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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漂亮主播 火藥味莫名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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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漂亮主播 火藥味莫名蔓延

剛好是趕往下節課的時間段。

周圍路過的學生原本行色匆匆, 但途徑學校大道時,還是不約而同地轉頭看了過去。

“學長,真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裏遇到你。”

水泥地面反射著正午灼眼的艷陽。

暖洋洋的空氣裏, 許玉瀲伸手遮住陽光, 半瞇著眼去看自己剛剛撞到的人。

高大男生淺金色短發微卷, 過於深邃的眉眼使他看上去有點冷淡。

可事實上,他實在是熱情得過分。

說話時還要拉著許玉瀲的手, 一口一個學長叫得親熱,好像他們關系很好似的。

但許玉瀲完全不記得關於自己的劇情裏, 還有這麽一個人。

被人圍觀的感覺不太好受。

戴眼鏡的少年局促地扶了下鏡框,纖白的手指在日光下幾乎透明, 哪怕看不見臉,依舊叫人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視線追隨他的動作移動。

賀熄漸不動聲色地朝前一步,遮住了許玉瀲的身形, “你還記得我嗎?”

位置逐漸接近兩旁的樹蔭, 不算很大幅度的移動, 但也偏離了原本許玉瀲的路線。

就算再遲鈍,許玉瀲此時也察覺出了些不對。

他用勁扯出自己被抓著的手, 鏡片後的眼睫翹著,唇瓣淡粉,稍微有些郁悶地擡眼瞧對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沒有對付這種人的經驗, 惦記著社團的排練,說完許玉瀲就想走。

倒不是他對那個活動有多麽熱愛,主要聽說能夠加綜測分。

而且一想到鐘嶺生兇巴巴的模樣他就害怕。

賀熄漸沒再對人動手動腳, 在許玉瀲悶頭往前走的時候,直接跟了上去,“許學長。”

賀熄漸表現得十分受傷,俊逸狹長的眼眸上揚,“之前學長高二期中考的時候,我就坐在學長旁邊啊,學長不記得了嗎?”

“也是。”

賀熄漸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金發也隨著耷拉下來,像個垂頭喪氣的金毛狗,“當時我加學長聯系方式一直沒被同意,被忘記了也很正常……”

許玉瀲偏頭看了他一眼,被鏡框遮住大半的粉白小臉神情猶豫,“有這事嗎?”

時間地點順帶事件,賀熄漸那極盡詳細的敘事口吻,許玉瀲就算沒有聽見他叫出自己姓名的那一聲,估計聽完這些話也快信了。

副本的源數據對於他這樣的配角人物關系一向不太重視,像這樣突然出現個角色說認識他,似乎也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這跟主線有什麽關系。

“學長你果然忘了。”

本打算直接去小主播專業課的樓下等人,但因為行程延誤的問題來遲了些,沒想到會在走進學校不久後就直接碰面。

隔著幾棟樓那麽遠的距離,賀熄漸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要找的小蝴蝶。

柔軟貼合的黑色發絲,溫熱的呼吸輕輕吐出,撞進懷裏的時候,賀熄漸像是擁住了那雙從不為誰停留的翅膀,他甚至就想這樣把人牢牢地鎖住。

嘆氣般的,賀熄漸對他說,“但是你一點都沒變,我第一眼就認出來是你了。”

“學長。”

見少年態度隱隱有軟化的跡象,賀熄漸嘴角輕勾,正想再趁熱打鐵叫人放松警惕,旁邊排練室裏出來個人。

鐘嶺生表情不太好看,皺著眉掃過十分面生的賀熄漸,又重新看向許玉瀲,“做什麽。”

“我們等你半天了,結果你人都到了還不進門,就在這跟人聊天?”

說話的聲音大概是傳到了排練室裏,許玉瀲看見好幾個社團裏的人探頭出來,熟悉點的還直接朝他招了招手。

他咬著唇解釋道:“我剛到。”

“那他剛剛是在跟空氣說話?”鐘嶺生這話顯然是針對站在旁邊的賀熄漸。

火藥味莫名蔓延了開來。

賀熄漸打量了他一下,片刻後,淡淡揚起個笑,“我今天來參觀學校剛好碰到學長,就沒忍住多聊了會。”

“沒耽誤學長的事吧。”

說話時賀熄漸也不安分,明明一開始還站在離許玉瀲有點距離的位置,而現在,從鐘嶺生的角度看,他幾乎是貼在許玉瀲的身後。

兩人的動作實在是過分親密。

幾乎是瞬間,之前社團同學說過的那些話,就再次在鐘嶺生的耳邊響了起來。

這人,該不會是惦記上許玉瀲了吧。

哪來的男同?!

警惕地扯過許玉瀲,鐘嶺生把他往背後半開的排練室裏塞,寒聲道:“你已經耽誤了。”

“不然他現在該在認真排練,而不是在這和你浪費時間。”

看出鐘嶺生在針對自己,但想到他和許玉瀲不過是普通同學的關系,賀熄漸無所謂地聳肩,笑了聲,“抱歉,我只是太激動了。”

“畢竟我一直都把學長當做偶像,做夢都想見他一面,現在真遇到,難免控制不住。”

他說完,還想跟著許玉瀲一起往排練室裏走,“你們是在為晚會準備節目?我能看看嗎?”

“不能。”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門被鐘嶺生眼疾手快地關上,‘嘭’的一聲就把賀熄漸給擋在了外面。

許玉瀲回頭的時候剛好對上鐘嶺生的視線。

男人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許玉瀲只覺得失重感傳來,腳突然就離了地。

被提溜著帶到了換衣室,沒等他說話,鐘嶺生捏住他的臉強迫他擡頭。

“你。”

“喜歡男生嗎?”

換衣室裏空無一人,周圍都是堆積的道具和服裝,他們縮在衣服堆裏,門沒關緊,還能聽見外面社團背臺詞的聲音。

鐘嶺生那一句話說得惡狠狠的,但因為許玉瀲聽得半懂不懂,殺傷力急速降低。

許玉瀲圓鈍的眼眸裏充滿著不解,臉頰肉被捏得嘟起,吐字都有點含糊不清,“泥說什麼啊。”

看起來更氣憤了,鐘嶺生指著他們剛剛進來的那個方向。

“就那個男的,你看不出來?一看就對你有不好的想法!”

“你如果不喜歡男生,那你幹嘛還要跟他走一起?”

完全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聯系。

許玉瀲掙紮著拍開他的手,眉心皺著,反問他,“我還跟你待在一起了,你也喜歡男生嗎?”

明明剛剛都說得那麽清楚了,現在怎麽又扯到這麽奇怪的問題上了。

許玉瀲有點郁悶。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問這種類似的問題了。

不知道怎麽該解釋自己和他們物種不同的問題,許玉瀲只能委婉地以另外一種方式回答。

鐘嶺生當即就楞住了。

耳邊再次開始循環播放同學說的那幾句——

‘男的女的都喜歡的類型……’

‘你不覺得好看嗎……’

聽著聽著,他忽然發現他和許玉瀲之間,離得好像有點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夠數清許玉瀲眼睫毛的數量,顫抖的頻率。

小男生的眼鏡早就放在了外面,秀挺鼻子留有鏡框的壓痕,鼻尖是那種格外精致的翹起。

不說話的時候,唇肉就粉粉潤潤地鼓著。

明明嘴巴看起來很小,但是又讓人感覺很軟,感覺伸手一按就能陷進去一個小窩。

似乎就那麽一點,人長得瘦弱,臉也小嘴也小,就那麽雙眼睛最大,盈了水光,瞪人都像是撒嬌。

許玉瀲的長相肯定談不上女氣,也談不上帥氣,但除此之外好像能找到許多用來形容他的詞。

好純啊。

鐘嶺生突然冒出了這樣的形容詞。

頭一次這麽近距離地觀察對方,鐘嶺生忍不住想。

明明大家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但偏偏只有許玉瀲總是莫名能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蒙在破舊衣服下的小漂亮。

摘下眼鏡的時候,像是有人動手擦去了他身上的那些灰塵。

幹幹凈凈一塵不染,和周圍光線裏漂浮著的飛塵是違和而又相配的熱烈刺眼。

不用再多麽仔細地觀察,當他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明白,他是足夠牽引你所有註意力的存在。

男的就喜歡這種?自己就喜歡這種?

毫無預兆地,鐘嶺生突然就代入了進去。

沈默讓許玉瀲感到疑惑,他問:“你怎麽不說話?”

聽起來下一句就會是“你不會真喜歡男生吧”這種帶有淡淡質疑的問句。

好像停頓了幾秒後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鐘嶺生氣急敗壞地後退幾步,“我怎麽可能喜歡男生!”

“哦。”許玉瀲點點頭,推開他,“那我也不喜歡男生。”

但話說完,鐘嶺生不僅沒有再說話,反而看上去臉色更加糟糕了。

最後一個人氣沖沖地走出換衣室。

……

排練室裏的空調已經開了一早上,哪怕外面此時艷陽高照,現在在裏面穿著長袖也不會覺得熱。

上半場的戲份已經過了一遍,眾人正在準備調整下半部分劇本情節的安排。

因為調整的那部分剛好有許玉瀲出場,他再次換上了那件黑色長裙。

其餘人已經差不多開始背臺詞準備上臺的時候,角落裏,許玉瀲仍在和服裝做鬥爭。

原本該穿好的白色圍裙被他拿在手上,系帶亂作一團。

“嗯……”笨拙地蹲在地上找著圍裙正面,許玉瀲伸手往身上帶,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整理。

要是別的還可以隨便弄一下,但女仆裙缺了這東西,就完全沒原本的感覺了。

他有些著急,但現在大家都很忙,沒有人能抽出空來幫他的忙。

“學長,我幫你吧?”一雙手穿過腰後,許玉瀲楞了下,手中的圍裙被伸手的賀熄漸接過。

他下意識擡起了手,呆呆地點點頭,“謝謝。”

“很適合學長,這條裙子。”賀熄漸彎了彎唇,意有所指般的,“學長似乎很適合穿裙子,腰好細,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手指拉緊那條系帶,在許玉瀲被扯得踉蹌的那一瞬,賀熄漸又緊緊地扶在了他腰間,手掌按在那條順延而下的線條上。

有頻率的觸碰落在腹部,許玉瀲低頭,賀熄漸的手指正輕點在那。

他疑惑地歪了歪腦袋,並不明白其中含義。

似乎也知道許玉瀲發現了,輕笑了聲後,賀熄漸坦然地把整個手掌都覆蓋了上去。

熱度隔著圍裙,沒有什麽存在感,但能感受到對方的手心輕輕地按壓,又類似撫摸的動作。

許玉瀲按住他的手,問他:“你在做什麽啊?”

賀熄漸由著許玉瀲碰,順從地隨著他的動作移開了手。

而後手掌攤開著,以一種驚嘆的語氣,朝他展示,“我在測量學長的腰圍,摸上去,好像只有這麽寬。”

“也好薄。”

“學長是很容易讓人看出來……有沒有偷吃的類型啊。”

雖然在排練的時候討論吃不吃不太道德,但許玉瀲自己也摸了下肚子,坦誠道:“沒有偷吃啊。”

“因為今天連午飯都還沒吃,所以才摸起來很薄吧。”

鐘嶺生從外邊拿了道具回來,站在門邊,剛猶豫了幾秒就直接被不知道什麽時候溜進來的賀熄漸和鉆了空子。

他盯著乖乖站著讓賀熄漸幫自己系上圍裙的許玉瀲,面色鐵青地看了一會,索性眼不見心不煩地往旁邊休息的地方走過去了。

“誰把那個人放進來的?”

“啊,聽說是隔壁大學來參觀的啊,攔著不太好吧,而且人家還和許同學認識呢。”

“我看他給許同學拍了不少照片,估計是許同學的真愛粉了。”

同是沒有戲份的同學正縮在角落,漫不經心地回答著,手機裏正不停傳來有人碎碎念說話的聲音。

“他說參觀你就放進來?什麽破真愛粉,我看他是真討嫌。”鐘嶺生越聽越煩躁,擡腿就踢了他一腳,“搞什麽玩意,別在我這跟人打語音。”

同學捂著多了個灰腳印的屁股,大喊冤枉,“我看起來是那種很有異性緣的人嗎,別他爹的誤傷友軍好不好。”

他把手機遞過來,叫鐘嶺生也看看,“你記不記得我們前幾天打的那把游戲?”

“什麽?”

同學恨鐵不成鋼地指了下屏幕,“我當時不是跟你說了嗎,撞到大主播被翻盤的那把啊!”

鐘嶺生翹著腿躺在椅子上,毫無興趣,“然後呢。”

“那個大主播的輔助也是個主播,是個新手妹妹,我看了,賊漂亮。”同學越說越來勁,恨不得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一遍。

總而言之,能夠讓他在這種時候都刷別人直播回放的原因,除了愛上,已經沒有別的理由。

鐘嶺生評價他:“神經。”

“臉都沒露就愛上了,你的愛有點不值錢。”

同學不支持他的觀點,“就是因為沒露臉,我才能夠跟清晰地感受到她跟我的靈魂是如此的合拍。”

這下鐘嶺生是真的有點想笑了,他問:“哪裏看出來的合拍,你老實說吧,是不是被人騙錢了。”

“怎麽可能,我連榜前三都沒進!也就刷了小幾萬吧……但這不重要!”同學裏面調出他和對方的聊天記錄,展示道:“你看看,她給我發了這麽多照片。”

“如果不是對我有意思,她怎麽可能這麽黏人。”

“不過。”同學壓抑不住笑容,“我就是喜歡這種黏人的。”

鐘嶺生這次沒說話,接過他的手機不停地翻看著。

和同學說的那些差不多,基本上每天都會有新照片發到他的賬號上。

沒有聊天內容,看得出來是同學在單方面獨角戲。

那些照片的內容說不上違規,沒有露臉,不過就像方才描述的那樣,對方哪怕沒有露臉也依舊很漂亮。

但這不是鐘嶺生改變態度的原因。

“我總感覺有點眼熟。”他說著,將視線轉向了站在眾人背後當背景墻的小女仆,“哎,你有沒有覺得,哪裏有點熟悉。”

鐘嶺生的視線不要太明顯。

同學看他那個轉頭的動作就知道是在看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樂意去欣賞一下他們社團的小社花,“啊,你說許同學是吧。”

“可能你每天就盯著人家看,別的人都當做空氣,而人家又剛好在你面前穿過裙子,所以你看見穿裙子的人都會下意識想起他吧。”

這話有點攻擊性。

鐘嶺生撐著下巴仔細觀察著,聞言輕嘖了一聲,“我認真跟你說話,少在這給我放屁啊。”

“行,那我淺觀察一下。”

同學脾氣好,也撐著下巴去盯許玉瀲。

過了會,他哎了聲,“你別說,許同學跟那個主播還真有點像。”

“但具體哪像我又說不出來。”

“可能是感覺,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下輪到鐘嶺生反駁了,“人又不是女的,像什麽像。”

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的觀點,這時候反而不讚成了。

同學是真的想罵他,“怎麽,不是女的也可以穿女裝啊,這不是擺在眼前嗎,人許同學正穿得好好的呢。”

鐘嶺生:“……”

“把你手機裏的照片發我。”

“??搞什麽,這可是我刷錢刷了好幾天才拿到的。”

鐘嶺生:“?”

“你這個時候又知道人家不是黏你才發的照片了?”

“不發照片也可以,那你把他直播鏈接發給我。”

……

因為有預料到會占用很大部分的午休時間,這天下午有課的基本上都沒來參加這次排練。

修改過的劇本直接發到了群裏,之後還會有聚在周末的共同練習。

把上下兩個部分的劇本全部調整好過了兩遍,已經差不多到了下午。

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沒有吃午餐直接趕過來的,但哪怕再累,他們還是堅持了下去。

鐘嶺生甫一喊停,他們紛紛倒了下去。

“好餓啊——”

“我真的要透支了老大……”

“求飯送到嘴邊教程。。”

許玉瀲沒說話,但也用手撐著後臺的欄桿,微微張唇呼吸著。

哪怕空調在排練時一直開著,他白皙的臉頰還是冒了細密的汗珠,看上去已經有些精疲力竭。

他的戲份不算多,只是長時間地穿著這身衣服在臺上走來走去,又因為劇本的修改調整,需要不停地重來,活動量早就已經超標。

用手背擦了擦額角,明明走路都有些抖,許玉瀲還是拒絕了別人的攙扶。

他咬著唇對著同學笑了笑,梨渦淺淺,“沒事的呀,我都沒怎麽動呢,一直站在旁邊看你們。”

賀熄漸在他走下來的時候扶著他的腰直接給人抱了下來。

“學長好專業,感覺有當演員的天賦。”

都來不及質疑對方為什麽要抱自己下來,許玉瀲被他說的那些話唬得一楞一楞的,“真的嗎?”

賀熄漸自然點頭,“真的。”

“學長,你不知道,我在下面已經要看得入迷了。”

排練的過程中,賀熄漸一直守在他們臺側。

其實沒有什麽好看的,反反覆覆重覆的情節是不斷的劇透,有趣的劇本在準備階段,只會讓人感到格外的枯燥。

他們表演的人都會失去激情,何況是作為一名毫無參與感的觀眾。

但他們排練了多久,賀熄漸就看了多久。

劇情的內容在他眼裏並不重要,許玉瀲每次動作時的差異才是他樂於觀察的部分。

比在直播時見到的小蝴蝶更加生動。

有種褪去一切修飾,只剩餘一層真實靈魂展現在他面前的感覺。

稚嫩,執拗,有著自己的堅持,對什麽事都抱以最大的努力和耐心,靠著自己的能力,奮力從那束縛他一生的舊繭裏掙脫出來。

所有的此刻,都是他所享受的生命。

賀熄漸向來以最陰暗的想法去揣度別人,最初遇到許玉瀲時,他也曾有過別樣的想法,於是格外輕蔑地在他直播間留下言論。

可後來發生的事情,後來感受到的那些真摯,都與他的想法背道而馳。

他越了解許玉瀲,便越發能感受到,那種純粹的、來自許玉瀲身上的特殊吸引力。

賀熄漸或許是不相信,也或許只是想借著這個想法,來見他一面。

最後,他明白。

留下來是此行的唯一答案。

所以賀熄漸像首次遇見珍寶的無知乞丐那樣,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珍寶的一切,連光線偶爾照過他所帶來的色彩改變,也變成了世間難得一遇的奇觀。

“別叫。”鐘嶺生掃過站在一起的二人,沒說什麽,拍了拍手,“我請客,帶你們去外面吃一頓。”

“各位排練辛苦了!”

距離晚會已經沒有幾天,眾人這段時間都壓力很大,鐘嶺生不是那種剝削同學的人,明白他們現在需要一個放松的機會。

畢竟之後的壓力只會越來越大。

眾人歡呼,就差手拉著手圍著排練室跳起舞了,許玉瀲還處於狀況外,聽見有吃的也跟著呀呼了兩下。

“好耶!”

地點就定在附近的火鍋店,是眾人投票決定的位置,物美價廉還靠近學校,吃飽了暈碳水正好就能回宿舍睡覺。

說是從別的學校前來參觀的賀熄漸也跟著他們,準確來說,是一直跟在許玉瀲旁邊。

鐘嶺生冷冷地刺他,“我可沒說請社團外的人一起吃,某些人,不要太厚臉皮。”

“怎麽會呢。”

被稱為某人的賀熄漸笑瞇瞇地看向許玉瀲,“我過來主要是想請學長吃飯,畢竟好久不見,現在有機會,當然要把握住啊。”

“這麽多人肯定坐不下一桌,不如學長待會就跟我一起坐吧?”

一頓飯的問題由他描述後,聽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鐘嶺生這段時間就沒這麽煩過。

他這人實在說不上好脾氣。

所以等真開始分座位的時候,他直接眼疾手快地把站在旁邊看別桌的許玉瀲給抓了過來。

當著所有在場的社團成員的面,語氣正經,俊臉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你屬於最後加入排練的成員,跟別人都不熟,就坐我旁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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