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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霧彌漫 闖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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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霧彌漫 闖入的怪物

到底是不是槍響, 眾人不得而知。

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霧實在太重,白茫茫地從天空中壓下來,仿佛吞沒了所有的光線。

站在位於山腰的別墅這裏, 根本看不清山腳下的情況。

許玉瀲擡眼看向別墅頂端, 上方同樣有霧氣籠罩, 從這個角度,已經無法找到他臥室的落地窗了。

有人疑惑打開手機, 開始查詢近期的新聞,“天氣預報也沒說今天有大霧啊。”

沒找到答案, 他去群裏郁悶地抱怨了幾句。

很快,得到了不少人同樣困惑的回覆。

——我們這也起霧, 絕了,什麽都看不見

——正走路呢,差點踩水溝裏

——你們都不懂,我熬夜剛睡醒, 一睜眼還以為世界末日了

原來不止他們這片區域起霧啊。

那人放心了, 根本沒在意那句關於‘末日’的玩笑話。

他放下手機自我安慰:“可能是有冷空氣突襲吧, 難怪,我說怎麽突然有點冷。”

網絡通暢, 除了大霧也沒有其他異樣。

想到近幾年因為環境變化,連續出現的幾次自然災害,在場的人很快放松下來。

不想再打擾小少爺的, 聽完他們的推測, 便頂著大霧去開車了, “反正來的路那麽平,我待會跟著導航慢慢走就行。”

但還有人在猶豫,深夜大霧天出行, 危險系數太高了。

討論半天,直到其餘人走完,還沒決定好。

一人無意間回頭,和小少爺恰好對上,怔住。

燈光泛冷,小少爺安靜看著這個方向。

墨色羽睫沈沈壓下,在臉上添出片陰影,矜貴昳麗的面容似蒙了層冰。

都知道他是什麽脾氣,那幾個公子哥趕忙道歉:“小少爺,我們這就走。”

霧氣仍在加重。

剛離開沒多久的人,現在連背影都看不見,正常的霧霾天不至於有這種濃度。

許玉瀲想了想:“別墅裏還有空房,你們不想走今晚也可以待在這裏,沒必要糾結這麽久。”

驀地迎上幾道詫異視線。

什麽意思?

“這樣看我幹嘛?”小少爺眼眸睜大,直接炸毛,“我還不至於讓你們去送死吧,待會出車禍萬一算我頭上怎麽辦。”

他轉身就走,“早知道讓那些人在走之前簽個免責書了。”

暫時充當管家的覃辭愧適時出現,稍稍頷首,帶著幾人前往二樓的客房。

衛厲宥大概不在覃辭愧的客人名單裏。

他被忽略,挽著衣袖在客廳,旁若無人地處理工作。

其餘人離開,客廳空曠下來,擡眼就能把周圍的情況收入眼底。

小少爺盤腿坐在窗邊,額發撩到腦後,露出一片漂亮光潔的額頭,正盯著外面霧氣,一心二用地解決冰激淩。

“大霧天不宜出行,今晚就多謝你收留了。”

衛厲宥上前,西裝外套搭在手臂處,模樣正經。手上的傷口依舊沒去處理,大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氣裏。

許玉瀲咬住勺子,瞥他一眼,沒搭理。

挪動身體,換了個方向。

衛厲宥輕聲倒吸一口氣。

他見許玉瀲擡頭,斂下神色,“傷口有點惡化了。”

許玉瀲沒能找到借口拒絕他的求助。

說實話,衛厲宥的傷口就差往他眼睛上湊了,沒給他一點轉移話題的機會。

男人的傷口似乎又開始滲血。

“你怎麽還沒包紮?”

衛厲宥還是面無表情,只有眉心稍微緊了下:“不清楚醫藥箱在哪,傭人們都不在,我自然不能擅自在你家翻找。”

許玉瀲沒多想。

今天傭人們放假,管家也回了家。

只是在帶著人去找醫藥箱時,他心不在焉地發散思維。

心想衛厲宥是不是從小接受的是鐵人教育。

許玉瀲認真去看,才知道跟對方口中的‘小傷而已’差別很大。

一道從手腕處貫穿到小臂的傷口,最嚴重的地方幾乎能看見裏面翻紅的血肉,像是跟某種大型貓科動物有過一番鬥爭。

這麽嚴重的傷口,衛厲宥完全不在意,這位未婚夫再次刷新了許玉瀲的認知。

“這個別墅我很少來,醫藥箱裏沒準備什麽東西。”許玉瀲翻找著櫃子,確定除了手上的醫藥箱外,沒有遺漏的藥品後帶著人坐了下來。

他舉起手,示意。

“繃帶和碘伏,就這兩樣,可以嗎?”

衛厲宥順從地撩起袖口,將手臂上的傷口全部暴露出來,“恩,麻煩你了。”

壓根不想幫忙,只是準備找個藥的小少爺:“……?”

算了,包紮就包紮吧。

免得這個人去跟父親告狀。

小少爺破罐破摔。

在檢查男人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的時候,許玉瀲還看見了幾處幹涸的血跡。

已經變成了黑紅色。

不知道方才那麽一大段空閑的時間裏,對方為什麽沒有去清洗換衣。

上面還有幾處奇怪的綠色,類似於植物汁液的痕跡,在血液的襯托下不怎麽顯眼,被他忽略過去。

包紮的動作很快,沒有任何手法,塗過碘伏之後,繃帶就直接纏了上去。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大白蘿蔔,許玉瀲眼神亮亮的,表情很是自信。

“怎麽樣?”

他問,“我包的好看吧?”

衛厲宥舉著手上多出來的護腕看了看:“好看。”

“哼,知道就好。”

說真的,小少爺自認他是有點經驗的——

他以前給覃辭愧包過傷口。

初中的時候,覃辭愧不知道為什麽跟別人打架,回來的時候,身上多了好多小傷口。

當時快給小少爺嚇壞了。

在他看來,在那個年紀打架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如果被老師知道肯定會告訴家長,還可能會全校批評。對於愛面子的他來說,嚴重程度堪比天塌了。

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對方給許玉瀲送情書被覃辭愧看見了,而對方是個男生。

許玉瀲直呼覃辭愧打得好。

回過神,許玉瀲才發現過了這麽久,覃辭愧都還沒回來。

面前一直找話題的死古板男再次被小少爺忽略。

許玉瀲打開手機。

lian:覃

lian:辭

lian:愧

他每次耍小性子,就很愛一字一頓叫別人名字,哪怕是在網上聊天也不例外。

不過還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小少爺認真地按下屏幕,表情包,發送。

lian:[氣鼓鼓]

對面秒回。

看來特別關心這個功能依舊穩定發揮。

kui:在。

kui:安排好最後一個客人就去找你。

許玉瀲撐著臉,想了想,還是準備等覃辭愧來找他再回房間。

窩在沙發,視線打量衛厲宥,許玉瀲漫不經心地哼了聲,“也不知道你這樣能不能好起來。”

雖然許玉瀲覺得光是靠碘伏和繃帶,能治好男人傷口的可能性很小,但這個時間點……

想到外面的大霧,再叫人過來送醫藥箱或者說把人送出去治療,似乎已經有些太晚了。

所以許玉瀲便沒再說其他的。

衛厲宥看他開始收拾東西,似乎今天晚上的治療就到此為止,於是他開口,“你不好奇這個傷口嗎?”

這有什麽好奇的?

許玉瀲的視線掃過男人剛被包紮好的位置。

的確很嚴重。

他也沒見過那種傷口的形狀。

可是,這和他又沒什麽關系。

這些事其實說到底是對方的私事,許玉瀲並不喜歡過多的關心跟自己不相幹的人。

“你想說嗎?”

反正無聊,許玉瀲撐著臉看他,臉頰處的軟肉擠在手心裏,聲音有點含糊。

看似在和衛厲宥說話,其實早就開始走神。

許玉瀲想著,要不要用拍一張傷口包紮好的照片給覃辭愧看。

畢竟他上次幫人包紮,已經是很久之前了。

說不定覃辭愧會更崇拜他。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衛厲宥推了推眼鏡,輕聲解釋道,“其實沒什麽特別的,不小心跟發狂的動物撞面了而已。主要想到,因為這個傷口在你的生日派對遲到了,有些過意不去。”

許玉瀲從沒聽說過這附近有大型的野生動物。

如果有這麽危險的存在,覃辭愧這種萬事要先調查清楚的人,不可能會讓他來。

不知道有沒有相信。

小少爺隨意應了一聲,“哦,沒關系,身體更重要。”他眼睫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聊到這裏,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衛厲宥笑意淡去,眸子裏鎖著青年的身影,撤開覆籠上,來回幾次,最終移開了視線。

傭人們在臨走前已經打掃好了客房。

覃辭愧安排好幾人的位置,將房門鑰匙交給幾人,很快就走回了一樓。

別墅裏面雖然按照少爺的喜好,在室內裝有較密集的燈光,但這個地方他們很少來,尤其是黑夜這樣特殊的時間,小少爺會很缺乏安全感。

手機上對方首次主動發來的消息就可以證明一切。

覃辭愧忍不住露出點笑意。

一般沒有自己在,小少爺通常是不會獨自行動的。覃辭愧早已習慣了這樣類似綁定的關系,並且樂在其中。

他腳步匆忙地走進一樓,目光掠過相對而坐的兩人,在衛厲宥包紮好的傷口上停留一瞬,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

許玉瀲踢開鞋子,對他招手,“你來看……”

小少爺開始給他展示自己方才的包紮成果。

指揮官表情依舊冷淡,對上覃辭愧的視線,眉梢只上揚一瞬,並不反抗許玉瀲擺弄自己的動作,順從地充當了他的模特。

“多虧了小少爺。”衛厲宥說。

覃辭愧皮膚偏黑,小麥色的肌膚,陰沈著臉也看不出來什麽不對。

他對男人很敷衍地點點頭,背對著衛厲宥,用手跟小少爺比了個手勢,然後直接抱起人,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去。

被忽略的衛厲宥坐在下面,還能聽見他們上樓時,許玉瀲碎碎念的聲音。

“你是不是沒給他安排房間啊?”

“哦……二樓沒有房間了?三樓不可以嗎?”

小少爺好像思考了一會,聲音放輕,有點急,“不行,讓他住一樓的傭人房父親知道了會罵我的。”

-

霧氣籠罩夜色,今晚空氣中水意格外的重。

房間裏為了通風沒關窗。

獨自待在床上看了會電影,一陣涼意襲來,許玉瀲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按下暫停,踢著拖鞋把窗戶給關上,到衣櫃旁挑選半天,最後給自己加了件長睡袍。

剛準備繼續看電影,許玉瀲動作一頓,皺眉抽出被壓住的手機。

他沒開提示音,但有震動,此時此刻各種消息正瘋了一樣地在他對話框裏狂轟濫炸。

定睛一看,全是什麽末日什麽怪物,跟營銷號一樣誇張離奇。

許玉瀲跟圈子裏的人玩不來,跟別提他們說的是這種話題,看都沒多看,反手就把手機丟到了枕頭底下。

一下沒了心思繼續看電影。

想睡覺。

覃辭愧不在。

小少爺有睡前喝熱牛奶的習慣。

一般是由傭人們主動送上來,但今天傭人們都不在,小少爺不叫覃辭愧幫忙,就只能自己去熱。

許玉瀲糾結地扶在門邊,視線透過貓眼,將外面空無一人的走廊收入眼底。

安靜得有些嚇人,可好歹亮著燈。

猶豫片刻,門鎖哢噠一聲。

一只白色的毛絨拖鞋出現燈光下,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

大概是顧忌著其他人,動作格外的輕。

貓貓祟祟的身影來到廚房,打開了冰箱。

光線冷冰冰地照出來,映出這只小貓舔舌的動作,很快,淡粉唇瓣就濕潤潤地暈上了層水光。

許玉瀲倒出半杯牛奶放到微波爐裏。

但還沒來得及加熱,突如其來的碎裂聲,讓客廳瞬間陷入了黑暗。

整個一樓,唯一的光線來源,只有二樓拐角處折射而下的暖黃。

瞳孔反射性地緊縮一瞬,許玉瀲面色煞白,手中的牛奶沒拿穩,打濕了臺面,發出不小的動靜來。

他不適應這樣昏暗的環境,哪怕現在周圍仍有一些光線,也足夠讓許玉瀲僵在原地。

好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樓上走下。

許玉瀲身形中辨別出了來人的身份。

“這個該死的燈,他們根本沒好好檢查……”

人還沒走過來,小少爺已經伸出了手,凝著眉厲聲責怪起來。嗓音是和內容相反的委屈,含了水般軟。

分明已經怕得要哭了,是因為覺得自己有依仗,所以膽子大起來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把他抱起來,朝著放有臺燈的角落走。

剛想開口,許玉瀲摟著他的脖子很自然地蹭了蹭,“今天沒人給我熱牛奶,我自己來熱了。”

男人沒說話,有人不滿了,許玉瀲用腦袋頂了下人,“我說我今天自己來熱牛奶了!”

抱著他的人動作一頓,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背。

好像終於理解了懷中人稚氣的想法。

唇邊小梨渦還沒陷下去,靠著的胸膛忽然震了下,許玉瀲混亂中聽見一聲笑——

“好乖。”

臺燈亮起,彼此的表情都很清晰。

光線明晃晃,在衛厲宥輪廓分明的臉側折射出陰影,眼眸黑沈,半闔著,視線專註。

小少爺驚愕瞪大眼,慌亂推開衛厲宥,“怎麽是你?”

他慌不擇路,一番動作,傷到的人卻是自己,搖搖晃晃就要往後倒。磨砂黑的沙發形狀奇特,剛剛好捧住腳步不穩的青年。

衛厲宥收回手,視線仍被勾著,凝在面前人的身上。

那沙發不知道是什麽材質,飄蕩在周邊的光線全被吸了進去,宛如一潭死水幽深。

許玉瀲撐在那,含驚帶怕的一張小臉擡起,膚色白得發透。

包裹著青年柔軟身體的絲質白睡袍垂感很好,蕾絲點綴在邊緣,已經蹭到了膝蓋處,他被盛在那,水瑩瑩的一片,像是剛才潑了滿地的冰牛奶,抖起點白浪。

衛厲宥開始思考他血液的顏色,是不是也會是這樣毫無雜質的白。

與此同時,他註意到小少爺的反應。

方才黏糊靠著他說話的人,此刻難掩慌亂低下頭,和他拉開了距離,漂亮的眉眼充滿抗拒。

如果是其他人,小少爺還不會這麽反感,偏偏是自己。

想到自己的身份,衛厲宥在對方看不見的位置,嘴角無奈輕抿了瞬。

“你剛剛以為我是誰?”衛厲宥問。

意料之中沒得到小少爺的回覆,他毫不在意,還主動幫人回答,“把我認成覃辭愧了?”

許玉瀲咬住唇沒說話,眼神倔強地瞪過去,“關你什麽事,我還沒怪你擅自過來抱我呢,而且,現在不早了吧,看不出來,指揮官還是個喜歡半夜偷雞摸狗的人。”

衛厲宥走近,隔開了點光線。

眼鏡在休息時取下,沒了遮擋,男人本身銳氣的五官顯露出,簡單的擡眼,就能讓人平白生出一股寒意。

許玉瀲警惕起來,但男人只是在許玉瀲頭上揉了一把,“怎麽這樣說未婚夫?”

頂著張冷臉,衛厲宥挽起衣袖,很自然地開始收拾許玉瀲弄出的一地狼藉。

重新走回暗處,他的身影在許玉瀲視野裏又開始變得模糊,的確和覃辭愧有五六分相似,除了膚色,和手上包紮著的紗布外。

搞什麽,一個兩個,全部長這麽大塊頭。

小少爺無能狂怒捏了一下自己軟軟的小腿肚。

許玉瀲覺得跟衛厲宥待一起很不自在。

尤其是想到方才發生的那些事情,還有他們兩個之間那個莫名其妙的婚約。

偏偏他還不能走。

因為對方現在正在幫他熱牛奶。

加了兩塊方糖的那種。

好在覃辭愧按慣例去他房間找人,沒看見他,也跟著找到了一樓。

小少爺靠在沙發上,老遠看見覃辭愧下來,立馬招狗似的,朝對方勾了勾手,覃辭愧習以為常,把人抱起來。

覃辭愧剛才大概是在洗澡。

許玉瀲靠在他懷裏,聞到一股和他沐浴乳一樣的香氣,帶著股熱意,潮潮的。

他翹起眼睫,責問:“你又用我的沐浴乳。”

作為慣犯,覃辭愧當然早有準備。

‘是新買了一瓶一樣的。’

許玉瀲哼哼唧唧地罵了幾句,還是放過他了。

這種事情無傷大雅,更過分的覃辭愧也不是沒做過,他實在怪不過來。

聽小少爺描述剛剛發生的事情,覃辭愧眼睛也沒閑著。

巡視一圈,在聽到燈泡炸了的時候,捧起懷裏人赤.裸的小腿看了會,突然上擡了下,似乎還要往睡袍裏看。

呼吸出的熱氣熏紅了腿根的一小塊皮膚。

許玉瀲臉頰漲紅,慌張地看了眼廚房裏背對他們的衛厲宥,連忙制止覃辭愧仍要靠近的動作,“我沒事!”

等許玉瀲喝完牛奶,一行人準備休息。

許玉瀲等覃辭愧看門的時候看了眼。

衛厲宥就被安排在他隔壁。

在他們準備進門的前一秒,一聲悶哼從旁邊傳來。

衛厲宥忽然皺起眉,撐著額頭站在門邊,也不進去,一副很難受的模樣。

出於禮貌,許玉瀲還是沒放任不管。

“你怎麽了?”他問,聲音倦倦的,和覃辭愧說話的語氣差很遠。

莫名煩躁了起來,衛厲宥心裏對比,面上只是道:“可能是傷口感染,有退燒藥和消炎藥嗎?”

覃辭愧被支去一樓找藥。

偌大的客房裏,衛厲宥靠著床邊閉目養神。

他體溫很高,額頭也出了汗,發熱的後遺癥讓他瞧上去很疲憊。

雖然結實的塊頭看上去依舊能一拳打兩個自己。

許玉瀲坐在飄窗上看了會,很快移開了視線,往窗外蒙蒙的霧裏看。

冷冰冰的霧,哪怕是冬季也沒見過這麽濃的霧,小少爺只知道這是降溫的表現。

小少爺已經有些困了。他困起來乖得很,刺全收起來,就是個軟團子。

耷拉著眉眼,許玉瀲被腳上的冷意凍得一抖。

他心思立馬活躍起來,開始考慮,等覃辭愧回來,要不要叫上對方一起睡覺。那樣會暖和些,就像他們高中的時候一樣,覃辭愧身上總是很暖。

直到那點冷意緩慢地上移,從他大腿處,一下鉆進了他的腰間。

這顯然不是一陣冷風能做到的事情。

許玉瀲滿腦袋的瞌睡蟲這下徹底跑光了。

他頭皮發麻,膽子小,整個人僵在那,反應了半天才讓喉嚨發出聲音,想要開口叫人。

但那東西比他快多了。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少爺連叫醒那位討人厭的未婚夫的機會都沒有。

柔軟又帶有韌性的藤蔓纏住青年的脖頸,上面還綴著幾片綠葉,稍顯圓滑的尖端出現在他眼前,搖晃幾下後,毫無預兆地堵住了他即將出口的尖叫,將淡粉唇瓣擠的透明發白。

藤蔓很聰明,清楚還要再撥開一層短袖,露出裏面剝了殼的荔枝般,透白的皮膚。

分支同樣靈活。

白色睡袍被狎昵撩開,很快在布料下,冒出點奇怪的鼓起。

它們有目的地尋找著水源。

安靜無比,甚至沒有精心打掃過的房間內,此刻被荒誕綺麗的春意填滿。

隔著不過幾步的距離。

閉上眼的男人似乎完全沒發現,自己的未婚妻早已被闖入的怪物弄濕了眼尾。

潮紅著面頰,嗚咽中,被迫吞入了些藤蔓綠液。

視線一晃而過便能捕捉到小巧、微鼓處,更是被重點關照,水光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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