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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霧彌漫 ‘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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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大霧彌漫 ‘少爺。’

外出那晚給許玉瀲帶來的沖擊力還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別墅上上下下就那麽點位置, 吃飯睡覺根本躲不開,恐怕他藏上十天半個月都不會主動出現在衛厲宥面前。

衛厲宥在等待中漸漸失去了耐心。

他願意給小妻子一些消化的時間,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小妻子對自己長時間的忽略。

難以接受, 尤其是, 在忽略他的期間, 小妻子一直陪著覃辭愧。

衛厲宥真不明白。

覃辭愧為什麽不能直接死掉,白白讓他吃掉小妻子那麽多口水。

一如往常趁著出門時間聽完下屬提交上來的匯報, 站在別墅外,衛厲宥盯著二樓亮起的臺燈, 思考片刻,手中凝出熟悉的冰刃。

……

“衛厲宥?”

許玉瀲從房間出來, 在樓梯間就聞到了一大股血腥味。

上次聞到這麽重的味道,還是在覃辭愧出事那天。

這時候也沒時間去考慮尷不尷尬的問題了。

三兩步跑向三樓的位置,許玉瀲推開門,在浴室裏找到了氣味來源。

“瀲瀲, 你怎麽來了?”

衛厲宥半闔著眼靠在浴缸, 手臂上繃帶隨便包紮過後, 大半都散到了地面。

傷得最重的位置是他的腹部,四五條割痕從胸前貫穿小腹, 流出來的血液把浴缸裏的水全部染成了紅色。

“……”

“你神經病啊,傷口不包紮在這裏泡血浴?”

許玉瀲急忙拉著男人離開浴缸,“快出來, 沒看見你的傷口還在出血嗎!”

“你剛從覃辭愧那過來嗎?”

衛厲宥順著他的話坐到了床邊, 冷著臉, 眸色暗暗看向許玉瀲。

失血過多帶來的慘白面色讓衛厲宥看上去有些頹廢,他說:“我以為你不會管我,所以沒包紮。”

包紮人人都會, 跟他有什麽關系。

許玉瀲忍不住皺了皺眉,沒太聽懂衛厲宥的意思,仍是點點頭,“嗯,我剛才在二樓,你看見了?”

衛厲宥視線在他微腫的唇肉上停留幾秒,沒回答。

許玉瀲拿來繃帶,剛準備給他上藥,衛厲宥忽然制止了他的動作。

男人表情不明,淡聲道:“過一會我用異能凍住傷口就不會流血了。”

許玉瀲不解地站起身,皺眉問他:“衛厲宥,你到底想幹嘛。”

“今天我獵到了很多新食物,還找到了許多蔬菜,夠我們接下來吃上半個月。”

衛厲宥擡頭對上他的視線,“你願意每天用異能給昏迷的覃辭愧治療,那我呢。上次地下室,我受傷之後你沒有管我,這次也是嗎?”

“覃辭愧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我想要你多看看我。”

短短幾句發言,許玉瀲被他驚得楞在了原地,羽睫無助地抖了瞬,他問:“你怎麽知道我有異能?”

衛厲宥沈默幾秒:“覃辭愧的恢覆情況不是人體能自然修覆的。”

許玉瀲後知後覺地捂住嘴,有點尷尬,“哦……那你很聰明啊。”

“?”

衛厲宥臉色黑沈,似乎身體已經繃到極限,許玉瀲話音剛落,看見他腹部的傷口再次湧出了血。

許玉瀲急急忙忙把繃帶遞過去,安慰道:“拿著,我沒有說你不可以啊。”

衛厲宥立馬擡起了頭。

“我可以嗎?”

許玉瀲抿著唇對上男人發亮的眼睛,眨了眨眼,忽然有種好像哪裏不對的感覺。

得到許可後,衛厲宥給自己包紮的動作快得根本不像是受了傷的人。

許玉瀲被他半抱到懷裏,聽他問:“你是怎麽治療覃辭愧的?”

不等許玉瀲回答,他腰間一緊,下巴尖讓人稍稍擡起,衛厲宥含住他的唇瓣,啄吻之中輕聲開口:“這樣嗎?”

許玉瀲就讓男人半哄半騙地親了好一會。

他心中並不排斥和對方親吻,有上次的事在前,只是親一下,和平時普通的治療沒有差別,他也就隨衛厲宥去了。

但這好像讓衛厲宥養成了某種不太好的習慣。

之後的每天,每當衛厲宥從外面回來,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抱著他親一會。隨後和尋常家庭那樣,烹飪、吃飯、坐在房間內享受休息時間。

晚上他們會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帶著彼此的體溫入眠。

那已經脫離了普通治療的範圍,許玉瀲隱隱察覺到對方如影隨形的視線裏似乎有他不了解的情緒。

“衛厲宥。”

衛厲宥正在廚房裏做晚餐,聞聲擡起頭,“嗯?”

許玉瀲好奇道:“你有喜歡過誰嗎?”

衛厲宥有些訝異地停下了動作。

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從小妻子嘴裏聽見這麽句話。

“當然有。”

“那你們在一起了嗎?”

衛厲宥回答:“接吻了。”

“誰啊?”許玉瀲若有所思,他撐著臉,緩緩掀起眼睫,小臉乖巧,“不會是我吧?”

衛厲宥輕笑了聲,“我喜歡你這件事,似乎比你對未婚夫說這樣的話更正常吧?”

“你呢?小少爺,瀲瀲,寶寶。”衛厲宥朝他走過去,過於鮮明的體型差可以讓他輕易將許玉瀲單手抱在懷中,“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讓你抽出那麽一分一秒來想我們在一起的事。”

許玉瀲嚴肅地抿起唇,解釋道:“我是直男,你不是嗎?”

“直男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這話還真有點把小少爺問倒了,他試探地看向衛厲宥,“直男怎麽可以和男人在一起?”

“我不肯定,但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很早之前就這樣想了。”衛厲宥順著他的話進行思考,“當時看見你,我就覺得你很可愛。”

“可愛?我明明從小學就一直被人誇帥。”小少爺不滿意他的發言。

衛厲宥:“我沒思考過直不直的問題……如果直是指直線,我或許是一條指向你的直線。”

許玉瀲“噫”了聲,從衛厲宥懷裏跳下來跑進房間,不想再搭理他,“你好肉麻。”

衛厲宥緩步跟在羞惱的小少爺身後,“可以接吻嗎?”

“不可以!”

“今天受了很嚴重的傷,也不可以嗎?”

衛厲宥口中很嚴重的傷,似乎為了換取什麽,可以說是非常嚴重。

這次他的傷口甚至能看見裏面的血肉。

許玉瀲完全沒察覺到男人在回來之前身上有這麽可怖的傷口,他壓根沒有聞到血腥味。

直到回到房間,他才忽然發覺到異樣。

普通的治療已經不起作用了。

……

小少爺很難肯定自己是不是直男。

他現在只敢肯定,他找到了自己異能利用最大化的方式。

當他迷迷糊糊被衛厲宥抱起來,睜開眼時,吸引到他的不是對方愈發加快的動作,而是男人身上已經恢覆如初的傷口。

許玉瀲一直不理解他這個治愈系異能的具體觸發方式,所以隔天,許玉瀲準時準點地來到了二樓客房。

他準備在覃辭愧身上試試看。

雖然覃辭愧處於昏迷狀態,沒辦法和衛厲宥做相同的事,但之前……

衛厲宥不是還有用過別的方法嗎?

有點太難為情了。

青年俊秀的臉龐從進門開始就帶著紅暈,為了今天的事,他還特地換了身衣服。

“你要是醒來可別怪我,我是為了救你……”

睡裙雪白,垂在裙邊的足尖卻比霜雪更為晃眼,有一下沒一下地踢在地面。

許玉瀲攏起裙擺,纖密羽睫在面頰羞怯地落下片陰影,放輕了力道,如同片羽毛,緩緩落在覃辭愧胸前。

這感覺和那晚完全不同。

隔著面墻視線裏什麽都看不見,就好像被怎麽弄都不會覺得太難堪,只是一次迫不得已罷了。

但現在不一樣。

燈光明亮,身下人輪廓清晰。

是陪伴了他無數年的熟悉長相,而且,許玉瀲這次還需要靠自己主動,主動讓對方從他這裏,得到點殊榮。

什麽都不需要做,只是無知無覺地躺在那,就能獲得小少爺的主動,嚴絲合縫地嗅聞隱秘的香氣。

極其微妙的感覺上湧。

以致於青年自己也未曾熟悉的青-澀身-體,如綠果般搖搖晃晃掛在枝頭,經歷了場淅瀝的春雨,無需多餘的觸碰就已經有了反應。

捏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邊緣壓得有些泛白,咬住下唇,許玉瀲膝蓋撐在枕頭邊緣,稍微往前挪了點。

他嘴裏還碎碎念著:“只是為了治病而已……”

睡裙是很常規的款式,類似直筒長款。

像是大學宿舍裏會出現的那種普通加長短袖,不過增加了幾分彈性。

許玉瀲身子骨軟,柔韌性很好,鴨子坐完全難不倒他。

唯一有點為難的地方是,裙擺好像太窄了,沒辦法在有大動作時提供主人有些的活動範圍,幾乎是剛坐下就已經繃到了腰線下的末端,堪堪卡住。

拉直的睡裙布料是很好的遮光材料,撐在覃辭愧的下半張臉上,投落一片陰影。

男人骨相是極為硬朗的類型,處於下方的落魄姿勢,不知為何,這畫面看上去,比起丟臉或者落魄更多的是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隱秘感。

讓人不自然地開始閃躲,似乎多看一眼都會忍不住血流倒湧。

而餘下的,就是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忮忌。

恰好擋住被兩方包圍住的高-挺鼻梁宛如某種利器,隔開長久不見天日的藥膏。

末世裏極為稀缺的,只是瞧一眼便能窺探出主人的藥品,透著健康的粉暈,色澤晶瑩。

在小少爺不得其法的胡亂動作中,他還沒來得及為治療的準備再多磨蹭幾下,小少爺再低頭去看,覃辭愧面上便洇了層濕意。

他帶來的藥品似乎過於充足了。

不能浪費,許玉瀲難耐地皺起眉心,這對他來說難度實在太大。

耐心在不斷重覆的動作裏告罄。

纖薄的一節腰肢裹在睡裙裏,被窗臺處洩露的風吹得簌簌發抖,像即將飄零搖曳的柳絮。

最開始還會註意在治療時不把重量壓在覃辭愧身上,到了後面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照顧病人不是件簡單的事。

許玉瀲卸力地坐下。

和對方完全不同的身形,溫溫軟軟地陷在那,其實是剛好可以一手捧起的嬌小,毫無顧忌地直接坐在了為他特意準備好的椅子上。

許玉瀲覺得自己為了覃辭愧實在是付出了太多。

雖然他現在是仗著覃辭愧醒不過來才這樣,但他願意坐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畢竟這樣樸素的房間都入不了他的眼,何況是這樣其貌不揚的一把椅子。實在不是個很好的位置,呼氣也好熱,燙得他有些難受。

許玉瀲嘆了口氣,剛想著要不今天就先到這。

下一秒,落在他身上呼吸突然變得有些急促。

許玉瀲若有所覺低下頭,男人眼瞳漆黑,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含糊熱氣帶著濕潤,在他呼吸時順著壓在裏面的鼻梁,不斷往裏送。

許玉瀲:“……”

這下是徹底坐不下去了。

小少爺慌慌張張地想要起身,就差連爬帶滾地往床邊走了。

‘少爺。’剛醒來的人,張開嘴做出的第一個口型,似乎並沒有什麽尊重的味道。

不知存的什麽心,說完那句話,他直接拽住住了許玉瀲,重力使然,接觸到的片刻,很不明顯地彈了下。

青年掙紮了下,結果一下沒站穩,重新坐回去的樣子,格外倒像是他在主動關心覃辭愧般——

怪異的感覺直沖背脊。

“你!”

青年接近崩潰地眼睛睜大,唇瓣張合著,慌亂中斷斷續續地抗拒道:“……覃辭愧!”

小少爺生得漂亮,和覃辭愧這種人完全不一樣,自然,就連這種時刻都不會叫人有一絲一毫的反感。

覃辭愧沒想到昏迷這麽久,醒來居然會有這麽大的一份驚喜等著他。

當然也不是沒有壞消息。

他的小少爺昨天幹了壞事,還要帶著別人的東西來見他。

覃辭愧劍眉輕挑起,自己昏迷的日子,那個瘋子就是這樣哄騙小少爺的?

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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