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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vs愛情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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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誼vs愛情二選一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洛言在床上睡了三天。

起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的骨頭快散架了。

簡單洗漱完畢操場跑了十來圈熱熱身。

“樊老師,你又胖了不少。”

校門口開了一家鹵鴨脖店,樊濤最近很喜歡吃,每天都要吃一盒子鴨脖。

他最不喜歡聽別人說他胖,但又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對此,他總是沈默不接話。

洛言也就不再逗他,胖子的內心,可是很脆弱的。

洛言的記憶斷片似的失憶,只記得自己喝醉了,陳默來照顧他……

後來……後來就沒了。

醒來陳默也不見蹤影。

問過同學才知道他兩天沒來上課了。

“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

樊濤正坐在電腦前審核期末考試的題。

“什麽事?”

見來人是洛言,索性頭也不擡!

“陳默這兩天,怎麽沒來上課?”

樊濤嘆了口氣“哎,他啊,生病了。”

洛言頓時著了急,語氣都不由自主的焦急起來追問道“怎麽回事?什麽病啊?嚴重嗎?”

轉念一想,這不廢話嗎?肯定嚴重啊,不然請假幹嘛!

不等樊濤說話就問起了陳默的家庭住址!

樊濤不知道應該先回答他那個問題,只挑了最後一個問題回答“濱江大道花園小區一單元三零二。”

洛言寫了一張請假條遞給樊濤“給我半天假期,我去看看他。”

樊濤疑惑的看著他,在他的印象裏,好像這兩個人水火不容吧。

拿過請假條洛言就直奔校外。

濱江大道……花園小區。

洛言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兒,還特意打了個出租車。

結果繞了一圈停在了學校後門的小區裏。

嗯??

這不是樊濤的家庭住址嗎?

洛言氣的想把樊濤劈成兩半。

蹲在樓底給樊濤打了個電話,剛一接通樊濤就說“哎呦,真不好意思,剛給你說錯了,把我家地址給你了。”

洛言咬牙切齒“那陳默的地址呢?”

樊濤說“花園小區五單元六零一。”

“你們在一個小區?”

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已經把電話掛了!

另一邊的洛言罵了一聲艹。

辦公室的樊濤呵呵笑了兩聲“小陳啊小陳,為師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來到五單元門口,洛言擡頭看去。

樓墻外爬滿了藤蔓,從一樓一直往上攀爬。

墻皮也已經掉落,露出了裏面的磚頭!

洛言推了一把單元門,沒推開。

他不信邪,又使勁兒推了一把!

“小夥子,往外拉的。”

一個剛買菜的中年婦女穿著絲絨睡衣,看起來溫婉大方,只是眉眼之間有一絲憂郁。

“謝謝!你也住這棟?”

那婦女搖了搖頭,指了指前面一棟樓。

洛言點了點頭,轉身上樓。

在洛言轉身的時候,身後的婦女竟然流下了眼淚。

六零一的門不像其他住戶的門是鋁合金材質的,是一道鐵門,外面還掛著鎖頭。

洛言敲了敲門,沒人應。

伸手用力一推,門自動開了。

洛言心想,也不怕小偷來。

可當他踏進去他才明白,為什麽陳默不鎖門了。

裏面除了一套簡單的家具,連個電視都沒有。

估計小偷進來都得放二百塊錢再走。

“陳默?”

洛言喊了一聲,房子空蕩的都能聽見回音。

鐵門還在來回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發繡的聲音。

房子雖然空,但是陳默收拾的很幹凈。

淡淡的還能聞到一股清香。

“陳默?”

洛言再次喊了一聲,洛言背後的小臥室裏傳來了一聲虛弱的聲音。

“幹什麽?”

陳默整個人臉色蒼白,渾身無力的扶著門。

洛言上前把他扶到了床上“喊一聲不就行了,幹嘛起來?”

陳默眼睛緊盯這洛言的臉,“你還沒說,你來幹什麽?”

洛言給他蓋上被子,摸了一下額頭,燙的不行。“同學說你兩天沒來上課,我問了老樊,他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

陳默說“就只是,來看看我?”

洛言翻箱倒櫃“體溫計呢?”

陳默指了指床頭櫃的鐵盒子。

夾好體溫計,燒了一壺熱水,沖了一杯藥。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洛言就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

時不時的擺出主人姿態還要數落陳默兩句。

泡面吃完湯也不倒,吃剩的外賣盒子也不扔。

看了一圈,除了這間臥室,其他的地方都是幹凈的。

陳默被說的臉紅,只能弱弱的說一聲“我是生病了才沒扔。”

洛言一聽,頓時聲音拉的頂高“所以你是說,你生病了還吃的泡面?”

洛言眼裏慍色漸濃,他盯著陳默,緩緩走過來,每一步都踩在陳默劇烈跳動的心上。

他低頭看著陳默,居高臨下,陳默也不甘示弱,“我想吃什麽,是我的自由。你憑什麽管我?”

洛言一時語塞,對啊,他生什麽氣?

又不是自己生病。

可他看著陳默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的心裏就有一股無名火。

但又不是生氣。

他自己也抓不住那是什麽感覺。

可憐?

“吃什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現在生病呢,怎麽能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陳默反駁“我都吃了好多年了。”

好多年?

洛言想起,陳默說過,他爸爸車禍死了以後媽媽就跑了。

頓時他又心疼不已,柔聲說“你自己不是會做飯嗎?怎麽不給自己做?”

陳默轉過頭不再理會他“懶得動。”

洛言不知道,陳默只會做甜品,而且還是為了自己才學做的。

吃過藥之後,陳默就睡了過去,洛言閑著沒事,就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一邊收拾一邊嘟囔,這個扔掉,這個也扔掉,連陳默換下來的才穿了一天的襪子,就因為扔在地上,就慘遭洛言的拋棄。

收拾完衛生,下樓買了點菜。

可是他不會開煤氣。

這就糟糕了。

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遍,沒有找到一個插電的鍋。

無奈,只能再次下樓一趟,

買了一個蒸煮一體的鍋子。

用電飯鍋煮了一個玉米排骨湯,一盤西蘭花炒蝦仁和白菜炒豆幹。

看著一桌子菜,洛言很滿意。

陳默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看著他“看起來味道不錯。”

洛言得意的仰起頭“吃起來味道也不錯,快過來,特意給你做的湯。”

陳默喝了一口,“鮮。”

洛言讓他在嘗嘗菜。

“不錯。”

洛言也吃了一口“還是差點味道。小時候,我奶奶用柴火鍋做出來的菜,香的不得了。我老說。等我長大了,給她做飯吃,可是她到死了,都沒吃上我做的菜。”

陳默夾了一塊排骨放他碗。

“我沒吃過柴火鍋做的菜,不知道那是什麽味道。但是你都說香的很,那應該很好吃。”

洛言一拍桌,當即決定一定要讓陳默吃上一次柴火鍋做的菜。

兩菜一湯,陳默吃的溜幹二凈,洛言躺在沙發上,舒服的抱著肚子揉了揉。

吃飽喝足,接下來的問題就是誰來洗碗。

洛言“別看我,我做的菜。”

陳默站在門口“我是病人。”

ok!

你是病人。

“那我一會兒洗。”

突然想起來什麽,陳默問“你是第一次做飯?”

洛言捏起一個葡萄往嘴裏送“不是啊!”

陳默失落的哦了一聲。

洛言吐了葡萄核說“不是第一次做飯,但是是我第一次給別人做飯。”

陳默嘴角微微上揚,整個人心裏甜的像是吃了一顆冰糖。

“洗完燒點水,我要吃藥。”

洛言嗯了一聲。

“你把我當保姆啊?”

“對。”

不過還是給燒了水。

看著陳默吃了藥才離開。

臨走的時候陳默問他“明天還來嗎?”

洛言佯裝思考,“那的看樊濤給不給假了。”

陳默挑眉一笑,“你最不服管教,你還會乖乖請假?”

洛言嘖了一聲。

“你這就不知道了,我啊,現在是遵守校規的好學生。”

陳默先是微微吃了一驚,然後輕輕一笑“我明天想吃紅燒肉和番茄蝦滑湯。”

他滿目笑意,暧昧十足。

洛言彎下腰把被子往上給他蓋了蓋。

“校門口開了一家鹵鴨脖店,味道不錯,明天帶給你嘗嘗?”

陳默點點頭。

洛言走後,陳默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半天消不下去。

少年的心思藏不住,偏又拼命要藏!

明明陳默看到洛言來找他,心裏是高興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句句都在夾槍帶棒。

好像兩個人一見面不互懟就不會說話一樣。

洛言一連來了三天,每天走的時候陳默都會點好第二天想吃的菜,洛言過來的時候會順便把菜一起買上來。

每天經過一單元的時候,洛言總感覺有人在盯著他,可是轉頭在看,又什麽都沒有。

洛言看了一眼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的鐵門“把門換了吧。”

陳默環視了一周無所謂的說“不用換,又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是它這麽響,不會影響你休息嗎???”

陳默盯著他的眼睛,讓洛言有些不自然。

“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不怕影響,其他住戶呢?”

陳默垂下眼睛“住了這麽多年了,早習慣了吧!”

洛言眼眸森然,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氣“陳默,你這樣有意思嗎?”

陳默放下筷子,直直的望著他,眼眸深沈近墨。

“聽不懂你說什麽!”

洛言嘴角抽搐這,他不理解陳默心裏在想什麽。

“你為什麽要把別人對你的好拒於千裏之外呢?”

“難道接受我對你的好就這麽讓你困難嗎?”

陳默收回視線,輕抿了一下唇,放在腿上的手已經微微出汗,似乎想要掩飾什麽。

他佯裝雲淡風輕,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尾輕挑“那你為什麽要對我好?”

“…………”

“你看,你連個為什麽都說不出來,你又憑什麽要求我坦然接受呢?”

洛言憤怒的怒吼“因為我可憐你。行嗎?”說完摔門而出,仿佛想把整個房子都震得搖搖欲墜!

望著沖出家門的背影,他的眼眸中某些情緒翻騰,卻終是閉了閉眼,喉嚨上下滑動了幾下,在睜眼,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慢條斯理的吃飯,洗碗。

然後躺在床上。

悲慟像夜雨般無預警襲來,屋子裏靜的只剩下了陳默的心跳。

一聲聲,沈的像是扔到深井裏的石頭。

白天繃緊的弦隨著手機的鈴聲震動裂開了細小的紋路,悲慟在那一刻襲來,無聲,卻震耳欲聾。

陳默像是被一塊黑布蒙上了口鼻,氧氣瞬間被抽空。

什麽體面,什麽冷靜,全他媽成了狗屁。

陳默一腳蹬在床頭櫃上,水杯瞬間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濺落在他的腳背上,劃出了一道又一道血痕,鮮血直流,這聲音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陳默瘋了一樣把床頭櫃裏的東西扔的到處都是,裏面收藏的洛言的團成球的卷子,拆開的筆筒,還有衣服上的袖口都被他扔在地上。

整理好的衣櫃也被他弄的雜亂無章,像是地攤上那種大甩賣。

他抓起一張卷子,手指因為顫抖幾乎用不上力,卷子堅硬可恨,撕扯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聲音刺穿了耳膜,陳默雙手並用,撕扯,掰碎,揉爛。

這是屬於他的自作多情,自取欺侮。

他毀滅著目之所及的一切物品。

直到最後一張碎片從他手中滑落,才癱倒在地,,跪在一片狼藉之間。

他恍惚想起,在校醫室裏,他說“我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也記不清了,也許他不是這樣說的,是自己這樣想的。

現在幾乎一個小小的聲音,都可以將他擊的粉碎。

回想起這段時間自己的所作所為,像個跳梁小醜,自己一腔熱情,可在對方看來,這些行為僅僅是他對你好的態度?

終究是自己一廂情願。

也罷,也罷。

洛言從陳默家裏出來就有點後悔。

自己不應該這麽沖動,他不接受就不接受嘛,大不了自己偷偷換。

先斬後奏不會嗎?反正又知道他家的地址。

想轉身往回走,又覺得沒面子。

剛才那火藥味沖天,回去又怕點燃。

他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麽。

陳默最後一眼一直在他腦海中浮現,似是在期待什麽,又像是在掩飾什麽。

雨滴打在窗戶上,滴答滴答,惹的人心煩。

洛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一晚上沒睡,第二天盯著兩個大黑眼圈去上課。

“我給你講,最近新上的那個電視劇,哇哇哇。超級好看。”

陳雪“可惜了,就是男主不解風情,女主只一味的試探,也不直說。”

“哎呦,你不懂,極限拉扯。”

陳雪翻了一個白眼“拉扯個屁,等她拉扯完,男主早就結婚生孩子了。”

兩個女生的討論聲吵的洛言耳朵疼。

“能不能閉嘴!”

他沒好氣的說完抱著頭又趴下睡著了。

極限拉扯……不解風情?

洛言突然想起了陳默問他的一句話“你知道鳶尾花代表什麽嗎?”

鳶尾花代表什麽?

他想去問陳雪,覺得還是算了,上網查吧!

鳶尾花又名藍蝴蝶,紫蝴蝶,扁竹花等,鳶尾屬約300種,原產於中國中部及日本,是法國的國花。

………………

鳶尾花在中國常用於象征愛情和友誼,代表的是戀愛使者,花語是長久思念。

“你知道鳶尾花代表什麽嗎?”

怪不得他送項鏈的時候。陳默要問他這個問題。

那他對陳默究竟是愛情還是友誼?

燒腦啊,他從未有過這麽燒腦的時候。

趴了一會兒,灰頭土臉的去樊濤辦公室又請了三天假。

一出校門徑直往一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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