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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養兄如妻 二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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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養兄如妻 二皇子

第98章

“……”

許玉瀲呆了下。

他一下沒懂寧肅羽的意思, 小臉疑惑,“那我還要是什麽?”

應該是認真思考了會這個問題,他表情嚴肅地低下頭, 隨後目光遲疑落在了寧肅羽身上, “肅羽, 你是不是想你娘親了?”

那句話聽在許玉瀲耳朵裏,就是對親人過於依賴的占有欲。

兄長是遲早會成家立業分離的角色, 按理來說正常人都不會有對兄長太過在意,可是寧肅羽不希望他只是兄長, 那應該是把他代入了父母的位置。

這顯然不是小蝴蝶該承擔的責任。

說完那句話,許玉瀲就防備地跟寧肅羽拉開了距離, 眼眸睜得渾圓。

小蝴蝶可不想多個人族後代。

系統輕笑了聲。

在朝堂上能快速反應把人堵到氣死的男人,第一時間都沒能跟上他的思路,反應過來後寧肅羽語塞了片刻,皺著眉, 面色可謂是五彩繽紛, “別亂想。”

寧肅羽徹底壓下了坦白心意的沖動。

清楚許玉瀲對他完全沒有別樣的心思, 他也不想讓對方為難,有些事情對許玉瀲來說, 還是太早。

略濕的藥膏重新塗抹在背脊的部分,動作輕柔,指腹細細摸索過所有青年與他非同世界的證據, 將那些藥膏均勻地化作了同樣的溫度。

許玉瀲重新被寧肅羽按進了懷裏。

眨巴著眼, 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表現是不是傷了別人的心。

他稍微側開臉, 線條流暢的臉頰暈了粉,眼睫有些心虛地抖動著,小聲問道:“你不開心嗎?”

“嗯?”寧肅羽正專註觀察著他翅膀的情況, 聲線平靜,“為什麽這樣問。”

懷裏的人窸窸窣窣地埋頭,沒回他那句話,寧肅羽便也沒再繼續問。

扶著青年纖瘦的腰,他借著燈光把每個位置都抹上藥膏,今夜睡前需要做的事情便到此為止了。

蓋上藥膏,寧肅羽眸光停留在青年白皙的背部,內心沈了沈。

自那次昏迷過後,青年的翅膀就再也收不回去。

透明質地的翅翼閃著淡淡藍紫色的熒光,應該帶著青年從山野間穿梭而過,和夢中仙子毫無差別的翅膀,在現實卻無法做到大幅度的扇動,只能每日裹在衣袍裏。

聽狐貍說是因為他體內的妖力徹底耗空,並且翅膀在不斷汲取能量,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寧肅羽明白事態的嚴重性。這也是為什麽他會在來到黎都後瘋了似的想要靠近南黎的政.權中心,同那該死的國師交易,必須有能夠拿得出來的資本。

“好了。”做完這些,寧肅羽安撫地吻了吻小蝴蝶的發絲。

隔著烏黑的長發,不太明顯的接觸以往都會被小蝴蝶忽略掉,但今日他突然動了下。

“肅羽,其實……”

小蝴蝶整個人沒骨頭地軟在床上。

上半身化在寧肅羽的懷裏,悶紅著臉,好像有些難為情。

說話時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擡起頭,眼神躲閃,“你非要把我當成娘親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好像真以為寧肅羽在因為這件事不開心,說得認真。

寧肅羽不知道他到底想了些什麽。

直接就被他那句話氣笑了,大逆不道地捏了下小蝴蝶的臉頰肉,寧肅羽看他:“誰想要把你當娘親。”

許玉瀲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說出口,結果還被人捏了臉,當下就是很不服氣啊。

他唇珠抿得鼓起,有理有據,說道:“可是你剛剛還那個樣子。”

熟悉了之後,青年明顯比最初認識時更為活潑。

這樣生動的表情由他來做,再合適不過,寧肅羽壓抑著想要再親親他的沖動,重新把人塞回被子裏。

“我的錯。”

寧肅羽虛心接受他的批評:“是我沒說清楚。”

“已經很晚了,這位……狀元府的這位小娘親,快睡吧。”

……

昨日在翰林院待了許久,該處理的事務基本上都整理了個大概,寧肅羽這早沒再提前離開。

靜坐在院子裏翻看宗澤川留下的註意事項,恰好回了趟家的封徽今早到達黎都,二人在前廳會面,交換了彼此近日所得到的消息,以及小蝴蝶的現狀。

趁著許玉瀲沒醒,封徽端了杯茶水一口下肚。

氣還沒喘勻,他先問道:“收到回信了嗎?”

寧肅羽表情不太好:“沒有。”

南黎國國師的地位頗高,加上對方雖然做的事囂張無比,但行動極為謹慎,很難找到和對方見面的機會。

只能靠著書信和朝廷這方面的關系,看看能不能找個契機。

光是見面這一步的難度就這麽大,不難想象,以對方厭惡妖族的程度,想要從他那裏拿到靈藥是多麽困難的事。

但許玉瀲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更多的等待了。

“想也知道。”封徽沈著臉在原地坐了會,最後揉了把臉,把從家中帶來的東西全部拿到旁邊整理,“無論如何,想想辦法吧。宗澤川那邊也在找法子,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個秘境裏了。”

寧肅羽看著窗外飄著的綿綿細雨,垂下眼,清雋的面容難掩陰郁,“我自然會想辦法。”

“對了,我準備過段時間我會去谷洲那邊。”封徽道。

谷洲,對於南黎來說是禁地般的存在。

之前以環境險惡,人跡罕見出名,在繳妖營出現後,變成了大量妖族聚集的險地。

那附近,繳妖營安排了不少隊伍在鎮守。

寧肅羽視線掠過他:“谷洲有什麽?”

封徽在許玉瀲出現後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圍著他轉,寧肅羽已經無需過多思考,便清楚他這樣突然的決定和許玉瀲有關。

果不其然,封徽答道:“不清楚,但聽一個妖族說,可能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封徽在副本裏的身份比較普通,稍微特殊點的,就是他和妖族交好的事。

完全做不到就這樣幹陪在許玉瀲身邊,看著他被熟熱期的後遺癥折磨,封徽早就打算好了要主動做點什麽。

收到消息的當天,便計劃好了一切。

他們想要的東西不多。

除了讓許玉瀲身體恢覆,找不出第二個願望。

寧肅羽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只是問:“你怎麽去?”

谷洲不是能隨意進去的地方,外有繳妖營鎮守,內有妖族陷阱,以普通人的能力,很難做到完好無損地順利出入。

他說的這個事情封徽也有考慮到。

事實上,封徽現在跟來黎都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看見繳妖營張貼的征兵信息。”封徽迎上寧肅羽略顯詫異的視線,“如果沒被發現我和妖族的關系,我會順利去到谷洲尋找玉瀲用得著的靈藥。”

“如果被發現了。”封徽低下頭,“那就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造化弄人。

最為厭惡的繳妖營,最後卻成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希望。

前廳內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

今日府 上氣氛輕松。

狀元老爺和大公子都在家,還有位新客人。

“雨天隔著窗框去看大公子,真真像個環在水霧裏的仙子。”

婢女們送完菜回到小廚房皆是興奮得合不攏嘴,你一句我一句的,恨不得要把方才看見的細節全部抖摟出來。

“剛剛就因為我偷看了大公子幾眼,老爺差點發火。”有個婢女轉著眼,小聲吐槽道。

“我也是我也是,好不容易大公子在前廳用餐,我們多看幾眼怎麽了,要我說,老爺真別太小氣……”

“噓,你不要命啦。”

管家端著餐盤路過他們,帶著皺紋的眼笑瞇瞇的,“你們這些人,正事不幹,小心我告訴老爺,你們惦記大公子,到時候你們就完蛋了。”

他這麽一嚇唬,幾個婢女也沒怕。

都知道大公子脾氣好會護著他們,她們拿著準備好的果盤又往前廳走,嬉笑著快步離開,“哎,我們現在就在幹正事呢。”

話還沒說完,人就跑沒影了,腳步聲一路踢踏著,直到接近前廳才慢慢變緩。

豎著耳朵,不約而同地聽見裏面人的動靜。

“怎麽不多吃點?”

隨意夾了幾筷子菜,許玉瀲今日沒什麽胃口,嘗了些便停了下來。

封徽飯桌上一直關註著他,見他筷子一放就知道待會沒有後續了,便問:“要不要再嘗點甜粥?後廚一直備著呢,這天氣喝了舒服。”

許玉瀲搖了搖頭,他還惦記著別的事情,這時候吃什麽的心情都沒有。

“我們待會不是要去主街嗎,再吃時間就太晚了。”

他捋著發絲,視線已經轉到了窗外的位置,顯然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寧肅羽朝著旁邊示意。

不久,管家還是端來了一小碗甜湯。

“先喝著,收拾出門還需要些時間,不急。”寧肅羽舀了勺試溫,確認溫度剛好,這才遞到許玉瀲嘴邊,“天冷,喝些熱的。”

許玉瀲拗不過他,“好吧。”

別人收拾東西,寧肅羽和封徽就站在門邊看他跟小貓舔水似的喝。

捧著瓷白小碗,眼睫覆下,嫩粉的舌尖試探著溫度,小心翼翼地露出來,碰了碰。

臨到走前,兩個人一個看天一個看地,就是不敢往許玉瀲那看。

等許玉瀲扯著他們的手叫他們走了,這才回了魂,看著倒是正經,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耳根早就紅得不成樣子了。

恐怕是想了什麽虧心事才會反應這麽大。

許玉瀲不懂他們那些齷齪的想法,提了衣擺,在侍從的幫助下先行上了馬車。

車內烘了暖爐,許玉瀲給自己挑了個舒服的位置,披好小毯子後,他用指尖挑開遮擋在身側的簾子。

依舊僵持在馬車外的二人似有所覺,擡頭看向許玉瀲,面色稍緩。

許玉瀲對著他們招了招手,眸光盈盈,“快來呀,這馬車可以三個人一起坐呢。”

沒多久許玉瀲就有些後悔了。

他挪了挪小屁股,發現根本沒辦法動彈,洩力般地伸手推開兩人的腿,“你們能不能讓一讓,這麽寬呢,非得擠著我。”

……

昨天掉了荷包說要重新做一個,今日便準備上街買新繡布了。

幾人連帶著附近那些店鋪也陪著許玉瀲逛了個遍。

小蝴蝶沒來過這個時代這麽熱鬧的地方,看什麽都覺得新鮮,逛個普通的布匹都快把眼睛給挑花了。

“這個顏色素凈,好配我淺色的衣服。”

“好。”

“好看。”

“這個有些少見,我從來沒有過這種。”

“買。”

“定幾匹?五匹夠嗎?”

“……”聽著封徽和寧肅羽二人毫無參考意見的回答,小蝴蝶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你們能不能在外邊等我。”

但就在他挽著垂落的發絲,緩步在店鋪內挑選時,在外面等候的兩人似乎遇到了熟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寧肅羽認識的人。

自始至終,只有他在和對方說話,而封徽已經不知道去了何處。

“翰林官這麽巧。”來人面帶微笑,“聖上剛吩咐下來的話,我正準備去您府上呢。”

“是有何事?”

寧肅羽問完,那人哎呀一聲,“還不是上次您幫忙解決的那個問題,現在又出了個差不多的亂子,聖上叫我們和您一起調整一下。”

許玉瀲松開撚著的布料朝門外看去,迎上來人黑沈的眼瞳。

店外昏昏暗暗,雨已經下了大半個月。

店內點了幾盞油燈,勉強把貨架上的布料展示出來。

青年就從那暖融融的室內揭開了隔簾,凝白如玉的膚色,眉眼深郁,像是剝落了那層朦朧光暈的水墨畫,此刻伴著雨聲踏進了人間。

當真是蒙塵珠玉猛然透亮般的沖擊感。那人原本煩躁著一張臉,結果轉頭就對上許玉瀲的視線,頓時面露驚艷,小聲地問了句,“這位是……?”

寧肅羽不著痕跡地擋住了許玉瀲,劍眉冷肅,“我兄長。”

那人還想說什麽,身邊的侍從忽然對著他耳語了什麽,他正色了幾分,朝寧肅羽道,“事不宜遲,翰林官我們先進宮吧。”

他說完還不忘對著許玉瀲獻媚,刻意揚起個自以為很有風度的笑。

“公子也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這時候又好像和剛剛那個急得沒邊的樣子判若兩人了。

宮中的事情不好耽擱,加上寧肅羽不放心留許玉瀲一人回家,聽見這個提議,縱使不太情願也只好接受。

……

寧肅羽是真的同那人有事需要和聖上商量。

來不及過多停留,許玉瀲進宮之後便被侍衛帶著去了個類似於後花園的地方。

周邊圍繞著潺潺流水,中間用木材建了座並不封閉的觀賞臺。

這樣的雨天在裏面點上些火爐,去去濕氣,伴著雨景同人聊聊天,最是恰到好處。

不過許玉瀲的身邊只有幾名侍衛。

他輕抿了口溫熱的茶水,望著窗外的雨水,同系統聊道:“我記得身份暴露就是在來到黎都之後。”

“之前我在寧肅羽家中很少出門,沒有什麽機會,不過今天難得出門便進了趟皇宮……”

許玉瀲開始懷疑自己需要面對的到底是誰。

他蹙著眉心,有些不安,“該不會我的最終場就是和那個國師的對手戲吧。”

【有時候劇情推算也不完全正確,宿主應該習慣了,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許玉瀲:“……”

以前問這種問題,基本上猜得不對系統都會直接否定,很少會給自己解釋,但今天給了。

情況不太對勁。

小蝴蝶皺眉。

沒等他繼續和系統糾結,身後沈默許久的侍衛忽然齊聲喊了句。

“參見二皇子。”

有平穩的腳步聲緩緩靠近,踩著濕漉的青石板,站進觀賞臺裏的那一瞬,莫名帶進一陣冷風。

許玉瀲驀地打了個激靈,和來人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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