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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羊”越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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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羊”越獄了

陳雪在外面喊“洛言,出來幫我們拍張照!”

洛言“來了!”

雪人是雪人,就是看著不太正經,兩個麻花辮還有一個小眼鏡!!

洛言說“這是胖版的陳珊??”

陳雪嘖了一聲“你管那麽多!拍你的得了!”

洛言癟嘴,乖乖拍照。

“洛言帥不帥!”

眾人齊聲喊“帥!”

“路明憨不憨?”

“憨!”

路明不服氣,“停停停”

“我也要帥!”

陳雪順手從陳珊的兜裏掏出一個鏡子遞給他“看看自己的模樣,憨批一個!”

路明“你……”

“我怎麽了??”

路明“我……”

“我什麽我??”

洛言揶揄打趣道“怎麽還成結巴了??”

陳默現在欄桿內側定定的看著下方嬉笑打鬧的人。

好像洛言生來就是他們的一員。

想的入神之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人扯了一下。

“幹什麽?”

洛言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戴在陳默脖子上。

“拍照啊!”

陳默轉身往回走“算了吧,我不愛拍”

洛言嘖了一聲,拉著他沒動。

我知道你不愛拍,是我愛拍。你就行行好,陪我拍好不好?”

……

“好了,不說話就當你同意了。”

洛言拍照同一張照片要拍十幾張,陳默腳都快蹲麻了。才拍完三個姿勢。

“你要拍多少張?”

洛言“親我!”

陳默“什麽?”

?洛言看了一眼陳默,一字一句“親我”

陳默看了剛才還在周圍的同學,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跑到了教室裏。

有點難為情。

不過還是快速的親了洛言一下。

洛言“沒拍上,親久一點。”

陳默往教室裏看了一眼,發現大家都在低頭學習,沒人註意這邊,才大著膽子親了過去。

他剛親上的一瞬間,教室裏探出幾個頭來。

徐佳“你說。他們知道咱們知道不?”

陳雪“看我哥那害羞模樣,肯定以為咱們不知道。”

路明“洛言臉皮太厚了。”

三人點頭“嗯!”

陳默嘴巴還親在洛言臉上“拍好了沒?”嘴裏吉魯咕嚕說著聽不懂的話。

洛言垂眸看他“還沒好。”

徐佳“他們要親多久?”

路明“以我的經驗來看,他們可能會親個五六分鐘左右。”

陳雪翻譯“他說的五六分鐘,其實就是八分鐘以上,十分鐘一下。”

徐佳“哦,”了一聲,拍了一下路明的頭“不就是九分鐘嗎。”

看了一會兒陳雪覺得沒意思。

“無聊透了,又不伸舌頭。”

路明呵呵笑了兩聲。

幾分鐘過去,陳默嘴巴都有點凍麻了。

“還沒拍好?”

洛言舉著手機,扭過頭用舌頭給他的嘴唇潤了潤,隨即撬開了他的齒縫,來了一個短暫澀情的吻。

拍完照洛言順手扯下雪人的鼻子,一同拿回了教室裝在書包裏。

“你不會是要拿回去吃吧?”

洛言笑了一下“真聰明。”

陳默撫了撫額頭“你要做什麽?”

“蘿蔔排骨湯。”

好家夥,又是自己愛吃的。

從兩個人搬一起住以後,洛言擔任起了做飯的工作,每道陳默喜歡吃的菜裏都會有他不愛吃的胡蘿蔔。

不愛吃,和不得不吃,他是懂得。

春節晚會前一周,樊濤的小兒子出院。

在沒親眼看到的時候,洛言是不相信一個人一個月是可以瘦那麽多的,樊濤的肚子都快瘦沒了。

好像一個人老了十來歲。

眼神也沒有以前那般囧囧有神,只剩下了滄桑感。

但精氣神十足。

回來的第一天就給洛言他們來了個突然襲擊。

“看看看,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們兩個懶惰成什麽樣子了。現在五百個蹲起都不行了。”

洛言咬牙切齒。

“你倒是從五百往下數呀,卡在五百不動彈都半個小時了,”

樊濤摸著下巴,不予理睬。

洛言看著自己對面坐俯臥撐的陳默,恨不得自己跟他換換。

他試圖跟樊濤講道理,“我們是人,可不是牲口。”

樊濤“牲口比你們有用!”

洛言急了“那你訓牲口去呀,訓我們幹啥?”

樊濤斜睨一眼“你承認你們連牲口都不如了?”

洛言“……”

道理講不通,那就講人性。

“樊老師,你看你才回來,還不多好好休息,不行明兒在訓。。”

樊濤搖了搖頭“沒時間了!”

洛言疑問“什麽沒時間了??”

他錯了,樊濤對他們是沒有人性的,對待他們就像是機器人,只有執行命令。

樊濤看著他,什麽也不肯說,但是陳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明顯身體僵硬了。

早讀結束,兩人互相按摩,對視一眼,笑臉盈盈。

洛言唉聲嘆氣“苦日子又來了。”

陳默“就只有一學期了,熬過去就好了。”

洛言聽後閉上了眼睛。

“還有一學期!”

語氣中都是對生活一眼望不到頭的悲哀。

陳默心裏還回蕩著樊濤的那句:沒時間了。

指的到底是什麽?

是他?

是洛言?

亦或者都不是。

本來本次春節晚會是全校所有班級參加,但是在樊濤的據理力爭下,校方免除了高三九班。

就是他們可以不用參加春節晚會。

最不滿的當屬陳雪。她好不容易花了三周才學會了唱紅歌,不跑調不忘詞,現在告訴她不用參加了,回家睡覺吧。

她的怒火可以把樊濤燒得外焦裏嫩。

“氣死我了。樊老師怎麽這樣?”

“你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他!”

陳默皺眉“洛言!”

洛言瞥了一眼陳默,隨即閉上了嘴。他搞不懂,為什麽陳默總是站在樊濤那面。

就好像他們是圓的不同點,而樊濤是圓的中心,從表面看,距離是平等的,但是轉個邊,陳默和樊濤還屬於另一個圓,而他,就是分裂出來的其中一個圓的另一個點。。。

這感覺讓他極其不爽。

又無處發作。

陳默絲毫沒有感覺到洛言的心情,他計劃過幾天找機會再去樊濤家裏一趟,不過再去之前,他要辦一件事。

晚自習,他獨自一人來到樊濤辦公室。

一進去就單刀直入主題“什麽叫沒時間了?”

樊濤喝了一口茶,看了一下窗外,天依舊黑乎乎,地上白花花一片,淒涼至極。

“老刀羊越獄了。”

六個字讓陳默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怎麽會呢?”

他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老刀羊是樊子凱當年抓的一個毒梟,也是因為抓他,樊子凱受了嚴重的傷,嚴重到他不在適合做緝毒警這一行。於是他改變了目標,轉身報考消防員。

但是那種救人不是救人?

其實對於他做緝毒警,樊濤是拒絕的。

緝毒和海是不一樣的,海總有一天會消失,毒品不會。從古至今,毒品充斥著社會,它就像是一個穿了一個隱身衣的惡魔,變成奶茶裏的佐料,變成咖啡裏的糖精,變成煙草。

它無處不在。

意外和明天,比不上那個先來。

對於他改變目標,報考消防,樊濤的心情也沒好多少。

大火是無情的,它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陳默好半天才說一句話“那……跑了,會怎麽樣??”

他現在很害怕洛言會出事。

老刀羊會不會把他當成樊子凱???

會不會報覆他???

他可以接受,失去洛言嗎??

不能。

他絕對不能接受失去洛言。

說話的嘴唇顫抖不已,他的計劃完全打亂了。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他無助的擡頭,想要從樊濤的眼神中,得到一點安撫自己的信息。

“前段時間,“老唱片”來信。他告訴我,老刀羊被墨西哥毒梟塞繆爾救走,要想除掉他,絕非易事。”

陳默“絕非易事,只是困難而已,又不是死路,人還能讓屎憋死??”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這麽粗魯的話。

樊濤擡眸看了一眼,伸出手指點了點他“你跟洛言學的什麽???”

陳默垂下頭,不做聲。

“需要有人去做卡特爾的臥底。”

塞繆爾的臥底??

失敗了。不會有人知道你是誰。

成功了,你一輩子都只能在黑暗中生活。

你只要暴露在陽光下,就會有人無數的人前赴後繼的來取你的命。

“陳默……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默心頭一震,他明白嗎?

他該明白嗎???

如果他和洛言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去,那個人一定不會是洛言。

半晌,他閉了閉眼睛“我明白。”

一滴淚從眼尾掉落,悄無身息,只有自己才能感受到那份沈重。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洛言分開,也從未想過,他會去毒梟的地盤當臥底。

他有些後悔,後悔來找樊濤,如果他不來,也就不知道。他可能會去找別人。

會去找誰???

腦海中思索了一圈,還是轉到了洛言的身上。

兜來轉去,還是他!!!

陳默憤怒的把桌子上的一切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樊濤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也許他正躲在窗戶外面註視屋內的一切。

看著他安靜的發瘋。

他只是想要一個共度餘生的人,為什麽這麽難??

他想,如果他回來了,洛言會不會還能和他在一起??也許他早就和別人在一起?

如果他死了呢???

洛言會不會一直記得他??

他要把洛言困在屬於自己的回憶裏嗎?

難道他要把洛言變成另一個自己嗎?

那是他想看到的嗎??

不是。絕對不是。

那四十分鐘裏,他不斷設想,不斷的否定。

想過最差的結局,他死。

想過最好的結局,活著回來,幸運的話,還能跟他再續前緣,不幸運的話,就默默的看他幸福就好了。

他打碎了自己,把自己從樊子凱的殼子裏抽了出來。

他要給洛言留下一個完美的陳默,一個只屬於陳默的陳默。

他要他永遠記得陳默這個人。

哪怕不見面,也能聽見一個聲音,吃到一個食物,就能立刻想起他。

會不會太自私???

不會!不會的,他安慰自己。

他擦幹淚水,整理好衣服,拳頭因為剛才用力砸地板而變得通紅。

他狼狽的擦了擦,發現擦不幹凈又藏在袖子裏。

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看上去相對正常的笑容。

他現在急切的想要看到洛言,想要擁抱他,想要感受他的溫度。

他現在冷的要命。

怎麽辦?怎麽辦?

他在哪裏?

對。在教室。

他推開門一股腦的奔向了教室裏,看到那張熟悉的側臉,他突突的心跳才得以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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