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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霧彌漫 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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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霧彌漫 外出

視線對上的那刻, 看著俞柯狄手中跳躍示威的火焰,許玉瀲就清楚知道,這幾人來者不善。

“小少爺, 儲物室鑰匙在哪?”

其中一人緊逼了上來, 並不打算在這過程裏浪費時間, 問得很直接,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要動手的態度。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們?”

許玉瀲後退半步, 背後的門卻被人忽然關上。

俞柯狄笑了笑,手上的火焰拋進個像燈籠的玩意裏, 遞給了許玉瀲。

白色紙面透著搖動的光線,溫度恰到好處, 捧在手裏能適當驅走二樓陰暗的寒意。

異能者的示威或許都是這樣。

許玉瀲唇線緊抿,沒有因為俞柯狄展露出異能表現得過分恐懼,“你們這是要搶了?”

俞柯狄面上的笑容停滯了瞬,指節下意識敲擊桌面, “合理利用資源的事, 說搶未免有些太難聽了, 來找你,也是因為我們好心想要保護你。”

“現在外面這麽亂, 這裏隨時會有怪物入侵。物資缺乏,不吃飽哪裏會有力氣對付怪物。”

許玉瀲看著幾人虎視眈眈的模樣,手心出了汗。

小少爺是性格傲氣了些, 從前懶得去和這些人勾心鬥角, 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懂。

他的少爺身份不只是身份, 還有家族熏陶的氣質與學識。

在驟然失去覃辭愧的情況下,他依舊能快速采取治療對方的辦法,怎麽可能看不出這些人打的是什麽主意。

被人脅迫的弱小感讓許玉瀲內心憤怒, 更多的是無力。

他清楚以自己的水平,在這幾人手上討不到好。

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許玉瀲平靜道:“地下儲物室沒有物資。”

幾人明顯不相信他的話。

“這種時候還騙人就有點沒意思了吧小少爺?”

“我們原本是想好好跟你談談的。”

許玉瀲眼神焦點落在床上沈睡的人身上,思考之後可能會遇到的情況,說:“你們不信可以自己去找。”

他們當然是不信。

哪怕打開發現空無一物,仍是懷疑許玉瀲是不是和覃辭愧提前把東西藏了起來。

幾回下來男人們也有些煩躁了。

俞柯狄率先發難,抓住許玉瀲的手逼問:“你就不能聽話點嗎,現在除了我們還有誰會管你。東西到底放到哪去了?”

“覃辭愧死了,衛厲宥那人就是個瘋子,你覺得還有什麽比跟我們在一起更好的選擇!”

許玉瀲讓他吼得臉都白了點,但這次他沒有再後退。

他知道男人說的是事實,但他也不想選對方。事實上,就算自己死在這裏那又怎麽樣。

家中數十年的教導,覃辭愧從小到大護著他的初衷,沒有任何一個是為了讓他來當個任人欺辱的笨蛋。

他發楞了幾秒,嘴唇緊咬,看上去就是呆站在原地,淺色的眸子顫著,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俞柯狄頓住,松了點力。

青年被抓住的那節手腕已經磨出了粉。

“我不是故意……”

他剛想道歉,面前的人忽然瞪向了他。

許玉瀲掙開那只手,“你就是故意的!”

他恨恨說道:“欺負我沒有異能嗎?懦弱無能的廢物才會像你這樣把一切怪到別人身上!”

因為憤怒,青年漂亮的眉眼緊凝著,倔強地抓緊拳頭,奮力揮出一拳砸在俞柯狄臉側。

“不就是物資嗎,你以為誰都需要像你一樣去搶別人的,誰都像你靠自己根本活不下去嗎?”

小少爺很少跟人打架,沒經驗,那個姿勢受力不好,這麽一拳,俞柯狄痛不痛不知道,他透白的手指,關節處全紅了起來。

光線不算明亮的地下室,許玉瀲其實看不太清,只隱約看見俞柯狄被他打得偏過頭去,喉結滾動。

但這不影響他繼續破罐破摔。

“覺得我沒了覃辭愧就活不了是嗎?”

許玉瀲怒視三人,閃爍著水光的眼眸璀璨無比,帶著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沖動,“好啊,有本事你們現在就弄死我。”

另外兩個人早就被他突然的爆發驚住。

看著俞柯狄臉上被揍出來的紅印子,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好。

俞柯狄對於他那條斷腿操控得還不算自如,瘸著腿,受力踉蹌幾步的動作讓他做得格外狼狽。

他勉強站住,用手擦過臉側。

火辣的一陣疼痛傳來,隨之而來的卻不是憤怒,末世之後,俞柯狄已經很少能體會到這麽鮮活的情緒,幾乎讓他渾身血液跟著沸騰起來。

俞柯狄輕咳了兩聲,擦掉嘴角處的血絲,似乎又想靠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一道冰柱驟然穿過他的肩頭。

俞柯狄當場慘叫出聲。

力道之重,直接將他釘在了地下室的墻壁上。

許玉瀲還沒看清,指骨修長帶著潮濕的冷意,遮住他的眼睛。

衛厲宥把他擋在身後,鏡片折射火光,冷淡面孔徹底陰沈下來,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少年人,“你不是,我是。”

明明遮住的是視線,可許玉瀲恍惚間,總覺得那些慘叫聲也跟著遠離了他。

原本讓他害怕的男人,此刻在為他出頭。

……

後來幾人之間發生的事情,被衛厲宥提前送回三樓的許玉瀲,就不那麽清楚了。

直面惡意令他後知後覺的一陣發寒,直達三十攝氏度的氣溫,依舊讓他驚出了滿身冷汗。

當晚許玉瀲渾渾噩噩做了噩夢,睡醒時衛厲宥守在他旁邊,身上多了幾道沒來得及包紮的傷口。

他還沒來得及問,衛厲宥已經發現了他。

“做了甜湯,要喝嗎?”

衛厲宥半抱著讓他坐起來,仍有失重感,許玉瀲思緒遲緩,慢了好幾拍地點點頭。

衛厲宥垂眼,用手背碰了下他額頭,“先去洗漱。”

許玉瀲剛要下床,衛厲宥又攔住他,不知道從哪個口袋裏拿出了雙長襪。兩指卡住他的腳踝,稍微捧起來,指腹的熱度按在他腳心處,有點癢。

許玉瀲沒忍住笑了下,眼眸彎成小月牙,肩頭怕癢地縮著,坐在床邊用足尖推男人肩膀。

對著壞人豎起的層層尖刺,像小刺猬那樣,察覺到別人釋放出的善意後就軟軟地收了起來。

露出最軟的肚皮,懵懵懂懂就接受了新朋友。

好乖好乖。

衛厲宥低著頭,給他套剩下的那只襪子。

棉質松緊的外邊恰恰好勒在許玉瀲小腿肚中間,擠出臌脹的膚肉。

他伸直腿,襪子順著動作下滑,短褲繃在胯邊,起身的動作讓大腿根弧度很明顯地彈了一下。

衛厲宥像是被燙了似的,鏡片下眼神閃爍,猛地收回視線。

洗漱完,兩人久違去到餐廳。

“他們弄傷你了。”

衛厲宥身上那些傷口似乎是由火焰灼燒而成,還有一些刀刃留下的割痕,零零散散,讓他顯得狼狽。

只他本人好像不太在意那些傷口。

“小傷。”

許玉瀲沒法忽視,他沒提起昨天異能的事,只是問,“他們人呢?”

迎上衛厲宥略帶疑問的視線,好像有些局促,許玉瀲抿住唇,說道:“今天好像沒看見他們。”

“走了。”衛厲宥說。

具體是怎麽走的他沒解釋。

動了手,他們就相當於徹底撕破臉皮,再待在一起的確很尷尬。許玉瀲沒多想,以為俞柯狄他們是覺得沒面子就離開了。

這樣也好,否則許玉瀲真的不知道,他會不會什麽時候忍不住再給那幾個人來一拳。

衛厲宥神情不明:“不舍得?”

許玉瀲聞聲掀起眼簾,微楞道:“什麽?”

衛厲宥站起身,給他添了碗甜湯,沒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什麽意思啊……

許玉瀲覺得他莫名其妙,比覃辭愧還難懂。

他被衛厲宥這半遮半掩的話弄得郁悶,懶得去猜,低頭專心喝甜湯。

於是等這天快結束,許玉瀲都沒再去跟衛厲宥說話。倒是衛厲宥,那身傷一直去沒處理,反而總是在許玉瀲面前晃。

許玉瀲:?

……

距離派對那天已經過去大半個月,別墅內,現在只剩下許玉瀲他們三人。

極夜隔絕下,外界情況基本處於未知。

盡管生存環境愈發惡劣,但在覃辭愧醒過來之前,離開這一選擇,依舊不在許玉瀲的考慮範圍。

只是還沒等到考慮離不離開的事,許玉瀲先迎來了個大問題。

之前別墅裏儲備的水源已經用光了。

許玉瀲不知道他是不是最先發現這個問題的人。

這樣下去不行,他想。

其實許玉瀲一開始想到的是去找衛厲宥,畢竟男人的異能好像跟水系有關。

但他很快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為了水源就向別人求助,未免太丟臉了。

而且許玉瀲不想總麻煩衛厲宥,他們只是暫時的合作關系而已。

結束一天的治療,坐在床邊,許玉瀲拉著覃辭愧的手指玩。

他被親得有點難受,嘴唇邊緣透明,有些發麻,時不時會下意識舔一下。

“說不定附近會有小河,然後我可以拿桶裝一些回來……”

許玉瀲思考著,看向面前的男人:“覃辭愧,你要快點醒過來知道嗎,不然我要去找別人幫我提水了。”

覃辭愧這幾日情況好轉不少,身上的紗布拆了下來,深可見骨的傷口已經開始結痂。

許玉瀲無比慶幸他覺醒了治愈異能。

等覃辭愧醒過來,肯定會特別崇拜地誇他是大英雄。

嗯哼。

也就一般般偉大吧。

出門找水源,照明工具和防護衣是必備。

可能是準備工作做得太認真,許玉瀲搞出了點動靜,衛厲宥中途過來詢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許玉瀲強裝鎮定:“不用,我就是檢查一下。”

衛厲宥一離開,關起門,許玉瀲換上了套深黑的衣服。這是他在衣櫃裏發現的唯一一套適合現在這種天氣,且方便行動的衣服。

雖然這套衣服有點奇怪。

許玉瀲在鏡子前站定。

皮質外套領子很高,袖子口金屬束帶圈在上面,是他這個年紀最喜歡的風格。

很帥,可不知為何,衣擺是幾乎裁到胸口上方的超短款,而配套的打底同樣純黑色,是類似日高泳課才會穿上的那種款式,腰線緊緊箍著,下面那一點點布料更是勒得他坐立難安。

今年流行這個穿搭嗎?許玉瀲站姿略顯拘謹地並起腿,姿勢拘束。

好在下端被寬松的工裝褲擋住,全身只有胯骨處因為打底款式原因暴露在外,整體包裹得還算嚴實。

許玉瀲努力說服自己,擡頭看了鏡子一眼,又不太確定地瞇了瞇眼。

怎麽感覺,上衣的打底有點透。

尋找水源的念頭還是讓許玉瀲放棄了糾結衣服,背上背包,他拿著電筒便出了門。

路上,時不時許玉瀲就需要伸出手指扯扯小腹處的衣料邊緣,勒著他的布料,割得他不太舒服。

松開手,布料輕‘啪’一聲打在皮膚上。

許玉瀲耳根發燙。

不停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沒什麽。

反正他這身也穿得夠嚴實了,遇到危險時,這個色系能讓他恰到好處地藏入黑夜裏。

沒人會在乎他穿泳衣不穿打底所造成的後果。

早知道多穿一件了。

這不能怪他,許玉瀲把手電調到最亮,轉移註意力,畢竟他以前從來沒穿過這種類型。

“河流一般會出現在哪……”許玉瀲回想著他之前來別墅的路上所見到過的場景,想了半天也沒什麽有關水源的印象。

他硬著頭皮,目光從手電照亮的幾米範圍內挪開,看著黑漆漆的一片,最終選了條植物長得比較茂盛的路走。

一路走,水源沒找到,褲子上先沾了一堆蒼耳。

許玉瀲白皙的臉蛋迷茫無比。

此時此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從現在開始打井,可能比繼續去找哪裏有水源來得更快。

許玉瀲舔了舔唇,把褲子上的蒼耳拔下來,繼續往前走,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光線照向他的右前方。

一片宛若人工幹預過的藤蔓形成籬笆立起,有水聲正從那後方傳來。

許玉瀲頓時來了精神。

他兩三步走過去,到了那籬笆跟前,果然看見不遠處有條溪流。

許玉面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喜意,只是還沒來得及拿出工具,他視線疑惑地落在自己扶著的籬笆上。

手電筒照過去——

那些藤蔓憑空耳裏,根本不是纏在籬笆上。

許玉瀲心跳加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片地方很不對勁。

擔心打草驚蛇,他腳步緩緩後撤,在挪動了幾步後用力踩地,即將借力逃走時,那些藤蔓忽然拔地而起,卷住他的腰身,把他整個人禁錮在半空,唯有腳尖勉強著地。

藤蔓宛如一面翠綠而堅韌的墻,許玉瀲奮力掙脫,不得其法,像是從腹部被它一分為二。

他用力擡手,把臨走時特意藏在袖口裏的小刀拿出來,一刀一刀割砍藤蔓。

可惜濺出來的綠色汁液打濕了他的打底衫,也沒見有松開的跡象。

汗浸濕衣領,許玉瀲逐漸感到乏力。

發現藤蔓沒有吞食他的意圖,他開始放松,不再努力支撐自己。想要逃脫,在找到辦法前,他得努力保存體力。

纖瘦柔韌的身體受制,在藤蔓的控制下半懸掛在墻。

在來人眼中,是根本不能移開視線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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