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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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不死
“醫生，醫生！”
洛陽有些急躁，陳默的呼吸非常微弱，如果不是胸前還在緩慢起伏，讓人覺得他與死人無異。
洛陽不懼死亡，但是真切的面對死亡時。他還是害怕了！沒人比他更能真切的感受到生命在自己懷中流逝的感覺！！！
沖出來幾個護士和醫生，推著急救床絲毫都不敢怠慢。
此時他們就是在於時間奔跑，在跟死神搶人。
樊濤他們趕來的時候，急救室在洛陽靠在墻上，胸前一片血紅，整個人呆呆的。
“我就打了個盹兒，怎麽就出事兒了呢？”
樊濤有些懊悔，他就不該打那個盹，一天不睡又死不了人。
他怎麽就那麽困呢？
樊濤追悔莫及，擡手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搶救室裏空氣濃稠的像血漿，剪刀輕輕的剪開陳默睡衣，露出裏面的傷口，讓在場的護士醫生眉頭緊觸。
他們第一次看見這麽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條割開的血口子，一條摞在另一條上面，傷口之深卻沒有一條能傷及動脈。
兩條胳膊上從上而下整齊排列這數百條傷口，結了痂的，一碰就流血的，不說那是胳膊，還以為那是改了花刀的魷魚。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催命的滴答聲，綠色的熒光線條在屏幕上瘋狂抖動！
“腎上腺素，1mg靜推”
陳默的求生欲望極低。
他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一直奔跑，一直奔跑，不覺得累，也不喘氣，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多久，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忽然他看見前方出現一盞光，他就朝著那盞光跑去，等他離近一看，那盞光變成了樊子凱的模樣。
樊子凱笑了笑，俯下身子摸了摸陳默的頭“小默，怎麽還是這麽貪玩？”
“快回去吧！”陳默搖了搖頭“小凱哥哥，我想你了！”
“我知道你想我，傻孩子，快回去吧，我們終會有一日再見的，但不是現在！”
陳默搖了搖頭，他的脾氣很倔，“不要，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好嘛？”
他捏著樊子凱的手晃了晃胳膊“小凱哥哥，讓我留下來吧”
像小時候那樣企圖用裝萌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樊子凱的臉色從和悅一瞬間的陰沈下來，陳默有些害怕的松開了手“你太不聽話了，小默，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經成年了，你應該懂事了！不要再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回去吧！”
陳默還沒來得及反駁，樊子凱就消失了。
他伸手抓了個空，他的世界再一次變成了黑暗。
理性催促著他再次奔跑，他看見了cd店的老板，看見了陳雪，看見了陳珊，看見了樊濤，沈晴，還有樊慧慧……
“你要跑的再快一點！”
樊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默點了點頭！捏了捏拳頭！“累嗎？身後的大樓要坍塌了，你跑的慢就要被壓在下面，你想被壓在下面嗎？”
陳默大聲回覆“不想！”
那就跑快點！
“陳默，你又是年級第一啊！這麽用功幹什麽？”樊濤的聲音轉變成了徐佳的聲音。
陳默“不努力讀書，就會被淘汰。會成為垃圾，被人扔在垃圾桶裏！”
徐佳“切”
“你爸死了，你這個沒人要的孩子，穿的破破爛爛的，身上也臭的要死。”
張凱的聲音如同惡魔一樣響起。陳默感覺到身後到處都是鬼手，似乎跑的只要慢一步就會被那些鬼手拉回地獄！
他要快點，再快點！
樊濤的聲音，徐佳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催命鬧鐘一樣催促著他往前跑，又想把他拉回來！
“沒人要的臟小孩。”
“你就是喪門星，沒人愛，”
“愛你的人最終都會離你而去，你還活著幹什麽？我要是你，我早就死了算了！”
“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年級第一就是拽，一天用鼻孔看人，連話都不說！”
………………
陳默甩了甩頭，似乎這樣就能把這些話甩在腦後。
他跑的非常快，身後甩出了一大片殘影，前方突然莫名的出現了一道光，直覺告訴他，只要他進去，他就什麽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他就輕松了！
他奮力朝著那束光跑去，卻被旁邊站著的一個背影攔住。
“你想好了嗎？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陳默心想，這個人真是多管閑事，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朝著那束光走去。
他進一步。那束光退一步，。
一進一退，他退一步，那束光就不動，他再進一步那束光就退一步！
“你真的想好了嗎？進去就真的出不來了！”
陳默心煩意亂的都沒有註意到，他距離那束光越近，身後那些聲音就越小，現在除了他的呼吸，根本就聽不到了。
“想好了！”
那個背影轉了過來，陳默一瞬間楞了神，“小凱哥哥？”
那人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陳默說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是，你不是小凱哥哥”
語氣堅定道！
突然他的腦袋劇烈疼痛，一段記憶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裏，一張頂著樊子凱的臉的男的跟他同吃同住，給他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帶他逛商場買衣服，而他盡然破天荒的穿著圍裙給那人在烤蛋糕！
畫面一轉，那人抱著他在廚房親的熱火朝天，“好了好了，菜要糊了。”他看見他自己推了推那人，可那人只是單手拖著他，然後用炒勺扒拉了幾下鍋裏的菜。
畫面消散，一轉眼他又出現在了游樂場，看著摩天輪升高，他坐在自己和那人的對面，看著他們兩個親嘴。擁抱！
禮花沖上天那一刻，他又出現在了冰天雪地之中，那人抱著他手裏拿著手花在空中花圈，呼出的氣也是愛心狀！
“一年一歲，祝我們越來越好。”
“嗯！我們一定要在一起一輩子！”
陳默站在那裏，不懂為什麽表達感情的時候。總喜歡要說一輩子，萬一半路分開了，這一輩子也太短了！
沒等他理解透徹。眼前畫面又換了，那人單膝下跪，他看見自己臉上露出了一種他這一輩子都露不出來的笑。
他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一模一樣的戒指，牢牢地卡在他的指根處！
不知不覺，他已經淚流滿面，眼裏一片氤氳，他看到那個跟自己剛才畫面中一模一樣的男人溫柔的給自己擦眼淚“別哭了，回去吧！”
陳默卻抱著他他不肯撒手“你不怪我嗎？”
洛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不怪你！”
他又哭了，哭的更兇，以往洛言會說一些安慰討好他的話，此刻只能安靜的抱著他，任由他哭的徹底。
過了許久，陳默哭的沒有力氣，洛言推開他，和他面對面。“寶貝兒，別哭了，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碎了我給你拼起來，用五零二膠水給你黏起來。”
洛言摸了摸他的臉“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快回去吧！。”
“我們一起回去，好嗎？”
洛言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可是這個請求我必須拒絕！”
“為什麽？”
“因為現在的我只存在於你的腦海，只要你想我，我隨時都在。”
陳默似懂非懂，手緊緊的抓著洛言的手不放開，最後的最後，洛言說“回去吧，代我照顧好洛陽。”
我們一定會在未來某天相遇，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回去吧……！
陳默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在快速後移，可他明明沒有動，洛言也沒動，只有空間在移動。
刺眼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一片白晃晃，在睜眼，洛言不見了。
入眼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氧氣罩讓他有些難受，他動了動胳膊，麻木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
“醒了？”
陳默點點頭，“幫我把氧氣罩拿下去！”
洛陽靠在墻上沒有動，陳默也沒有在說話！
僵持了五分鐘，洛陽率先敗下陣來，按了按呼叫鈴！
“真命大，昏迷了好幾天，居然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睡下去變成植物人呢！”
陳默“……”
“睡了幾天？”
洛陽挑眉笑了一聲“大難不死，醒來居然這麽惜字如金？”
“哎，你跟我哥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每次說話都不超過十個字？”
“我哥不覺得你很悶嗎？”
洛陽每句話都帶上我哥我哥。好像是故意往陳默的肺管子上戳。
洛陽說的再多。陳默不回應他，他也漸漸覺得沒了意思！
天色已晚，洛陽給陳默餵了一點小米粥，就急著趕回家！
“謝謝你！”
洛言挑了一下眉“不客氣，撒謊的人總是福大命大，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陳默“……”
洛陽一出門就癱倒在地，謝天謝地，陳默醒了！
天知道他這幾天有多害怕！如果陳默醒不過來，他哥回來，得有多傷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默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保持著醒過來的模樣，眼睛也不轉，只是盯著天花板！
“不會是傻了吧？”
第二天醫生過來換藥，結痂的紗布和傷口粘在了一塊兒，邊用碘伏消毒邊一點一點的扯下來。
陳默手上還打著點滴，似乎覺得這些有些慢，他上手一把扯掉了紗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堵都堵不上，可他似乎沒有痛感一樣，任由鮮血滴落。
整個人活了，又像是沒活，醫生站在一邊緊皺眉頭“你這小夥子。傷口都好差不多了。你這一扯，更嚴重了。做什麽都要有耐心一點，不要急躁，我知道你們高三學習壓力大，可你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你這樣。對的起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嗎？”
陳默沒有說話，呆呆的點了點頭！
包紮完之後，陳默說了第一句話話“昨天陪我的那個男生，他沒來嗎？”
“哦，來過的，走了！”
來了，又走了！
陳默有些失落，洛陽討厭他，他在也不是洛陽喜歡的陳默哥哥了！
洛陽對他是愛屋及烏，洛陽愛他哥勝過愛自己！
不管是我愛的人，還是愛我的人，他們最後都會離我而去，為什麽我要活在這個世上？
為什麽我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上天啊，你就是這樣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想活的人活不了，想死的人死不掉！
非要我們行屍走肉的活在世上。
在醫院住的第十三天，樊濤來看他，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還有那份沾染了陳默血跡的信！！
陳默不想看見他，樊濤一進門，陳默就閉上了眼睛！
兩個拳頭捏的用力，指節哢哢作響！
“小陳……，這封信，你還沒看過，那我讀給你聽。”
樊濤拉了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拆開封條讀了起來：
親愛的陳默
見字如面，展信舒顏
寶貝兒，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出現在了異國他鄉，這樣的開頭，總是冰冷而決絕，但請你不要為我難過。首先我想告訴你，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被無辜卷入的可憐人，真可笑啊，我們曾經都說在一起一輩子，可我想不到最後的最後，居然是這樣的分別。
你這個人就是犟，自己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是不是想瞞著我偷偷走掉？？我發現我就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的什麽想法我都知道。
去年秋天，你說喜歡桂花酒，我偷偷的給你釀了一壺，藏在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想我了就喝一口。
我喜歡你泡的茶，不知道在異國他鄉，我自己能不能泡出這種味道？
好了，煽情的話夠多了，我知道你看這封信的時候。一定哭的跟個花貓一樣，可惜我不能在你跟前替你擦眼淚，你自己堅強一些好嗎？
這條路註定崎嶇難走，說不定踏上去的第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你永墮泥潭，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替你踏上了這條路，你替我在光明大道上幹出一翻輝煌的事業，等我歸來，我要住新房子，開跑車，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可以嗎？陳默？
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幫我照顧好洛陽！我一直以為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其實相反，他反而像是我的哥哥，他心思重，我走了以後，他一定會怨恨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他扯到這場戰爭中，但，必要時刻，他也有知情權！
哦，對了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要說完了？
不不不，還早呢！
我不在，你可不要偷懶，必須每天按時睡覺，按時吃飯，睡覺一定要泡腳，不能吃過於辛辣的東西，還有啊，我不在，烤箱什麽的就別碰了，上次我看給你手背都燙了兩個泡，心疼死我了！
好了，說的再多，終歸要說再見。
如果我死了，你就替我好好活著。當然，我更希望我能活著回來，畢竟我還沒有睡過你，所以為了我死的時候不是童子身，我一定會努力的讓自己活著回來見你！
再見
我的一生所愛。
最後這句話讀的樊濤的臉有些燒，都怪洛言寫的太過直白。
讀完就重新疊的整齊的放在陳默枕頭旁邊！
從他進來到現在陳默沒有看過他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他像個無助的老父親，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緩和。
樊濤嘆了一口氣，“這是從他的微型攝像頭中截取出來的畫面，他還活著！你不要擔心！”
讀信的時候，陳默似乎都能感受到洛言寫信時候那欠揍的表情。
樊濤走後，陳默坐起身子，捏起那張照片看了看，畫面黑黢黢的一片，遠處墻壁上微微閃著紅光，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把帶著紅外線的m416沖鋒槍。“這是一個倉庫？”
陳默心裏有些疑惑，不過這也算是一個頂好的消息了。
洛言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把信翻出來有自己讀了一遍，逐字逐句，生怕遺漏了什麽。
樊濤站在門外，扒著門口的樣子滑稽極了，這是洛言走了十六天以來。陳默臉上第一次露出除了冷漠以為的表情！！！
陳默暗下決心，他要活著，好好活著，多多的掙錢，然後等洛言回來！
洛陽的脾氣很倔，他的世界裏除了洛言就沒有別人。
洛言讓陳默照顧洛陽，其用心，陳默也清楚，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和洛陽相處下去？？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日子也一天一天過去。洛陽隔三天就來看一次陳默，樊濤倒是每天都來，只不過更多時候，只是站在門口偷偷的觀察陳默的狀態！
“高考在即，看你這樣，應該是不能參加了吧？”
“也對，你活該嘛，說謊的人，總要受到點懲罰。”
陳默“……”
洛陽坐在隔壁床上，吃著陳雪她們來拿的蘋果，還不忘說兩句風涼話來給陳默的傷口撒鹽！
突然陳默轉過頭，蒼白的臉近日才恢覆一點血色“洛言離開的時候，跟你怎麽說的？”
洛陽一時啞了語，洛言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說，只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沒有說原因！
至於陳默騙了他哥，他也是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就說你騙了他的感情，他要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陳默垂下眼，點點頭“對不起！”
洛陽本來不信這些風言風語，但是看到陳默的態度，他也拿不定主意。
說恨也不恨，說不恨，他哥畢竟是為陳默走的，他們的關系中，洛言是中間軸，現在洛言不在，他們不能進不能退。
陳默依舊把他當自己的親弟弟，洛陽只是把他當騙子！
今年的高考，人才濟濟，唯獨缺少了陳默，陳雪成了成山市的狀元郎，陳珊被西南某高校錄取，就連路明也考上了一個不錯的二本。
只有陳默，還在原地踏步！
校門口的小吃店拆了又建，路邊擺攤的大娘換了又換。
陳默好像失去了時間，當寒冷的空氣裹挾這回憶襲來，又一年冬天來臨了！
去年冬天，他還跟洛言他們一起堆雪人，今年高三九班的教室裏。只剩了他一個！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他也不例外。
“陳默，你怎麽每次都能考第一？”一道甜美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陳默收回了眼神。
“人家是留級下來的，這些知識肯定都學過了。”
類似於這種話，陳默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一開始他還回答幾句，後面就索性不理。
“陳默，外面有人找你。”
陳默起身離開，樊濤站在後門，抱著一個藍色的飯盒，耳朵凍得通紅，看見陳默時，立刻迎了上去“這是你沈阿姨包的餛飩。！我給你帶了點！”
陳默“不需要。”
轉身要走，樊濤說“洛言最喜歡吃，你就替他嘗一嘗。看看到底好不好吃。”
樊濤知道，陳默一聽到洛言兩個字，就一定會同意，“去我辦公室吃吧？”他小心翼翼的發出邀請，眼裏的請求讓陳默不忍心拒絕。
陳默點了點頭。
餛飩皮薄餡大，裏面應該包了豬油，很香！
陳默吃的狼吞虎咽，樊濤給他倒了一杯水，“要普洱茶！”
這是陳默主動開口跟他提要求，樊濤連忙答應“普洱茶，普洱茶。”
這半年裏，樊濤對他關心備至，這種關心程度超過了師生，鄰居，陳默是看在眼裏的，當他每次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就會提醒自己，那只是他出於愧疚，你要是再相信，你就是史上無敵的大蠢豬。
喝完茶，陳默問“還有照片傳回來嗎？”
樊濤搖了搖頭“沒有！”
陳默垂下眼，離開了。
三個月了，洛言一張照片都沒有傳來，意味著他的處境應該十分兇險。
陳默安慰自己，也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失魂落魄的回到班級，都沒有註意門口站著的洛陽！
整個人死氣沈沈的。
“陳默，出來”
陳默剛想要趴在桌子上休息休息，半年了，自從洛陽轉來，每天堅持的最久的事大概就是來找陳默“聊天”。
“聽說三班班長給你寫了一封情書，怎麽？終於把我哥忘了？”
“準備開始新戀情了？”
“你這人還真是絕情，我哥好歹咋說也是你的初戀吧，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能忘記？”
“也對，我哥本來就是作為替身才跟你在一起的，不過我看三班班長長的也不像我哥啊？怎麽，換口味了？喜歡女的了？”
陳默一把揪住洛陽的脖領子把他推的整個人靠在欄桿出。
“別他媽胡說八道，你平時怎麽說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別把我跟別人扯在一起！”
洛陽瞪大眼睛，論力氣，他不是陳默的對手，不要看他現在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單手舉起一百八十斤的壯漢不在話下！
以往陳默都是默默聽他說完，這次居然跟他動了手，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看這麽生氣的陳默！！！
不過就算被打了洛陽也是高興的，這就說明陳默心裏還有洛言。
陳默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洛陽的脖領子，把他拉了回來，語重心長的解釋“我沒有騙你哥，”
洛陽“沒有騙。我哥為什麽走？連一點信息都沒有！”
陳默臉上有些為難“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你哥不讓我告訴你！”
洛陽轉念一想，挑起一側嘴角笑了笑“這該不會是你為了讓我不在找你不痛快，編出來騙我的吧？”
陳默“你問，我答，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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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醫生！”
洛陽有些急躁，陳默的呼吸非常微弱，如果不是胸前還在緩慢起伏，讓人覺得他與死人無異。
洛陽不懼死亡，但是真切的面對死亡時。他還是害怕了！沒人比他更能真切的感受到生命在自己懷中流逝的感覺！！！
沖出來幾個護士和醫生，推著急救床絲毫都不敢怠慢。
此時他們就是在於時間奔跑，在跟死神搶人。
樊濤他們趕來的時候，急救室在洛陽靠在墻上，胸前一片血紅，整個人呆呆的。
“我就打了個盹兒，怎麽就出事兒了呢？”
樊濤有些懊悔，他就不該打那個盹，一天不睡又死不了人。
他怎麽就那麽困呢？
樊濤追悔莫及，擡手狠狠的抽自己幾個大耳刮子。
搶救室裏空氣濃稠的像血漿，剪刀輕輕的剪開陳默睡衣，露出裏面的傷口，讓在場的護士醫生眉頭緊觸。
他們第一次看見這麽觸目驚心的傷口，
一條割開的血口子，一條摞在另一條上面，傷口之深卻沒有一條能傷及動脈。
兩條胳膊上從上而下整齊排列這數百條傷口，結了痂的，一碰就流血的，不說那是胳膊，還以為那是改了花刀的魷魚。
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催命的滴答聲，綠色的熒光線條在屏幕上瘋狂抖動！
“腎上腺素，1mg靜推”
陳默的求生欲望極低。
他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一直奔跑，一直奔跑，不覺得累，也不喘氣，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長時間了，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多久，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忽然他看見前方出現一盞光，他就朝著那盞光跑去，等他離近一看，那盞光變成了樊子凱的模樣。
樊子凱笑了笑，俯下身子摸了摸陳默的頭“小默，怎麽還是這麽貪玩？”
“快回去吧！”陳默搖了搖頭“小凱哥哥，我想你了！”
“我知道你想我，傻孩子，快回去吧，我們終會有一日再見的，但不是現在！”
陳默搖了搖頭，他的脾氣很倔，“不要，我就在這裏陪著你，好嘛？”
他捏著樊子凱的手晃了晃胳膊“小凱哥哥，讓我留下來吧”
像小時候那樣企圖用裝萌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樊子凱的臉色從和悅一瞬間的陰沈下來，陳默有些害怕的松開了手“你太不聽話了，小默，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經成年了，你應該懂事了！不要再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回去吧！”
陳默還沒來得及反駁，樊子凱就消失了。
他伸手抓了個空，他的世界再一次變成了黑暗。
理性催促著他再次奔跑，他看見了cd店的老板，看見了陳雪，看見了陳珊，看見了樊濤，沈晴，還有樊慧慧……
“你要跑的再快一點！”
樊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陳默點了點頭！捏了捏拳頭！“累嗎？身後的大樓要坍塌了，你跑的慢就要被壓在下面，你想被壓在下面嗎？”
陳默大聲回覆“不想！”
那就跑快點！
“陳默，你又是年級第一啊！這麽用功幹什麽？”樊濤的聲音轉變成了徐佳的聲音。
陳默“不努力讀書，就會被淘汰。會成為垃圾，被人扔在垃圾桶裏！”
徐佳“切”
“你爸死了，你這個沒人要的孩子，穿的破破爛爛的，身上也臭的要死。”
張凱的聲音如同惡魔一樣響起。陳默感覺到身後到處都是鬼手，似乎跑的只要慢一步就會被那些鬼手拉回地獄！
他要快點，再快點！
樊濤的聲音，徐佳的聲音，各種各樣的聲音像是催命鬧鐘一樣催促著他往前跑，又想把他拉回來！
“沒人要的臟小孩。”
“你就是喪門星，沒人愛，”
“愛你的人最終都會離你而去，你還活著幹什麽？我要是你，我早就死了算了！”
“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年級第一就是拽，一天用鼻孔看人，連話都不說！”
………………
陳默甩了甩頭，似乎這樣就能把這些話甩在腦後。
他跑的非常快，身後甩出了一大片殘影，前方突然莫名的出現了一道光，直覺告訴他，只要他進去，他就什麽都看不見。聽不見了，他就輕松了！
他奮力朝著那束光跑去，卻被旁邊站著的一個背影攔住。
“你想好了嗎？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陳默心想，這個人真是多管閑事，沒說話只是一味的朝著那束光走去。
他進一步。那束光退一步，。
一進一退，他退一步，那束光就不動，他再進一步那束光就退一步！
“你真的想好了嗎？進去就真的出不來了！”
陳默心煩意亂的都沒有註意到，他距離那束光越近，身後那些聲音就越小，現在除了他的呼吸，根本就聽不到了。
“想好了！”
那個背影轉了過來，陳默一瞬間楞了神，“小凱哥哥？”
那人皺了皺眉頭沒說話！
陳默說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是，你不是小凱哥哥”
語氣堅定道！
突然他的腦袋劇烈疼痛，一段記憶憑空出現在他腦子裏，一張頂著樊子凱的臉的男的跟他同吃同住，給他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帶他逛商場買衣服，而他盡然破天荒的穿著圍裙給那人在烤蛋糕！
畫面一轉，那人抱著他在廚房親的熱火朝天，“好了好了，菜要糊了。”他看見他自己推了推那人，可那人只是單手拖著他，然後用炒勺扒拉了幾下鍋裏的菜。
畫面消散，一轉眼他又出現在了游樂場，看著摩天輪升高，他坐在自己和那人的對面，看著他們兩個親嘴。擁抱！
禮花沖上天那一刻，他又出現在了冰天雪地之中，那人抱著他手裏拿著手花在空中花圈，呼出的氣也是愛心狀！
“一年一歲，祝我們越來越好。”
“嗯！我們一定要在一起一輩子！”
陳默站在那裏，不懂為什麽表達感情的時候。總喜歡要說一輩子，萬一半路分開了，這一輩子也太短了！
沒等他理解透徹。眼前畫面又換了，那人單膝下跪，他看見自己臉上露出了一種他這一輩子都露不出來的笑。
他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一模一樣的戒指，牢牢地卡在他的指根處！
不知不覺，他已經淚流滿面，眼裏一片氤氳，他看到那個跟自己剛才畫面中一模一樣的男人溫柔的給自己擦眼淚“別哭了，回去吧！”
陳默卻抱著他他不肯撒手“你不怪我嗎？”
洛言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不怪你！”
他又哭了，哭的更兇，以往洛言會說一些安慰討好他的話，此刻只能安靜的抱著他，任由他哭的徹底。
過了許久，陳默哭的沒有力氣，洛言推開他，和他面對面。“寶貝兒，別哭了，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碎了我給你拼起來，用五零二膠水給你黏起來。”
洛言摸了摸他的臉“好了，時間不多了，你快回去吧！。”
“我們一起回去，好嗎？”
洛言笑了笑“你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請求。可是這個請求我必須拒絕！”
“為什麽？”
“因為現在的我只存在於你的腦海，只要你想我，我隨時都在。”
陳默似懂非懂，手緊緊的抓著洛言的手不放開，最後的最後，洛言說“回去吧，代我照顧好洛陽。”
我們一定會在未來某天相遇，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
回去吧……回去吧……！
陳默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在快速後移，可他明明沒有動，洛言也沒動，只有空間在移動。
刺眼的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一片白晃晃，在睜眼，洛言不見了。
入眼一片白色的天花板，氧氣罩讓他有些難受，他動了動胳膊，麻木的感覺瞬間遍布全身。
“醒了？”
陳默點點頭，“幫我把氧氣罩拿下去！”
洛陽靠在墻上沒有動，陳默也沒有在說話！
僵持了五分鐘，洛陽率先敗下陣來，按了按呼叫鈴！
“真命大，昏迷了好幾天，居然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睡下去變成植物人呢！”
陳默“……”
“睡了幾天？”
洛陽挑眉笑了一聲“大難不死，醒來居然這麽惜字如金？”
“哎，你跟我哥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每次說話都不超過十個字？”
“我哥不覺得你很悶嗎？”
洛陽每句話都帶上我哥我哥。好像是故意往陳默的肺管子上戳。
洛陽說的再多。陳默不回應他，他也漸漸覺得沒了意思！
天色已晚，洛陽給陳默餵了一點小米粥，就急著趕回家！
“謝謝你！”
洛言挑了一下眉“不客氣，撒謊的人總是福大命大，你應該！謝謝你自己！”
陳默“……”
洛陽一出門就癱倒在地，謝天謝地，陳默醒了！
天知道他這幾天有多害怕！如果陳默醒不過來，他哥回來，得有多傷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默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保持著醒過來的模樣，眼睛也不轉，只是盯著天花板！
“不會是傻了吧？”
第二天醫生過來換藥，結痂的紗布和傷口粘在了一塊兒，邊用碘伏消毒邊一點一點的扯下來。
陳默手上還打著點滴，似乎覺得這些有些慢，他上手一把扯掉了紗布，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堵都堵不上，可他似乎沒有痛感一樣，任由鮮血滴落。
整個人活了，又像是沒活，醫生站在一邊緊皺眉頭“你這小夥子。傷口都好差不多了。你這一扯，更嚴重了。做什麽都要有耐心一點，不要急躁，我知道你們高三學習壓力大，可你也不能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啊！你這樣。對的起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嗎？”
陳默沒有說話，呆呆的點了點頭！
包紮完之後，陳默說了第一句話話“昨天陪我的那個男生，他沒來嗎？”
“哦，來過的，走了！”
來了，又走了！
陳默有些失落，洛陽討厭他，他在也不是洛陽喜歡的陳默哥哥了！
洛陽對他是愛屋及烏，洛陽愛他哥勝過愛自己！
不管是我愛的人，還是愛我的人，他們最後都會離我而去，為什麽我要活在這個世上？
為什麽我連死都成了一種奢望？
上天啊，你就是這樣把我們玩弄於股掌之中，想活的人活不了，想死的人死不掉！
非要我們行屍走肉的活在世上。
在醫院住的第十三天，樊濤來看他，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還有那份沾染了陳默血跡的信！！
陳默不想看見他，樊濤一進門，陳默就閉上了眼睛！
兩個拳頭捏的用力，指節哢哢作響！
“小陳……，這封信，你還沒看過，那我讀給你聽。”
樊濤拉了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拆開封條讀了起來：
親愛的陳默
見字如面，展信舒顏
寶貝兒，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出現在了異國他鄉，這樣的開頭，總是冰冷而決絕，但請你不要為我難過。首先我想告訴你，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被無辜卷入的可憐人，真可笑啊，我們曾經都說在一起一輩子，可我想不到最後的最後，居然是這樣的分別。
你這個人就是犟，自己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是不是想瞞著我偷偷走掉？？我發現我就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你的什麽想法我都知道。
去年秋天，你說喜歡桂花酒，我偷偷的給你釀了一壺，藏在一個，只有我們知道的地方，想我了就喝一口。
我喜歡你泡的茶，不知道在異國他鄉，我自己能不能泡出這種味道？
好了，煽情的話夠多了，我知道你看這封信的時候。一定哭的跟個花貓一樣，可惜我不能在你跟前替你擦眼淚，你自己堅強一些好嗎？
這條路註定崎嶇難走，說不定踏上去的第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你永墮泥潭，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替你踏上了這條路，你替我在光明大道上幹出一翻輝煌的事業，等我歸來，我要住新房子，開跑車，我要很多很多的錢，
可以嗎？陳默？
哦，對了，還有最後一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幫我照顧好洛陽！我一直以為我是哥哥。他是弟弟，其實相反，他反而像是我的哥哥，他心思重，我走了以後，他一定會怨恨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他扯到這場戰爭中，但，必要時刻，他也有知情權！
哦，對了對了，你是不是覺得我要說完了？
不不不，還早呢！
我不在，你可不要偷懶，必須每天按時睡覺，按時吃飯，睡覺一定要泡腳，不能吃過於辛辣的東西，還有啊，我不在，烤箱什麽的就別碰了，上次我看給你手背都燙了兩個泡，心疼死我了！
好了，說的再多，終歸要說再見。
如果我死了，你就替我好好活著。當然，我更希望我能活著回來，畢竟我還沒有睡過你，所以為了我死的時候不是童子身，我一定會努力的讓自己活著回來見你！
再見
我的一生所愛。
最後這句話讀的樊濤的臉有些燒，都怪洛言寫的太過直白。
讀完就重新疊的整齊的放在陳默枕頭旁邊！
從他進來到現在陳默沒有看過他一眼，也沒有說一句話。
他像個無助的老父親，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緩和。
樊濤嘆了一口氣，“這是從他的微型攝像頭中截取出來的畫面，他還活著！你不要擔心！”
讀信的時候，陳默似乎都能感受到洛言寫信時候那欠揍的表情。
樊濤走後，陳默坐起身子，捏起那張照片看了看，畫面黑黢黢的一片，遠處墻壁上微微閃著紅光，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把帶著紅外線的m416沖鋒槍。“這是一個倉庫？”
陳默心裏有些疑惑，不過這也算是一個頂好的消息了。
洛言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把信翻出來有自己讀了一遍，逐字逐句，生怕遺漏了什麽。
樊濤站在門外，扒著門口的樣子滑稽極了，這是洛言走了十六天以來。陳默臉上第一次露出除了冷漠以為的表情！！！
陳默暗下決心，他要活著，好好活著，多多的掙錢，然後等洛言回來！
洛陽的脾氣很倔，他的世界裏除了洛言就沒有別人。
洛言讓陳默照顧洛陽，其用心，陳默也清楚，可他不知道，該怎麽和洛陽相處下去？？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日子也一天一天過去。洛陽隔三天就來看一次陳默，樊濤倒是每天都來，只不過更多時候，只是站在門口偷偷的觀察陳默的狀態！
“高考在即，看你這樣，應該是不能參加了吧？”
“也對，你活該嘛，說謊的人，總要受到點懲罰。”
陳默“……”
洛陽坐在隔壁床上，吃著陳雪她們來拿的蘋果，還不忘說兩句風涼話來給陳默的傷口撒鹽！
突然陳默轉過頭，蒼白的臉近日才恢覆一點血色“洛言離開的時候，跟你怎麽說的？”
洛陽一時啞了語，洛言離開的時候什麽都沒說，只說自己要離開一段時間，沒有說原因！
至於陳默騙了他哥，他也是只知道一個大概，具體的情況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就說你騙了他的感情，他要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陳默垂下眼，點點頭“對不起！”
洛陽本來不信這些風言風語，但是看到陳默的態度，他也拿不定主意。
說恨也不恨，說不恨，他哥畢竟是為陳默走的，他們的關系中，洛言是中間軸，現在洛言不在，他們不能進不能退。
陳默依舊把他當自己的親弟弟，洛陽只是把他當騙子！
今年的高考，人才濟濟，唯獨缺少了陳默，陳雪成了成山市的狀元郎，陳珊被西南某高校錄取，就連路明也考上了一個不錯的二本。
只有陳默，還在原地踏步！
校門口的小吃店拆了又建，路邊擺攤的大娘換了又換。
陳默好像失去了時間，當寒冷的空氣裹挾這回憶襲來，又一年冬天來臨了！
去年冬天，他還跟洛言他們一起堆雪人，今年高三九班的教室裏。只剩了他一個！
所有人都在向前走，他也不例外。
“陳默，你怎麽每次都能考第一？”一道甜美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陳默收回了眼神。
“人家是留級下來的，這些知識肯定都學過了。”
類似於這種話，陳默幾乎每天都能聽到，一開始他還回答幾句，後面就索性不理。
“陳默，外面有人找你。”
陳默起身離開，樊濤站在後門，抱著一個藍色的飯盒，耳朵凍得通紅，看見陳默時，立刻迎了上去“這是你沈阿姨包的餛飩。！我給你帶了點！”
陳默“不需要。”
轉身要走，樊濤說“洛言最喜歡吃，你就替他嘗一嘗。看看到底好不好吃。”
樊濤知道，陳默一聽到洛言兩個字，就一定會同意，“去我辦公室吃吧？”他小心翼翼的發出邀請，眼裏的請求讓陳默不忍心拒絕。
陳默點了點頭。
餛飩皮薄餡大，裏面應該包了豬油，很香！
陳默吃的狼吞虎咽，樊濤給他倒了一杯水，“要普洱茶！”
這是陳默主動開口跟他提要求，樊濤連忙答應“普洱茶，普洱茶。”
這半年裏，樊濤對他關心備至，這種關心程度超過了師生，鄰居，陳默是看在眼裏的，當他每次想到這些的時候，他就會提醒自己，那只是他出於愧疚，你要是再相信，你就是史上無敵的大蠢豬。
喝完茶，陳默問“還有照片傳回來嗎？”
樊濤搖了搖頭“沒有！”
陳默垂下眼，離開了。
三個月了，洛言一張照片都沒有傳來，意味著他的處境應該十分兇險。
陳默安慰自己，也許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失魂落魄的回到班級，都沒有註意門口站著的洛陽！
整個人死氣沈沈的。
“陳默，出來”
陳默剛想要趴在桌子上休息休息，半年了，自從洛陽轉來，每天堅持的最久的事大概就是來找陳默“聊天”。
“聽說三班班長給你寫了一封情書，怎麽？終於把我哥忘了？”
“準備開始新戀情了？”
“你這人還真是絕情，我哥好歹咋說也是你的初戀吧，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能忘記？”
“也對，我哥本來就是作為替身才跟你在一起的，不過我看三班班長長的也不像我哥啊？怎麽，換口味了？喜歡女的了？”
陳默一把揪住洛陽的脖領子把他推的整個人靠在欄桿出。
“別他媽胡說八道，你平時怎麽說我我都不在乎，但是你別把我跟別人扯在一起！”
洛陽瞪大眼睛，論力氣，他不是陳默的對手，不要看他現在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他單手舉起一百八十斤的壯漢不在話下！
以往陳默都是默默聽他說完，這次居然跟他動了手，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看這麽生氣的陳默！！！
不過就算被打了洛陽也是高興的，這就說明陳默心裏還有洛言。
陳默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洛陽的脖領子，把他拉了回來，語重心長的解釋“我沒有騙你哥，”
洛陽“沒有騙。我哥為什麽走？連一點信息都沒有！”
陳默臉上有些為難“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你哥不讓我告訴你！”
洛陽轉念一想，挑起一側嘴角笑了笑“這該不會是你為了讓我不在找你不痛快，編出來騙我的吧？”
陳默“你問，我答，信不信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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