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她記得。

無憂樹花又一次開了，很美很美。

他和她站在無憂樹下，揚著頭，看那花開。

他和她說了很多話。

她聽著，笑著……

她問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說：你猜。

她道：我猜不出來。

他將她摟進懷裏，親吻她的額頭，告訴她：第一眼。

第一眼？她不相信，她和他的第一眼，她對他可沒那麽好印象。

“我罵你是小偷，你居然喜歡我，你是受虐狂吧。”

他刮她的鼻子：“人間有一種愛叫做一見鐘情，我相信，在遇見你的時候。”

一見鐘情，再見情深。

那一刻，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愛上，愛上之後無法自拔。

她的臉頰泛紅，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麽肉麻的話。

說好的冰冷上神呢，說好的冷漠墨無痕呢。

他怎麽能這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有些無措。

生來數千萬年，一直隨心所欲的活著，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麽，去做什麽。

從來不奢望有過愛情，也從來沒想過去愛一個人。

當初挖去自己心的時候，更是如此，為了讓自己離開情-欲。

奈何終歸走進了這個深淵。

“墨無痕。”

“嗯？”

“神魔不能相戀，一旦開始你想過結局嗎？”這是她所擔心的。

“你害怕嗎？”他反問，垂著眼眸，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進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眸裏。

她搖頭：“不怕。”只要她做出決定就不怕。

“相信我嗎？”

她點頭，不然也不會開始。

見她點頭，他慢慢地俯身，親吻她的唇。

他的唇總有些冰冷，這一次也是。

只是不同的是，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他同時將她的手拿起，放到他的脖頸上。

是在教她接吻嗎？

她的腦海裏有這個念想閃過……

活了數千萬年，居然連吻也不會，他應該覺得她很笨吧。

耳朵頓時一陣酥麻，她楞住。他的聲音立刻傳來：我喜歡這樣的你，因為這裏從未沒人侵犯。

什麽？

臉頰更加地羞紅，一把推開他。

“胡說什麽。”她怒噌。

他從後面抱住了她，背抵靠砸他身上。

“難道不是嗎？”

他怎麽喜歡靠近她的耳邊說，她又不耳聾。

“不是。”她否認，因為覺得很難為情。

下一刻立刻傳來一陣慵懶的笑。“好好不是，我的羽兒含羞了。”

他怎麽會不知道她的一切呢？

數千萬年來，她沒戀愛，沒接吻。

縱使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但她的身份沒人敢接近。

縱使想，也不敢。

她是強大的存在，但同時也是個女孩。

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孩，輕松將他俘虜，這也是他沒想到的。

這數千萬年來，他何嘗愛過，戀過……

有人說他根本不知道愛是什麽？他也認為是如此，清心寡欲，無所求，無所追。

奈何那一眼，在無憂樹下的那一眼，她的身影再也沒有消失過。

無論是神，還是魔，她是她，而他愛得只是她。

“羽兒，我想要你。”他在耳邊低語，啃咬著她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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