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男校新生 男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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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男校新生 男校新生
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光看系花臉去了吧。”
“我看你看得挺明白的, 嘴比幾硬。”
教授算是看出來他們在整什麽幺蛾子了。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我的經驗？只要多認真上生理課，這些經驗你們也會有。”
“哦——”
男生們唏噓：“老師你也沒好到哪去，怎麽敢教生理課的。”
許玉瀲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這位Alpha教授。
似乎註意到他的視線, 男人回頭看向他, 面色柔和了些。
“那接下來可以麻煩你暫時脫掉這些訓練服嗎？同學們反應這樣會比較直觀。”
“能接受嗎？”
最開始時征求意見的那幾句話, 和現下的畫面重疊。
許玉瀲還記得自己鏗鏘有力答應的時候，信誓旦旦的模樣, 他啞然，問：“……要, 全部嗎？”
展示臺上的青年那張幼嫩漂亮的面容，同樣被熱氣熏得粉紅昳麗, 寬松的訓練常服袖口下的指尖，更是不自覺的握緊，攪在了一起。
會議廳內原本明亮無比的射燈在有意調整過後只留下了最前面的兩排位置。
雖然外面正是清晨，可室內經過程序設定, 窗戶進行了封閉處理, 也就相當於整個會議廳, 此刻為數不多的幾束光線，全部落在了展示臺上。
再加上他們面前, 已經從最開始的隨機名字，變成了漂亮beta羞怯神情的屏幕畫面。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喉結滾動著，滾燙的燥意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不知道是誰先罵了句：“誰的信息素啊, 能不能憋著點！”
一時間, 室內氣氛躁動到了頂點。
-
空氣中彌散開來的各種alph息素熏得人直犯惡心。
手背貼了下自己發燙的面頰, 許玉瀲盡可能忽略掉太陽穴傳來的暈眩感，擡眼看向下方。
剛才教室裏幾人說話的動靜許玉瀲也聽見了。
他迎光瞧不清教室裏那些人的具體表情，看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
剛才不是還在聊生理安全示範的事嗎？三言兩語間, 許玉瀲完全不懂這些alpha突然失控的緣由。
他還記得自己此刻是聞不到味道的beta，本想掩住口鼻的手中途放下，只有被輕咬住的唇肉透露出幾分他的不適。
沒辦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還不如beta可靠。
許玉瀲蹙眉，忍不住想到明天的野訓。
眼看野訓即將分組，如果到時候隊伍裏真分到這種人……那他真得考慮找點機會，動手把這些人給淘汰掉。
“你們是頭一天當Alpha嗎？”
方才讓許玉瀲那句話問得宕機了片刻的年輕教授最先反應過來。
他趕緊打開室內的排氣系統。
‘滴’的一聲過後，系統運作的聲音逐漸將那些渾濁的信息素味道帶走。
教授擋在展示臺前，面色不虞地斥責一眾alpha：“是狗嗎？連信息素都控制不了？隨身攜帶的抑制劑呢？”
“知不知道要是這裏有omega在，你們今天就要釀成大禍了。”
星際時代的第二性別與獸類相似，氣味對於他們來說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而Alpha排斥同性之間的信息素這點，可以類比為依靠氣味來圈畫領地的動物，某天忽然被其他動物挑釁。
所以教授說的那句‘是狗嗎’的確有幾分道理。
全場唯一一位omega在教授身後認可地點點頭。
要不是他腺體隱蔽，再加上前天剛吃了不少隋游川的alph息素，他可能也會被影響到。
許玉瀲下意識忽略了他體內的那股燥意。
可能是遲緩步入發育期的原因，許玉瀲最近身體上的異樣頻發，次數太多，他也就沒那麽在意了。
這樣的想法顯然讓他疏忽了。
直到確定那些信息素味道全部散開，教授重新回到了講臺上。
“老師，你還沒有告訴我要怎麽做呢。”
許玉瀲半扶著透明展示臺，杏眼含了水，歪著頭朝他軟聲問道。
很擅長利用一切條件給自己找到捷徑的青年，在無人註意的時刻，竟然直接伸手拽住了那位教授手中還沒放下的鞭子。
之前用作教具的鞭子，現在像拽住條栓在Alpha身上的繩。
年輕教授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力道朝前走了兩步。
眼前是一張秀麗清純的面容，沾了些汗水的面容暈著層淺淺潤潤的濕粉，神情懵懂地在他陰影籠罩下，潔白的貝齒若隱若現。
“真的要全部都…？”
“……”
倘若是之前，男人肯定會直接回答需要。
在他看來beta與alpha之間的差別並不明顯。
況且，第一性別同為男性的情況下，充當人體模特的同學脫件衣服，不就和去游泳館運動一般平常嗎。
但現在對上許玉瀲視線，他喉結攢動，一句話也說不出。
鞭子又被拉近了些。
“老師。”青年粉潤的唇瓣張合，呼吸間呼出的熱氣好像都帶著股香味。
“我最近不太舒服，身上有傷口…可不可以換其他的辦法啊？”
男人瞳孔微怔，徹底楞在了原地。
年輕的教授剛才還在給其他同學上生理安全示範，可說到底，他沒有任何感情經歷，更沒有和誰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這時候，他大腦簡直一片空白。
一時間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腦袋宕機，還是眼睛已經徹底被青年占據。
總之蒼白一片。
連語言也蒼白到完全說不出口。
許玉瀲盯著他的表情，確定對方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後，佯裝苦惱地開口：“傷口還沒好呢，被同學看見我很難解釋的，老師。”
“我可以配合你做其他的，但訓練服可不可以先不要脫了呀？”
後方站起身的同學只能看見被老師擋住的那道身影忽然動了下，衣擺被掀開，勻稱玉白的手臂從袖口裏滑出，環在身前，像是托起了團什麽。
等教授再次起身，展示臺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後他們就聽教授說：“撫慰部分課後你們自行星網上找課件學習，學院內圖書館的醫學分類書籍也可以找到相關的部分。”
“接下來是……”
Alpha教授伸手在自己的光腦文件上滑動了下。
仍有薄紅的英俊面容，盯著那課程指標上標註的內容，沈默了幾秒，開口道：“教學常規內的，成結部分。”
階梯教室迎來了最安靜的時刻。
下面坐著的一群人，還沒來得及聲討教授在撫慰教學上出爾反爾的決定，視線已經從教授的光腦，平移到展示臺上坐著的那位漂亮青年面上。
“老師。”
許玉瀲矜持地掀起眼睫看向男人。
眼尾隨臉頰上滾燙的溫度，暈著點點水光。
他半蜷縮著腿，一節伶仃細膩的腳踝，在半透明的臺面上壓出點點紅。
像是完全不懂那樣，問道：“你說的…成結是要做些什麽？”
很尋常的一句話，由那輕柔的嗓音說出，透過教室內的音響傳到所有人耳朵裏。
之前那些嘰嘰喳喳鬧著，在論壇內將各種親密稱呼都對許玉瀲喊了個遍，什麽都敢發的alpha們，此刻也噤了聲。
教授帶著手套的那雙手按在臺面，表情難得變得有些局促。
本來備課時準備的那些說辭，到了這種時候，卻如何都說不出口，他喉中幹澀，道：“需要給大家展示，如何能在易感期期間順利成結。”
“一般會用到透明的展示體，讓同學們拍照並且記錄註釋…這些都是教學內標註好的流程。”
透明…展示體？
許玉瀲聽見這個詞的時候都楞了下，這實在是種很文雅的說法。
剛才alpha教授首次拿出工具盒的時候，他就在那裏面看見了那個所謂的展示體。
形狀倒不是很不堪入目的模樣，的確是星際時代常用的醫療用具，只不過其中裝有微型的鏡頭，並且多半會連接到會議廳的屏幕上。
如果放進去，大概連壁周的反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太…”男人不敢再看他，“你可以拒絕。”
許玉瀲：？
怎麽一下子所有人都好像變得膽小了。
許玉瀲眨了眨眼，唇瓣輕輕咬著自己的手指，忽然輕笑了下。
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嬌縱的小omega首次發現了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擅長的部分。
他完全沒註意到他的體溫已經來到了某種不正常的範圍，得意無比地翹起足尖，虛虛踩在臺面上，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隔著無數個陌生同學的身形，視線落在一人的身上。
“為什麽要拒絕，我還挺好奇的。”
“不過我一個人來做，可能不太能完成。老師。”忽然掉自己原本位置旁兩個面色嚴肅的alpha，許玉瀲半闔著眼，指著不遠處頂著頭紅發的前男友，蠻橫道：“可以讓那個同學來給我幫忙嗎？”
手指落下的瞬間，那一排男生全坐直了身。
似乎每個人都覺得許玉瀲是在說自己，不敢置信地驚喜站起，但又還想要再問點什麽來確定一下。
“那個……”
他們身後，隋游川一聲不吭，早已飛快走向展示臺。
幾息時間，許玉瀲所在的展示臺下便多出個身影。
那頭紅發在燈光折射下更加突出，男人專註盯著他，實在像個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依舊搖尾的大型犬。
“同學。”許玉瀲故意皺起眉看著他，“我叫的是你嗎？”
隋游川從生理安全教學課開始就一直陰沈的臉色，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看起來更糟糕了。
“你還想叫誰，要叫幾個？”
話筒將隋游川的聲音傳達出去。
“你盡管說。”他壓抑著不爽，一字一句，口吻聽不出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現在的科技允許基因改造，我一個人就可以做到。”
許玉瀲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改造基因，變成其他物種的特性？這種事換別人不一定，但隋游川這人說不定還真幹得出…
畢竟之前打舌釘和去入//珠那兩次，對方毫不猶豫，幾乎是隔天就做到了。
許玉瀲抿抿唇，忽然想到了以前幾個副本裏的非人類。
還是不要了吧。
“你好像很想幫忙？”歪歪扭扭坐在透明展示臺上的青年彎起眉眼，獎勵似的移到展示臺邊緣，朝著男人招了招手。
隋游川摸不準自己老婆的意思。
不過臺階都擺在面前了，哪還有繼續跟老婆計較自己綠帽的道理。
又不是沒戴過。
他湊近，主動把臉挨到許玉瀲手心裏，聲音壓低：“我想，但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你。”
“你想不想管我什麽事。”許玉瀲輕笑了聲瞇了瞇眼，抽回手，手掌沒怎麽用力扇在他臉上，他跟著男人也將聲音壓低，呼吸帶著熱氣，“我身上都是被你咬出的傷口……”
因為青年手心處過燙的溫度有些走神的人，聞言緊張起來。
“昨天的藥不管用？”
隋游川表情略有些愧疚。
這事是他做的不對。
他昨天喝許玉瀲分別的時候就想著要幫人上藥，如果不是許玉瀲不同意，他可能還要半夜翻墻去檢查一下。
今天被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安全示範打斷，否則他早上也是要去許玉瀲營地裏找人的。
許玉瀲接上剛才被打斷的那句話：“……差點就害得我被發現了。”
“我挖了他們眼睛。”隋游川擰眉。
許玉瀲瞪他一眼，“那你的嘴也給我縫上。”
“……”
兩人交談聲沒被話筒捕捉。
同樣，旁邊的教授也沒聽見幾句，仿佛兩人之間自有一方旁人闖不進的小世界。隋游川靠近許玉瀲的那些動作，在教授眼中變得格外礙眼。
只是，如果許玉瀲不拒絕繼續展示的話……他沒有立場阻止二人。
教授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說不清具體是什麽心情，他將嚴實貼合的手套扯下來，
這在教學當中是個停止當下所有進程的信號。
“好了。”
教授關掉身後的投影。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也打斷了還想繼續交談的二人。
那些生理安全教學示範的展示步驟，大多基於星際婚姻調查研究的主體數據。他手裏拿著的這份，其中針對性的，為初學者列舉出了極盡詳細的操作流程。
原本教授沒覺得那些安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以教學目標來看，這的確是重中之重的生理知識。
並且之後在可能遇到信息素相關陰謀的情況下，起到極大作用。
可其中展示的本意，落入青年身上時似乎完全變了樣。猶豫的瞬間，在允許眼前的青年拒絕自己時，他已經將課程指標內容從系統上抹除。
年輕的alpha教授科研成果豐富，在各種方面都有著傑出的成就，唯獨感情方面空白一片。
不過很多事情，下意識做出的選擇已經說明答案。
他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不想再做這樣的事。
教學終止得十分突兀，整個教室包括許玉瀲在內的一群人都楞住了。
片刻，許玉瀲轉頭，不明所以：“老師？”
副本內身體數據會根據設定進行調整，發育過晚的漂亮beta面上還帶著些嬰兒肥。
現下不知道是過熱還是害羞，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孤零零地坐在展示臺上，看上去乖得有些可憐。
教授迎上許玉瀲看來的視線，生澀地扯了扯嘴角：“剛才麻煩你了，不過到此為止吧，之後相對的報酬會通過學院那邊交給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說。”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生理安全的教學展示不分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你們可以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底下的男生也在反應過來後紛紛出聲讚同道：“對…那種事情我們可以自己私下研究，不用再麻煩系花了！唉你打我幹啥……”
“不要小瞧我們alpha的自制力啊！”
“是啊，而且我們也沒打算和什麽什麽omega過易感期！我們都有抑制劑呢！不學也沒事！”
“系花可以私下給……咳、別用看流氓的眼神看我，我會負責的好嗎！”
“誰稀罕要你負責啊我靠癩哈蟆想吃天鵝肉了。”
“嘿你這人……”
許玉瀲迷迷糊糊聽著，那些人的聲音在腦海裏嘰嘰喳喳吵成一團，完全分辨不出具體內容了。
守在旁邊的隋游川見狀不耐煩地‘嘖’了聲。
沒再等其他人反應，他手臂一圈，直接將許玉瀲從展示臺上抱了下來。
沒做偽裝的男人面上帶著與學生不符的狠厲，毫不客氣罵道：“你就算不說我也不會讓你再繼續做下去，為老不尊的家夥。”
也就二十出頭留校工作的年輕alpha教授：“？”
他沒想反駁什麽，不過隋游川的下句話讓他僵了原地。
“沒看出他已經很不舒服了嗎，趕緊讓開。”
早在之前，隔著大半個教室，隋游川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許玉瀲的性格雖說天真，很多時候分不清事情好壞，比如當初去下城區找alpha那樣，只要想去就會去做。
但許玉瀲大多時候都不會太過界，更不可能在那樣冷暴力甩掉他之後，還願意在眾人面前點名讓自己靠近他。
隋游川有自知之明。
而他心中不安的猜想也在剛才短暫的肢體接觸中，得到了驗證。
許玉瀲體溫過高，意識迷糊，對他的態度今天也好得過分…湊近聽他說話的那幾下，小omega嘴裏的香甜熱氣更是不停地勾著他的神經。
他懶得再跟這些人廢話，撂下一句他會帶人去醫療室後，轉身徑直離開了教室。
階梯會議室內在這一刻陷入了更深層的寂靜。
展示臺上空無一人，燈光在調控下逐一打開，明亮的室內，Alpha教授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隔著那條馬術長鞭和手套，他完全沒能察覺到異樣。
底下聽了個完整的男生們逐漸躁動了起來，已經有人站起身，想要跟著隋游川他們一起去醫療室了。
“……安靜點。”
Alpha教授制止了他們，“今天的生理安全課不是單單想讓你們了解這些…學院收到消息，有之前懸賞榜第一的星盜組織已經盯上了你們。”
學院不會因為這樣的風險暫停訓練打草驚蛇，留下更大隱患，但也不可能直接置之不理。
教授神情嚴肅：“新一屆政權交替，你們清楚自己的家庭背景，星盜很可能要挾持你們來換取法令寬容。”
“他們最擅長利用omeg息素先發制人。”
“最重要的是，這次已經有星盜混進了我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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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光看系花臉去了吧。”
“我看你看得挺明白的, 嘴比幾硬。”
教授算是看出來他們在整什麽幺蛾子了。他面無表情地收回手：“我的經驗？只要多認真上生理課，這些經驗你們也會有。”
“哦——”
男生們唏噓：“老師你也沒好到哪去，怎麽敢教生理課的。”
許玉瀲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這位Alpha教授。
似乎註意到他的視線, 男人回頭看向他, 面色柔和了些。
“那接下來可以麻煩你暫時脫掉這些訓練服嗎？同學們反應這樣會比較直觀。”
“能接受嗎？”
最開始時征求意見的那幾句話, 和現下的畫面重疊。
許玉瀲還記得自己鏗鏘有力答應的時候，信誓旦旦的模樣, 他啞然，問：“……要, 全部嗎？”
展示臺上的青年那張幼嫩漂亮的面容，同樣被熱氣熏得粉紅昳麗, 寬松的訓練常服袖口下的指尖，更是不自覺的握緊，攪在了一起。
會議廳內原本明亮無比的射燈在有意調整過後只留下了最前面的兩排位置。
雖然外面正是清晨，可室內經過程序設定, 窗戶進行了封閉處理, 也就相當於整個會議廳, 此刻為數不多的幾束光線，全部落在了展示臺上。
再加上他們面前, 已經從最開始的隨機名字，變成了漂亮beta羞怯神情的屏幕畫面。
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喉結滾動著，滾燙的燥意從胸口蔓延到全身。
不知道是誰先罵了句：“誰的信息素啊, 能不能憋著點！”
一時間, 室內氣氛躁動到了頂點。
-
空氣中彌散開來的各種alph息素熏得人直犯惡心。
手背貼了下自己發燙的面頰, 許玉瀲盡可能忽略掉太陽穴傳來的暈眩感，擡眼看向下方。
剛才教室裏幾人說話的動靜許玉瀲也聽見了。
他迎光瞧不清教室裏那些人的具體表情，看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麽。
剛才不是還在聊生理安全示範的事嗎？三言兩語間, 許玉瀲完全不懂這些alpha突然失控的緣由。
他還記得自己此刻是聞不到味道的beta，本想掩住口鼻的手中途放下，只有被輕咬住的唇肉透露出幾分他的不適。
沒辦法控制自己信息素的alpha還不如beta可靠。
許玉瀲蹙眉，忍不住想到明天的野訓。
眼看野訓即將分組，如果到時候隊伍裏真分到這種人……那他真得考慮找點機會，動手把這些人給淘汰掉。
“你們是頭一天當Alpha嗎？”
方才讓許玉瀲那句話問得宕機了片刻的年輕教授最先反應過來。
他趕緊打開室內的排氣系統。
‘滴’的一聲過後，系統運作的聲音逐漸將那些渾濁的信息素味道帶走。
教授擋在展示臺前，面色不虞地斥責一眾alpha：“是狗嗎？連信息素都控制不了？隨身攜帶的抑制劑呢？”
“知不知道要是這裏有omega在，你們今天就要釀成大禍了。”
星際時代的第二性別與獸類相似，氣味對於他們來說有著極其重要的作用。
而Alpha排斥同性之間的信息素這點，可以類比為依靠氣味來圈畫領地的動物，某天忽然被其他動物挑釁。
所以教授說的那句‘是狗嗎’的確有幾分道理。
全場唯一一位omega在教授身後認可地點點頭。
要不是他腺體隱蔽，再加上前天剛吃了不少隋游川的alph息素，他可能也會被影響到。
許玉瀲下意識忽略了他體內的那股燥意。
可能是遲緩步入發育期的原因，許玉瀲最近身體上的異樣頻發，次數太多，他也就沒那麽在意了。
這樣的想法顯然讓他疏忽了。
直到確定那些信息素味道全部散開，教授重新回到了講臺上。
“老師，你還沒有告訴我要怎麽做呢。”
許玉瀲半扶著透明展示臺，杏眼含了水，歪著頭朝他軟聲問道。
很擅長利用一切條件給自己找到捷徑的青年，在無人註意的時刻，竟然直接伸手拽住了那位教授手中還沒放下的鞭子。
之前用作教具的鞭子，現在像拽住條栓在Alpha身上的繩。
年輕教授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力道朝前走了兩步。
眼前是一張秀麗清純的面容，沾了些汗水的面容暈著層淺淺潤潤的濕粉，神情懵懂地在他陰影籠罩下，潔白的貝齒若隱若現。
“真的要全部都…？”
“……”
倘若是之前，男人肯定會直接回答需要。
在他看來beta與alpha之間的差別並不明顯。
況且，第一性別同為男性的情況下，充當人體模特的同學脫件衣服，不就和去游泳館運動一般平常嗎。
但現在對上許玉瀲視線，他喉結攢動，一句話也說不出。
鞭子又被拉近了些。
“老師。”青年粉潤的唇瓣張合，呼吸間呼出的熱氣好像都帶著股香味。
“我最近不太舒服，身上有傷口…可不可以換其他的辦法啊？”
男人瞳孔微怔，徹底楞在了原地。
年輕的教授剛才還在給其他同學上生理安全示範，可說到底，他沒有任何感情經歷，更沒有和誰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這時候，他大腦簡直一片空白。
一時間都分不清楚到底是腦袋宕機，還是眼睛已經徹底被青年占據。
總之蒼白一片。
連語言也蒼白到完全說不出口。
許玉瀲盯著他的表情，確定對方應該明白自己的意思後，佯裝苦惱地開口：“傷口還沒好呢，被同學看見我很難解釋的，老師。”
“我可以配合你做其他的，但訓練服可不可以先不要脫了呀？”
後方站起身的同學只能看見被老師擋住的那道身影忽然動了下，衣擺被掀開，勻稱玉白的手臂從袖口裏滑出，環在身前，像是托起了團什麽。
等教授再次起身，展示臺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然後他們就聽教授說：“撫慰部分課後你們自行星網上找課件學習，學院內圖書館的醫學分類書籍也可以找到相關的部分。”
“接下來是……”
Alpha教授伸手在自己的光腦文件上滑動了下。
仍有薄紅的英俊面容，盯著那課程指標上標註的內容，沈默了幾秒，開口道：“教學常規內的，成結部分。”
階梯教室迎來了最安靜的時刻。
下面坐著的一群人，還沒來得及聲討教授在撫慰教學上出爾反爾的決定，視線已經從教授的光腦，平移到展示臺上坐著的那位漂亮青年面上。
“老師。”
許玉瀲矜持地掀起眼睫看向男人。
眼尾隨臉頰上滾燙的溫度，暈著點點水光。
他半蜷縮著腿，一節伶仃細膩的腳踝，在半透明的臺面上壓出點點紅。
像是完全不懂那樣，問道：“你說的…成結是要做些什麽？”
很尋常的一句話，由那輕柔的嗓音說出，透過教室內的音響傳到所有人耳朵裏。
之前那些嘰嘰喳喳鬧著，在論壇內將各種親密稱呼都對許玉瀲喊了個遍，什麽都敢發的alpha們，此刻也噤了聲。
教授帶著手套的那雙手按在臺面，表情難得變得有些局促。
本來備課時準備的那些說辭，到了這種時候，卻如何都說不出口，他喉中幹澀，道：“需要給大家展示，如何能在易感期期間順利成結。”
“一般會用到透明的展示體，讓同學們拍照並且記錄註釋…這些都是教學內標註好的流程。”
透明…展示體？
許玉瀲聽見這個詞的時候都楞了下，這實在是種很文雅的說法。
剛才alpha教授首次拿出工具盒的時候，他就在那裏面看見了那個所謂的展示體。
形狀倒不是很不堪入目的模樣，的確是星際時代常用的醫療用具，只不過其中裝有微型的鏡頭，並且多半會連接到會議廳的屏幕上。
如果放進去，大概連壁周的反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太…”男人不敢再看他，“你可以拒絕。”
許玉瀲：？
怎麽一下子所有人都好像變得膽小了。
許玉瀲眨了眨眼，唇瓣輕輕咬著自己的手指，忽然輕笑了下。
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嬌縱的小omega首次發現了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擅長的部分。
他完全沒註意到他的體溫已經來到了某種不正常的範圍，得意無比地翹起足尖，虛虛踩在臺面上，像是挑釁又像是邀請，隔著無數個陌生同學的身形，視線落在一人的身上。
“為什麽要拒絕，我還挺好奇的。”
“不過我一個人來做，可能不太能完成。老師。”忽然掉自己原本位置旁兩個面色嚴肅的alpha，許玉瀲半闔著眼，指著不遠處頂著頭紅發的前男友，蠻橫道：“可以讓那個同學來給我幫忙嗎？”
手指落下的瞬間，那一排男生全坐直了身。
似乎每個人都覺得許玉瀲是在說自己，不敢置信地驚喜站起，但又還想要再問點什麽來確定一下。
“那個……”
他們身後，隋游川一聲不吭，早已飛快走向展示臺。
幾息時間，許玉瀲所在的展示臺下便多出個身影。
那頭紅發在燈光折射下更加突出，男人專註盯著他，實在像個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依舊搖尾的大型犬。
“同學。”許玉瀲故意皺起眉看著他，“我叫的是你嗎？”
隋游川從生理安全教學課開始就一直陰沈的臉色，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看起來更糟糕了。
“你還想叫誰，要叫幾個？”
話筒將隋游川的聲音傳達出去。
“你盡管說。”他壓抑著不爽，一字一句，口吻聽不出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現在的科技允許基因改造，我一個人就可以做到。”
許玉瀲楞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改造基因，變成其他物種的特性？這種事換別人不一定，但隋游川這人說不定還真幹得出…
畢竟之前打舌釘和去入//珠那兩次，對方毫不猶豫，幾乎是隔天就做到了。
許玉瀲抿抿唇，忽然想到了以前幾個副本裏的非人類。
還是不要了吧。
“你好像很想幫忙？”歪歪扭扭坐在透明展示臺上的青年彎起眉眼，獎勵似的移到展示臺邊緣，朝著男人招了招手。
隋游川摸不準自己老婆的意思。
不過臺階都擺在面前了，哪還有繼續跟老婆計較自己綠帽的道理。
又不是沒戴過。
他湊近，主動把臉挨到許玉瀲手心裏，聲音壓低：“我想，但我不想讓他們看見你。”
“你想不想管我什麽事。”許玉瀲輕笑了聲瞇了瞇眼，抽回手，手掌沒怎麽用力扇在他臉上，他跟著男人也將聲音壓低，呼吸帶著熱氣，“我身上都是被你咬出的傷口……”
因為青年手心處過燙的溫度有些走神的人，聞言緊張起來。
“昨天的藥不管用？”
隋游川表情略有些愧疚。
這事是他做的不對。
他昨天喝許玉瀲分別的時候就想著要幫人上藥，如果不是許玉瀲不同意，他可能還要半夜翻墻去檢查一下。
今天被這突如其來的生理安全示範打斷，否則他早上也是要去許玉瀲營地裏找人的。
許玉瀲接上剛才被打斷的那句話：“……差點就害得我被發現了。”
“我挖了他們眼睛。”隋游川擰眉。
許玉瀲瞪他一眼，“那你的嘴也給我縫上。”
“……”
兩人交談聲沒被話筒捕捉。
同樣，旁邊的教授也沒聽見幾句，仿佛兩人之間自有一方旁人闖不進的小世界。隋游川靠近許玉瀲的那些動作，在教授眼中變得格外礙眼。
只是，如果許玉瀲不拒絕繼續展示的話……他沒有立場阻止二人。
教授表情逐漸冷了下來。
說不清具體是什麽心情，他將嚴實貼合的手套扯下來，
這在教學當中是個停止當下所有進程的信號。
“好了。”
教授關掉身後的投影。
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也打斷了還想繼續交談的二人。
那些生理安全教學示範的展示步驟，大多基於星際婚姻調查研究的主體數據。他手裏拿著的這份，其中針對性的，為初學者列舉出了極盡詳細的操作流程。
原本教授沒覺得那些安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以教學目標來看，這的確是重中之重的生理知識。
並且之後在可能遇到信息素相關陰謀的情況下，起到極大作用。
可其中展示的本意，落入青年身上時似乎完全變了樣。猶豫的瞬間，在允許眼前的青年拒絕自己時，他已經將課程指標內容從系統上抹除。
年輕的alpha教授科研成果豐富，在各種方面都有著傑出的成就，唯獨感情方面空白一片。
不過很多事情，下意識做出的選擇已經說明答案。
他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不想再做這樣的事。
教學終止得十分突兀，整個教室包括許玉瀲在內的一群人都楞住了。
片刻，許玉瀲轉頭，不明所以：“老師？”
副本內身體數據會根據設定進行調整，發育過晚的漂亮beta面上還帶著些嬰兒肥。
現下不知道是過熱還是害羞，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孤零零地坐在展示臺上，看上去乖得有些可憐。
教授迎上許玉瀲看來的視線，生澀地扯了扯嘴角：“剛才麻煩你了，不過到此為止吧，之後相對的報酬會通過學院那邊交給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說。”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生理安全的教學展示不分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你們可以先回到自己的位置。”
底下的男生也在反應過來後紛紛出聲讚同道：“對…那種事情我們可以自己私下研究，不用再麻煩系花了！唉你打我幹啥……”
“不要小瞧我們alpha的自制力啊！”
“是啊，而且我們也沒打算和什麽什麽omega過易感期！我們都有抑制劑呢！不學也沒事！”
“系花可以私下給……咳、別用看流氓的眼神看我，我會負責的好嗎！”
“誰稀罕要你負責啊我靠癩哈蟆想吃天鵝肉了。”
“嘿你這人……”
許玉瀲迷迷糊糊聽著，那些人的聲音在腦海裏嘰嘰喳喳吵成一團，完全分辨不出具體內容了。
守在旁邊的隋游川見狀不耐煩地‘嘖’了聲。
沒再等其他人反應，他手臂一圈，直接將許玉瀲從展示臺上抱了下來。
沒做偽裝的男人面上帶著與學生不符的狠厲，毫不客氣罵道：“你就算不說我也不會讓你再繼續做下去，為老不尊的家夥。”
也就二十出頭留校工作的年輕alpha教授：“？”
他沒想反駁什麽，不過隋游川的下句話讓他僵了原地。
“沒看出他已經很不舒服了嗎，趕緊讓開。”
早在之前，隔著大半個教室，隋游川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許玉瀲的性格雖說天真，很多時候分不清事情好壞，比如當初去下城區找alpha那樣，只要想去就會去做。
但許玉瀲大多時候都不會太過界，更不可能在那樣冷暴力甩掉他之後，還願意在眾人面前點名讓自己靠近他。
隋游川有自知之明。
而他心中不安的猜想也在剛才短暫的肢體接觸中，得到了驗證。
許玉瀲體溫過高，意識迷糊，對他的態度今天也好得過分…湊近聽他說話的那幾下，小omega嘴裏的香甜熱氣更是不停地勾著他的神經。
他懶得再跟這些人廢話，撂下一句他會帶人去醫療室後，轉身徑直離開了教室。
階梯會議室內在這一刻陷入了更深層的寂靜。
展示臺上空無一人，燈光在調控下逐一打開，明亮的室內，Alpha教授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隔著那條馬術長鞭和手套，他完全沒能察覺到異樣。
底下聽了個完整的男生們逐漸躁動了起來，已經有人站起身，想要跟著隋游川他們一起去醫療室了。
“……安靜點。”
Alpha教授制止了他們，“今天的生理安全課不是單單想讓你們了解這些…學院收到消息，有之前懸賞榜第一的星盜組織已經盯上了你們。”
學院不會因為這樣的風險暫停訓練打草驚蛇，留下更大隱患，但也不可能直接置之不理。
教授神情嚴肅：“新一屆政權交替，你們清楚自己的家庭背景，星盜很可能要挾持你們來換取法令寬容。”
“他們最擅長利用omeg息素先發制人。”
“最重要的是，這次已經有星盜混進了我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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