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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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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孫九章看了一眼他瘦胳膊瘦腿的書童:“你躲好。”

說完便揮舞著拳頭沖上去了。

這一場打鬥因為有“裁判”的緣故,雙方都撒開了歡,打的酣暢淋漓。

趙宜民此次來玉林,是為了傳說中的一張藏寶圖,據說此藏寶圖裏的隱藏地點裏面有黃金萬兩。

“如果真的有黃金萬兩,為什麽賣的人自己不去拿,反而要以三千兩的價格把藏寶圖賣掉?”

文蝶一句話便把趙宜民幾人問住。

“賣家說是藏寶地兇險,不想搭進去人命。”

“那你就有命搭?”

“我們厲害的人這麽多,還有神女護佑,怕什麽?”

左右他花的錢都是他自己賺的,文蝶也不再管他,只叫常有常無多多註意安全。

至於他們是怎麽在這裏和另一夥兒人打起來,趙宜民說是今日交接,特意帶著常有常無來瞧瞧,誰知賣家沒等到,撞見這夥兒人在說羽山的壞話。

雙方爭執幾句,便打了起來。

因著武林大會,玉林的所有客棧爆滿,好在趙宜民他們早已入住,擠一擠還能分出一間房來。

分出的那間文蝶住,至於宋玉書、孫九章和他的書童,則同打散了同趙宜民幾人擠擠。

第二日上午,長孫聽月和鐘向陽分別代表長孫家和鐘家與其他門派家主開會。

長孫聽月於會上揭穿玄醫門的所作所為,其他門派一起口頭討伐,但當鐘向陽邀請他們一起合作,圍剿玄醫門,讓玄醫門對嘉銅郡的受害者進行補償時,卻沒有人說話了。

“鐘賢侄,我們說到底也是你的叔伯,現在還願意聽你的說話還是看鐘兄的面子。你呀,還是專心抓捕兇手,為你去父親報仇才是要緊事兒。”

“哎,冤冤相報何時了,宋賢侄說到底也是受害者。”

嘆氣的人說著搖搖頭,沒有把話說完。

提到宋玉書一事,鐘向陽剛想將南禪寺一事說出,卻被長孫聽月抓住手臂,對他輕微搖了搖頭。

鐘向陽不解,但還是將話咽回。

“都十幾年前的事了,說它做什麽?今日大家是為了武林大會聚在這裏,把武林大會辦好,選出下一屆武林盟主才是正事。”

待會議結束,眾人散去,鐘向陽才說出疑問。

“如今的江湖是人情江湖,他們若是知道你得知真相後大義滅親、放過仇人,一定會針對你。向陽,人如刀劍,過剛易折。”

“聽月,你覺得我做錯了?”

長孫聽月搖頭:“不,你在我心裏永遠是對的,只是我不想看著你被群狼環伺。”

“若有一天,我真走到那個地步……”

長孫聽月搶話:“若真有這一天,你也一定不是孤立無援,你身邊一定有我。”

宋玉書走到文蝶門前,猶豫再三沒找到借口進門,轉身離開時瞧見長孫聽雪帶著幾個箱子走上來,仿若看到了救星。

屋裏的文蝶在挑發飾,應聲後就瞧見幾個人擡著幾個箱子進來。

文蝶看到長孫聽雪後,震驚地看著地上的箱子。

“這是整個江湖都被你搜刮幹凈了嗎?”

長孫聽雪喝了口水:“那倒不是,這裏面有一半是你的信。”

文蝶:“……”

她將箱子一一打開,即便如此,宋玉書的秘籍也有兩箱。

箱裏的書頁泛黃,有些書頁裏面的字跡都已經模糊不清。

文蝶打開幾本翻了翻,發愁:“你這仇家得有多少啊?要不我管鐘家借個地兒,在武林大會的擂臺旁邊再給你弄個小擂臺,想要報仇雪恨的都上來。你先給他們鞠躬道歉,然後再和他們打一頓。”

“為何?”

“道歉是因為這事兒本就是你的不對,打……不,比試是因為,要讓他們確切的知道你的水平,殺你報仇吃力不討好。比試的時候你放放水,讓他們出了這口氣。”

鐘向陽和長孫聽月來尋文蝶,還在門外便聽到文蝶的話。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是比試,宋少俠若放水,對手還會以為是他目中無人。”

“那不行。”文蝶眉頭輕皺,重新叮囑宋玉書,“你好好打,讓他們看看你的厲害!”

“那我若打不過呢?”

“旁邊就是武林大會,那麽多人呢,還能讓你受重傷不成?”文蝶說玩,又扭頭問鐘向陽,“武林大會現場有人保證安全吧?”

“有的。”長孫聽月回答,“各大門派的家主和掌門、長老都在現場,不會有人出事。”

文蝶滿意地點點頭。

孫九章聞訊而來,看著地上的箱子有些發懵:“這是?”

“這些是某人的罪證,明日道歉用。”文蝶又拍了拍其他幾個箱子,“這些是羽山的人寄給我的信,也就是你的工作。你拿回去一一查看,仔細批閱,再交給我看。”

這不還是批奏折嗎?

書童小心翼翼地看他家公子的臉色,孫九章望著那些信,語調平和,聽不出開心還是不爽。

“羽山的發展竟如此迅速?”

“也不算是發展吧。裏面有一部分是趙宜民生意做起來後慕名而來的合作夥伴,有一部分是信奉羽山的百姓寄來的問候或者許願,也有些無人可說的苦楚。”

文蝶隨手捏了一把出來,便有十多封。

她訕笑:“多是多了點,好事多磨嘛。這樣,鐘少俠在擂臺邊給我們搬張桌子,我們邊看武林大會邊閱信。”

孫九章強扯嘴角:“多謝神女。”

交代完這事兒,文蝶這才看向長孫聽月:“玄醫門的事情如何?”

長孫聽月搖頭:“各家明哲保身,並不想參與。再有就是對於蕭承柳殺害鐘伯父一事,各位家主的態度相較壽誕那日,有很大轉變。”

“轉變?或許是這段時間回去自己琢磨,變了想法呢?”

“不。”鐘向陽否認,“其中有幾位叔伯與我父親關系密切,同宋家卻只是泛泛之交。不像是突然對蕭承柳起了憐憫之心,倒像是被收買了。”

文蝶一下想起艮山宗。

她的羽山可以全面開花,艮山宗肯定也不會專攻信仰。

蕭家餘黨想要為蕭將軍報仇,想要推翻皇位上的那個人。

那麽他們在獲得民心的同時,也需要武功高強之人來做伐城之兵。

那幾位為蕭承柳說話之人,說不定便是已經被艮山宗收買之人。

長孫聽雪沒參與南禪寺的事情,聽的雲裏霧裏。

“什麽蕭承柳?什麽收買?”

長孫聽月將詳情與她講了一遍,她才反應過來。

“這麽說來,最近確實有些怪事。我在家時,時常聽到誰家的弟子被官府殺害,誰家的弟子被官府不分青紅皂白的沒調查便被當做嫌疑人抓走。武林人士想來和官府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想來,倒像是有人在其中惡意挑撥。”

“還有賦稅,最近常有人在民間發表言論煽風點火,說是稅率太高,朝廷棄百姓於不顧。更有甚者,還說是……”

孫九章微微停頓,又馬上接上,並未讓人覺出異常。

“那位追求長生不老要用大筆的銀錢,所以才課稅過重。可是如今的稅額是兩年前定下的,這兩年間並未聽聞有些言論。”

文蝶卻有質疑。

“你家在江都,一國最繁華的京城。其他沒落的城市有沒有百姓因賦稅痛苦,你又如何聽聞呢?自古以來,民聲是最難聽全的。”

孫九章啞口無言。

文蝶再添一句:“除此之外,嘉銅郡玄醫門的案件背後,也有蕭承柳的手筆。”

鐘向陽疑惑:“你是如何得知?”

文蝶強忍著自己想看宋玉書的沖動,胡話張口便來:“艮山宗怎麽也算是羽山的競爭者,說不得我便安插了臥底進去呢?”

這話她說的自己都不信。

玄醫門之事發生已有一年之久,艮山宗確實近月才有了名氣。

若是臥底,那要升到什麽樣的高位,才能知道艮山宗尚在微末之時,他們的宗主蕭承柳都做了什麽呢?

好在江國平日裏神棍、宗派便多,鐘向陽未曾註意過,便並未察覺其中漏洞。

“如此說來,若是沒有蕭承柳,嘉銅郡也不必有那麽多受害人。他真是罪該萬死,當初在南禪寺時,我便不該念著舊日情分放過他。”

鐘向陽神色懊惱。

他當時未對蕭承柳趕盡殺絕,一是因為多年情分,二則是因為兩人都是為父報仇,感同身受。

但未曾想,他一時的惻隱之心,竟讓他繼續逍遙法外。

“還有機會。”

一旁沈默已久的宋玉書突然開口。

“畢竟就算他拉攏十個健壯的普通百姓,不如拉攏一個武功高強之人。武林大會人員密集,這是快速積累成員的大好機會,蕭承柳一定會來。”

武林大會的擂臺設立在玉林的一處寬大的空地中央,平日裏聚集在這裏的小攤販圍在周邊,中央用木樁和繩子圈出一大一小兩個場地。

大的裏面空無一物,小的裏面站著宋玉書。

兩張桌子與武林大會評委的桌子想對而放,孫九章坐在桌子後面批閱書信,文蝶靠在椅子裏嗑瓜子。

“鐘少俠,今年這武林大會怎麽還弄了個小擂臺?”

“是羽山的文姑娘提出的。小擂臺之內的是百家詭武程山水,此次來是向過去秘籍失竊的門派一一道歉,歸還秘籍,若有觀其不忿者,可與之比試,化敵為友。”

鐘向陽說是化敵為友,但在場與程山水有過節的人卻不以為然。

門派絕學失竊是奇恥大辱,豈是道歉加比試一番便能釋然的?

對此,文蝶早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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