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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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隔音。”
文蝶低聲細語，眼前宋玉書的臉上浮現白色的“OK”二字。
文蝶忍住笑容，將手中的東西伸到宋玉書床邊，手中小錘“咚”得一下敲在那臉盆大的鑼上。
宋玉書於黑暗中猛然睜眼，床邊的孤鳴劍頃刻出鞘橫在文蝶頸前。
文蝶叫了一聲“是我”，這才轉眸看向宋玉書，卻被他泛紅的雙眼嚇了一跳。
他見是文蝶，眼中的冷厲才消。
文蝶眨眨眼，小聲問他：“做噩夢啦？”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迷茫，眼眸卻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似乎怕一眨眼，文蝶就會消失一樣。
“嗯。”宋玉書收起劍。
文蝶示意他噤聲。又回頭看一眼並未驚動的吳雲標，這才指指門外，示意宋玉書跟出來。
夏日的夜晚有風徐徐，夜空中一輪滿月掛在夜空。
文蝶站在門外望著那張圓盤，身後木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今天是十五嗎？”
宋玉書算了算日子：“十六。”
“十五十六月團圓。”文蝶目不轉睛地盯了幾秒月亮，而後收回目光，“走吧。”
宋玉書沒問去哪兒，只悶著頭跟她走。
青巖幫用木頭做了一圈籬笆，文蝶一路走到前門，前門有兩個人看守，其中一人便是方才叫醒文蝶之人。
文蝶沖他們頷首，徑直出門。
宋玉書也不問去哪兒，只悶著頭跟在後面。
文蝶每走一段都擡頭看看天，但出了青巖幫山寨便是樹林，夏日樹木枝繁葉茂，將天空擋了大半。
她便走走停停，宋玉書猜測她是想找個空曠的地方看星星。
“為什麽選青巖幫？山匪匪氣重，如果想要人的話，江湖上多的是給錢辦事的人。”宋玉書率先開口。
“你也說了給錢辦事，咱們神教不是沒錢嗎？”文蝶停住回身，“請人的錢你出嗎？”
她也沒等宋玉書回答，便又接著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宋玉書又開口：“今日傍晚清算賬目，去除都家的鏢，青巖幫的錢款也所剩無幾。你要早做打算。”
文蝶一楞，“嗯”了一聲。
她擡頭看天，突然停下來：“上次你說有人用我的模樣騙你的事兒，真有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她這張臉可是原生的，就連系統投到宋玉書兒時夢裏的人都是按照她這張臉覆制粘貼的，怎麽這麽巧就有人和她長相相同？
宋玉書也止住腳步，今夜萬裏無雲，繁星點點。
他低頭看向文蝶，勾唇：“假的。”
文蝶不知道第幾次被騙，無語道：“你嘴裏能不能有句實話。”
宋玉書卻神情認真：“臉是假的，事是真的。”
那雙黑眸認真起來深邃不見底，卻清清楚楚的倒映著文蝶的模樣。
文蝶被他盯得熱了臉，卻突然看到宋玉書身後的林中有一個白影閃過。
距離太遠，閃得太快，文蝶根本來不及在腦子裏生出什麽念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樹枝突然劇烈晃動，還帶著一聲聲令人驚悚的鬼哭。
文蝶嚇得渾身一抖，立刻抓住宋玉書的前襟上前一步。溫熱的體溫隔著衣裳傳過來，只有這才能讓文蝶感覺到一絲安全感，感覺到她不是一個人。
宋玉書舉起劍鞘橫在文蝶身後，擡起的手臂虛虛將人攔在懷中，目光在晃動的樹間徘徊。
樹枝停止晃動，鬼哭聲也逐漸飄遠。
文蝶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問：“你說剛剛過去那個，是鬼嗎？”
“應該是吧。”
一道強烈的視線從身前來，宋玉書低下頭，對上文蝶的目光，那眼神好像餓狼看見了肉。
“怎麽？你想追上去？”
文蝶興奮點頭：“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鬼呢！”
宋玉書指指她緊攥自己前襟的手：“那還不松開？”
她又微微蹙起眉頭，眼睛忽閃忽閃得很是無辜：“你說他會不會攻擊我？”
十年來未近女子，唯一一次還被騙了的宋玉書毫無招架之力。
他扭開頭，有些局促：“有我呢，他近不了你的身。”
文蝶歡呼一聲，向鬼哭聲消失的方向沖出，還不忘回頭招呼宋玉書。
一股困意頂上來，宋玉書甩了甩頭清醒，向逐漸遠去的身影追上。
那鬼的速度不慢，文蝶不會輕功追不上。
她氣喘籲籲地沖宋玉書招手：“你去你去，抓住他！”
宋玉書便借力而起。
那白衣鬼原本還優哉游哉地放風箏，突然聽身後有異樣的聲音，一回頭就見宋玉書拔劍而來，連忙在樹上一個借力向旁彈射。
宋玉書向前丟出一顆石子，雙腳連踏，靈巧地立刻轉變方向追去。
白衣鬼見宋玉書如此身手，知道自己不敵，但避無可避。
他掏出衣下拂塵與之纏鬥一二回合，發現空子立刻回身向來的方向去。
宋玉書奮起再追，卻見二人前方前有一身影磨磨蹭蹭逐漸接近。
那白衣鬼不僅不怕，速度反增，他的目標竟是毫無武功的文蝶！
宋玉書出聲提醒：“小心！”
白衣鬼速度不減，拂塵換到左手，右手成爪向迎面而來的小姑娘而去。
只見那小姑娘見他沖她而來，面露驚慌，手中連翻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口中似乎在求饒。
白衣鬼心想：武功再高不也有弱點？待我抓住她看你還不跪地求饒！
他快速逼近，在離小姑娘還有幾米時聽清了她口中念叨的東西。
“……嘯命風雷！”
天空一聲炸響，白衣鬼內力一散，渾身發麻。而後白眼一翻，不知世事。
文蝶撿起石子丟向地上那一灘白色……不，現在是灰色的東西，見沒有反應，心裏松了一口氣。
“鬼怕電？”文蝶疑惑。
“是人。”宋玉書趕到。
“帶繩子了嗎？”
宋玉書搖頭，文蝶將目光落向他的腰間。
宋玉書擡手一擋，神情頗為無奈。
“咚”的一聲鑼響在彭天工耳邊炸響，他睜開眼大叫：“怎麽了怎麽了！著火了還是遭賊了！”
“見鬼了。”
他定睛一看，沒有起火也沒有賊人，面前只抱膝坐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娃娃，旁邊抱劍垂眸的是之前追他的冷臉劍客。
女娃娃手裏拿著鑼與錘，身下坐著他扮鬼用的衣裳，說“見鬼”的是她。
“都讓你小心了，怎麽不聽勸呢？”宋玉書開口。
彭天工心中苦澀：誰知道你是在提醒我呢？
他動了動，身體一僵，他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根繩子綁在身後。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他發現腰間褲子上的束縛沒了。
文蝶舉起鑼懟在彭天工身上：“說！你在這裏扮鬼做什麽？”
他眼睛一瞇：“貧道夜觀天象……”
文蝶拿錘的手擡起就是一敲，那彭天工的頭敲起來脆生得很。
“老實交代。”
彭天工嚎叫一聲，如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我上午和滿居裏的姜知府說能把都家被劫的銀子要回來！所以才裝鬼嚇人！我是想嚇唬嚇唬那些山匪！沒成想會沖撞兩位大俠！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放過我吧！”
文蝶長“哦”一聲：“那真不好意思，你來晚一步。”
彭天工一楞：“什麽意思？”
文蝶用鑼一下一下懟著彭天工：“你要嚇唬的山匪被我拿下了，銀子我明天就帶回滿居裏。”
“這……”彭天工看著文蝶的目光似有疑惑，他又看向旁邊的宋玉書，心中疑惑頓解，立刻恭維。
“……幹得好！兩位大俠為民除害，實屬我輩楷模！”
宋玉書側頭打了個哈欠。
彭天工看到，諂媚道：“大俠既然困了不如回去就寢，不用管貧道，貧道這就自己滾下山。”
文蝶一聽，扭頭望向宋玉書：“你困了？”
“能不困嗎？天都要亮了。”
夏日夜短，他們出來時本就已過了子時。
文蝶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回去吧。”
宋玉書一聽，轉身就往山寨走。
文蝶抓著鑼和錘追上：“你們練武的人不應該很有肌肉嗎？他怎麽軟綿綿的啊？”
“許是懈怠吧。”
彭天工目送兩位大俠離開，整個人瞬間松垮下來。
他雙手被自己的腰帶綁在身後，看著面前的灰色衣裳，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麽。
又或者不是一點。
宋玉書感覺自己剛躺下睡著就被人叫醒。
他睜開眼，看見窗邊站著的魁梧男子，手剛搭上劍鞘，才想起自己現在在青巖幫。
“程少俠你怎麽比我還能睡？”常無不解，“快來吃飯，我娘說了一日三餐不能少，起來吃飽再睡。”
宋玉書自床上坐起，只覺頭痛欲裂，偏生那常無就站在桌邊盯著他，大有一副他不吃飯就不走的架勢。
他望向對面的床鋪，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人早就起來了。
“吳雲標呢？”
“在正廳同神女一起吃飯。”
“現在什麽時辰？”
“卯時一刻。”
宋玉書的肚子發出一聲空響，他認命的坐到桌邊吃飯。
他熬夜後味覺和嗅覺都有些失靈，不論是包子還是菜湯到他口中，味道都不大。
宋玉書擡頭看向一直盯著他的常無。
常無後知後覺地訕笑著出門。
鋪天蓋地的困意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宋玉書包裹，他從前也不是沒有蹲守目標一整夜的情況，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一樣格外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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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蝶忍住笑容，將手中的東西伸到宋玉書床邊，手中小錘“咚”得一下敲在那臉盆大的鑼上。
宋玉書於黑暗中猛然睜眼，床邊的孤鳴劍頃刻出鞘橫在文蝶頸前。
文蝶叫了一聲“是我”，這才轉眸看向宋玉書，卻被他泛紅的雙眼嚇了一跳。
他見是文蝶，眼中的冷厲才消。
文蝶眨眨眼，小聲問他：“做噩夢啦？”
床上的人似乎有些迷茫，眼眸卻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的人，好一會兒才緩過神。
似乎怕一眨眼，文蝶就會消失一樣。
“嗯。”宋玉書收起劍。
文蝶示意他噤聲。又回頭看一眼並未驚動的吳雲標，這才指指門外，示意宋玉書跟出來。
夏日的夜晚有風徐徐，夜空中一輪滿月掛在夜空。
文蝶站在門外望著那張圓盤，身後木門關閉的聲音響起。
“今天是十五嗎？”
宋玉書算了算日子：“十六。”
“十五十六月團圓。”文蝶目不轉睛地盯了幾秒月亮，而後收回目光，“走吧。”
宋玉書沒問去哪兒，只悶著頭跟她走。
青巖幫用木頭做了一圈籬笆，文蝶一路走到前門，前門有兩個人看守，其中一人便是方才叫醒文蝶之人。
文蝶沖他們頷首，徑直出門。
宋玉書也不問去哪兒，只悶著頭跟在後面。
文蝶每走一段都擡頭看看天，但出了青巖幫山寨便是樹林，夏日樹木枝繁葉茂，將天空擋了大半。
她便走走停停，宋玉書猜測她是想找個空曠的地方看星星。
“為什麽選青巖幫？山匪匪氣重，如果想要人的話，江湖上多的是給錢辦事的人。”宋玉書率先開口。
“你也說了給錢辦事，咱們神教不是沒錢嗎？”文蝶停住回身，“請人的錢你出嗎？”
她也沒等宋玉書回答，便又接著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宋玉書又開口：“今日傍晚清算賬目，去除都家的鏢，青巖幫的錢款也所剩無幾。你要早做打算。”
文蝶一楞，“嗯”了一聲。
她擡頭看天，突然停下來：“上次你說有人用我的模樣騙你的事兒，真有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啊？”
她這張臉可是原生的，就連系統投到宋玉書兒時夢裏的人都是按照她這張臉覆制粘貼的，怎麽這麽巧就有人和她長相相同？
宋玉書也止住腳步，今夜萬裏無雲，繁星點點。
他低頭看向文蝶，勾唇：“假的。”
文蝶不知道第幾次被騙，無語道：“你嘴裏能不能有句實話。”
宋玉書卻神情認真：“臉是假的，事是真的。”
那雙黑眸認真起來深邃不見底，卻清清楚楚的倒映著文蝶的模樣。
文蝶被他盯得熱了臉，卻突然看到宋玉書身後的林中有一個白影閃過。
距離太遠，閃得太快，文蝶根本來不及在腦子裏生出什麽念頭。
她還沒反應過來，周圍的樹枝突然劇烈晃動，還帶著一聲聲令人驚悚的鬼哭。
文蝶嚇得渾身一抖，立刻抓住宋玉書的前襟上前一步。溫熱的體溫隔著衣裳傳過來，只有這才能讓文蝶感覺到一絲安全感，感覺到她不是一個人。
宋玉書舉起劍鞘橫在文蝶身後，擡起的手臂虛虛將人攔在懷中，目光在晃動的樹間徘徊。
樹枝停止晃動，鬼哭聲也逐漸飄遠。
文蝶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問：“你說剛剛過去那個，是鬼嗎？”
“應該是吧。”
一道強烈的視線從身前來，宋玉書低下頭，對上文蝶的目光，那眼神好像餓狼看見了肉。
“怎麽？你想追上去？”
文蝶興奮點頭：“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鬼呢！”
宋玉書指指她緊攥自己前襟的手：“那還不松開？”
她又微微蹙起眉頭，眼睛忽閃忽閃得很是無辜：“你說他會不會攻擊我？”
十年來未近女子，唯一一次還被騙了的宋玉書毫無招架之力。
他扭開頭，有些局促：“有我呢，他近不了你的身。”
文蝶歡呼一聲，向鬼哭聲消失的方向沖出，還不忘回頭招呼宋玉書。
一股困意頂上來，宋玉書甩了甩頭清醒，向逐漸遠去的身影追上。
那鬼的速度不慢，文蝶不會輕功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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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書便借力而起。
那白衣鬼原本還優哉游哉地放風箏，突然聽身後有異樣的聲音，一回頭就見宋玉書拔劍而來，連忙在樹上一個借力向旁彈射。
宋玉書向前丟出一顆石子，雙腳連踏，靈巧地立刻轉變方向追去。
白衣鬼見宋玉書如此身手，知道自己不敵，但避無可避。
他掏出衣下拂塵與之纏鬥一二回合，發現空子立刻回身向來的方向去。
宋玉書奮起再追，卻見二人前方前有一身影磨磨蹭蹭逐漸接近。
那白衣鬼不僅不怕，速度反增，他的目標竟是毫無武功的文蝶！
宋玉書出聲提醒：“小心！”
白衣鬼速度不減，拂塵換到左手，右手成爪向迎面而來的小姑娘而去。
只見那小姑娘見他沖她而來，面露驚慌，手中連翻不知道在幹些什麽，口中似乎在求饒。
白衣鬼心想：武功再高不也有弱點？待我抓住她看你還不跪地求饒！
他快速逼近，在離小姑娘還有幾米時聽清了她口中念叨的東西。
“……嘯命風雷！”
天空一聲炸響，白衣鬼內力一散，渾身發麻。而後白眼一翻，不知世事。
文蝶撿起石子丟向地上那一灘白色……不，現在是灰色的東西，見沒有反應，心裏松了一口氣。
“鬼怕電？”文蝶疑惑。
“是人。”宋玉書趕到。
“帶繩子了嗎？”
宋玉書搖頭，文蝶將目光落向他的腰間。
宋玉書擡手一擋，神情頗為無奈。
“咚”的一聲鑼響在彭天工耳邊炸響，他睜開眼大叫：“怎麽了怎麽了！著火了還是遭賊了！”
“見鬼了。”
他定睛一看，沒有起火也沒有賊人，面前只抱膝坐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女娃娃，旁邊抱劍垂眸的是之前追他的冷臉劍客。
女娃娃手裏拿著鑼與錘，身下坐著他扮鬼用的衣裳，說“見鬼”的是她。
“都讓你小心了，怎麽不聽勸呢？”宋玉書開口。
彭天工心中苦澀：誰知道你是在提醒我呢？
他動了動，身體一僵，他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根繩子綁在身後。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他發現腰間褲子上的束縛沒了。
文蝶舉起鑼懟在彭天工身上：“說！你在這裏扮鬼做什麽？”
他眼睛一瞇：“貧道夜觀天象……”
文蝶拿錘的手擡起就是一敲，那彭天工的頭敲起來脆生得很。
“老實交代。”
彭天工嚎叫一聲，如倒豆子般全部交代。
“我上午和滿居裏的姜知府說能把都家被劫的銀子要回來！所以才裝鬼嚇人！我是想嚇唬嚇唬那些山匪！沒成想會沖撞兩位大俠！求求你們發發慈悲！放過我吧！”
文蝶長“哦”一聲：“那真不好意思，你來晚一步。”
彭天工一楞：“什麽意思？”
文蝶用鑼一下一下懟著彭天工：“你要嚇唬的山匪被我拿下了，銀子我明天就帶回滿居裏。”
“這……”彭天工看著文蝶的目光似有疑惑，他又看向旁邊的宋玉書，心中疑惑頓解，立刻恭維。
“……幹得好！兩位大俠為民除害，實屬我輩楷模！”
宋玉書側頭打了個哈欠。
彭天工看到，諂媚道：“大俠既然困了不如回去就寢，不用管貧道，貧道這就自己滾下山。”
文蝶一聽，扭頭望向宋玉書：“你困了？”
“能不困嗎？天都要亮了。”
夏日夜短，他們出來時本就已過了子時。
文蝶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回去吧。”
宋玉書一聽，轉身就往山寨走。
文蝶抓著鑼和錘追上：“你們練武的人不應該很有肌肉嗎？他怎麽軟綿綿的啊？”
“許是懈怠吧。”
彭天工目送兩位大俠離開，整個人瞬間松垮下來。
他雙手被自己的腰帶綁在身後，看著面前的灰色衣裳，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麽。
又或者不是一點。
宋玉書感覺自己剛躺下睡著就被人叫醒。
他睜開眼，看見窗邊站著的魁梧男子，手剛搭上劍鞘，才想起自己現在在青巖幫。
“程少俠你怎麽比我還能睡？”常無不解，“快來吃飯，我娘說了一日三餐不能少，起來吃飽再睡。”
宋玉書自床上坐起，只覺頭痛欲裂，偏生那常無就站在桌邊盯著他，大有一副他不吃飯就不走的架勢。
他望向對面的床鋪，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顯然人早就起來了。
“吳雲標呢？”
“在正廳同神女一起吃飯。”
“現在什麽時辰？”
“卯時一刻。”
宋玉書的肚子發出一聲空響，他認命的坐到桌邊吃飯。
他熬夜後味覺和嗅覺都有些失靈，不論是包子還是菜湯到他口中，味道都不大。
宋玉書擡頭看向一直盯著他的常無。
常無後知後覺地訕笑著出門。
鋪天蓋地的困意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宋玉書包裹，他從前也不是沒有蹲守目標一整夜的情況，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一樣格外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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