年，連我都快能背出每幅畫的筆觸了。
“成！咱們集體采購去！”我一拍手，當即拉了趙林、柳先生和沈先生，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門。
趙林邊走邊嘀咕：“買字畫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
“這叫團隊建設，懂不懂？”我挽著他的胳膊，“再說了，萬一又遇上哪個不長眼的，你的價目表不就派上用場了？”
柳先生在一旁抿嘴笑，陽光照在她素凈的衣裙上，確實是一道風景——不過現在這道風景有了“明碼標價”的保護，安全得很。
我們在街上逛了大半個時辰，字畫攤看了七八個，不是太俗就是太貴。尤其是沈先生，一會兒嫌這幅山水“匠氣太重”，一會兒說那幅花鳥“靈動不足”。
正當我們要打道回府時，沈先生突然在一處不起眼的字畫攤前定住了，像被點了穴。
“沈先生？”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沒反應。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攤主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女子，荊釵布裙，不施粉黛，正低頭整理畫卷。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像空谷幽蘭，又像秋日寒潭，清冷中透著堅韌。
攤子前立著塊簡陋的木牌，上面寫著：“幽棲居士字畫”。
“幽棲居士...”沈先生喃喃自語，突然激動得眼珠子都快掉了，“莫不是...莫不是朱筱玉朱大家？！”
那女子聞聲擡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她的眼睛很特別，像是盛著化不開的愁，又閃著不滅的光。
“正是小女子。”她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清晰，“不知先生如何識得？”
沈先生激動得語無倫次：“真是朱大家！您的《春詞》我可倒背如流！‘樓外垂楊千萬縷，欲系青春，少住春還去’——妙啊！妙極！”
我和趙林面面相覷。柳先生倒是眼睛一亮：“您就是那位寫‘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的朱筱玉？”
朱筱玉擡眼打量我們，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幾分苦澀：“正是拙作。沒想到幾位都讀過。”
“何止讀過！”沈先生簡直要手舞足蹈，“宋校長，咱們堂裏要是能掛上朱大家的真跡，那可是蓬蓽生輝啊！”
我這才仔細看攤上的字畫。說實話，我不太懂藝術，但就連我這種外行都能看出這些作品的不凡——那筆觸靈動得像要飛出紙面，那墨色濃淡得宜，更重要的是，每幅字畫裏都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看久了，竟有些心酸。
“這些怎麽賣？”我問。
朱筱玉看了看我們，輕聲道：“諸位若是真心喜愛，隨便給些便是。實不相瞞...小女子如今急需用度。”
她的坦率讓我一楞。在古代，女子這般直接談錢可不多見。
沈先生連忙道：“要的要的！這幅《秋夜》我要了！還有這首《減字木蘭花》！”
趁她挑選的功夫，我和朱筱玉聊了起來。
“您怎麽在這兒擺攤？以您的才名...”我試探著問。
她沈默片刻，淡淡道：“與夫家和離了，總得養活自己。”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巨大。我和柳先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這時代，女子主動和離，還拋頭露面做生意，需要多大的勇氣？
趙林在一旁輕聲對我說：“這位朱大家，怕是不易。”
我點點頭，問朱筱玉：“您以後有什麽打算？”
“賣字畫，寫詩詞，總能活下去。”她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總好過在金籠子裏當雀鳥。”
這話說得，連趙林都肅然起敬。
“您的字畫我們全要了。”我突然說。
“宋校長！”沈先生驚叫，“這...這得多少銀子？”
“從我的私房錢裏出。”我大手一揮，頗有霸道女總裁的風範——如果古代有這職位的話。
朱筱玉楞住了：“這...這太多了。”
“不多。”我認真地說，“第一，您的作品值得；第二，我們婉風堂正需要您這樣的榜樣。”
“榜樣？”
“對。”我看向柳先生，“我們堂裏都是女學子，她們需要知道，女子不僅可以讀書識字，還可以靠自己的才華立身於世。哪怕世道艱難，哪怕旁人非議。”
柳先生用力點頭：“宋校長說得對。朱大家若願意，不如來我們堂裏講講學？哪怕只是一次，對學子們也是莫大鼓舞。”
朱筱玉眼中泛起水光，她別過臉去，半晌才低聲道：“多謝...多謝諸位。”
我們抱著一堆字畫回到婉風堂，沈先生像捧著寶貝似的，一路念叨著“真跡啊！都是真跡！”
第二天，我們把朱淑真的字畫掛滿了學堂。女學子們圍過來看，嘰嘰喳喳討論著。
“這字寫得真好！”
“這首詞我讀過！原來作者長這樣？”
“聽說她和離了，自己出來賣字畫...”
我敲了敲桌子：“肅靜！今天咱們就來講講—朱筱玉先生的作品和人生。”
我讓沈先生主講，自己坐在後排聽著。當她念到“女子弄文誠可罪，那堪詠月更吟風”時，堂下一片寂靜。
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頭突然舉手：“校長，女子讀書寫字，真的不對嗎？”
我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的臉，正色道：“誰說不對？朱先生用筆寫出了自己的心聲，養活了自己，這難道不是本事？咱們婉風堂的存在，就是要告訴世人，女子不僅能吟風弄月，還能做更多事。”
“那...我們能像朱先生一樣嗎？”另一個女孩怯生生地問。
“為什麽不能？”柳先生接話道，她走到堂前，身姿挺拔，“只要你們有才華，有勇氣，有什麽不能？”
堂下響起小小的掌聲，越來越響。
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幾經周折，我們終於說服朱筱玉來婉風堂做一次講座。那天，學堂裏擠滿了人，連窗外都趴著好奇的街坊。
朱筱玉起初有些緊張，但當她開始講詩詞，整個人都在發光。她從自己的創作講到女性書寫，從“閨怨”講到“心聲”。
“有人問，女子為何總寫愁？”她輕聲說，堂下鴉雀無聲，“因為我們的世界太小，愁便顯得大。但我希望，有一天女子筆下不僅有愁，還有山河，有天下。”
演講結束後，女孩們圍著她問東問西。我看到朱筱玉笑了，真正的笑，不是苦笑，不是譏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臨走時，她對我深深一禮：“宋校長，多謝。”
“該我謝您。”我回禮，“您給了這些孩子一個夢。”
她搖搖頭：“是你們給了我一個可能。”
朱筱玉還是繼續賣她的字畫，但名聲漸漸傳開，生意好了許多。偶爾她會來婉風堂坐坐，和柳先生論詩，和沈先生談畫。
有天趙林對我說：“娘子，你發現沒，自從朱大家常來，咱們堂外老有些文人墨客轉悠。”
我警覺道：“怎麽，又有人想騷擾？”
“那倒不是。”趙林笑了，“他們是來求字的，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攤子，就在這兒蹲守。”
我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
第二天，婉風堂外貼了張新告示，就在趙林的“滋擾損失價目表”旁邊：
“求購朱大家字畫者，請有序排隊，禁止喧嘩。
代轉交服務費：每幅五文錢。
插隊者：罰款二十文，充作堂內筆墨費。
—婉風堂代理處”
趙林看了直搖頭：“娘子，你這是把生意做到家門口了。”
“這叫資源整合。”我理直氣壯，“再說了，收的服務費不都補貼堂裏了嘛！”
果然，告示一出，秩序井然。那些文人雖然嘟囔著“銅臭氣”，但身體都很誠實，老老實實排隊交錢。
朱筱玉知道後，哭笑不得，非要分我利潤。我堅決不要：“您要實在過意不去，每月來給孩子們上堂課就行。”
她答應了。
如今婉風堂的字畫全是朱淑真作品輪流展示，每季度一換。女學子們不僅看，還學著寫、學著畫，作品集結成小冊子，居然還有人慕名來買。
柳先生最近也在嘗試寫詞，雖然她總說“不及朱大家萬一”，但我覺得寫得極好。
沈先生呢，成了朱筱玉的頭號粉絲，收集了她所有流傳在外的詩詞，說要編一本《幽棲居士全集》。
至於我家趙林，他又更新了“價目表”，新增了一條：
“惡意批評朱大家作品者：賠銀十兩，並罰抄《春詞》百遍。
理由：不懂欣賞是病，得治。”
我看著那滑稽的告示，笑倒在趙林懷裏。
“相公，咱們這算不算改變了世界的一小角？”
趙林摟著我，望向窗外。院子裏，幾個女學生正圍坐在一起寫詩，陽光灑在她們年輕的臉上。
“算。”他輕聲說，“至少改變了一些人的世界。”
是啊，也許我們無法一夜之間改變所有，但至少，我們讓一個才女不用為生計發愁，讓一群女孩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而這一切，都始於一次普通的字畫采購。
誰能想到呢？
哦對了，最新消息：朱筱玉的前夫不知從哪兒聽說她如今名聲大噪，居然厚著臉皮想求覆合。你猜怎麽著？
朱筱玉給他回了四個字——
“好馬不吃回頭草。”
霸氣！
婉風堂的女學子們聽說後，把這七個字寫成橫幅掛在了堂裏，作為“女子自強”的座右銘。
而我作為婉風堂的女校長，深藏功與名——才怪！我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個“女子書畫展”，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我們女子能創造出怎樣的天地。
趙林說我又在“搞事情”。
我說：“生命不息，搞事不止。這不就是生活嘛！”
他搖頭笑，眼裏滿是縱容。
嗯，這樣的日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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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聘婷柳先生現在走在堂裏，那叫一個清靜，連根羽毛掉地上都能聽見。
這天，沈先生（沈清辭）那個把“風雅”，滲透到骨子裏的千古第一女詞人，慢悠悠走到我面前：“宋校長，咱們堂裏的字畫該換換了，女學子們都說看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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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林邊走邊嘀咕：“買字畫用得著這麽興師動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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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先生在一旁抿嘴笑，陽光照在她素凈的衣裙上，確實是一道風景——不過現在這道風景有了“明碼標價”的保護，安全得很。
我們在街上逛了大半個時辰，字畫攤看了七八個，不是太俗就是太貴。尤其是沈先生，一會兒嫌這幅山水“匠氣太重”，一會兒說那幅花鳥“靈動不足”。
正當我們要打道回府時，沈先生突然在一處不起眼的字畫攤前定住了，像被點了穴。
“沈先生？”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沒反應。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攤主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女子，荊釵布裙，不施粉黛，正低頭整理畫卷。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氣質，像空谷幽蘭，又像秋日寒潭，清冷中透著堅韌。
攤子前立著塊簡陋的木牌，上面寫著：“幽棲居士字畫”。
“幽棲居士...”沈先生喃喃自語，突然激動得眼珠子都快掉了，“莫不是...莫不是朱筱玉朱大家？！”
那女子聞聲擡頭，露出一張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她的眼睛很特別，像是盛著化不開的愁，又閃著不滅的光。
“正是小女子。”她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清晰，“不知先生如何識得？”
沈先生激動得語無倫次：“真是朱大家！您的《春詞》我可倒背如流！‘樓外垂楊千萬縷，欲系青春，少住春還去’——妙啊！妙極！”
我和趙林面面相覷。柳先生倒是眼睛一亮：“您就是那位寫‘獨行獨坐，獨唱獨酬還獨臥’的朱筱玉？”
朱筱玉擡眼打量我們，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有幾分苦澀：“正是拙作。沒想到幾位都讀過。”
“何止讀過！”沈先生簡直要手舞足蹈，“宋校長，咱們堂裏要是能掛上朱大家的真跡，那可是蓬蓽生輝啊！”
我這才仔細看攤上的字畫。說實話，我不太懂藝術，但就連我這種外行都能看出這些作品的不凡——那筆觸靈動得像要飛出紙面，那墨色濃淡得宜，更重要的是，每幅字畫裏都透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看久了，竟有些心酸。
“這些怎麽賣？”我問。
朱筱玉看了看我們，輕聲道：“諸位若是真心喜愛，隨便給些便是。實不相瞞...小女子如今急需用度。”
她的坦率讓我一楞。在古代，女子這般直接談錢可不多見。
沈先生連忙道：“要的要的！這幅《秋夜》我要了！還有這首《減字木蘭花》！”
趁她挑選的功夫，我和朱筱玉聊了起來。
“您怎麽在這兒擺攤？以您的才名...”我試探著問。
她沈默片刻，淡淡道：“與夫家和離了，總得養活自己。”
短短一句話，信息量巨大。我和柳先生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這時代，女子主動和離，還拋頭露面做生意，需要多大的勇氣？
趙林在一旁輕聲對我說：“這位朱大家，怕是不易。”
我點點頭，問朱筱玉：“您以後有什麽打算？”
“賣字畫，寫詩詞，總能活下去。”她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總好過在金籠子裏當雀鳥。”
這話說得，連趙林都肅然起敬。
“您的字畫我們全要了。”我突然說。
“宋校長！”沈先生驚叫，“這...這得多少銀子？”
“從我的私房錢裏出。”我大手一揮，頗有霸道女總裁的風範——如果古代有這職位的話。
朱筱玉楞住了：“這...這太多了。”
“不多。”我認真地說，“第一，您的作品值得；第二，我們婉風堂正需要您這樣的榜樣。”
“榜樣？”
“對。”我看向柳先生，“我們堂裏都是女學子，她們需要知道，女子不僅可以讀書識字，還可以靠自己的才華立身於世。哪怕世道艱難，哪怕旁人非議。”
柳先生用力點頭：“宋校長說得對。朱大家若願意，不如來我們堂裏講講學？哪怕只是一次，對學子們也是莫大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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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們把朱淑真的字畫掛滿了學堂。女學子們圍過來看，嘰嘰喳喳討論著。
“這字寫得真好！”
“這首詞我讀過！原來作者長這樣？”
“聽說她和離了，自己出來賣字畫...”
我敲了敲桌子：“肅靜！今天咱們就來講講—朱筱玉先生的作品和人生。”
我讓沈先生主講，自己坐在後排聽著。當她念到“女子弄文誠可罪，那堪詠月更吟風”時，堂下一片寂靜。
一個梳著雙髻的小丫頭突然舉手：“校長，女子讀書寫字，真的不對嗎？”
我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的臉，正色道：“誰說不對？朱先生用筆寫出了自己的心聲，養活了自己，這難道不是本事？咱們婉風堂的存在，就是要告訴世人，女子不僅能吟風弄月，還能做更多事。”
“那...我們能像朱先生一樣嗎？”另一個女孩怯生生地問。
“為什麽不能？”柳先生接話道，她走到堂前，身姿挺拔，“只要你們有才華，有勇氣，有什麽不能？”
堂下響起小小的掌聲，越來越響。
我突然有了個主意。
幾經周折，我們終於說服朱筱玉來婉風堂做一次講座。那天，學堂裏擠滿了人，連窗外都趴著好奇的街坊。
朱筱玉起初有些緊張，但當她開始講詩詞，整個人都在發光。她從自己的創作講到女性書寫，從“閨怨”講到“心聲”。
“有人問，女子為何總寫愁？”她輕聲說，堂下鴉雀無聲，“因為我們的世界太小，愁便顯得大。但我希望，有一天女子筆下不僅有愁，還有山河，有天下。”
演講結束後，女孩們圍著她問東問西。我看到朱筱玉笑了，真正的笑，不是苦笑，不是譏笑，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臨走時，她對我深深一禮：“宋校長，多謝。”
“該我謝您。”我回禮，“您給了這些孩子一個夢。”
她搖搖頭：“是你們給了我一個可能。”
朱筱玉還是繼續賣她的字畫，但名聲漸漸傳開，生意好了許多。偶爾她會來婉風堂坐坐，和柳先生論詩，和沈先生談畫。
有天趙林對我說：“娘子，你發現沒，自從朱大家常來，咱們堂外老有些文人墨客轉悠。”
我警覺道：“怎麽，又有人想騷擾？”
“那倒不是。”趙林笑了，“他們是來求字的，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攤子，就在這兒蹲守。”
我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
第二天，婉風堂外貼了張新告示，就在趙林的“滋擾損失價目表”旁邊：
“求購朱大家字畫者，請有序排隊，禁止喧嘩。
代轉交服務費：每幅五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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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林看了直搖頭：“娘子，你這是把生意做到家門口了。”
“這叫資源整合。”我理直氣壯，“再說了，收的服務費不都補貼堂裏了嘛！”
果然，告示一出，秩序井然。那些文人雖然嘟囔著“銅臭氣”，但身體都很誠實，老老實實排隊交錢。
朱筱玉知道後，哭笑不得，非要分我利潤。我堅決不要：“您要實在過意不去，每月來給孩子們上堂課就行。”
她答應了。
如今婉風堂的字畫全是朱淑真作品輪流展示，每季度一換。女學子們不僅看，還學著寫、學著畫，作品集結成小冊子，居然還有人慕名來買。
柳先生最近也在嘗試寫詞，雖然她總說“不及朱大家萬一”，但我覺得寫得極好。
沈先生呢，成了朱筱玉的頭號粉絲，收集了她所有流傳在外的詩詞，說要編一本《幽棲居士全集》。
至於我家趙林，他又更新了“價目表”，新增了一條：
“惡意批評朱大家作品者：賠銀十兩，並罰抄《春詞》百遍。
理由：不懂欣賞是病，得治。”
我看著那滑稽的告示，笑倒在趙林懷裏。
“相公，咱們這算不算改變了世界的一小角？”
趙林摟著我，望向窗外。院子裏，幾個女學生正圍坐在一起寫詩，陽光灑在她們年輕的臉上。
“算。”他輕聲說，“至少改變了一些人的世界。”
是啊，也許我們無法一夜之間改變所有，但至少，我們讓一個才女不用為生計發愁，讓一群女孩看到了人生的另一種可能。
而這一切，都始於一次普通的字畫采購。
誰能想到呢？
哦對了，最新消息：朱筱玉的前夫不知從哪兒聽說她如今名聲大噪，居然厚著臉皮想求覆合。你猜怎麽著？
朱筱玉給他回了四個字——
“好馬不吃回頭草。”
霸氣！
婉風堂的女學子們聽說後，把這七個字寫成橫幅掛在了堂裏，作為“女子自強”的座右銘。
而我作為婉風堂的女校長，深藏功與名——才怪！我正琢磨著，要不要開個“女子書畫展”，讓全城的人都來看看，我們女子能創造出怎樣的天地。
趙林說我又在“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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