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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漂亮主播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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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漂亮主播 直播

“你好, 一共六塊錢。”

掃碼器響起兩聲,店員趁著眼前人付款的時候,偷偷擡眼看了過去。

超市角落裏最常見的肉松面包, 兩塊錢一個, 天氣變熱後, 還會帶上個大眾牌子的2L純凈水,四塊錢一瓶。

這樣的搭配店員每天下午都會結賬一次。

對方很少會在其他時間來超市買東西, 只有接近晚飯時間的時候會出現在這裏,看他總是幾身衣服換著穿, 店員心中也有了幾分猜測。

接近暑假的天氣有了盛夏的味道。

五六點的時間,天邊胭脂紅的夕陽在室內潑了一地。

用手摘下那過時的厚眼鏡, 少年精致漂亮的五官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視線裏,甚至能看清他鼻梁上的壓痕。

白的粉的顏色,在那張臉上錯落分明。

明明他那身打扮放在哪都土得厲害,但他人站在那, 實在有種讓人挪不開眼的魔力。

看著看著, 店員忽然就忍不住多了句嘴, “今天上新了冰鎮西瓜,很甜……下午打折, 兩塊錢一碗,你要嗎?”

少年詫異地看向他,隨後又快速地低下頭。

手指擦拭掉額頭上滾落的汗珠, 白皙的臉側不知覺抿出了點小梨渦。

纖長的眼睫輕輕垂落, 他從外套裏拿出五塊錢紙幣遞給店員, “不用了,謝謝。”

他把眼鏡戴回去,收起紙幣的動作十分認真, 接過塑料袋後沒有立刻離開,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聲音很軟,帶著點不知所措的緊張。

“謝謝你。”

【想吃就買。】系統認為小蝴蝶應該是喜歡水果的,它安慰道,【這點錢不至於崩設定,宿主別擔心。】

許玉瀲拿著面包往宿舍的方向走,聞言搖搖頭,“我晚上吃面包就已經夠了。”

這個副本在普通的校園背景下展開主線。

許玉瀲扮演的角色,是個自卑又極度敏感的人。

初中時失去父母後他被親戚收養,但到他的高中時期,親戚又病重離去,只留下了無數因治病欠下的債款。

直至大二,他還是沒能還上那些欠下的錢。

兼職攢下的錢得留著還錢,每一分都有它的價值。

所以許玉瀲每天的生活消費,早中晚加在一起,基本上不超過十五塊。

空曠走道裏只餘許玉瀲上樓的腳步聲。

鑰匙碰撞,寢室的門打開,裏面空無一人。

四人寢裏,許玉瀲待在宿舍的時間最長。

他沒加社團更沒有社交,除了白天會出校兼職,大部分時間都在宿舍裏學習。

比起其餘人電子設備亂擺,各種新款潮牌擺放滿的床位,許玉瀲的位置幹幹凈凈,只放著這學期專業的課本。

從宿舍裏擺放的東西就能看出他們之間的經濟差距。

此時時間已經接近六點。

許玉 瀲只開了自己床位這邊的燈,快速地吃完面包後,他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往嘴裏灌水。

【別急。】

……

晚上六點整,水母站某個娛樂直播間準時開啟了直播。

不算高清的鏡頭裏,床簾緊拉的環境。

打扮清純的人安靜坐在那。

不管是粉絲還是路人,一有人進入直播間,他便會整理一下自己的坐姿。

唇瓣輕抿,整個畫面,臉部只露著暈了粉的下巴尖。

似乎有些緊張,又似乎是習慣性的動作。

淺白色輕薄的絲帶掛在肩頭,他指尖摸著,又輕提著朝裏拉緊。

若隱若現的線條,掐得極細。

咬著唇湊近鏡頭,他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吐字認真。

“歡迎小蝴蝶的唯一男友進入直播間……恩?”

許玉瀲慢半拍反應過來昵稱的意思,耳尖霎時漫上層粉。

他頭次嘗試直播,哪裏懂得那麽多和粉絲互動的東西。

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只好強裝鎮定忽略掉剛剛發生的事,繼續往下念,以為這樣就不會讓自己顯得太慌亂。

其實他不知道,他害羞的時候,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會浮起點紅暈。

不止耳尖,在鏡頭能看得見的地方,纖白的脖頸到鎖骨處都染上了顏色。

一副害羞到快暈過去的模樣,還強撐著繼續歡迎別人——

——好那個啊,跟對我說歡迎光臨有什麽差別

——剛進來,要被主播釣暈過去了

——好清純的妹妹,這麽容易害羞嗎…那豈不是

——刷什麽禮物能讓主播叫**

彈幕裏起哄的聲音更多了。

指尖按了按臉頰,試圖讓面上的溫度降下去,許玉瀲紅著臉輕壓聲音說話,“今天還是和平時一樣聊天。”

“刷禮物可以讓我唱歌或者講故事,但是叫、叫那個稱呼的話,不行的。”

——為什麽不行,剛剛都念了男友,主播不要差別對待啊

——已經改好昵稱了,禮物也準備好了,就等老婆同意念了

——老婆今天穿的裙子好漂亮哦,想看全身[比心]

“你們不要再改那些昵稱啦……”

許玉瀲捏著指尖,整個人有些不自然的繃緊。

鏡頭裏,肩頸線條漂亮得不像話。

“全身的話。”他咬著唇,不太好意思地擺擺手,“其實也沒什麽好看的。”

主播都這樣說了——

彈幕肯定更不會放過他啦。

屏幕上的禮物特效刷得更快了,叛逆二字,被他們發揮得淋漓盡致。

看著屏幕上眼花繚亂的奇怪名稱,許玉瀲作為新人主播又不好不感謝,只能含含糊糊地略過那些詞。

“感謝小蝴蝶寶寶最可愛送的水母玩偶……感謝小蝴蝶的嗯嗯送的捕魚網……”

——寶寶不許亂嗯嗯嗯,快把那兩個字念出來!

——主播整個人都粉了,真的好害羞哦,出來做直播被罵了真的不會晚上偷偷哭嗎

——連夜改名了,現在我是寶寶的老公粉兼媽媽粉兼姐姐粉

直播昵稱直接用了小蝴蝶。

最初點開他直播間的粉絲一直覺得這是什麽老年直播間。

本身聲音就偏柔,他壓著聲音說話的時候,聽起來和女生差不了多少,也因此他才能夠一直偽裝到現在。

最近在校外的兼職,許玉瀲大部分都推掉了。

因為他找到了一份比那些兼職時薪更高的工作。

機緣巧合之下,他意外接觸到了網絡直播,並且以女生的身份成為了一名水母站主播。

雖然女裝直播這件事讓許玉瀲很難為情,但看見後臺每天都在增加的餘額,他還是堅持做了下去。

迫於暫時沒錢外出租房,許玉瀲只能在宿舍裏偷偷摸摸地開播。

整個人縮在他的床位上,補光燈放在床上桌旁邊。

直播時間定在他舍友基本上不會出現的時間段。

一年沒買新衣服的人,忍痛用剩下的生活費買了幾條夏季的裙子,比他平時穿的衣服看著體面很多。

唇釉也是網上9.9兩支的雜牌,好在他膚色夠白,省下了素顏霜的錢。

這些簡陋的搭配放在許玉瀲身上倒也看得過去。

“今晚的人好多啊。”許玉瀲舔舔唇,再次湊近屏幕,“我再給你們唱首歌好嗎?”

——主播只會唱歌嗎,沒意思

——來點有意思的行不行??

——怎麽不露臉

什麽沒意思,什麽有意思。

許玉瀲眉頭緊鎖,道:“我還會種花。”

小蝴蝶會種花,世界上最合理也是他最拿手的技能。

進了許玉瀲直播間的人基本上都很少會離開,禮物送得多了,他自然而然就被系統推流了出去。

直播間的熱度逐漸上升,彈幕裏也就混進了點奇怪的人。

很快那些彈幕就被其他粉絲給沖了下去,眾人沒好氣地把那些臟東西給罵了一頓。

場面說真的有些混亂,彈幕也刷得很快。

許玉瀲之前不是沒接觸過直播間這種形式的東西。

但頭一次自己開播,還是有點生疏,反應不過來。

他努力看清那些刷得飛快的字,撐著床單向前傾過去,沒註意到原本遮到膝蓋的裙子,已經被迫上移到了危險的區域。

攝像頭獨立在電腦外,用支架放在了接近床簾頂的位置。

那個視角能夠輕易捕捉到他身上的變化。

除了對露臉這點比較在意外,小蝴蝶對於自己區別於其他男生的外表並沒有什麽概念,所以在彈幕再次瘋狂刷屏時,他還沒意識到是哪裏出了問題。

根本算不上過火的場面。

放在別的直播間裏可能都沒人在意,但事情出在這位言語調戲一下就會臉紅的新人主播身上,好像就有點不對勁了起來。

因為他實在太漂亮了。

就連指尖屈起的線條…這種細微的地方,都可以用這兩個字來形容。

白色絲帶堆疊,流連般從他纖白的小臂滑落,魚尾般綴在他身旁。充當精美餐盤的純棉被單是完全的深黑,把人物主體,清晰刻畫在眾人視線中心。

身體的主人仍不自覺地看著彈幕。

唇瓣張合,懵懵懂懂地念他們的話:“你們說的有意思和我的有意思不一樣……為什麽?”

“你們不喜歡種花嗎?”

肩頭逐漸前聳,角度危險。

就連他意外露出的鼻尖都格外秀氣。

直播間不管是粉絲還是路人腦子都有點炸了,已經能夠幻視自己待在宿舍的小女朋友給自己打視頻電話了。

——魅魔小蝴蝶。。。

——已錄屏,以後就靠這個過日子了

——來不及就在這吧

——老婆你再往後坐一點,這個視角有點看不清楚

——我好了,我好得不能再好了

直播有些延遲,不等許玉瀲看清那些後續湧上來的彈幕,走廊裏傳來的說話聲驀地讓他坐直了身。

“薛傅韞,你們寢室燈亮著啊。”有些耳熟的聲音,音量突然降低了點,“你說你那個室友現在在不在宿舍啊。”

沈默了幾秒後,宿舍門被直接推開。

隨之而來的是薛傅韞不冷不淡地回答:“不清楚。”

睜大眼,許玉瀲頭發都快豎了起來。

他以為舍友今天不會回來得那麽快,方才準備直播前拿出來的幾條裙子都還沒收進衣櫃裏。

來不及再和彈幕告別,許玉瀲慌慌張張地穿上外套,直接關掉了直播。

但撩開床簾的下一秒,他低頭,就看見進門的兩人正盯著他那條放在樓梯上的裙子。

停頓了半晌,空氣凝固,許玉瀲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他們的視線。

薛傅韞是最先說話的那個人,黑沈的眸子掃過他緊拉的床簾,聲線冷淡,似乎意有所指,“沒打擾你吧。”

許玉瀲心虛地擋住床簾掀開的縫隙。

遲一步進門的晏鷺聲表情呆滯,慢半拍把目光從許玉瀲臉上移開,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了,幹巴巴地開口:“那什麽、那啥,我是想來和你個道歉的。”

他沒敢提裙子的事。

雖然兩人肉眼可見對那條裙子很在意,但還是下意識避開了。

而且現在的這位小室友,晏鷺聲覺得,這和他今天中午看見的人,差別實在有些太大。

之前也漂亮,就是現在,漂亮得有點嚇人了。

晏鷺聲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偷偷往他身上瞟。

可能剛剛已經在休息,那副厚重的眼鏡被收進眼鏡盒裏。

小室友臉蛋素凈,偏稚氣的眼型微微下垂著,但卻因為過於凸顯的唇色,看上去有種驚人的……晏鷺聲不敢說。

有點誇張了吧,哪有小男生長成這副模樣的,真沒進錯宿舍嗎。

晏鷺聲喉結莫名下壓一瞬,再說話時嗓音都有些發啞,“就是中午的事情,我不是故意說那些菜……也沒針對你的意思。”

許玉瀲面色越發難看,用外套裹緊自己之後下了床,把裙子塞進了衣櫃,背對著他們,悶聲道:“用不著道歉。”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家庭的不幸與生活上的困難幾乎把許玉瀲壓得喘不過氣。

哪怕認真讀書的他考上了個不錯的大學,和室友們的朝夕相處也只是讓他認識到,他和同齡人的差距有多麽大。

他開始變得越發地自卑,覺得周圍的人都瞧不起他。

晏鷺聲的道歉在許玉瀲看來完全就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口吻。

是覺得自己也知道自己吃那些飯菜的時候很可悲,所以聽見他那些話後,會生氣的意思嗎。

許玉瀲討厭他。

同樣也討厭家庭美滿,在學校裏小有名氣的薛傅韞。

總是那種對所有事情不在意的模樣,把自己那些行為當作笑話一樣收入眼中。

薛傅韞和晏鷺聲都是同樣的人,都瞧不起他。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跟他說話就是了!

宿舍裏的氣氛不尷不尬的,晏鷺聲偏偏就是沒走。

許玉瀲收拾了下桌面,在準備往洗漱臺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他冷不丁地問了句,“你在宿舍裏藏女朋友了啊?”

許玉瀲像被針紮了似的猛地回頭。

晏鷺聲楞了下,幹巴巴地揚起唇角,示意自己沒有別的意思,“抱歉抱歉,我說薛傅韞呢,打擾到你了?”

“沒有。”

並不理會晏鷺聲和許玉瀲之間的插曲,薛傅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整理數據,頭也沒擡,“我不喜歡女生。”

“你不是看見了嗎,那個裙子,那是許玉瀲的。”

比之前更為不近人情的模樣,是薛傅韞對待別人慣用的神情,許玉瀲很少和他有交流,但也有些了解。

事實上,許玉瀲和宿舍裏的每個人都沒什麽交流。

他知道他們不喜歡自己,他也討厭他們。

哪怕薛傅韞沒有直說,許玉瀲也知道那些話說的是什麽意思,薛傅韞是覺得自己和女生談戀愛談到了宿舍裏。

什麽樣的人才會這樣做。

“……”許玉瀲咬著唇不吭聲,只是拳頭緊了又緊。

心中的憤怒幾乎讓他紅了眼眶,尤其是在這樣,無法反駁的時刻。

就算他想和薛傅韞對抗,他又有什麽能力呢。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更沒有錢,唯一引以為傲的學習在這裏也算不上什麽。

他什麽都做不了……

當許玉瀲越明白自己和室友之間存在的差距,他就越發討厭比室友差的自己,更越發討厭這些高高在上的室友。

【叮。】

【您對舍友長期的嫉妒與不滿終於在一次摩擦中爆發,因為記恨薛傅韞所暗指您與其他女生交往,還故意當著別人面羞辱你的話語,您決定就以此來報覆對方。】

【他說他不喜歡女生,您就以女生的身份來惡心他,他說您與其他女生有交往,您就要捏造他與女生交往的事實,只要讓您的室友風評受損,您就會感到愉悅。】

【哪怕您知道,這並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恭喜宿主觸發個人支線任務——偽裝成女性身份在論壇造謠與薛傅韞的感情關系。】

【任務進度:0/1(每日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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