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墨無痕去了。

墨無痕來到無名子的身邊，倒也沒急得開口。

直到無名子發現身旁的墨無痕，喚了一聲：“爹爹。”

墨無痕才開了尊口：“那裏有什麽？都看了一天了。”

無名子這才收回目光：“什麽都沒有。”

墨無痕倒也沒有揭穿：“心所想，隨心而去。”

無名子身子漠然一震，霎那間明白，什麽事情都逃不過爹爹的眼睛。

“爹爹，她與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無名子說得何嘗沒有道理。

他是神魔之子，她是上仙。

早已註定了分道揚鑣。

她已經還清了所有欠下的債，包括生死債，他還有什麽可以去追求的呢。

亦或許她早已不記得他是誰。

墨無痕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的話倒也沒錯，白窈窕如今是上仙，和麟兒之間終究隔了一個天。

然而，白窈窕已經不欠他什麽，該還清的都已經還清楚了。

他們該何去何從，也只有看他們自己了。

“相信命？”墨無痕問無名子。

無名子是不相信命這些東西的，他一直認為命由自己，不由天。

“不信。”

“那便信你自己，為何還要去在乎世俗的眼睛呢？”墨無痕道。

當初他就是在乎，差一點失去了羽兒。

後來他才明白，只要相愛，只要隨著自己的心而去追，管他的世俗，管他的天下人、

別人怎麽看，是別人的事情，只要自己好，不做禍害天下之事便可。

“爹爹的意思是？”無名子沒想到爹爹能和他說這麽多的話，而這些話讓他漸漸地闊然開朗。

“去吧，想去哪就去哪。錯過了便不再。”

既然註定了緣，這份緣份也只有他們自己能解開。

在與不在，也只有他們自己。

無名子叩謝了墨無痕，飛身而去。

無名子走後，羽千蝶從殿內走了出來。

她一直在那聽著，怕墨無痕無法理解麟兒的一切。

如今聽著他和麟兒的對話，她知，真正能看透一切的也便是他了。

“無痕。”她走過去，微笑著。

他與她對視，唇角也是勾著的：“壞人從來都是我做的。”

羽千蝶搖頭：“這一次不是好人？”

“未曾是，也未曾不是。”未來誰能料定呢，是好是壞也不是他說了算。

終究要看他們自己。

羽千蝶上前，挽住他的手，靠在他的手臂上，看著天：“在我心裏你是。”

墨無痕驚喜：“哦？”

“所以你不必去在乎在孩兒面前是好還是壞。”

墨無痕算是聽出來了。

他永遠要在孩兒面前唱黑臉，而她呢唱白臉。

好的她來，壞的他來。

因為他不必去在乎，在她心裏是好人就行了。

好霸道的女子。

“有沒有和你說過……”墨無痕看著她，輕輕地撫過她的發絲。

羽千蝶問：“說什麽？”

“你越來越霸道了。”

羽千蝶喃喃地看著他，笑得更加唯美：“本君從來都是，未曾改變！”

她從來都是霸道的，一直以來都未曾改變。

難不成他還想她溫柔可人，夫唱婦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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