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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懵懂器靈 懵懂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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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懵懂器靈 懵懂器靈

第140章

愈發過分的觸碰碾壓過劍穗上的小巧玉佩。

不算重的力道, 卻輕易將許玉瀲這幾日被靈力浸泡得軟綿的理智,連帶著人也一並碾成了軟爛黏稠的甜糕。

“師尊、師尊……”他腦袋蹭在男人肩頭,腰肢也沒骨頭似的軟著。

早忘記了方才想起的便宜主人, 本能地向簫擇川求助, 殊不知對方就是罪魁禍首。

叫了那幾聲發現得不到回應, 許玉瀲細秀的眉尖便可憐地垂了下去,“師尊……”

他左右望了望, 周圍人滿為患,到處都是他不認識的宗門長老。

怕被長老們察覺到不對勁, 小器靈也不敢再掙紮,咬著唇肉, 哼哼唧唧地埋下了腦袋。

那些長老們身邊都沒有器靈,只有他,總是跟在簫擇川身邊。

要是讓別人看見在宗門大殿之外,堂堂劍峰峰主的懷裏, 還埋著個站都站不穩的小器靈……那會讓簫擇川被人嘲笑的。

不正常的潮紅在許玉瀲面頰上蔓延, 混亂中他仍在想著。

作為器靈,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當然是不給主人添亂,哪怕面前的人只是主人的師尊, 這也是一樣的。

要給主人的長輩也留個好印象。

許玉瀲渾身緊繃得厲害,濕潤眼眸仿佛壓了層薄霧,看什麽都不清晰。

視線飄忽片刻, 他還是選擇了放棄掙紮。

勉勉強強在簫擇川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著。

如果簫擇川知道他的顧慮, 定會心覺好笑。

其實被其他長老看見也沒有關系, 有誰敢說他的小話?他完全不在乎。

殊不知小器靈變作靈體時的人形狀態,比起他的本體更要吸引人。

不算突出的身高將將來到簫擇川的肩膀處,肩頸纖細, 近乎透明的肌膚宛如瓷器,言行之間,總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脆弱美感。

說不上矮,只是簫擇川身形過分高挑,成年之後有了靈根淬煉,整個人就拔高到了接近一米九左右。

不過也無需擔憂被別人發現,男人今日受邀來大殿參加會議,換了身正式肅穆些的長袍,外面還披著件印有宗門特殊標志的披風,站在那,能將許玉瀲從頭到尾給擋個嚴實。

想細細去瞧許玉瀲的模樣,估計也得先過了簫擇川這一關才行。

安靜靠了會,許玉瀲擡起了頭。

他仍有些頭暈,被本體帶來的共感弄得無所適從。

呼吸中悶出來的熱氣由衣袍處重新返回來,混合著男人的體溫,把眼尾耳廓都熏成緋紅。

不知是誰先說了句:“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啊。”

“的確是,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好運氣。”

簫擇川的聲音傳來,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開口道,“真讓人羨慕。”

氣氛古怪了瞬。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宗門內的老人。

知道簫擇川的本性,也知道他與那位弟子的關系微妙。

幾乎是一整年都不會說上一句話的情況。

這樣想來,這弟子的劍穗放在簫擇川這裏,確實不太合適。

最開始聽說藏寶閣的人將爛攤子丟給了簫擇川,還有人猜想,簫擇川會不會當場拒絕掉。

畢竟簫擇川那人,出了名的面熱心冷,不少長老將他評為宗門內‘最容易手刃同門’的劍修,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現在瞧見他把靈器貼身帶在身邊,長老們終於放了心。

還是有幾分人性存在的。

簫擇川果然只是看著嚇人。

大抵多多少少,即便對弟子沒有什麽深厚情誼,也總會顧著那幾分認師的薄面。

他們聚在那,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同門。

有些後來的人沒註意到他們之前聊天的內容,也不懂這個被劍峰峰主拿出來同大家展示的靈器是如何到他手上的。

零星聽到一些有關於弟子的字句,想到這位劍峰峰主還有一位徒弟,便誤以為這是峰主為他徒弟尋來的寶物。

上下打量了一番,待聽聞這個靈器是何作用時,都不由得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簫峰主真是用心良苦,連這樣難得一見,又如此適合劍修的寶器都能找到。誰當了您的弟子,那往後的前途也無需擔憂了。若是換了我拿到這寶器……”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笑起來,玩笑似地補充道:

“這樣的靈器哪怕留作鎮峰之寶也不為過,我是萬萬舍不得拿給徒弟用的。”

視線隨著他們恭維的話語,皆數落在簫擇川手中的劍穗上。

日光照耀下水色剔透的紫玉,飄逸絲帶牽連著那些玉珠,輕巧的發出叮鈴碎響。

此時此刻,哪怕不是劍修,也不免對著這寶貝動了幾分心思。

原本是劍穗又如何,這靈器的外觀實在是過分漂亮,叫人覺得似乎什麽用途似乎都不重要了,只那麽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要將它珍藏起來。

何況還是件難得的防禦類靈器。

於是那些長老們嘴上恭維的話,說著說著便逐漸變了味道。

話語裏聽著,好像還在羨慕簫擇川的徒弟能夠有如此大的福氣,可心底,早就有些嫉妒地暗暗想道,簫擇川真是沒眼光。

這樣難得一遇的靈器,他居然也願意讓給自己的徒弟。

如果換做今日是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估計都會選擇把靈器留下來。

刻薄些的修士們早就忍不住罵了。

宗門內不是人人都是心懷慈悲的良善之道。

修真界自古以來一直是強者為尊。

能夠來到大宗門的人,哪怕在踏入宗門之前,手上沒有沾過血,等來了真正進入了修真界,或多或少在秘境之內又或者說任務途中,難免刀劍不長眼。

像這種人,在他們眼裏親緣關系都算不了什麽,踏入仙門之時,凡塵早就離他們而去,宗門內的師徒之情更是算不上什麽。

但凡有些腦子的也知道,在這種環境下,人與人之間的情誼並不可信。

表面上大家同你稱兄道弟,背地裏還說不定做了些什麽缺德的事情。

這時候,他們聽了這劍穗的歸宿並不是簫擇川,忍不住陰暗地猜想。

恐怕簫擇川自己也希望徒弟永遠不回來了吧?

否則怎麽會把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劍穗,這樣明目張膽地掛在腰上。

分明自修道以來從未在乎過配飾,現下拿到劍穗,也不準備把它掛在劍柄上。

與其說放在腰間像是簫擇川用來搭配的裝扮,倒不如說,是他不舍得離身的寶貝。

面上淺笑盈盈的眾人心思各異。

看似平靜的場景,背地裏湧動的惡意已經快溢了出來。

殊不知就在他們面前,身著白紗的青年正無力地倒在簫擇川懷中。雪白的面頰與耳廓早已經染上了層細膩了薄粉,汗水碎閃般點綴在他低垂的眼尾。

這時候看見了,大抵沒人能再移開視線。

盯著美人纖白削瘦的蝴蝶骨,時間長一些,仔細些,便會發現他整個人都很不自然,像是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對他進行折磨。

可周圍哪裏還有其他人?

至於站在他旁邊的簫擇川就更加不可能了。

劍峰峰主此刻願意出現在這和眾人交談,已經足夠給面子了,怎麽會做這樣不入流的事。

對方一只手規矩地藏在袖袍內背著,另一只手為了給眾人介紹,拿著那色彩淺淡的流蘇劍穗,正很認真地向周圍眾人介紹。

根本沒人在為難那位似乎苦惱無比的美人。

可不久,那背對著這邊的美人呼吸起伏,眼尾晶瑩不斷滑落,直接哭了出來。

似乎有無形的鬼怪正不停地磋磨著他,叫他情緒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無法再承受下去了。

這樣的場景,讓作風古板的宗門眾人去看,估計剛瞥過去一眼都會覺得臉熱。

無他,只是美人抽泣顫抖的模樣過於吸引人。

柳葉般的腰肢塌出可憐無比的弧度,他細弱眉心微微蹙起。

垂眼抿唇這樣尋常的動作,由他來做,仿佛有某種無法抗拒的引力,叫人難以抗拒地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許玉瀲迷迷糊糊聽見有誰在誇獎自己。

他睜開眼。

面前靠著的胸膛震了震。

“我當然會好好養護他……畢竟是我們劍峰的寶貝,我如何會不珍重呢?”簫擇川從喉中發出幾聲悶笑,隨即許玉瀲發覺自己又被碰了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隨著他的動作,將那玉佩精美的構造收入眼中。

是男人指尖正勾進玉佩鏤空的縫隙,用那種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的那種摸法。

許玉瀲的靈體倒是還披著件白紗,勉強充當著蔽體的衣服……可本體上什麽遮蔽也沒有。

清潤的玉佩,只需要那樣一碰,就相當於是直接接觸到了他的皮膚。

簫擇川自小練劍,指腹與虎口處的薄繭突出明顯。

修道之後愈發不關註凡胎□□,從未想過遮掩這點自然形成的東西,於是那些略硬的繭子,一直保留在皮膚上。

他修煉的痕跡,在這種時候反倒變成了折磨小器靈的物件。

恐怕說這是從什麽秘閣裏定制的,叫小器靈受不住,卻又不會太過難受的物件,也沒人會懷疑。

那帶著繭子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玉佩身上。

許玉瀲眼睫一顫,窒息般緊緊抓住對方的衣擺,劇烈呼吸。

不用力的時候還好,稍微點用力,指腹把他的本體壓在掌心裏,完全貼合,能讓他遠在千裏之外都驚得顫抖,反應大到藏都藏不住。

那感覺實在過於糟糕。

小器靈不喜歡這樣對身體失去控制的感覺。

所有感官都需要由對方來調動,也不管賦予的那些觸覺是不是他想要的。

這樣的情況如果在主人交戰中出現,他會很吃虧的。

但是要怎麽解決呢?

小器靈苦惱極了。

他沒開竅,遇到這種從未遇到過的事情,哪裏會懂那代表著怎樣的冒犯。

思路一轉就轉到了該如何讓自己更有用的方面。

許玉瀲越想越急,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想化形了。

因為那樣他就不用掛在簫擇川身上。

許玉瀲思來想去,又有些埋怨簫擇川不夠細心。

如果不是他不夠細心,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把劍穗上的玉佩胡亂碰一遍。

心下惱怒地想了一會該怎麽警告男人,小器靈隨即又意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他打不過簫擇川,對方根本不怕他。

氣勢瞬間沒了。

許玉瀲很擅長退讓。

他弱弱地猜想,或許只是簫擇川跟別人聊天太過投入,一時間也忘了玉佩與他有共感這件事呢?

這下,許玉瀲只能強忍著不適,咬著唇,默默在心裏祈禱著能快點結束這場折磨。

不知過去了多久,男人還是沒松手。

許玉瀲已經無法再去思考其他了。

埋在簫擇川懷裏的身體繃得很緊,蔥白指尖緊緊抓住他的衣襟,足尖更是為了渴求那一點放松,努力地踮起腳,像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徹徹底底藏進男人懷中。

好像這樣就能躲過那點按著他本體上的力道似的。

不知道周圍的人在剛才那段時間裏又聊了什麽,以簫擇川為中心,眾人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

許玉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透過男人衣袍縫隙,望向圍在他們周邊的那些長老。

沒看出什麽異樣,沒明白大家在笑些什麽,他便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

簫擇川應當是看不見他的。

可許玉瀲擡頭的時候,對方那只手又很輕柔地攏在他頭上。

就如同剛好得知小器靈正在看自己那樣湊巧。

許玉瀲楞了楞。

恍惚地眨眼,心想,難道是他最近修煉過於認真,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修出了一些實體嗎?

與眾人交流的心思早就消失不見。

聽著耳邊依然不穩的細弱呼吸聲,簫擇川劍眉上揚輕挑,還能感受到懷中幾乎化作實體的涼意,仍在不安的動作著。

自己還是太過沖動了。

方才因為小器靈註意力集中在那位弟子身上的怒氣,在此刻已然消散了個幹凈。

淺淺淡淡的酸澀如同香料的後調湧上心頭,讓從未有過情感體驗的男人感到愈發折磨,可同時,他又拿面前的小器靈沒有一點辦法。

本來許玉瀲能待在他的身邊,就是他做小偷一樣,名不正言不順偷來的時光。

初見那天簫擇川還覺得小器靈像個小偷。

在他的屋子裏四處亂轉,留下痕跡。

沒想到一轉眼,他變成了比那所謂小偷更加低劣的存在,背著所有人,試圖將他徒弟綁定的器靈占為己有。

也不算是偷。

簫擇川在心底否定了那給他定罪的評語。

小器靈從來都不是誰的占有物,所謂的綁定,也只是一個算不上多嚴肅的認主契約罷了,自己與小器靈的關系培養了這麽多天,自然要比那所謂的主人更加深厚。

他無聲彎了下眉,落在玉佩上的手早已收了回來。

到底只是想讓心思不安分的小器靈吃個教訓,再多的事,簫擇川也不可能委屈小器靈了。

周圍嘈雜的聲響被簫擇川自動忽視。

察覺到許玉瀲此刻的狀態,簫擇川已經沒有了最初和那些人說話的耐心。

可以說,他本就沒打算多留。

簫擇川懶得裝,冷峻五官此刻便陰沈下來,嘴角拉平,看上去比任何秘境當中的危險都要顯得瘆人。

圍在四周各自聊天的長老互相對視一眼,皆是不敢再多說一句。

今日他們和簫擇川說上話已經足夠稀奇了,再多說點什麽,說不定會招惹來禍事。

草草說了告別,眾人三兩結伴地轉身,沒敢在這多待。

只是臨走前,還是有心思浮躁的人,沒忍住問了句:“若是下次方便,可否前去劍峰拜訪一二?”

聽見有人率先開了話頭,其他人也不約而同地冒了出來。

“是啊,峰主。”

他們自然不是想去劍峰那個常年天寒地凍的鬼地方。只是因為想著,或許能在簫擇川徒弟歸來之前,多看幾眼那條劍穗。

要是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偷偷摸上幾下……那便是賺到了。

防禦類靈器他們得不到,或許碰碰兩下也能沾上點福氣。

簫擇川明顯不耐煩起來。

他視線淡淡掃過眾人,袖袍甩開到一旁,倒也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

“最近可能不太方便,近日我在劍術上頗有領悟,或許不多久就要進行閉關。”

簫擇川見他們表情僵硬,忽地勾起唇,笑道:“宗門裏的大小事務流經我手上的需要處理的,已經足夠我頭疼,再多的,也沒有那麽多精力去準備,各位還是下次再說吧。”

簫擇川三言兩語便扯出一大堆理由。

好像他真的有許多要緊事必須去做似的。

這話到底是真是假暫且不知。

但他握住劍穗的那只手,快速地藏到了身後,這點倒是十分明確。

許玉瀲沒註意到他們說了些什麽,已經在簫擇川懷裏開始犯困了。

被簫擇川捏著本體的同時,對方身上的靈力也在不停地往他身體裏湧入。

令許玉瀲渾身暖融融的。

等到簫擇川放棄了把玩玉佩,只是讓手心溫度輕輕攏在上面,兩者帶來的感覺相加,許玉瀲只覺舒適無比,早就隨著這個姿勢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等到再次恢覆清醒,許玉瀲揉了揉眼,看向外面。

他們已經回到了劍峰。

……

簫擇川不知所蹤。

許玉瀲從自己本體旁爬起來,朝著窗外看去。

院子裏看不見一個人影。

山峰上冷冽的寒風不斷席卷而來。

周圍落下的枯葉,在窸窸窣窣一瞬後又迅速被靈力清掃一空。

大部分時間,劍峰上的風景都與冷清掛鉤。

能聽見的聲響十分應景,都與寒風卷起、枯葉搖晃有關,只偶爾幸運的時候,會聽見一些鳥雀驚起的聲音。

那定是因為簫擇川在樹下練劍,有意無意地將它們賴以 生存的樹枝震得發抖,把它們嚇得不輕。

……簫擇川故意的。

稀裏糊塗想了一圈,許玉瀲忽然坐起身。

系統看著他:【?】

“我要趕快修煉出人形!”小器靈雙手握拳,大聲道。

系統楞了下,疑惑道:【怎麽突然說這個?】

之前不是還想著循序漸進不要揠苗助長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許玉瀲鼓了鼓嘴,感覺腰間還是有點奇怪的熱度:“你沒看見我今天上午被他弄成那個樣子嗎?”

系統:【……】

什麽弄成這個樣子那個樣子的。

小器靈的用詞過於不遮掩,以至於系統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可反應過來後,系統便略有期待道:【怎麽了?】

任務世界的大部分事件,系統都不能進行過度幹涉。

關於主線人物的一些關鍵提點更是禁忌,尤其是在這種與任務無關的方面上。

系統只能希望小器靈自己能夠再多機敏些。

否則依照目前這個情況,骨頭都被人吃幹凈了,小器靈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系統還不懂嗎?”

許玉瀲擺出一副這你都不明白的小模樣,雙手抱胸,在房間裏走了兩步。

“如果我有實體,我就不會被他拿著玉佩亂碰……然後我就可以自己帶著本體,隨意移動,還可以自己出去找主人!”

“所以我得抓緊時間修煉了!”

許玉瀲單純地認為今日發生的事情裏,問題最大的是因為他沒有人形。

這才讓簫擇川拿著劍穗毫不費力就弄得他整個人都不太適應。

他完全沒有往其他的方面想。

別說是和情愛相關的事,許玉瀲連尋常器靈的知識都一知半解,這種時候,思緒自然一條歪路走到底。

正確答案沒找到,反倒更確定了自己要修出實體,不能給主人拖後腿這件事。

【那你想怎麽修煉?】

光靠許玉瀲自己,短時間修出實體是很困難的事,之前就這件事他們也曾展開過討論。

系統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提醒道:【我們的任務對象是正派劍修,要是宿主想和妖道學習,我們的劇情線可就崩壞了。】

“我沒想亂來呀。”

許玉瀲已經想好了,他不太好意思地坦白道:“其實之前因為覺得不習慣,我在接收簫擇川靈力時,總是有些逃避……沒有認真吃他的靈力。”

簫擇川叫他挨近他也不挨,陽奉陰違的縮在旁邊,頭發絲一綁,扭頭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靈氣吃得最多的時候,還是因為簫擇川實在是把他本體貼的太近,迫不得已吃進了嘴。

有時候無需簫擇川專門去運作功法給人傳輸,小器靈也會下意識吸收一些靈力到身體裏。

所以其實,許玉瀲要是覺得這速度不夠,解決辦法也很簡單。

主動吃點靈力便是。

主動吃靈力?

系統不存在的太陽穴猛的一跳。

它恨鐵不成鋼道:【宿主當真能受得住那些靈力?】

他提醒:【別忘了今日上午,稍微靠近一些,您便連手指都忍不住發抖的事。】

系統是真急了。

否則怎麽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暴露自己一直在觀察小器靈的事。

這怎麽能並作一談。

許玉瀲不明白,他辯解道:“但那是不一樣的,那是因為對方碰到了我的本體,我才會變得那樣。”

他沒有害羞的情緒,腦子裏全是對修行的追求。

漂亮的一張小臉看上去正直極了:“你看我平時吃靈力也沒什麽事呀。”

實際上,吞噬靈力的過程沒比今日下午發生的那件事要好受多少。

但現在許玉瀲化形心切,不論系統再怎麽去和他強調這件事的危險程度,他根本聽不進去。

小器靈理所應當。

那是他主人的師尊。

他吃點師尊的靈力怎麽啦?

【原來的主線裏您並不需要用人形去完成什麽任務。】

系統還想勸,但小器靈實在是過於上進了。

“話本裏的世界怎麽能與現在並作一談呢?”

故事裏他不進步,可現實的他總是要擁有實體,小器靈滿臉嚴肅:“我可不是個沒用的器靈。”

【……】系統好愁。

原本好好一個督促任務進度的系統,現在反倒開始擔心,任務進度拉的太快,讓那個男人吃盡了好處。

只是系統沒想到,現實的情況遠比它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

小器靈把那點小聰明全用在了賣自己上。

短暫的幾次修煉,他早已敏銳地察覺到,以怎樣的方式能夠最快得到靈力。

他這時已經不想著細嚼慢咽了,只要靈力能進入到身體,囫圇吞下去也能對他有幫助。

反正師尊的靈力如同取之不竭的大海,他多吃一點也沒什麽關系

每一點消失在小器靈身體裏的靈力,都化作助燃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為他實體的輪廓增添了幾分厚度。

他的靈體愈發結實起來,偶爾能對現實的物體做出更多的影響。

這是實體出現的預兆。

這樣的成功讓許玉瀲愈發大膽的起來。

簫擇川應當是稍微晚系統幾天才發現許玉瀲的異樣。

本來是很難發現的,畢竟小他還沒凝出實體。

但多虧了這小笨器靈首次偷吃,還沒學會掩藏自己的舉動,幾乎是把‘我要吃掉你的靈力’明晃晃地擺到了明面。

所以簫擇川在他主動靠近自己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

畢竟許玉瀲之前從來不會像這樣離他這麽近。

與往常沒什麽差別的日子。

一如之前修煉,簫擇川帶著許玉瀲去到溫泉池邊,準備給對方傳送靈力。

剛一坐下,簫擇川便聽見那人迫不及待地開口。

“師尊,我可以過來了嗎?”

沒等簫擇川回答,一陣涼意就撲面而來。

其實到這裏都還正常。

小器靈心情好的時候沒少讓簫擇川抱。

“嗯,最近沒覺得靈體不舒服吧?”

許玉瀲:“沒有。”

“那就好。”

簫擇川面色柔和,心中正按照這個進度,開始估算許玉瀲化形的日子。

結果他剛測算到一半,忽然發現面前的小器靈故意放輕了呼吸聲。

小器靈與人類習性相近,簫擇川見他第一面,他便一直保持著呼吸空氣的習慣。

這是在……?

在簫擇川疑惑的下一秒,那抹熟悉的涼意帶著股淡淡花香,毫無預兆地靠近了他。

環著他的半邊肩膀,很快,涼意溶入了他的懷中。

那是個格外親密的姿勢,像是把簫擇川當做了唯一可以依賴的人。往常只有在修煉過程中實在受不住的時候,小器靈才會這樣貼近他。

簫擇川第一反應便是,難道今日的流程有什麽地方出了錯,讓小器靈難受了。

半抱著人,他輕聲問道:“今日感覺如何?”

“是有哪裏不太舒服嗎?”

簫擇川甚至思考了一下他的冰靈根凍傷小器靈的可能性。

但他靈力一向不帶有任何元素。

不應當。

實際上在許玉瀲來劍峰這段時間,他在劍峰鋪設下的那些靈力屏障,已經學會了自動避讓許玉瀲,免得凍傷了對方。

以前也沒聽說過誰家器靈,對外界的感知如此敏銳。

不像是防禦靈器,反而讓人想保護他。

這樣想著簫擇川又有一些理解。

畢竟他的小器靈,對任何觸碰都是極為敏銳的。

雖然對情愛之事一竅不通,但每每身體給出反應,模糊到無法觸碰的存在,總能令簫擇川心潮湧動。

像某種只針對他的毒性開始發作。

簫擇川從不做強人所難的事。

因此,他才總是會在許玉瀲能夠接受的程度上,盡可能地跟人貼得再近一些。

可即便如此,二人修煉時隔著的距離,也未曾像今日這樣近過。

現下小器靈主動靠近,簫擇川難免心中不安。

簫擇川話音落下,窩在他懷裏的小器靈明顯往外挪了點,隨後,小器靈開口:“與往常一樣,並無不適。”

那細軟的話語聲中明顯藏著些心虛與不安,不過不像是難受的模樣。

簫擇川放下心來,既無事,許玉瀲想挨他近一些,那挨著便是。

於是原本不安的男人很快鎮定下來,甚至反客為主的,伸手虛虛環住小器靈,把人往懷裏擁了擁。

現在換成了許玉瀲內心忐忑。

他還以為簫擇川是發現了自己想要將他吸得一幹二凈的壞心思,見簫擇川不說話,他做賊心虛道:“是我把你的靈力吃掉太多了嗎?”

這問題便顯得有些天真了。

宗門內誰靈力枯竭都絕不會是簫擇川靈力枯竭。

簫擇川面容沈靜,輕聲解釋道:“只是怕你不舒服,隨口一問罷了,別多想。”

他輕撫過放在身側的劍穗,以作安撫:“卿卿放心修煉就好。”

“師尊說過,卿卿可以把我當作主人看待,我自然也會盡心照料你。”

“只是助你修煉罷了,師尊應當做的。”

小器靈懵懵懂懂地讓他哄得重新坐了回去。

略淺的瞳仁盯著簫擇川轉了一圈,似乎想要從對方身上,看出那些取之不竭的靈力到底藏在哪。

許久無果後,他又重新把註意力轉回傳遞過來的靈力。

“好吧。”

小器靈埋著頭悶悶地應了聲,扭頭還不忘答謝,“謝謝師尊。”

簫擇川垂下眼,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瞬。

仗著小器靈此時此刻沒註意到他,不動聲色地挪了挪腿,盡量不表現出太過冒犯的反應。

……怎麽這麽乖。

只是簫擇川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努力汲取男人靈力的成效顯著,嘗到甜頭的小器靈愈發不掩飾了起來。

從最初窩在男人懷裏吸,到現在,他已經有些不滿足於此了,小器靈準備找一些靈力更濃郁的地方嘗嘗。

他沒敢跟簫擇川說。

因為他覺得那樣是貪心的表現。

雖然小器靈承認自己的確是有點貪心了。

他開始自以為隱蔽地對男人做起了試探。

例如在每日修煉當中,狀似不經意般悄悄去觸碰男人的手臂……又或是撐著對方的肩頭,面頰緩緩貼近。

結束之後,許玉瀲還會很故意地問幾句。

“師尊覺得我今日修煉得如何?”

“師尊……我怎麽感覺吃得有點太多了呀?”

“真的沒關系嗎?”

快把那種‘我做了壞事哦你不許發現哦’的小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光是聽聲音就能聽出來小器靈做賊心虛。

簫擇川面色如常,沒多說什麽,也沒想挑破。

結束了修煉之後便又掛著小器靈的本體,去往了書房的位置。

他準備叫小器靈自己多從書籍上找些樂子。

這副與平日無甚差別的古板作態,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他們今日修煉時的改變。

這讓許玉瀲放心了不少。

沒發現就好。

……

這幾日裏,簫擇川棟如往常那樣,在入定前選擇了繼續練劍。

朝著前方揮出道劍力,準確地切斷了遠處小山的半邊,極其恐怖的精準度。

可看似專心修煉的人,心思早已經飄到了書房內的青年身上。

放在以前這是完全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簫擇川當然能感受到小器靈的改變。

雖然之前也算不上多疏遠,可到底與這幾天的情況想天差地別。

小器靈對他的親近,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質變起來。

從修行中單純的手指接觸,到平日裏正常處理事務時,對方也能夠以放松的姿態躺入他懷中。

似乎已經習慣了與他在一起的生活,完全不排斥他靈力的傳輸。

簫擇川恨不得今日便直接踏入破境化身,好讓他將靈體狀態的小器靈收入眼中。

否則當真是浪費極了……

他能感受到小器靈在靠近他之後,從原來的坐在他懷中變成了緊緊的擁住他。

簫擇川受寵若驚。

即便姿勢改變不大,但意義大不相同。

是從原來被迫陷入他懷中,來到了一種主動的狀態。

是什麽讓他發生了這種變化?

簫擇川已經無心去考慮了。

難以言喻的心思讓他只希望這樣的時間能夠慢些再慢些。

有時候簫擇川都不確定,那會不會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畢竟那涼意,離他面頰實在是太近太近了,近到幾乎能夠,讓他產生了微微低頭就能吻住對方的感覺。

就如同此時此刻。

明明只是在傳輸靈力。

在自己肩上借力的那雙手緩緩上移。

輕飄飄的重量,帶來的是種如果不去刻意關註,根本察覺不到任何改變的力度。

但簫擇川分明清楚地感受到,有個不安分的小器靈,正貼著他。

以一種他們平時修煉時絕對不會出現的靠近狀態。

那種刻意放輕了呼吸,小心翼翼靠近的行為,似乎能夠想象得到此時此刻,小器靈是在以怎樣一種表情在他面前,警惕地觀察他。

可是這又真的是觀察該有的距離嗎?

簫擇川幾乎要以為,是小器靈想要偷偷吻他……不過這個可能性又很快被他淡笑著否定掉了。

小器靈對他根本沒有那種心思。

也可以說是,小器靈什麽心思都沒有。

小器靈懵懵懂懂,和自己相處時便從未在意過人世間的禮節。

為數不多懂的規矩,例如那些找到主人、保護主人……還都是從藏寶閣那些器靈口中那零零碎碎學來的。

稚嫩無比。

他哪裏懂得那麽多。

說不定連什麽叫做魚水之歡都不懂。

簫擇川有些夜晚,甚至無意識地幻想過一些荒誕的畫面。

假如某天他看見小器靈的實體,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對方是否也只是會擡起眼睫,不解地問他一句:“師尊……你為什麽要這樣?”

哈……

簫擇川無聲吐出口濁氣。

自謬仙長的修道者,何時淪為了連凡人都不如的牲畜。

像是處於求偶期的雄性,他自記事起,還從沒有過這樣失去對身體控制的時刻。

簫擇川壓下胸口的那股燥意,不想在此刻冒犯到小器靈。

思考的同時,簫擇川面上並沒有表露出異樣。

他縱容著那點涼意的靠近,好奇對方接下來的行動。

總是與外界疏離的劍峰峰主,完全拋去了理智,渴求著一切由許玉瀲給他帶來的變化……

他的那點心思就如同細密的雨絲落在湖面上,並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

只是很快,雨滴濺起的水花,在風平浪靜的湖面上漾開了水花。

從中心一直向外蔓延開來,從平淡的波紋逐漸轉變,幾瞬之間便在他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簫擇川無時無刻不在關註著的那股涼意,毫無預兆地碰到了他的嘴角。

那絕對不是意外的觸碰。

簫擇川呼吸一窒,清晰地感受到小器靈在那之後又試探著貼了上來。

不知是想做什麽,茫然地在他臉上磨蹭了兩下,臉頰的暖意,將一點點印記留在上面,忽然又稍微用力地,輕壓了壓。

簫擇川被定格在那,連眨眼的動作都不敢有。

像是終於得到自己心愛小貓的恩賜,簫擇川讓對方賴在自己的身上,一動也不敢動,試圖延長這令他感到幸福的時刻,生怕對方會因為自己任何一點動靜嚇到倉皇離去。

簫擇川甘願就以這個姿勢在這裏坐個幾萬年。

身體無比僵硬,而胸腔內快速跳動的心臟卻讓簫擇川都忍不住擔心,是否會被小器靈察覺。

大抵是見簫擇川沒反應,小器靈動作停頓了一下後,又攀著他的肩頭湊近了些。

於是簫擇川再次得到了一個香甜的吻。

這與小器靈先前的那些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簫擇川沒用多少時間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大概是想要吸取更多的靈力。

小器靈的心思太過好猜,也太過純潔,做出這樣的事也很難讓人多想。

簫擇川倒是寧願對方能夠帶著些不清不楚的心思來親他。

而不是,如現在這樣,單純把他當做個汲取靈力的工具。

一點名分都沒有的工具。

說是這樣說,可任誰看了簫擇川此刻正襟危坐的狀態都能明白……

他已經足夠驚喜。

興奮到了極點。

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

沒人能在懷裏抱著個試圖吸食靈力的小艷鬼時,還做到無動於衷。

哪怕是劍峰峰主也做不到。

他快被這個來偷他靈力的小艷.鬼勾瘋了。

簫擇川佯裝無知無覺地在傳輸過程中換氣,掐著時間,等許玉瀲用舌尖舔舐過來,稍張開嘴。

清晰察覺那點涼意一抖。

隨即發現什麽般,猶豫了會,又靠了過來。

簫擇川故意放出了更多的靈氣。

……

直到那一點涼意已經脫離開來,今日的修煉已經接近尾聲。

簫擇川才在許玉瀲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攔住他。

“是想要更快的化出人形嗎?”

“什、什麽?”

許玉瀲大驚失色。

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了破綻呢。

捂著嘴小步跑到了門邊,好像是想見狀不妙直接跑掉。

靈力的方向跟隨著他移動,簫擇川看過去,有些無奈地站起身。

“方才,你是不是偷吃我的靈力了?”

許玉瀲不想承認,他鼓著臉,含糊道:“我不是每天都在吃你的靈氣嗎?怎麽突然這樣說?”

其實不是什麽大罪過。

可許玉瀲學乖了。

之前他就意識到偷看人家是不對的,現在這件事雖然與偷看不同,但他敏銳地察覺到,讓簫擇川發現後,這或許會讓對方的態度產生改變,便也不太願意承認。

許玉瀲有些慌張,說完那些話,又心虛地閉上了嘴。

悄咪咪地擡眼看向簫擇川,見對方那張臉面無表情,悻悻縮了縮肩。

“你是不想給我吃靈氣了嗎?”許玉瀲故意轉移話題重點,試圖逃避男人恍若實質的視線。

許玉瀲沒覺得吃掉簫擇川的靈氣算是個錯誤。

只是他也察覺到剛剛的姿勢過於貼近了。畢竟他都能察覺到男人身體愈發變燙的過程,甚至靈力都開始改變……

與他原本的冰靈根完全相反,灼熱得就好像是火靈根附體一樣。

印象裏,簫擇川好像從來沒有跟人這樣貼近過。

萬一對方介意自己靠得那麽近呢?

聽他說完,簫擇川短促地笑了一聲。

“小騙子。”

他這樣說便說明清楚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許玉瀲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簫擇川見許玉瀲不說話,朝他離開的方向招了招手。

聲音如之前那樣,平穩中,還反常帶著些安撫,“靈力吃了便吃了,那又怎樣?本來便是想讓你化作人形”

“其實之前我就該告訴你的。”

“像這樣汲取靈氣的情況,或許你也略知一二,如同修真界中常見的爐//鼎。”簫擇川將那些常識掰開給他解釋:“便是汲取對方的靈力為己所用,方式多種多樣,最常見的還是通過肢體接觸來達到靈力的傳遞。”

“你與我之間嘗試過的那些方式,便是最淺薄的一層。”

“作用不大,你大概也清楚。”

許玉瀲遲疑地應了聲:“嗯……哪怕師尊每日都給我靈力,可修行的進度依舊有些緩慢。”

“你可知最有效的方式是什麽。”

許玉瀲自然不懂。

“是什麽?”他順著簫擇川的話問,單純得實在,過於好騙。

“他們最喜歡的方式,其中之一就是你剛剛做的。”

簫擇川意味不明地揚起唇角:“直接接觸,能夠毫無阻隔的將丹田中的靈力傳遞給你。之前我沒有同你直說,是怕這樣的方式你接受不了,如果你願意,我們當然也可以換成那種方式。”

簫擇川強調:“會比你方才那樣小口小口的舔舐效果好得多。”

許玉瀲站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作出回答。

不知道為什麽,他吃靈力這件事,從對方口中說出,聽上去格外的怪異。

如同什麽了不得的事一樣。

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察覺到簫擇川始終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化形的想法占據上風,許玉瀲壯著膽子又問道:“那只是其中之一?那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嗎?”

他想著,既然有比肢體接觸更好汲取靈力的方式,那是不是還有比男人嘴角靈力更濃的位置?

修真界眾人如此有經驗,肯定也能為他解答。

畢竟他總覺得,簫擇川身上有比他原本散發出的靈力,更為深厚的地方。

莫非是丹田散發的靈力?

許玉瀲自己先搖了搖頭,他可不做那種剖人丹田的事。

簫擇川在他繼續往下想之前回答了他。

“有,但我覺得目前那個方式還不太適合。”

簫擇川把劍穗放在旁邊,開口解釋道:“無論做什麽都該循序漸進,太過著急的方式會讓你受傷。”

許玉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他懂的。

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太過於急於求成。

“怎麽突然想著要加快修煉速度”簫擇川問。

印象中,小器靈對於修成人形這件事情,說不上特別執著。

有時候還是那種你不推他一把,他就不會去做的類型,喜歡拖延。

可今天他反常地想要多吃靈力,簫擇川難免多想了其他事。

他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空氣裏安安靜靜的,沒有得到小器靈的回應。

簫擇川清楚他就在自己旁邊,猜想小器靈或許是在猶豫,於是他鼓勵道:“想說便說,卿卿是在把師尊當外人嗎?”

“沒有……”

許玉瀲怎麽好說自己是因為上次……

被他掛在身上……當著眾人的面揉捏之後產生的這條心思呢。

他吞吞吐吐半天,只是說,“我想要把玉佩放在自己身上。”

簫擇川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出聲的方向。

許玉瀲局促地低下頭,生怕自己真被人看見。

好一會後,簫擇川才點頭同意:“那好,如果你能接受那種方式的話,今後我們每日的修煉,就都改成那樣。”

……

許玉瀲最初沒有把簫擇川的話當一回事。

他清楚他們改變修煉方式是正確的,也的確能嗅到男人身上哪裏的靈力最為濃郁。

修煉的途中偷吃靈力的行為被對方發現,結果頂多也就是從比較平和接受靈力的方式,來到了一種,需要他主動去接受靈力的階段。

這不是件壞事。

許玉瀲原本就是想要趕快化形,他在簫擇川面前說的全是實話,唯一猶豫的地方,也只是存有沒說出的疑慮……

時至今日,他依舊不明白。

那一日簫擇川到底知不知道,他碰到了自己的本體。

這種話好像不太方便去問。

要是讓簫擇川知道自己連碰碰本體都受不住,肯定會被嫌棄的。

許玉瀲會有這個念頭,是因為每當他提起有關於他主人的事情,簫擇川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許玉瀲猜不出簫擇川會這樣表現的原因,或許是覺得他的實力太差,還不夠跟在主人身邊?

許玉瀲自己這樣想。

也不知道簫擇川那邊到底是怎麽個心思。

反正他是不太敢直接跟簫擇川說,他著急要修成實體的具體原因。

畢竟他就是想要趕緊去找到自己的主人。

實力不行他也要跟著主人身邊。

許玉瀲可不想一直待在劍鋒上。

他的主人正在秘境裏面歷險,他作為一個防禦型的靈器,怎麽能夠拋下主人自己一個人呆在這呢?

雖然系統是有說過,跟他有關的劇情線在十分後面的位置。

但這時間實在是太漫長了,系統也沒有說不許他那麽早前去找主人。

許玉瀲是耐不住的性子。

認定了的事,誰來都攔不住。

那時從簫擇川嘴裏得到的靈力讓小器靈吃到了甜頭。

很快,他們修煉的時間就變得愈發的長了。

確定開始第一天修煉時,許玉瀲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地有些緊張,但房門一推開,許玉瀲發現這裏有一個比他更緊張的人。

簫擇川看上去表情平淡,依舊像以前那樣沒什麽差別。

可是只要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今日簫擇川大有不同。

他換上了嶄新的衣袍,不再是之前常穿的那種沈悶色調。

書房內似乎也燃了新的熏香,就連平常不怎麽顯眼的那個床榻也換掉了。

毫無色彩的普通被褥變成了俗氣的大紅,房間內的所有擺設似乎都煥然一新,有人為這次治療特別打扮了一番。

只是療傷,許玉瀲覺得這跟平時沒有什麽區別。

他甚至興奮的誇讚了簫擇川。

“你房間布置得好好看啊。”小器靈眼巴巴地看著他感興趣的位置,對簫擇川問道:“以後我跟主人待在一起,也會有單獨的房間嗎?”

按照常理來說當然是沒有的。

系統想說什麽,還是閉上了嘴。

如果以後許玉瀲跟著他的主人去外面歷險,那麽大部分時間,不是待在儲物戒,便是待在自己的本體當中。

很少會在同一個地點停留久居。

它的主人不回來,劍峰也沒有他的歸處。

怎麽會有人願意給一個器靈一間單獨的房子呢?

但是簫擇川當時手指緊攥著拳,聽完許玉瀲這句話,整個人都浮現出了一層不明顯的紅意。

他不知道小器靈這番話,在這種時候提出來,是不是某種暗示……可即便知道許玉瀲心思不會那麽覆雜,簫擇川還是忍不住想到,這簡直就像是新婚的夫妻的對話。

在婚禮之前,對方對他提出的要求,而他做到以後,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由他的妻子提供的,一切。

那實在是一種格外怪異的感覺。

簫擇川點了點頭。

十分鄭重地對許玉瀲承諾道:“只要你想,什麽東西我都願意給你。”

……

幾個月的時間,許玉瀲也早已經從最初看不見、摸不著的靈體,變成了隱隱能凝出些輪廓的半透明存在。

平時他不會顯現出來,但等他真答應和簫擇川嘗試那個新方式之後,他便被要求凝出身形。

其實以他的靈力凝出來的身形並不能夠穩定地長時間出現。

大概幾分鐘不到就會開始吃力。

但有簫擇川的靈力在,對方總是會毫不吝嗇地將身上的靈力灌註到許玉瀲身上。

這就導致,許玉瀲原本飄忽的輪廓,現在也能被男人牢牢攏在懷中。

期間簫擇川的態度變化很大。

許玉瀲不知道對方的改變從何而來,只是隱隱察覺到,自從他能夠凝出輪廓,對方便越來越熱衷於器靈修煉的知識。

有時候許玉瀲自己都覺得足夠了,簫擇川還是會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一些話。

勸他不能半途而廢。

不要貪玩……

總之還是要將修煉繼續進行下去

有時候,如果吃得太飽,那一天許玉瀲整個人就會很暈暈沈沈。

但隔天許玉瀲也不能完全休息。

他依舊會被男人半抱著靈體,因為自己說的那些,急於修煉的話,導致要繼續被迫攝取那些,從簫擇川身上溢出來的靈力。

修煉的速度愈發加快,幾乎是日行千裏的進程。

不過偶爾簫擇川會因為出門的事情,短暫的斷掉小器靈幾天的糧食。

那感覺十分糟糕。

許玉瀲已經習慣了有輪廓時能跟萬物接觸的感覺。

靈氣吃得最多的時候,他甚至能去到宗門之下,又或是一些離玉佩不算很遠的地方,同那裏的靈獸玩耍。

簫擇川這一走,沒人幫許玉瀲穩定靈體,他的活動範圍便又束縛在了書房之內。

這時候許玉瀲也有些後悔了起來。

當時因為貪玩,不允許男人把劍穗再掛在身,這下倒是讓他白白錯過了外出的機會。

大約傍晚,簫擇川才從宗門大殿內歸來。

似乎宗門內的事務還沒有完全處理好,他先是在書房外站定片刻,安靜聽了會。

沒有聽見聲響,簫擇川便以為許玉瀲正在休息,於是換了間偏房進去處理。

那些宗門的東西堆積在一起,處理起來需要的時間不少,等簫擇川真正結束工作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簫擇川不願去打擾正在休息的小器靈,於是便就地入定,留在了那個房間裏進行冥想。

他近日靈力消耗又補充,大量流轉的靈氣,令他在許多之前未曾領悟的方向都有了新的體會。

如果按照這樣下去,他離下一次晉升也就不遠了。

到時能提供給小器靈的靈力便就愈發有效果。

簫擇川這樣想著,冥想便愈發投入,也沒註意到書房的門何時被人打開,又是何時關上的。

腳步聲已然悄悄靠近了他的房間。

……

許玉瀲等人已經等 得有些不耐煩了

修行之事最忌諱的便是怠惰,可許玉瀲自己去修煉,速度與平時蹭簫擇川的速度完全不一樣。

而且最近,許玉瀲明明感覺,他已經摸到了那個變出實體的門檻。

結果又恰好遇到簫擇川忙碌的時間,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耽擱了下來,令他愈發急不可耐。

完全靠著簫擇川靈力滋養至今的小器靈,已經完全被男人慣壞了。

躲在自己本體裏修煉了一會,發現進度比起平日顯然慢得太多,心中也不覺有些氣悶。

系統好不容易哄了他半天,終於給人捋順毛了,可小沒良心的一察覺到隔壁房間傳來熟悉的氣息,就什麽都顧不上了,直接跑了過去。

【……】

【宿主就這麽想他?】

許玉瀲:“?”

走到門前,許玉瀲步子才邁下來。

他伸手輕輕推開門,目光很快鎖定了正在床上打坐的男人

這幾天他都沒有吃到簫擇川靈力。

餓。

好餓。

小器靈站在不遠處,盯著無動於衷的男人,一只手揉了揉肚子,很快做出了決定。

他動作輕巧地爬上簫擇川的床榻,身子半傾著,和之前偷吃靈力時一樣,湊到簫擇川胸口,試圖從對方嘴邊偷上幾口靈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玉瀲總覺得,今日男人身邊的靈力比起往常顯得更加濃郁。

許玉瀲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單純感覺男人的靈力似乎更加可口了。

許玉瀲對簫擇川的肢體構造早已輕車熟路,半跪著壓在男人衣袍處,撐著男人的肩膀借力,很快就在對方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

坐好後,許玉瀲視線在簫擇川身上掃了一圈。

最終選擇了目前看上去靈力最濃的位置——

上次他偷碰過的地方。

一聲招呼不打就吃別人的靈力好像有點不禮貌。

許玉瀲思考幾秒。

決定不禮貌。

反正簫擇川從來沒在靈力這件事上拒絕過他。

因著簫擇川的刻意縱容,小器靈現下脾氣早就已被養得跟以往不同了。

他明白自己想要得到更多的靈力,光是和以前一樣是不行的。

許玉瀲眼眸輕闔。

視線落在簫擇川下半張臉,意動無比。

“想吃。”

【……】系統嘆息。

只是在外面舔舐那些靈氣,作用不大。

許玉瀲想,他必須讓簫擇川張開嘴,又或者自己伸進去……

畢竟只有裏面能吃到最多的靈力。

思考這些問題沒用多久,小器靈餓壞了,根本忍不住地要往簫擇川身上湊。

許玉瀲依舊穿著以靈力幻化的白袍,堆疊在上面的柔順衣袍無聲滑到地面,水波般擴散開來。

他看著面前無動於衷的男人,緊抿著唇,表情猶豫了瞬,隨即,悄然啟唇。

還是沒能從前段時間的修煉過程裏學到技巧。許玉瀲怯怯地從邊緣探過去,將人糊了半邊臉的口水,靈力還沒能吃到幾口。

中途,他呼吸不暢,暫停了動作。

淺潤眼眸焦距模糊地落在前方,手指仍緊攥著男人衣領處的布料,整個人向後仰去。

大概是很緊張,他抓著的那點衣料,早已皺得不成樣子了。

許玉瀲沒註意到他失力下滑的前一秒,男人原本放在膝間的手無聲上移,恰好借力扶住了他。

他還在心裏給自己默默鼓勁。

一定要吃到靈力!

恢覆了體力的小器靈再一次朝著身前的男人靠過去。

他親人時有自己都不自覺的小動作,很嬌氣,很偷懶。不喜歡主動、也不喜歡太久……

這和簫擇川平時慣著他有很大的關系。

小器靈沒少在修煉之後偷偷抱怨,所以現在,許玉瀲也只是有些乏力地靠在對方身上。

那麽點力氣放在簫擇川面前實在算不上什麽,所以花了不少時間,直到許玉瀲逐漸失去耐心,從鼻腔中發出幾聲不滿的氣音,他才終於輕揚了揚唇角,不動聲色地順了意。

小器靈自投羅網。

但他完全沒意識到不對勁。

他欣喜於自己的成功,就著這個姿勢,小貓舔水似的開始汲取男人送來的靈力。

完全暈了頭的讓帶著其他人氣息的靈力侵襲到身體裏。

“……咳、咳咳。”

沒等簫擇川有什麽動作,他自己玩了會已經受不住了。

跪坐在那,身形搖晃。

落下。

……

小器靈有著些跟人類相似的反應。

尋常人類能夠產生的情緒、想法,小器靈也會有。

只是在他生出靈識之後從沒有人教過他。

大抵也不會有人把那些伴侶之間的事情說給一個器靈聽,畢竟誰會那樣禽/獸不如,連自己劍靈都不放過?

但簫擇川出現了。

男人總是善於在一些尋常的治療過程當中,探索似地尋找能夠讓許玉瀲變得奇怪的位置。

例如說發紅的耳廓、生得極為纖柔白皙的脖頸,又或者連小器靈自己都不會去觸碰的…簫擇川看上去總是從容的。

至少在許玉瀲面前他不願意讓自己落入下風。

讓小器靈舒服,讓自己的卿卿滿足,這是做夫君最根本的義務。

嘴上說著從未了解過那些事情的師尊,嘴上愧疚無比,口口聲聲說著若是不小心弄疼了,還請小器靈多多擔待。

背地裏從凡界尋來堆成了山的話本,求知若渴地翻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真的敢讓小器靈跟自己實踐的時候,他早已胸有成竹。

可能許玉瀲唯一察覺到男人隱隱失態的那次,便是前段時間,他自己沒忍住,不小心溢出靈力的時刻。

有人對著小器靈做了太過糟糕的事情。

故意壓抑著本該發揮功能的位置,讓人只能靠著,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方,達到一次又一次近乎崩潰的臨界處。

靈力在那時徹底潰散,隨著透明狀的水液從小器靈交疊瑟縮的足尖緩緩滴落在地。

那時候簫擇川同樣是看不見許玉瀲的。

可是空氣中驟然多出的濕潤的氣息,加上抱著人的姿勢,簫擇川貼得太過靠近,衣袍上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波及。

那一點點溫度很好的傳達到了簫擇川身上。

甚至潤濕了指節。

那日簫擇川向小器靈提出了新的嘗試,以一種引導的姿態、狂熱的神情……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是否在進行某種誘哄。

許玉瀲遲鈍地眨了眨眼,“為什麽要那樣……”

“那樣對修煉有益處。”簫擇川不慌不忙,“我願意給卿卿靈力,但卿卿也要努力才是。”

他們要嘗試的,是許玉瀲從未了解過的事。

不過他沒覺得有什麽難度。

褪去身上不知何時洇濕掉的外袍,重新讓人盛著他,略燙的掌心貼著他的皮膚,惹出一陣顫栗。

許玉瀲曾見過那種姿勢。

對方把他本體捧起來朝別人介紹時也是這樣,不過現在換成了他以奇妙的靈體形態坐了上去。

許玉瀲半知半解的便照做了。那的確是他未曾體驗過的感覺,說不上難受,但舒服也不太明確,總讓他覺得不安。

首先是,類似被外來者窺探的感覺。

不屬於自己身體的部分,在融入的瞬間,就遭到了排外反應。

那時候許玉瀲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自己坐上去。

那是從前的大殿面前折磨過他的東西,再一次出來作惡了。

男人手指上的薄繭,在這短暫的幾天裏,似乎又變得粗糙了不少,伴隨著對方低沈的話語聲,提問中,許玉瀲越發真切的在腦海中描摹出了它的模樣。

為什麽還會變呢……

許玉瀲昏昏沈沈地想,分明到簫擇川這個境界,外物不該再因為各種因素改變了才對。

除非他故意……怎麽會呢……

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最初只是兩個指節的難度,但那已經有些吃力了。

從平時便能看出來,簫擇川同許玉瀲之間的身形差距十分明顯。

倘若小器靈當初去議事大殿那回,在眾人面前顯現出實體,簫擇川恐怕只是抱著他,便能讓眾人瞧不清他的面容。

他們二人完全是不同的類型。

在小器靈那邊,簫擇川不論是性格,還是體型都和他差別很大。

也許強大的仙人都是這般模樣。

總是覺得自己還不夠強大的小器靈這樣猜道,所以自覺判斷,他們這樣懸殊的手指大小,應該也各有其作用。

簫擇川很快便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了——

並不是只有那麽一只手在忙碌。

劍峰峰主考慮事情時顯然足夠全面。

人就乖乖地被他盛在手中,那小器靈其餘的部位在哪,簫擇川大概猜也能猜到。

隨處亂碰,或許也算是一種獎勵。

於是他兩只手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可惜如果不是看不見小器靈的實體,簫擇川大概還想嘗嘗味道。

不過即便只是如此,任由小器靈輕咬住自己,偶爾發出些貓兒輕叫似的細微動靜,也是種不錯的體驗。

懵懵懂懂的小器靈自出現在這片天地,腦袋裏就只裝著修煉。哪裏經受得住這樣過界的對待,轉頭直接栽進了簫擇川懷中。

直接半暈了過去——

“我的靈力是不是全部跑沒了?”

許玉瀲清醒過來之後第一句話讓簫擇川有些啞然。

偏偏他是真情實感的難過,說話都帶著哭腔。看簫擇川沒動靜,還埋怨地伸手拍了下人。

不痛。

反倒是聞到點香味。

簫擇川只得安慰他:“沒什麽事,器靈又沒有丹田,洩出來的東西只是濁氣,不會耗損你的靈力,頂多是……”

簫擇川聲音頓了頓,補充道:“頂多是會讓你覺得有些困乏,這對於之後修煉來說,是件好事。”

簫擇川垂下眼,仍帶著濕意的指尖,不動聲色地在衣袍之下摩擦了幾下。

他神情淡然:“如果之後想要用到,我們之前說過的那種方法,那大概,就需要用到這裏。”

小器靈沒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他渾身上下白雪似的,處處精致,像是由月光露水塑造出的寶物。非要找出可以比擬的形容,那大概是為了個,供世人欣賞而出現的神跡。

哪怕當時簫擇川還不能親眼看見他的模樣,也足夠為之著迷。

涉世未深的小器靈,幾乎被當時簫擇川使出渾身解數的那些行為,取悅到了極點。

即便思緒還未曾弄清,某些時刻,已經會主動回應了起來。

許玉瀲被迫沈迷進了那些怪異又舒適的體驗裏。

其實之前許玉瀲也有過這種情況。

每次修煉,他和簫擇川稍微離得近了些,都會覺得某些地方開始傳來不正常的熱度,燒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不過一直沒有出現其他意外的狀況,許玉瀲便沒有在意。

那一次是這段時間以來最明顯的一次。

恰好讓簫擇川察覺到了的他情況,經過解釋,許玉瀲也知道那並不是件壞事。

於是許玉瀲很坦然地接受了這樣新奇的修煉行為。

簫擇川有意讓許玉瀲習慣那種感覺。那之後的每一次修煉過程,簫擇川基本都會觸碰到某些本不該碰到,略深的內裏。

閾值逐漸提高,許玉瀲還不太能適應。

“那裏……我不想……”他試圖掙紮。

簫擇川順著他的話收回手,卻不完全放棄:“這裏可以嗎?”再許玉瀲再次開口前,他補充道:“修煉的時候會用的上。”

許玉瀲眉眼猶豫:“好吧……”

搬出這個理由他便拒絕不了了,好在,簫擇川也並不總是盯著一個地方。

許玉瀲這個想法沒能堅持三秒。

他發現某種程度上,還不如繼續讓簫擇川像之前那樣,好過現在……他意識朦朧地咬住男人的胳膊,呢喃著:“師尊嗚、難受……”

“卿卿乖。”

男人又靠近了點,語氣帶笑:“再忍忍好嗎?很快就結束了。”

有時,簫擇川會很專心地為小器靈照顧身前。

那處稚嫩,表達也會更為直白。

但是大部分時間簫擇川更熱衷於……通過利用善於感受的部位,來讓小器靈得到疏解。

理由是想讓小器靈更好地吸收靈力。

許玉瀲對男人口中所謂的修煉方式深信不疑,很快便給對方找好了理由,明白那應該是在為了以後的修煉做準備。

跟靈力有關的事,許玉瀲很少會提出異議,在面對他從未踏足過的領域時,也只能溫順地跟隨著年長者的指引。

即便最初那個階段令他身體變得有點奇怪,許玉瀲還是乖乖堅持了下去。

仿佛變成了某種習慣。

但那並不是一種很好的兆頭。

許玉瀲在後續每次修煉的過程裏,哪怕心裏想著,不能再這樣丟臉地發出聲音了,還是會因為一點點很輕微的接觸,眼淚流滿面頰,潰不成軍。

好像完全被簫擇川弄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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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致於現在許玉瀲好不容易有主動的念頭,一番努力,不得其法地作弄半天,不管他怎麽去吃,始終都沒有原本的味道。

靈力吃到嘴裏,讓他靈府愈發滾燙起來。

“不該是這樣子的。”

小器靈漂亮的眼睫水光閃碎,早已被淚水浸濕,低垂在面頰上,他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感覺這麽委屈,“之前吸靈力的時候都比這樣舒服……”

為什麽他自己做不好。

許玉瀲自己在那裏磨蹭的動作起不到什麽作用。

蔥白的指尖沾染了點水漬,指尖瑩瑩潤潤。因為無法疏解的憋悶,無奈地放棄了想法,輕按在男人身上,壞心眼地將被打濕的手指,全部往對方衣袍上猛猛擦去。

壞脾氣地沖人發難。

動作之間,完全沒有想要考慮用前面來疏解的意思,似乎已經被簫擇川的不斷重覆當中。潛移默化地想著靠著男人的指尖來為自己服務。

已經是離了簫擇川就沒辦法自己解決的嬌氣身體。

勉勉強強吃了幾口靈氣,許玉瀲窩在男人懷裏,緩過了那陣勁之後,便不想著再這樣耗下去了。

於是他撐起身,想要從簫擇川懷裏離開,還沒忘把自己的衣袍重新系好。

雖然簫擇川看不見自己,可是許玉瀲覺得狼狽。

把嘴邊靈力全部吞進肚子裏,小器靈擡起頭偷覷男人一眼,唇邊仍有偷吃後留下的痕跡,潤濕了一圈。

只是手剛撐在床邊想要離開,身前的人忽然伸出手。

抓住了他。

許玉瀲眉心一跳。

還沒能反應過來,對方為什麽會這麽快察覺到自己,就看見對方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他這個方向。

瞳孔裏,正倒映著他怔然的模樣。

……

簫擇川在門推開的那一瞬就已經脫離了之前的狀態

小器靈似乎總是記吃不記打。

初見時被他在書房內逮住,過了這麽久,居然還敢像那次一樣偷偷摸過來。

簫擇川心中好笑,只等著看看這一次青年又準備做些什麽。

於是他便以當初那種故作不知的姿態,繼續閉著眼假裝入定。

簫擇川這次外出在宗門那邊待了一段時間。

因為事發突然,沒來得及跟小器靈好好解釋。

歸來時,還特地同藏寶閣那邊的長老打聽,像小器靈這樣的修士,會喜歡點什麽禮物,得到答案便全部用靈石買了下來。

此刻正放在他的儲物戒裏。

簫擇川想他最近沒有給小器靈提供靈力,沒有陪著人玩,小器靈會鬧些小脾氣,所以,即便清楚之前治療過程中給予對方的靈力足夠消化一段時間了。

但簫擇川還是選擇了花點心思回來哄哄小器靈。

他不介意這樣的小情緒出現在他們之間

很少與他人接觸的簫擇川,在某些人情世故上面,頗為精通,雖然不曾運用,但也心知一二

某些時刻一點點小情緒,能讓他更清楚地感受到青年對他的需求。

簫擇川著迷於這種感覺。

就好像他並不是單方面的,對許玉瀲有著難以抑制的情感,對方也是在乎他的。

聽起來或許有些天方夜譚,簫擇川不抗拒讓自己的思緒沈淪在這樣的臆想當中。

本打算等青年叫醒他,簫擇川就將他帶來的東西,送給對方。

之後,他如果進階進行閉關,那他大可以將這段時間全部花費在許玉瀲身上,或許不久之後,他就能知道許玉瀲的真身到底是何模樣。

簫擇川對於許玉瀲給他帶來的一切都是無比期待的,但他沒有想到,小器靈竟然會選擇在不叫醒他的情況下,直接過來偷吃靈力。

已經從最初想要偷看他的劍柄,變成了想要偷吃他的靈力,並且用的方法還是他最新學會的、自己教授的……

簫擇川再一次對小器靈遲鈍的觀念有了確切的體會。

小器靈完全不介意這樣的親密,甚至可以說,小器靈完全沈浸在靠傳輸方法中能夠得來的靈力裏。

簫擇川可恥地保持了入定的姿勢。

他該出聲提醒對方的,可是內心的卑劣,勝過他想要成君子的心。

簫擇川就那樣閉著眼任由許玉瀲靠在了他的身上。

擁有輪廓的小器靈跟之前的靈體狀態差別很大。

從最初的那陣涼意變成了具象化的柔軟,風一樣淺淺淡淡的落在了他的身上,又很快陷入其中。

仿佛簫擇川是一灘沼澤,牢牢將人包裹了起來。

那是一個他們都很熟悉的姿勢,這段時間的磨合早就讓他們找到了彼此最為契合的傳輸靈力的方式。

完全是本能那樣,許玉瀲一坐下來,臉就湊了過來。

許玉瀲很少主動,那些動作照葫蘆畫瓢,看著像那麽一回事,實則毫無技巧,全是莽勁。

能夠感受到他不斷來回掙紮的手臂,還在自己緩慢地調整姿勢。唇齒間的動作更是生疏,好像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麽天分。

教了這麽多次,依舊是初學者的狀態。

哪怕叫人深深地親進去,也很難察覺到,這是個已經讓人教透了的小壞蛋。

簫擇川縱容著小器靈的靠近。

閉著眼,能夠將其他的感官放大數十倍。濕熱的舌/尖遞進來那瞬間,簫擇川就品嘗到了其中汁水頗豐的甜意。

過於緩慢的觸碰別有一番風味。

簫擇川背脊像是過了電,酥麻無比,讓他愛憐得呼吸都有些抑制不住地急促起來

想著就讓青年這樣吃幾口吧。

簫擇川也想看看他最近隱隱有晉升跡象的靈力,能不能讓小器靈吸收得更好。

在許玉瀲努力吸食靈氣時,簫擇川就默不作聲地將靈力從口中渡給對方。

濃度是為了看見效果,特意提高了好幾倍的程度,只吃那麽幾口,不用刻意控制用量,可以不用顧忌太多。

簫擇川這樣想著,完全沒料到,只不過吃了幾口靈力,對方會在他根本沒有故意哄騙的情況下,主動褪下了衣袍。

窸窣的一點輕響之後。

柔滑到驚人的涼意,落了下來。

小器靈似乎沒有想讓簫擇川幫忙的想法,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腿上,給自己找了個窩。

簫擇川開始慶幸自己沒有睜眼。

否則這樣的情況,他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再遇到一次。

主動的小器靈……

多麽充滿誘惑力的詞語。

現在就這樣黏人地靠在他懷中,小心翼翼地,仿佛他們是剛經歷過分別的愛侶……

簫擇川心神不穩,他沒想到小器靈會主動的、偷偷的做出這樣的事,那一刻,他呼吸猛地一窒。

他聽見許玉瀲含含糊糊的哭腔。

小貓似的,明明是自己主動貼了過來,壞事做盡,聽上去卻像是被別人欺負得不行了似的。

那種稀碎的動靜,是小漂亮含蓄地在向男人尋求幫助,他已經想要簫擇川醒過來了。

自我滿足對於許玉瀲來說過於超過,長期的習慣培養下,小器靈某些閾值變得過高,只是靠自己,難以達到。

簫擇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說青年只是單純的沒有他不行。

畢竟很多地方,他與青年是不一樣的。

就這樣,簫擇川靜靜聽著懷裏人的小動靜,直到對方隱隱有了放棄的想法,簫擇川終於憋不住,睜開了眼。

但他沒想到。

出現在他眼前的不再是模糊的靈力波動。

過於清晰的面容出現在他面前,幾乎令他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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