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養兄如妻 焰火搖動著渲染封徽眼前的畫……

關燈
第91章 養兄如妻 焰火搖動著渲染封徽眼前的畫……

淩晨的後山陰森荒涼, 百裏內見不到一絲人煙。

屠夫捕獵期間用於休息的暫留地,隱蔽是第一要素。

因此洞口附近滿是沒有打理過的雜草,乍一看完全看不出來這裏曾有人住過。

追求刺激是無限世界殘忍的本質, 那些瘋狂延伸的野草剪影在夜晚宛若齜牙咧嘴的惡鬼, 場面看上去跟危險級別最高的恐怖副本有些相似。

彈幕也興奮了起來, 在封徽往山洞裏走的時候還在討論。

——這個時間點……有可能是繳妖營那邊的陷阱?

——不排除。看似美人計,然後其實是一堆人在裏面哈哈

——主播站妖族這事還沒暴露吧, 感覺不至於

“不是。”封徽果斷地否定了那些猜想,他看向地面, 說道:“裏面只有一個人。”

職業要求,封徽對周圍環境的觀察比較細致。

沿著地上已經快幹涸的雜亂腳印往裏走, 他粗略判斷出洞中來過應該不止一人,但因為那一道反向的腳印,最終答案,偏向了裏面目前只有聲音的主人。

掉以輕心是無限世界的大忌, 沒有因為未知事物表現出來的弱勢就放松, 在準備往裏深入前, 封徽先放下了身上礙事的背簍。

動作小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電閃雷鳴的暴雨裏, 從洞內深處傳來的淡淡火光完全掩蓋不掉那陰涼的濕氣。

不過除此之外,在往裏走的途中,封徽還清晰地嗅到股香味。

路徑在靠近盡頭的時候逐漸變得空曠, 流入的空氣來到死角, 再次返還出去。

混合著那些腥澀的青草味, 有種說不上來的潮悶熱香撲面而來,並且越往裏走越濃郁。

幾乎是稍微那麽輕地嗅聞一下,就會惹得人忍不住犯出癡相, 再狠狠深吸一口氣,仿佛能借此想象到來源處,悄然伸展的枝蔓水露。

那氣味定然算不上陌生。

封徽在第一時間便想起他不久前在副本裏遇到過的一個人。

起初進入山洞時的警惕在這一刻忽然消失,封徽腳步微不可查地放緩了些。

有彈幕察覺他的不對,催促他趕緊進去。

封徽表情是與內心不符的平靜,“魯莽只會壞事。”

這個山洞總體長度不深,常來的封徽是清楚的。

所以就導致他每往前走一步,心臟跳動的速度都在瘋似的加快。

直到封徽來到盡頭,在看清角落裏蜷縮著的青年後,那本就亂了套的思緒徹底宕機了。

“……”

暖色焰火搖動著渲染封徽眼前的畫面——

熟熱期過燙的體溫讓身上的衣服變成了累贅。

虛弱的青年不得其法,拽著衣領最終也只是剝落到了腰間。

簡陋的洞穴布置,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瑩白膚色。濃郁到有些發紫的長發如蛛網般搖曳鋪蓋在身側,虛虛包裹著青年白弱的肩頭。

但最為詭麗的還要數他身後,那兩片輕薄透明,仿佛蒙著層銀河碎光的淺色羽翅。

封徽喉結頓時下壓了瞬。

是小蝴蝶新長出來的嫩翅膀。

弧度圓潤的尖端帶著點泛著波光的淡粉色,柔軟地貼在他的背後上,模糊了背脊處纖弱的流暢線條,嬌貴得仿佛多碰一下就會被揉成水。

此刻,那翅膀正隨著呼吸輕輕顫抖著,努力將主人身上那股馥郁的甜香氣散開。

是屬於蝴蝶熟熱期的本能。

用迷惑同性的香氣來減少自己在熟熱期追求異性會遇到的對手。

不過這似乎並不適用於小蝴蝶。

他徹底將面前的人俘獲了。

似乎察覺到男人的到來,慢動作般,那張濕潤緋紅的臉緩緩擡起。

封徽看著青年扇動著那沾染了水汽的眼睫,又隨即沈重地落下,視線沒有焦距地停留在地面。

他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勁,至少是和之前對比來說。

就比如這突然多出的妖族身份。

封徽嘴巴比腦子更快一步:“許公子……”

--我靠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真的澀爆了。。

--美人原來是只漂亮小蝴蝶啊

無限世界前百排名最近動蕩無比,封徽是最近新晉的前八玩家。

在進入前十之前,他一直是前百玩家內平平無奇的存在。

不似其餘高級玩家那樣性格孤僻高傲,封徽直播間常年開啟。

但因為性格偏沈穩,通關方式也沒什麽看點,直播間觀眾並不買賬,彈幕稀稀拉拉,打賞更是少得可憐。

後來封徽來到這個副本,於做任務受傷之際,遇見了那位似雪夜月華般的溫潤美人,直播間的人數忽然達到了巔峰。

現在留在他直播間的不少人也是為了蹲那個大美人的後續出場。

見封徽遇到突發狀況的謹慎模樣,彈幕興趣缺缺地準備切開屏幕,沒想到下一秒封徽走進洞穴.深處——

那昳麗至極的妖族青年分明就是他們等待許久的人。

——同陣容好耶!

——這不是恰好和主播的任務撞了嗎,這下真能撈個妖族回家養了

——不是,憑啥??主播把你角色給我也穿穿

封徽那聲呼喊沒有得到回應。

陷入熟熱期對於過於虛弱的幼年小蝴蝶來說並不是件好事。

根本沒察覺到一點危險,許玉瀲現在連基本的思考都有些困難了,只是覺得背後酸到發疼,渾身都熱得有些難受。

青年伏在衣料堆疊的石邊,纖弱眉心聳起可憐的弧度,眼淚無知無覺地往下巴尖匯聚。

等那雙帶著冷意的手碰到他的指尖時,他才抖著凝了淚珠的羽睫,迷茫地湊了過去,嫣紅的唇瓣張合,喟嘆道,“好舒服……”

封徽任由許玉瀲握著自己的手把他滾燙柔軟的臉頰放進去。

他不是不想說話,只那時候,一股發麻的爽意直直貫穿脊背延伸心臟,他完全失去了自己對肢體的控制,心神全部投入到了青年的動作和表情上。

指尖還落在青年秀麗的臉側,封徽眉間松怔地看著他,成了個無法動彈的散熱工具。

等到許玉瀲過於黏人地支起身,細白的手臂毫無阻隔地環住他的肩頸,顫著眼睫貼住他的臉,問出那句,“你好涼快,我想抱著你,你抱抱我好不好?”的時候,他才終於清醒了過來。

清醒的第一時間,封徽沈著臉關掉了直播。

“現在的情況不太方便,之後會再開。”

——主播你這種時候關直播算什麽英雄好漢??

——不是老弟你。。你這也算一種破例了吧可能。。

——啊?那我磕一下吧,但我老婆誰還給我……

青年的確是妖族。

沒有人比他更懂得該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去蠱惑他人。

這樣離奇的地點與時間,他就真如同個要把路過的男人吞吃入腹的壞妖怪一樣。

細長易折的肩頸半露,發絲垂墜,在深夜坐在對方懷裏,哄騙男人做出自己想要的動作。

可他又過於稚嫩了,那做的事情到底有哪件是對他好的,無從得知,反而是被小蝴蝶妖困住的男人得了趣,手捧在他的腰間,眼睛都快把小蝴蝶盯出兩個洞來了。

手和青年的翅膀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對青年脆弱的第一印象讓封徽不敢輕易去觸碰他那看著就可憐的小翅膀。

即便他早已被那從未見過詭艷畫面…那似乎極為適合用畫筆描摹的翅羽所吸引了。

封徽皺著眉,擔憂道:“許公子,你現在還能聽見我說話嗎?”

分明是在享受這樣的貼近,二人的關系也只不過是普通的萍水相逢,那些不能見人的心思藏在心裏,面上,倒偏偏端出了個正人君子般的模樣。

和他屠夫的身份看上去十分不符。

分為三派的副本內,封徽屬於偏向妖族的邊緣化普通百姓,沒有什麽權勢和金錢,影響力幾乎偏於無。

他的任務就是幫助自己身邊的妖族。

最開始封徽是有些反感這個任務的。

畢竟沒有人會喜歡在陌生的副本裏得到個幫助其他種族的任務。

他當然會更支持和自己同族的角色。

不過現在他開始慶幸自己的角色任務,無論他處於何種境地,只要這個任務存在,他都不需要做出違背自己想法、傷害到對方的行動。

許玉瀲的到來也正是封徽任務的正式開始。

封徽並不討厭這種二人在冥冥之中牽扯不斷的聯系,相反,他現在有些甘之若飴。

半抱著懷裏仍無法做出完整回答的小蝴蝶,封徽如同一個在夜晚入室盜竊的惡賊,小心翼翼地將他剛獲得的珍寶往山洞的更深處帶,生怕這夜的寒風驚擾到他。

“熱……”

時不時小蝴蝶就會嘟囔些抱怨的話。

過於孱弱的小翅膀垂落在他身後,似配合他的委屈,也跟著抖動了兩下,帶來些不足以緩解他難受的涼風。

柔軟又可憐。

那件滑至腰間的衣袍並不顯得狼狽,純白的綢緞混合著眼淚濕痕,像是他羽翅蜿蜒出的拖尾,搖曳在身後。

封徽擁著人,總覺得那過燙的體溫也傳遞到了他身上。

和對方接觸到的位置,處處都灼熱得讓他難以忽視。

常用來午睡過夜的草床容納了小蝴蝶,守在他身側,封徽嚴肅著面容,正思考該如何緩解許玉瀲此刻的不適。

關於許玉瀲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 個狀態,對妖族不算了解的封徽顯然沒辦法做出很準確的判斷。

想到他的變化最大的地方,封徽把視線放在了他翅膀的位置。

或許那裏就是原因。

但在封徽準備仔細觀察一下小蝴蝶細嫩的那處新翅膀前。

夾雜著外面暴雨的聲響,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在闖入山洞後,驟然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