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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霧彌漫 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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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大霧彌漫 老牛吃嫩草

從那些‘口水’、‘舌頭’、‘治愈系’的關鍵詞裏, 整合出裏面發生了什麽,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衛厲宥依舊保持著那個緊貼在門上的姿勢,五官攏在陰影裏, 冷峻的輪廓愈發鮮明。

不像是在聽自己未婚妻被別的男人親得嗚咽的哭喘。更像是在執行什麽任務, 而房間裏, 就是他這次要刺殺的對象。

戰場上的指揮官,的確是如此冷漠的人。

不過, 他周圍不知何時出現的幾條藤蔓卻與他不同,此刻顯得十分暴躁, 晃動著枝條,不斷想要往緊閉的門縫裏鉆。

三樓原本晃眼的光線被幾乎爬滿樓道的綠色藤蔓分割成支離破碎的形態。

藤蔓在生氣。

衛厲宥臉色陰沈, 抓住手邊想要往門裏鉆的藤蔓,警告似的,折斷了一條藤蔓的尾端。

他意味不明地盯著那段掉在地上的藤蔓,嗤笑, “會開花有什麽用。”

“只懂得咬人的狗現在都比你們受歡迎。”

沒再有多餘的動作, 衛厲宥直接回了房間, 關門時急促的模樣,似乎想要借此來屏蔽隔壁傳來的甜膩喘息聲。

智商還不足以思考情緒問題的藤蔓緩慢蠕動著, 早已習慣了衛厲宥陰晴不定的性格。

它們並不覺得這是在罵自己。

衛厲宥不升級,它們也就不厲害,衛厲宥罵它們, 等於衛厲宥罵自己。

但對於為什麽不受歡迎這件事, 藤蔓在墻壁上打了個轉, 吞噬掉自己的斷肢,又憋出朵比上次更大的紫色花朵。

還不夠大。

它下次要長出能把那個人整個裝住的花苞。

藏起來,藏起來。

……

許家對於小兒子的教育談不上用心, 不過也足夠教會他怎麽去保護自己。

尤其財是不外露這件事。

許玉瀲在小學被人偷走糖果的時候就學到了。

雖然後來覃辭愧出現,沒有人再敢招惹他,他又變回了之前的樣子。

想到三人組口中狗血無比的末世劇情,為了不被別人抓起來研究,又或是當做血包使用,許玉瀲難得謹慎了起來。

他和覃辭愧約定,不把這件事隨便告訴別人,也不要隨便去治療別人。

但覃辭愧好像不太信。

被他勾著手指說一百年不許變也不信。

冷著那張臉任他擺弄也不回話,一點反應都不給。

幹什麽啊。

才用了自己的異能,就給自己甩臉色?

真是反了天了。

許玉瀲頭次感受到被人用完就拋的憋屈,氣得胸脯不停起伏:“覃辭愧!”

他少爺脾氣上來,細秀的眉立刻蹙了起來,揚起手不客氣地甩在覃辭愧臉上。

輕巧的一聲亮響。

覃辭愧下巴處添了三道抓痕。

貓爪似的。

教訓人都談不上氣勢,頂著這痕跡,走到外面最多也就是被人用調侃的眼神起哄幾下。

但小少爺看不出來。

他還沒消氣,自己打的人,自己先紅了眼眶,抿著被人吻成爛紅的唇肉,質問:“我說了不會告訴別人就是不會告訴,你不說話是什麽意思?”

又在叫啞巴說話。

小少爺的壞脾氣,如果說家裏養出來的因素占三十,那覃辭愧自己就得占個七十。

小時候還乖些,等到了初中高中,有覃辭愧護著,可以說是囂張跋扈寫滿了全身。

全都是覃辭愧寵出來的。

所以這種時候覃辭愧沒順著他,他就變得格外難過。

說到底,覃辭愧被收養回來不就是為了伺候他的嗎?許玉瀲惱火地想,別說什麽新時代沒有奴隸,覃辭愧被他坐了這麽多年,要是不情願,他還能壓著對方來給自己坐?

覃辭愧還沒什麽動作,許玉瀲腦袋裏已經想出了對方要造反的無數種未來線,快把自己委屈死了。

毫無著落的雙眉垂下來,實在是很可憐的小模樣。

才摟著人哄騙般的親近了一番,覃辭愧心神都被他的舉動牽扯著,裝模作樣的無動於衷甚至沒能堅持三分鐘。

招惹小少爺的後果是吃了顆甜棗。

怎麽會有人連在乎也表達得這麽別扭,覃辭愧隱蔽地呼吸著許玉瀲身上的香味,臉上是隱秘是爽感。

手裏一涼。

是之前被丟在旁邊的手機。

也是覃辭愧來哄他的小少爺了。

許玉瀲扭開臉,耷拉嘴角不想再跟他說話。

覃辭愧把手機屏幕朝上遞過去,自己主動拉起他的另一只手貼到臉上,縱容意味明顯。

男人似乎總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身體缺陷造就了性格沈穩,於是氣質也總是如枯水一般沈默。

被打了之後,沒什麽反應,可當他把許玉瀲的手按住時,眼眸裏的情緒顯然是歡喜的。

許玉瀲讓他半拉半壓著轉過身,被迫把屏幕上的字收入眼底。

看完,耳根都莫名暈了層紅。

‘我聽別人說,男人床上的話不能信。’

‘一想到小少爺不小心說漏嘴,被別人利用,我就忍不住擔心。’

‘不是故意不理你。’

‘少爺,我錯了。’

‘你打我吧。’

許玉瀲低著頭,覃辭愧就直勾勾地看著他。

視線緩慢移動著,從他蓬松的發間,挪到他脖頸處白皙的一小片肌膚。

一個怎麽看都極為漂亮的小男生。

小少爺很少會對人動手。

他討厭親自做事,那樣讓他覺得很沒氣勢。

沒人知道小少爺的巴掌會是那樣輕飄飄的一下,異能給他帶來的增幅似乎只有愈發敏感的身體。

白皙的指尖是瑩潤的,透著被褥裏留下的暖香,指甲修剪過,連剝橘子都很費勁的長度,劃在臉上身帶來的根本不是痛楚。

更引人註目的是他看向自己時的表情。

容貌精致的小少爺,憤怒令他面頰上帶滿緋紅,眉頭蹙起,唇瓣恨恨緊咬。

瞪著人時模樣嬌癡憂郁,渾身都是少年未熟透的青澀感,鮮活極了。

覃辭愧無法肯定被打的那瞬間,他想的是小少爺的手好軟,還是小少爺的唇肉看著好軟。

“你好笨。”

許玉瀲不清楚身旁人的想法,原本緊蹙的眉心在看完那些話之後就緩和了。

他打完人其實就有點後悔。

畢竟覃辭愧任他打罵的樣子顯得他在欺負殘疾人。

雖然這個殘疾人早在初三就能單手抱他上下樓一點汗都不出。

“你怎麽還信這種啊?”

許玉瀲覺得覃辭愧好土。

他當然知道第一句話的意思,當時在公交車上,他和覃辭愧聽見一對情侶調笑,裏面就提到了這句。

可他們和對方不一樣啊。

他又沒睡了覃辭愧不負責。

“難道我站在地上說你才信我?”許玉瀲睨了他一眼,顯然已經被徹底哄好了,“我才不打你,打你都怕變笨。”

覃辭愧連忙搖頭。

‘我信少爺。’

……

異能成了許玉瀲和覃辭愧之間的小秘密。

別墅裏除了衛厲宥,三人組裏沒人察覺到他們之間變化的氛圍。

末世之前許玉瀲就跟覃辭愧走得近,現在末世來了,許玉瀲膽子小,黏人也很正常。

三人組早就羨慕習慣了。

唯一引起他們註意的是變異動物似乎又開始進化了。

三人組出門頻率比較低。

通過這段時間的磨煉,他們已經把保命作為了第一要義,並不追求生活品質。

而覃辭愧負責給小少爺收集處理物資,基本每天都會出門,當然,收獲的物資也是很可觀。

最初那段時間,覃辭愧回來的時候基本都是毫發無損,但最近,三人組發現他身上多了很多傷口。

每次回來整個人都好像和別人血拼了一場。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怪物的血,衣服是臟了個透,傷口大大小小的從破損的衣服裏露出來,格外嚇人。

覃辭愧的武力值在他們之中算是數一數二,如果外面的變異動物已經到了覃辭愧都無法應付的程度,那就說明他們的生存難度還在提高。

三人組提心吊膽,衛厲宥臉色也很難看。

外面的怪物進化成什麽樣子暫且不提,覃辭愧整出這副模樣是想幹什麽,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回到房間估計就要賣慘。

他的小妻子那樣心軟,怎麽可能見死不救。

然後覃辭愧就可以變本加厲,像那天一樣,對著許玉瀲說眼淚太少了,根本不夠,要小男生張著嘴,吐了舌頭,餵到他嘴裏吃。

但還是不夠。

傷口太多了。

不知道拿的什麽殺雞刀往自己身上亂割出來的傷口,恨不得沒有一塊好地,穿著衣服抱著人親完了,又扯開衣服買弄自己,說這裏的傷還沒有好。

嘴巴都要親腫了吧。

要對著餵水嗎?還是說親完嘴巴還要去吃下面,恨不得把他的小妻子整個團吧塞進嘴裏,像吃什麽很甜的水果一樣嗦透了汁。

太惡心了。

指揮官握著的筆出現了幾絲裂紋。

這樣有心機的人,岳父岳母是怎麽放心把小少爺留在他身邊的,簡直把他的小妻子騙了個透。

怎麽不直接死在外面算了。

俞柯狄和另外兩人越聊越擔心,看見指揮官坐在不遠處,似乎思緒很重的模樣,忍不住搭話,“衛先生,您那邊有消息嗎?”

衛厲宥斂眉,“什麽消息。”

俞柯狄小心翼翼:“聯邦會來營救您嗎?”

之前他們總是把目光放在許玉瀲身上,不敢去冒犯衛厲宥,但顯然以許家的能力,多半自顧不暇。

期盼許家,不如抱一下衛厲宥的大腿,剛好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的膽子也被這末世鍛煉了出來,開始想從指揮官這邊下手。

衛厲宥沒有給出他確切答案。

“末世裏聯邦應該以群眾為主,況且我想,我還不需要他們來救我。”

指揮官如同傳聞那樣,即便跟他共處一室,還是讓人覺得距離很遠,壓力頗大。

俞柯狄僵著背脊,幾乎是靠著本能恭維了幾句,直到衛厲宥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終於緩過氣,和另外兩人對上視線,搖了搖頭。

衛厲宥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把他們的命放在眼裏。

瘋子。

根本不怕死的瘋子。

……

衛厲宥是聯邦唯一指揮官,絕對稱得上是備受矚目的人物。

下屬曾經最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衛厲宥為什麽會同意這樣一門聯姻。

許家不是什麽大家族,衛厲宥如果想要晉級,其實也無需外力幫助,偏偏他就是接受了這門聯姻。

他們在吃飯的時候沒少把這件事作為話題。

“聽說那位小少爺剛畢業呢……”

“畢業不就剛好結婚,有什麽奇怪的?”

“剛高中畢業,好像戀愛都沒談過。”

一群人啞了聲。

他們都看過許玉瀲的照片。

聯姻消息一傳出來,內部聊天軟件就刷屏了。

是張在學校裏,球賽中場休息時拍下的照片。

炎熱的夏天,小少爺只穿了件球服,靠著球場那個草綠色的鐵網,勉強借著樹蔭睜開眼。

他皮膚很薄,出了汗,肌膚洋溢著模糊的光波,青紫色的血管蔓延在他側開的脖頸處,血色像是從裏面透出來的霧。

很多人圍在他旁邊說話,他不太耐煩地撩起頭發,白皙面頰上,眼中那顆淚痣格外晃眼。

和白蘿蔔一樣生嫩、青澀得一咬就出汁,又似乎有些辛辣脾性的漂亮青年。

這下他們全明白了。

搞什麽啊,原來是衛厲宥老年吃嫩草。

只是下屬們再明白,也不可能猜到他們的指揮官私下會這麽瘋狂。

沒人知道衛厲宥回到房間,扭頭就借力,以矯健的身手翻進了隔壁房間的陽臺。

房間主人還沒回來,空氣的香味淡了很多。

衛厲宥默不作聲地脫下鞋,在不屬於他的臥室裏走動,姿態嫻熟,神情自然,似乎在檢查自己的領地。

事實上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但可能他更熟悉的地方,是這間臥室的門口。

藤蔓興奮地爬了出來,隨著主人的動作,開始在小妻子可能觸碰過的地方胡亂貼蹭。

衛厲宥眼瞳轉動,過於分明的眼白,讓他看起來有些非人的無機質感。

小妻子似乎不愛疊被子。

暖黃的被子在床中間軟軟堆成一團。

枕頭……

衛厲宥捏住枕頭一角想要擡起來,隨即覺得不妥般,把枕頭又放了下去。

並沒有放棄的意思,他轉而自己主動低下頭,十分考究地開始分析主人昨天洗頭時用的洗發露味道。

他猜想許玉瀲睡姿可能會有點可愛。

會流口水嗎?

是什麽味道。

衛厲宥臉色突然陰沈了下來,他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別人卻知道。

沒等這位陰晴不定的指揮官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房門處很輕飄的腳步聲讓他視線動了動。

藤蔓擡起身,意識到什麽後又縮了回去,藏進床角。

和他的主人一樣,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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