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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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柏年果真對傑克點頭確認,“對,就是這樣,雖然寵物不一定是每個人的寄托,但的確可以成為情感的轉移寄托,只要把它們放在辦公場合裏,就會營造出一些輕松的氛圍”

“對”,傑克聯想下去更覺奇妙,“再添加一些休閑區、娛樂區……甚至額外采取一些其他獎勵”

“Stop, stop”,水柏年制止越來越激動的傑克,“我們只是為了避免自殺率的提高,別想太多”

“為什麽?”,傑克不理解,“這是順便可以完成的事啊,只要我們方案制定好,增加一點福利,就提高了員工的積極性和效率,我相信有很多公司願意這樣做的”

“那不是我們要管的事”,水柏年皺眉,她沒有再說什麽,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可是……”,傑克仍想說些什麽。

水柏年再次強調,“那不是我們要管的事,做人手不能伸得太長,做事也不能攤子鋪得太大”

“好吧”,傑克屈服了。

“Good”,水柏年道了一句。

咖啡廳的位置繁華,座位也是小巧精致,一個小方桌兩個位置或四個位置。

傑克他們先坐的是個四位桌,本來四四方方坐得挺好的,東西也上來了,他們邊吃邊說,很得體的社交距離,繆明希坐下的時候偏偏拉了一下座位,然後位置的方向就側向了水柏年的那一邊,還拿了她點的那份薄脆餅裏的一小塊起來吃著。

傑克有點一楞一楞的,他看起來似乎很想說什麽,但看了看他師父的神色又緘默了。

繆明希一臉失望,然後他轉向水柏年開口問道。

“你已經想好對策了?嗯,那需要我做什麽嗎”

繆明希撐著手笑著看她——要不是他長得好看完全就是一副流氓調戲了。

“嗯,我想應該不需要”,水柏年斟酌了一下,“節目組會統籌負責的,我們只要把方案拿出來好了,畢竟執不執行得下去關鍵不在於個人意願”

“嗯,好吧”,繆明希只應了一句,仍舊目光灼灼地看著水柏年。

這情形有些詭異,水柏年抿了抿唇,正想說看什麽的時候,繆明希突然好奇。

“額,那你的具體方案是什麽呢?到時候可以讓傑克來操刀細化一下,畢竟他是你徒弟嘛”

水柏年想脫口而出的責難便住了嘴,只好轉向傑克那邊講細。

“一開始我們應該先聯系動物救助站和相關機構,以公司的名義認養員工數的溫順貓類,然後再以員工認養的方式來照顧——貓咪只能放在公司,離職以後不能帶走,公司的晉升制度影響貓咪的生活標準,但差異不能太大……大概就是以上這些了,你們覺得還可以嗎?”

傑克正在努力思考,繆明希卻只看著她笑。

水柏年慎重起來。

“你覺得哪裏不合適嗎?”

繆明希搖了搖頭,“沒有”

水柏年卻不耐煩了,“有話就說”

繆明希看了眼攝像頭又回頭看她,“我們還是私下說吧”

如此,水柏年也不好說什麽了,只好緘默。

“師父,那我們現在幹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什麽,傑克突然打了雞血。

“你回去把方案細化吧!我今天再觀察一下,如果有變動會告訴你的”,水柏年道。

“會不會太倉促了?我們好像才沒跟幾個……”,縱使很想贏過對方,但傑克還是有點心慌,這有點太……草率了——關乎人命耶!

水柏年反問,“我想快點結束,那麽方案做好就可以快點進行——基本上討厭小動物的沒幾個,頂多不喜歡或者過敏”

“那,加狗可以嗎?我喜歡狗”,傑克聞言補充。

水柏年無語,“你在方案裏面寫如果多數人要求的話需要考慮這方面需求,其他就不用再想了,一樣一樣來”

“好,那我先回去完成方案,寫好了拿給師父”,傑克唰唰唰把剩下的東西吃完,然後當即告辭。

水柏年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拜”,繆明希倒跟他揮了揮手,然後又轉頭坐好,這才震驚地發現水柏年也起身要走。

“噢,你去哪?”,繆明希茫然,“我還沒吃呢”

水柏年不想管他,正想隨便找個借口,繆明希先她一步,“我有話要跟你說啊”

噢對,剛剛他說在攝像頭前不好說的話——一想到這,水柏年頓了一下,沒說什麽,只是安靜等著。

繆明希抿唇微笑了一下,招來了侍應生點了一份曲奇和咖啡,然後在水柏年“灼熱”的眼光中,慢悠悠地吃完了這份早餐。

飯畢,沒等繆明希說話,水柏年就主動提議,她想到附近的商店買一下衣服,請繆明希幫她參考一下。

雖然這有些出乎意料,但繆明希欣然答應。

出了咖啡廳,沿著街道走,他們隨意走進了一家店鋪,店裏的衣服琳瑯滿目,但好像跟水柏年的一貫樸實的穿衣風格不同,她有些想走,沒要店員的幫助,繆明希就請纓幫她來挑一件。

那是一件深綠色的短裙,幸好並不修身——不過話說水柏年也沒什麽身材,而且穿到她身上應該是一條中長裙的效果。

她沒說什麽拿著就進去了。

不一會兒,她的頭探了出來,只一個腦袋。

抿了抿唇,她招呼了繆明希一下,“我拉鏈拉不到,你可以幫我一下嗎?”

“我?”,繆明希再想不到還能有這等福利,手指詫異地指著自己,瞳孔都明顯震驚了。

“當然可以”,水柏年點的頭的還沒落下,他一下子就鉆了進來。

“唉”,一鉆更衣間,某人就嘆了一口氣,不無失望地看著衣著完好的人,“你怎麽不試穿一下?”

“你不是說不能在攝像機前說嗎?”,水柏年皺眉,“在這可以說了吧?”

這家店的試衣間很大,裏面還有鏡子,明亮的燈光閃耀著水柏年眼中的誠摯。

繆明希反應過來之前的對話笑了一下,“那個啊,我只是很想把你藏到沒人的地方,只有我們說話而已——我是想說這種意思”

“所以說你沒有對我的方案有建議?”

“我覺得很好啊”,繆明希說,“真有問題的話,也是實行了以後才看得出來的,畢竟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嘛”

不得不說繆明希的確是個令人感到舒服又昳麗的存在,按照常理情況下,被這樣“涮”了,她肯定是心情極差的,但現在卻又感覺還好那種,她只能想著可能是因為隨著年歲和閱歷的增長,她的涵養也提高了吧!不然那般得出的結果只會讓她感覺不安,她只能這樣認為。

畢竟要如何解釋那樣的吸引,她一點都不敢觸碰。

“好吧,那我們出去吧”,水柏年說著就要出去。

繆明希長手一撐攔住了她,低頭湊近。

“我們今天才確認關系,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一說到有什麽想說的,水柏年突然想起昨晚夢裏見到的艾米,她的隱忍和破碎,便覺得應該做些什麽的好。

“那個艾米,就是昨天我跟的女孩……你好像有別的辦事處,可以把她調走嗎?”

她倒是知道那個潛規則艾米的人是誰,可她又不能直說,只能從艾米身上入手了。

“為什麽,你昨天才見她吧?她哪裏不對嗎”

“嗯……她好像喜歡你”,水柏年猶豫,不知該怎麽措辭才能把這個提議正當化,一下子只記起艾米在她夢中對繆明希的渴望不由地說出了口。

“你是在吃醋嗎?”,繆明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萬分驚訝,然後他的笑容轉瞬綻開,“不過我很開心你能有這種意識”

他靠近了一點。

“Stop”,水柏年也往後靠,退無可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然後曲起手指蜷縮。

“不要靠近我”,她說。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水柏年淡然,“而且是你說的,如果在一起,我什麽定位都可以,你現在在不滿什麽?不要從我這裏期待太多”

“什麽?”,繆明希簡直不敢相信,“原來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叫我不要靠近你嗎?嗯……不是,你不能這樣嘛”

看水柏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某人趕緊找補,“哎,你就當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好吧?”

“說到這提醒了我,我倒是有些話想跟你說”,水柏年不為所動。

“在我還沒有男……朋友的時候,我以前設想過,如果有的話,我一直有一句話想說的”,她頓了一下,然後正色,看向繆明希的眼。

繆明希頓時便滿臉期待,然後越聽那期待便慢慢破碎起來。

“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傷害,我說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如果不是故意的還好,如果是的話,就算只有只有動一根手指頭,我都會跟你拼命的,你聽清楚了嗎?”,水柏年說。

“我怎麽可能會傷害你?”,繆明希一臉受冤枉的委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並對她下的“通牒”感到難以理解。

水柏年微微一笑,“話別說的太滿”

繆明希無視她的微笑警告,反倒生了意趣,雙手環胸,是一種難得不討人厭高高在上。

“原來你一直想告訴我的話是這個,那你知道我一直很想告訴你的說什麽嘛?”

“什麽?”,水柏年直覺不想知道,但如果不問又覺得心裏鬧挺。

他湊近她的耳朵,沒有碰到,可是湊的很近很近,近到她耳上的絨毛都能感到他的嘴唇了。

“我期待和你的第三次噢”,他說。

第三次?第三次什麽……水柏年猶自思索突然反應過來,他們之前總共發生了兩次關系。

意會了以後,水柏年一瞬間整個人的身體都通紅起來,但想到這一切發生源頭是可能是因為他對她的特殊癖好,又一下子蒼白起來——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她實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轉頭看繆明希那一副一定會發生的得意,水柏年略感不爽,於是故意毫不在意地說,“你記得那麽清楚,那我們一千次的時候就分開吧!”

這句話像是一下子戳中了他,繆明希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他站直了身體,異常戒備冷漠。

“死亡也不能把我和你分開”,他說。

水柏年對此並不打算說什麽。

這世界上她什麽都會期待,但對別人的愛,已經不再期待了。

不過繆明希卻很正視,灼灼地她,似乎不得到回應誓不罷休的意味。

於是水柏年只好說了一句,“對不起我開玩笑的”——以此了結。

這話出口的如此容易,不像水柏年的風格,繆明希的神色仍在猶豫,但最後他還是屈服了,轉而說其他的。

“我會把艾米調走的,她的本領可以獨當一面了”,他說。

繆明希的喉頭滾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他只是頓了頓,然後什麽也沒說地退了出去。

傑克很快把方案做好了,水柏年看過之後覺得沒什麽好修改的便提交了上去,這件事到此就告了一個段落。

一期的節目錄完有一個星期左右的休息時間,她沒有很關註後續的進展。

傑克倒是突然在那之後的某一天告知了一個喜人的進展——有一個員工在新入職的時候提到,本來他是想上樓自殺的,好不容易跟著別人混進電梯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門外的溫馨世界,每個下電梯的人都心肝肉地叫著沖向自己的寶貝,所以他也想入職這裏擁有屬於自己的貓寵……他和他所屬的公司老板也想見見這個方案的提出者。

水柏年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可真是——太不知道怎麽說了,有些高興,但也沒有太多。

因為她還沈浸在上次的答應繆明希改變他們關系的糾結中,有點想後悔了,又不知道該怎麽提。

很明顯他們這樣的關系是沒結果的,而且有毒。

區別只在於她明明知道不對,卻還是沈迷了。

這是一種十分割裂的投入——並且她預感如果繼續下去的話,那麽在將來這種感覺會更加讓人難以承受。

她的理智早就告誡她不該答應了,可她又耐不過磨纏……很顯然,這並不是足夠好的借口,因為之前Leo這般的時候,她都逃到華國去甚至打算在哪裏定居了也要逃離,可繆明希,他好像沒怎麽說,她就答應了。

怎麽能喜歡上這樣一個看輕自己的人呢?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顆包著刀片的糖果,舔到最後,可能她的生命都被舔舐幹凈了。

但她思來想去無果,也只能暫時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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